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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角篇:最后的白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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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角篇:最后的白狼

号角篇:最后的白狼

“带我去见重罪犯。”

在两名士兵的保护下,队长走过阴暗的长廊。

这是维多利亚在小丘郡的一座古堡,地上建筑是重新建造的,不过地牢却仍然是原来的,之前被用来关押塔拉人中的“活跃分子”,如今则用来关押被捕的维多利亚军官。随着维多利亚在战场上的节节溃败与战局逐渐向塔拉人这边倾斜,这里关押的俘虏要么被转移要么被处决,如今仅剩下了一个犯人。

但却是最危险的犯人。

“这边就是了。”

“把门打开。”

警卫与监狱长分别用自己的钥匙打开了门上的两把锁后,队长呼啦一声推开门跨步走进了牢房。

牢房的上面开着一扇小窗户,是全屋唯一的光源。靠近窗户下面是一堆干草,充当了床铺。但是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的十字架,上面用铁链绑着一只金色毛发伤痕累累的鲁珀,头低垂着,身上的衣服也已经破烂不堪。。如果不加说明,很难有人猜到这只被绑在十字架上的败犬就是维多利亚风暴突击队队长,鼎鼎大名的斯卡曼德罗斯伯爵的女儿。

“丽塔。”

十字架上的金狼没有抬头看队长。

旁边的监狱负责人挥挥手,部下提着一桶冰盐水过来兜头浇了上去,从脑门顺着身体一直冲洗下去。尚没有愈合的伤口在盐分的刺激下剧烈作痛,让号角从之前的昏厥状态下苏醒过来。队长看到号角皱起了眉头,嘴角在抽搐,耳朵也一下子竖直起来,但还是没有哼出声来,这说明她已经醒了——如果发出呻吟,那说明她疼晕了过去。

“把她放下来吧,估计已经闹腾不起来了。”

警卫把锁定链条的挂锁打开,然后把缠绕的链条解下来,露出少女被捆在链条下面有些发红的胳膊。号角的双脚接触到地面后几乎没有站住,好在她还是在晃了晃之后站稳了,靠在十字架上,仰着头看着对面。

“丽塔·斯卡曼德罗斯中尉,或者说号角,下午好。”

丽塔只是抬起眼皮看了看队长一眼。因为在地牢关押了太久号角的脸色有些苍白,外面披着的战斗服已经被剥了下来,仅剩的运动背心还有短裤无法覆盖的伤口因为营养不良愈合缓慢,金色的长发也有些凌乱。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那双蓝色的眼睛,依然炯炯有神,让旁边的监狱看守都有点发怵。

但队长不发怵,他直接迎上了号角的目光。因为带着兜帽,所以队长的脸庞也不是太真切,然而即使是黑影的轮廓也是那种斧凿一般棱角分明。

“很高兴见到你,丽塔中尉,或者用代号称呼的话,号角小姐。”

“.......没想到你居然还会过来.......”

“号角小姐还记得曾经的手下败将。”

看着面前熟悉而陌生的面孔,号角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去反驳敌人。即使对面的敌人没有那种胜利者的骄傲与自大,或者强烈的复仇的情绪,但是仅仅是失败本身,就已经足够让号角感到痛苦。

尤其是,现在俘虏自己的敌人,之前自己差一点就消灭了。

就差一点。

[newpage]

几年前。

经过几天的强行军,队长带领的深池队伍勉强跳出来了包围圈,但是后面仍然有追兵。该死的风暴突击队正在死死咬住被拉长到十几公里的队伍,让自己的队伍不断失血,可就地组织防御的话,风暴突击队可以在组织防御之前就杀伤自己的部队,更不要提后面车轮上的主力了。

当时的队长还是副队长,作为维多利亚近卫学校的学生,为了塔拉人的独立自由离开学校加入了这支队伍。然而深池里的那些情况让怀揣理想的他极为失望。还好,副队长的前辈属于深池里的另类,爱护百姓体恤士兵,在塔拉人中具备很不错的声望。

因为是军校学员出身,队长直接让他做自己的副手,所以副队长自己也学习着怎么指挥怎么作战。当别的同学在教室里复习知识应对试卷的考试时,他直接在战场上复习自己的知识应对流血的考试。他的出卷人不是老师,而是近卫学校优秀毕业生,风暴突击队队长号角。

