第4章 (四)借粮食黄遂戏玥,米成砂玥陷囹圄(2/2)
虽然这样有风险,但也是唯一一个能解决这问题的办法了。于是郡主下令,将每桶粥放一斗米的标准,改为每桶粥放半斗米,就这样,嘉南郡主赈济了许州好几个府,让这些食不果腹的灾民们看到了生存的希望。虽然米粥变稀了,但是对于徘徊在生死边缘的灾民来说这倒也无所谓了。
几日后,郡主一行人来到许州的莱阳府,还是和之前的一样,安排好第二天的赈粮计划后,郡主一行人便安然睡去。
可是第二天天还没亮,馆驿的门就被敲得砰砰直响,郡主打开门,见到一对侍卫装束的人,为首的一人向郡主叩首道:“还请郡主跟随我等来莱阳府衙,有些事情需要郡主处理一下。”
“此时的郡主感到十分的奇怪,自己在这里赈灾,还能有什么事呢?莫非为米粥分量之事吗?不管是福是祸,且跟他们走一遭吧!”想到此,郡主便跟随这一列人来到了莱阳府的衙门。
郡主走进衙门,便见到刑部的李大仁正坐在中央,而旁边坐着的,还有前几日借粮的粮商黄遂等人。郡主见到这个阵势,心里一惊,心里大概也知道个七七八八了。
“赵连玥,你身为赈灾的管事,为和要贪污赈灾的粮食?如今有人向本官举报,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李大仁坐在台上,盯着台下的嘉南郡主说道。
说话间,李大仁命人抬上小半桶米粥。“这是之前郡主你赈灾煮的米粥,如果郡主没有贪污,那么按粮食的供给,其熬成的米粥,筷子插上去一定可以立起来,但是郡主你看。”说完李大仁将几根筷子矗立在米粥面上,无一例外地卧倒在粥面上。“郡主,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大人,连玥并没有贪污赈灾粮食。”郡主连忙解释到,把这几天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给李大仁述说了,当然了在黄遂家脱衣服这件事情她并没有说。
“胡说,我把粮食送给你的时候明明是完好的三千石大米,怎么会到你这里就变成只有一千多石了呢?”坐在一旁的黄遂倒是忍不住了,斥责道。“一定是郡主贪污了!反而把这事情赖在我的头上!”
“如果真的是我贪污的粮食,那这些粮食又去哪儿了呢?你们做事可是要讲证据的!”郡主一急之下,脖子涨的通红。
“哼,那这事就得问你自己了,谁知道你把这些粮食藏哪儿去了,难免拉到其他地方卖了呢?”黄遂也是反唇相讥。
“没有证据,就说本郡主贪污?本郡主虽然不是大富人家,但好歹也是皇室远亲,忠臣之后,怎么会贪污这点粮食?于情于理这都没法解释吧?”郡主毫不客气地回应。
“别以为黄老板平日里干的勾当别人不知道,待我向皇上哥哥说几句,你这粮商我看也就别当了!”一句话呛的黄遂竟然说不出话来。
“大家都静一静!前些天,本官派人在郡主家后院的仓库中搜到了一千多石的大米,算起来正好三千石!如今郡主贪污的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李大仁看着郡主问道。“对,一定是郡主贪污了赈灾的粮食,没想到身为郡主,还要发国难财!李大人一定要严惩这样的行为!”坐在下面的黄遂附和到。
听到这里,郡主惊的目瞪口呆,这来这个人偷换粮食可不是觊觎这一千多石的粮食这么简单了,他根本就是想置自己于死地!那这会是谁呢?文之涛吗?他把他女儿的死迁怒于我的身上?可是文大人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啊!张豹,靳奕华?还是洛思琳?我和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害我呢?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自己可不能受这样的不白之冤。郡主脑海里胡乱地想着。
“李大人,黄老板,换小斗煮粥确实是我的主意,但是至于为什么从黄老板那儿借来的粮食变成一堆砂石我确实不知是怎么一回事,此事一定有蹊跷!李大人,一定要明察啊!”郡主在台下叫苦不迭,如今所有的证据都表明是自己贪污了赈灾粮食,中饱私囊,自己也是百口莫辩,语气里面已经没有刚才那般的强硬了。在这种特殊的时期,发生这样的事情,后果是非常严重,想想文雪儿的结局,嘉南郡主头上不禁冒出一阵冷汗,难道自己也有步雪儿后尘了么?“李大人,此事一定要明察啊!”