没有考前辅导,没有押题猜题,没有补考没有重修,失败就意味着死亡。

“现在敌人追的太紧不是办法。”

“那我们得想办法把人隔离开来。不然的话我们会疲惫不堪失去行动力的。”

副队长与队长的商量是在跑步行进中进行的。

其实摆脱追捕很简单,在队伍前进的西边就是一条河流,过了河就是丘陵地带适合隐蔽。但现在河上别说桥梁或者船只,连块木板都没有,必须自行搭建浮筏渡河。

而砍树,做木筏,再让部队坐着筏子过去,需要至少一天。

一天,足够让风暴突击队冲过来把部队屠杀的一干二净了。

“必须有人牵制住敌人。”

队长说出这句话时,后面又传来了部队被追上被歼灭的消息。

不断地有人被追上,被歼灭的消息给部队士气极大的打击,即使再乐观的士兵也已经乐观不起来了。

但是谁去牵制敌人?

“我带人吧。”副队长说道。

这个任务基本属于必死无疑,但是副队长为了其他队伍能生存下来还是承担了。

他从队伍里招募到足够的志愿者,尽可能收集电台,然后组成了诱敌小队进入了预定渡河地点附近的一个村落。

那是个塔拉人居住的村庄,副队长自己也是塔拉人所以很快就争取到了老百姓的支持。当地人拒绝离开家乡,而是自愿留下来帮忙构建紧急工事,搜集军粮,直到风暴突击队已经近在咫尺,老弱妇女才隐蔽起来。

无线电台制造了队伍在村庄的假象,风暴突击队一开始并没有进攻村庄的打算,因为他们也猜到了无线电可能是烟雾弹,但是副队长在风暴突击队经过时突袭了那些精锐士兵。虽然风暴突击队人均超级战士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是这个进攻还是让号角不得不先清除村子里的钉子。

风暴突击队的反击是迅猛有力的。那扇沉重的盾牌无论深池士兵如何使用手中武器都不能刮花哪怕一丝油漆,而维多利亚的精良装备,无论是能发射爆破弹的破城矛还是大型重剑,所到之处断无生理。

而副队长能做的,就是告诉士兵们他们的任务,拖住敌人,然后让他们用极短的时间挖散兵坑,两人一组的固守。

这样的阵地风暴突击队十分钟就能消灭一个,但问题是,这里有上百个二人小组,所以风暴突击队必须浪费上百个十分钟,需要的时间太过漫长。

到了这一步号角才意识到对面的军校肄业生确实有两下子,但是也仅仅是有两下子。随着时间推移,她相信,风暴突击队的毁灭性火力,足够让那些人屈服最终崩溃。

但号角错了。想象中连续看到前面部队被全歼后剩余敌人崩溃退散的场景始终没有出现,而且越到后面打击的敌人越有时间挖工事,摧毁用时也越久。到了深夜,号角甚至连村子的边都没摸到。

不得已,号角打开自己盾牌上的探照灯发射闪光弹,带着队员们继续清剿。然而夜间的行动本来就比白天困难,号角自己都差点被冷枪打中,风笛则是与一个拿着铲子的塔拉人缠斗在一起,差点脑袋都被砍下来了。

无奈之下,黎明之前号角只能下令部队休整,那些散兵坑里的死尸也来不及清扫。深池的杂牌军死尸就与维多利亚精锐的活人同处一坑的休息。当然,深池也不可能让维多利亚人睡得安稳,夜间偷袭一个没少,虽然维多利亚人暂时没有损失,但是接下来的休息也变成了精神高度紧张的警戒。

“这次的敌人根本就没有垮掉啊?”

“敌人比我们想象的要顽强的多.......”号角帮风笛重新用绷带帮在伤口上。被工兵铲硬生生砍断的角只能等到回了后方才能修补了。

“你说,为什么那些人与其他深池不一样呢?”