“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坐在台上的李大仁冷冷地说到,“那么我来宣读一下判决吧!嘉南郡主赵连玥,年二十三,借赈灾领事之便,行贪污粮食之事,证据确凿,经刑部的一致裁定,判决嘉南郡主赵连玥死刑,七日后斩首处决!”听到这里,郡主的身体几乎瘫软在地上,虽然自己对大米换成石头的事情一无知晓,但是如今自己贪污的证据确凿,李大仁的判决确实合情合理,想不到自己这么快就要去陪文雪儿了。“考虑到郡主身份高贵,斩首刑就不必公开了,尸身也不用示众,直接带回安葬即可。郡主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李大人,连玥冤枉啊!此事必有内情,望大人明察!”此事嘉南郡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忙地磕着头,两行眼泪不住地向外流着。但是李大仁冷眼望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府衙。几个衙役架起浑身瘫软的嘉南郡主,送到了许州的牢房之中。
七日后,莱阳府牢房。
赵连玥在牢房里一夜无眠,只是痴痴地望着窗外的星空和月光,现在睡觉也没有必要了,过了今天后,自己可有得时间睡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也是她最后一次欣赏着窗外的景色了。“听说人死后,如果生前多行善事的话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不知道雪儿妹妹。。有没有在天上看着我。。”郡主望着窗外的星空胡思乱想着什么。
“玥儿,姐姐我来看你了!”天刚蒙蒙亮,牢房门外传来一阵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将赵连玥拉回了现实,赵连玥转头一看,正是自己的好姐妹芸安郡主洛思琳。
看到芸安郡主的到来,赵连玥一下扑到了她身上,泪水不住的流了下来,最后还能见到自己的姐妹,让嘉南郡主有一丝的宽慰。虽然赵连玥身处死囚牢房,但是也毕竟贵为郡主,皇室血脉,所以这几天郡主倒也没怎么受苦,牢房的布置还是非常的精致,床书桌盥洗室都一应俱全,饭菜都按时足量供应,每天还可以定时去外面散散心,若不是自己马上就要被斩首了,这看起来就和在家里没什么两样。
“琳姐,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了啊?玥儿我的案子就没法翻案了吗?”一见到芸安郡主,赵连玥连忙问起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哎,目前来看是这样的。。”说到这里,芸安郡主不禁一声叹息。“虽然证据确凿,姐姐相信玥儿一定没有贪污赈灾的粮食的。”
“这次的赈灾,也是多亏了玥儿的劳心劳力,让这么多的灾民能吃上一口饭,听说这次玥儿被判死刑后,很多地方的民众都为玥儿求情呢,写下血书求圣上网开一面。不说远的,就是许州的灾民,也在为玥儿请愿。”说道这里芸安郡主情绪有些激动了。“前几天还有人在州衙门前的树上上吊了,说愿以自己的性命担保郡主是清白的。”
“朝中百官也向皇上请愿,说看在玥儿有皇室血脉,此次赈灾中又出了这么大的力气,完全可以功过相抵,没有必要判处死刑,请求改判。”
“那后来呢?”听到这里,赵连玥焦急地问到。
“别说了,皇上只知道一天和他的安柔夫人寻欢作乐,哪能管这档子事?”说到这里芸安郡主是一脸鄙夷。“但是刑部把所有消息都压了下来,依旧不准改判。哎,所以今天姐姐我专程来送玥儿一程的。”
“为什么啊。。。”听到这里赵连玥还是一脸的不甘。“之涛伯伯为什么不给我求情?难道他们都看不出来此事有内幕吗?”看来自己今天注定是要下去陪文雪儿了。
“那个文老头儿啊?他眼里只有法律,连自己的女儿都能斩的,什么事干不出来?”芸安郡主想了一想,说道。“刑部的李大仁,平日里办事优柔寡断,但是玥儿这件事却行事这么果断,我觉得这事确有阴谋!”