号角没有回答,只是稍微冒个头看向散兵坑外面。隔着薄雾,看不清对面的情况。敌人可能在散兵坑里,在草丛后,在房梁上,甚至可能就在壁炉里。

城市战号角不是第一次遇到,但是这样的拔钉子的战斗,确实是第一次。

副队长也没有休息,他的队伍一部分冒险去收集散落的弹药武器,把伤员们拉回后方,剩下的则继续建设工事。薄雾虽然能掩护夜间的行动,但是天一亮雾气散开,敌人又会前进,所以时间并不充裕。

村长与一些塔拉青年负责把伤员们拉回地洞里隐蔽起来,在完成了运送任务后,副队长本来已经开始安排第二天的战斗了,甚至民房都成了战斗工事。然而在安排战斗时,村长又来了。

“长官,我们带您撤走吧。”

“我们的队伍是要为大部队争取撤退时间的,我们不能先撤离。”

“他们的大部队马上过来了,你们在这里会死的。我们有专门隐蔽的地道还有工事,可以隐蔽起来等他们过去了再说。”

“谢谢村长了。”副队长说道,“但是大部队还在撤退,我们需要给他们争取时间,那是任务。至于伤亡,您能照顾好我们的伤员,已经是最大的感谢了。而且.......

“我们放弃了,还有塔拉人么?”

清晨的阳光突破了地平线洒在了战场上,驱散薄薄的雾气。此时阳光很不利,因为他们相比于风暴突击队是背光的,这样的话阳光一升起来马上他们的身影就会被阳光镶嵌上金边暴露在地平线上。

那也是号角第一次看到了自己对手。副队长披着有些破损的斗篷,即使是背光也能察觉到那如炬的目光,燃烧着火焰。就这么个没毕业的小子,居然能在这里结结实实阻挡住自己的脚步。

副队长不知道具体的进程是什么样子。他再次醒来是在阴暗的地窖里,旁边是仅剩的塔拉士兵,还有那个村子里的村长。

他的半个脑子被弹片切掉一部分。为了防止感染村子里的医生不得不冒险在阴暗的地洞里把那半边的脑子全部切除。如此严重的脑外伤让副队长只能在村子里先暂时住下来,每天与自己的队友们一样蜗居在地窖,躲避维多利亚人的追捕。在此期间,通过队员还有村民口述他才得知战斗的一部分情况。

风暴突击队继续发起攻势。他们使用榴弹轰炸那些单兵工事。简单的散兵坑无法抵御这种致命攻击,所以副队长只能把所有人往村里收缩,但是维多利亚军队接着就开始炮击建筑物。

炮击建筑物后,村子变成了废墟。但是即使是废墟中,深池的小队依然在抵抗。副队长带过来的人都是明知这次任务的危险与疯狂,明知死地依然要坚决作战,驱使他们的仅仅是高度的自觉性与自律性,以及为自己所属的民族争取权利的斗争自觉——这是不少深池部队所遗忘的了。

副队长自然也参加了战斗。他让队伍尽可能使用爆炸物来攻击。他自己在躲在房梁与砖石组成的三角区域准备给对面放黑枪时暴露了位置,只能迎面硬冲,眼看就要扑在号角身上而号角绝对没有时间把盾牌转过来格挡伤害。结果一颗飞来的榴弹在他身边炸开,接着头部的重击当场把他击倒在地。

到了大军离开的深夜,村长与村民们才回来寻找幸存的伤员,其中就包括少了半个脑袋的副队长,他们把伤员带回了藏身的地窖。至于队长带领的主力部队,虽然过了河,却因为极端疲惫不得不在一条山谷里休息,连哨兵都抱着枪械倒在地上睡着了没有发现开溜的叛徒。等到维多利亚的部队也越过河流杀进休息点时,一切都太迟了。

副队长的队伍就这样成了仅剩的幸存者。除了原来的生还者外,这个村子还挑选了若干精壮小伙子加入了劫后余生的队伍。临别前,村长只留下了一句话:

“希望你们的事业能成功,为我们最没有权势,最没有希望的人带来一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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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不知道是那个小伙子或者小姑娘,不然我还想好好较量下哩。”

队长掀开了兜帽向号角展示着自己的脑袋,从头顶中线一直到右边耳孔下面是一片片后来移植上去的皮肤,颜色都不统一。现在的队长说这话相当轻松,因为他已经不需要应付颅内感染与精神失常,那些都已经成了过去,构成自己的一部分。因为队长得话语轻松挑逗,所以牢房里的氛围也没有那么压抑了。

“你是是哪一期毕业的?”

“我没有毕业,到现在估计维多利亚那边早就把我开除学籍了。不好好上课,还去欺负别的学生,成绩不咋地,还不需要被开除么?”

相比于号角这种一路都是全科优秀联名推荐的别人家的孩子,队长一直都是不安定分子,不过好在他成绩也是一般般。但战场的实际证明,他不是那种学校里的尖子。

他是战场上的尖子。

“我虽然打掉了你的耳朵......但是我没有抓到你.......”

没有抓到队长,可能是号角在军事上最严重的错误。那是唯一接近小丘郡百姓的部队,在深池的污水中产生的这种进步力量才是致命的,因为当时的旧的深池队伍发展到什么地步,都只能是大号的土匪,组织力动员力执行力必然与维多利亚相去甚远。而当时他们追赶的这支顽强的力量,则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战斗的队伍,又能融入当地,就像滴水进入大海一般。

这样的队伍才是真正危险的。但当时的号角,斯卡曼德罗斯伯爵,甚至维多利亚后方伦蒂尼姆的贵族们都没有认识到这点。

这个只剩下一只耳朵的塔拉军校生带着残兵败将,在小丘郡扎下根来,争取民众,训练士兵,获取武器弹药,所有的都得重新开始,但是没有了旧的包袱,新生的深池就像是火灾后幸存的种子迅速萌发滋长。

“但如果只有我们,还不够。你的同行们也是有自己的神助攻的。”

“助攻.......您是想说那些反游击行动么......”

“刀过石,草过火,人换种;这个主意我没记错甚至还是我的老师提出来的,那个维多利亚近卫学院讲总体战的死老头子,后来成了维多利亚的军事上智囊之一。”

“他被处决了,因为这个决策没有消灭你们。”

“一开始你们就不应该采纳他的建议的,失败了才去找替罪羊,有用么?”

那个决策从提出来一开始号角就是反对的。倒不是号角不想消灭深池,而是因为军事上的原因:小丘郡太大,而且地形并不孤立,人口分布相当分散,区域内多山地丘陵丛林。想要消灭一支游击队并不容易。

但是号角是军事上的尖子生,却忽略了民众的问题。而维多利亚人的无人区政策却激发了当地本来稍微平息的塔拉人的怒火,而后来对军队内塔拉人的无休止的清洗进一步恶化了局势。

种族成了维多利亚军队的致命伤。被开除出去的军人要么直接加入抵抗组织要么为抵抗组织提供帮助,带走的武器也加强了当地武装力量。

情况开始向不利于维多利亚的方向发展了,一开始只是泼油漆搞涂鸦,后来变成了骑警与示威者对峙,再后来驻军为了平息局势选择主动出击斩草除根,到此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在维多利亚挑起武装冲突的早期,队长只能敌进我退敌退我进,不断拉扯消耗敌人。但是在这个过程里他的游击队居然越来越大。一方面是深池的旧旗号还有新面貌能吸引不甘压迫当地人,另一方面还有抓到的俘虏改造教育后也能作为战斗人员,此外还有其他的游击力量主动加入了这支小分队里。

仅仅一年时间,这支游击队就变得不像是游击队了,武器弹药极大丰富,人员数量组织一次像样的会战不是问题,甚至还依托当地小工厂修理维多利亚重型装备并且自制土炮。那些土炮制作粗糙堪称是破烂,但是炮弹足够打穿一般的城墙,除了射孔武器还有各种各样爆炸物武器,小到自己原来当学生时用的燃烧瓶,大到用投石机发射的重型烧夷弹应有尽有。

熟悉地形,武器装备差距不大,维多利亚与新深池(与原来的老深池区分)的实力差距迅速缩小,再到后来战争的天平向塔拉人倾斜。逐渐的,维多利亚人丢掉了对小丘郡及周边地带郊区的控制,接着是小城市,到了最后只剩下小丘郡的首府了。

那是决胜的前夜。

在接到维多利亚试图组织解围解救堡垒里的敌人后,队长把所有机动部队集结在了一起。

“我们即将完成这场解放战争的决定性的战斗——夺取维多利亚最后的要塞,彻底粉碎在塔拉人身上的锁链,解放塔拉人民!