“可是玥儿平时与人无冤无仇,为什么那个人要加害于我?”赵连玥是一脸不解。
“姐姐我觉得这事情既不是那一千多石的粮食的问题,也不是玥儿的个人恩怨,而是牵扯到了整个朝廷,玥儿贵为郡主,又是重臣之后,在朝中地位不是一般的官吏能比的,一定有人会以此事为由,挑起事端,朝廷的腥风血雨怕是免不了了,到时候华国怕是要变天了!”说到这里,芸安郡主心里不免感到一丝担忧。
听到这里,赵连玥也是一阵默然。
“玥儿你一个晚上没睡吧,你看你的黑眼圈都出来了,让姐姐给你打扮一下吧!无论事实是什么样的,一会儿上刑场的时候,也要保持郡主的风度啊!”说罢芸安郡主抹干赵连玥脸上的泪滴,为她轻轻地画上了淡妆。“玥儿长得如此貌美,不愧是京城四美之一,可惜啊,天妒红颜。。姐姐先为你画个淡妆,等玥儿斩首处刑结束后,姐姐再为玥儿好好打理一下吧。。玥儿在下面有雪儿陪你,也不孤单了。”
与此同时,安禀楼中,赵禀正沉浸在安柔夫人的温柔乡中。“嘭”的一声,刚刚修缮好的琉璃门又被人踢开了。“啪”的一声,摔的粉碎,也吵醒了正在酣睡的赵禀。“大胆!什么人!敢打扰朕休息!”赵禀推开扑在身上的安柔夫人的玉体,揉了揉眼睛走出门外,却是见到兵部侍郎靳奕华怒气冲冲地站在大厅内。靳奕华自幼跟着父亲习武,功夫了得,门口的侍卫想要拦住他,却被他三拳两脚打翻在地上,不住地呻吟。
“禀兄,连玥妹妹今天就要被处以斩首之刑了。你就这么看着连玥妹妹被处死吗?”靳奕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到。论辈分,赵禀和赵连玥,靳奕华等人算是一个辈分的,他们小的时候都是很要好的玩伴,只是赵禀年纪稍大,便以兄长自居。即使赵禀继位后,有了君臣这一关系,他们之间也毫不避讳,互相之间称兄道弟。“连玥妹妹虽是皇室远亲,但也和禀兄同一血脉,禀兄为和袖手旁观?”
“什么?这事情,为什么朕不知道?”赵禀听到后也是一脸惊愕。
“哼,禀兄天天和这样妖冶的女人混在一起,外头发生的事情当然不知道了!”靳奕华厌恶地朝着床上看了一眼,然后把事情的原原本本都说给赵禀听。
“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朕被蒙蔽的太深了!可是连玥妹妹犯法,证据确凿,朕该怎么办呢?”赵禀说道。
“现在赵连城领重兵在外,我们却在京城斩杀他的家眷,这是兵家的大忌啊!一旦前方兵变,禀兄如何是好?就算不哗变,士气定然受影响,到时候北虏大军再来,我们可如何抵挡?就算禀兄不念与连玥妹妹的血脉之情,也要为华国的江山考虑吧!咱们父辈辛苦打下的江山丢在你我手上,百年之后,在地下如何面对他们?”说道这里,靳奕华越说越激动,脖子涨的通红。“今天午时,连玥妹妹就要被斩首典刑了!请禀兄立刻下旨,赦免郡主,否则一切都晚了!”
“好好~奕华贤弟,这是朕的空白圣旨和印章,贤弟就替朕拟一道圣旨,就说朕的旨意,赦免连玥妹妹的罪过!这事就交给贤弟去办吧,朕困了,先去睡觉了,嗬~~”说着,赵禀打着哈欠躺上了龙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