“我们要用最高速度的行军,最坚决的手段,去完成这一光荣伟大的任务。

“我们是火线上的英雄,塔拉民族的先锋!

“在我们面前,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

他讲演之时,眼里时不时闪过之前在游击战中难忘的图景。

城破前的最后一夜,号角是在地下的指挥所里度过的。这座堡垒现在集结了维多利亚在深池全部的军事准军事力量,大部分人倘若没有肉体伤害折磨便是战斗疲劳障碍患者,真正具备战斗力的已经少之又少。更糟的是她还是临时的指挥官,原来的指挥官提前跑路了,自己这个小小的中尉成了这座破城里最高阶的军官了。

“队长?”

号角转过身。后面就是自己的队员风笛。整个风暴突击队在几次野战之中屡次死里逃生,但是队员也越来越少,三角铁,大提琴.......如今只剩下她们两人了。

“他们会来么?”

号角知道风笛说的是援军。号角此时也不清楚,她的认知里援军正在星夜驰援自己,但是敌人的动作更快。上百英里只跑了两天,而且是带着重装备在泥泞的雨季,但是他们就是做到了,甚至连大型器材都已经架设好了。那些缴获的城防炮已经组装完毕开始与维多利亚自己的城防炮对轰起来,沉闷的炮声不算密集,但是如同死神的脚步一般有节奏。

号角伸出手,揉了揉风笛的橙色长发的脑袋。那断角被铁条固定好了,黑色的钢条与蓝色的骨质有些不融合。

“好好休息吧。明天你还得负责北边的防御。”

“........”

“与你们一起战斗,是我最大的荣幸。”号角轻轻拍打着瓦伊凡的后背。作为一队之长,她无论如何也得坚持住,无论形势多么绝望。但是现在,号角也已经在坚持不住的边缘了。

“我知道了队长。”

风笛推开了号角。显然风笛刚才眼圈也红了,但是还是没有哭出声来。她用袖子擦了下眼睛,展示出来原本阳光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比哭泣更让人心疼,在这样的环境中。

“我会竭尽全力的。”

“嗯。赶紧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准备战斗。”

“队长您呢?”

“我还要写点东西。”

“好的队长。”

然而最后离开房间前,风笛停下了脚步,看了号角一眼。

“很高兴认识您队长,希望下次还能与您再见。”

“我也希望。”

只是下次,可能不是此生了。

号角开始提笔写信。她没有多少挂念的人了,战友们不是已经入了土就是与自己一样马上入土,她唯一能写信的,就是给自己的父亲。尽管号角并不认可父亲蜗居在庄园的生活,但是现在的情况下,号角还是想把自己这一生总结起来,算是对父亲,也是对自己的交代。

信件写完,装进铁盒子里,然后走向城墙一角。很多士兵的家书都是埋在了城墙根的。但是当号角放下铁盒子,还没有开始用铲子挖的时候,一种特别刺耳的如同风笛一般的声音刺破了黑夜。

一些补充到这里没有上场的士兵是第一次听到,所以误以为这是援军前来支援的声音信号,霎时间振臂高呼,但是那些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们则都毛骨悚然如同见了光的昆虫一般。

那根本不是风笛,那是号,深池军队的冲锋号。

号角知道,虽然深池的进攻刚刚开始,但现在,自己与这座城市,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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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成了你们的俘虏了。”

号角沮丧的承认这点。

城内的残兵败将根本没有多少战斗力,即使白狼伯爵之女自己能血脉压制手撕敌人,但是架不住深池士兵更加不惧死亡。随着时间推移,伤口累积与疲劳加深,号角终于还是在无数深池士兵的围剿还有法术压制下渐渐失去了活力。深池士兵们用束缚网困住号角,然后用钢索还有麻醉枪弹彻底控制住了白狼之女。

即使号角已经被控制,这只白狼怡然让深池士兵依然心有余悸,他们把号角捆在十字架上,然后把十字架放在这座最坚固的地牢里。

“我也是之前刚刚知道,蔓德拉之前也是被关在了这里.......如果传言是可靠的,那么她也是在这里被处决的。”

“那不是传言。”

旁边的两名警卫听到号角的回答后环视了一下牢房,似乎在寻找之前这里领袖留下来的痕迹。可惜距离领袖被带出这里过了太久,指甲刻画留下的痕迹被不少后来囚犯的刻痕掩盖了。

“她犯了很多严重错误,那些错误最后断送了她的一切。

“但是不妨碍她确实是为塔拉人战斗的。”

队长其实也不认可蔓德拉做的很多事情,但是队长并不能因此就把蔓德拉之前做的一棍子打死,其实恰恰是那些失败者的教训的基础上,才有了今天的胜利。队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行了,应该回到我今天我过来找你的主题了。

“我这次过来,是要带来你父亲关于我们回复,他拒绝了。

“塔拉与维多利亚的长久和平,还有他女儿安全回家的机会,被他坚决地回绝了。”

“他绝不可能答应你们的条件.......用一个士兵换回政治上的妥协与领土上的让步,他不可能答应的......”

“确实,他不是一个好的父亲,但绝对是优秀的军人。”

队长稍微顿了顿。

“你也一样。”

“谢谢。”

“虽然你是优秀的军人,但是你似乎与压迫者站在了一边,所以现在是在这里而不是在维多利亚的校园或者是家乡的田园。

“不过其实你一直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与其他所有的俘虏一样。”

“先生不会是来劝说我加入你们的吧?”

“战争差不多结束了,但为什么不加入我们的建设事业呢?学姐并不是那些罪大恶极的战犯,并不是只有被处决一条路的。我也不希望看到最糟糕的情况发生在校友身上。”

在队长看来,什么是最糟糕的情况号角是清楚的,而且他也不希望把校友送到死路。然而号角接下来的选择却出乎了他的预料。

“我知道最糟糕的情况。

“风暴突击队的成员从来没有成为过俘虏,更没有过投降叛变。

“我知道维多利亚有很多的问题需要解决还有很多缺陷需要克服。

“但是那些是我们需要克服的,完善的,解决的,而不是去回避,无视,逃离。

“谢谢学弟念及曾经的学姐以及宽大的处理。

“相比于存活下来,我还是愿意以风暴突击队员的身份被抬出这里。”

虽然遗憾,不过队长并没有多么感到意外。毕竟如号角所言,维多利亚历史上从来没有风暴突击队的成员被俘虏过。如果换作自己,他恐怕也会与号角一样选择从容赴死。

然而队长还是不想放弃尝试,无论对于新生的塔拉挣钱还是对于号角自身,都要争取一下。

“学姐,可以理解您的想法,但是维多利亚已经不仅是残暴对待深池了。

“伦蒂尼姆那边,权贵只晓傲门第,忧国此中真乏人;豪阀但知夸积富,社稷彼心何尝思。整个维多利亚仅仅是在对深池施加压力这一圈上维持着共识。

“浩浩荡荡的维多利亚已经是被那些人压榨了太久,很快维多利亚就会在战败的刺激下激发全面的反抗,到时候你们所处的贵族还能剩下什么?

“你的父亲是主战派,试图掌握军队的行为,尽管他确实是个老练的军人,一方面他只会延长战争引起民众不满,另一方面他现在突然卷土重来也会引发其他人的忌惮。一句话,你的父亲很危险,你自己也可能成为维多利亚的叛徒之女。

“那个日落的帝国不在有前途了,而且也不能领导她的人民前进了。你太优秀,太惊艳,还能在这大陆上做太多事情,不值得为这个政权陪葬。”

昔日的学弟在眼前推心置腹,此时的队长是基于学弟的身份来给学姐谋划出路的。作为学姐的号角怎么不能理解号角的苦心,而且他说的也确实非常在理。然而即便如此,号角依然没有动摇。

“谢谢学弟了。学弟眼光确实很独到,思考问题也很远很深,我们之前一直很傲慢的看你们,认为你们是一群农民草包,现在看我们完全错了。

“但是学弟,我的一切都是依赖维多利亚而来的,我生于斯长于斯,我也在这里结识了我最珍贵的队友们,我们为了这个国家不去走高卢后尘奋斗了青春,现在来看,也包括了短暂的一生。

“学弟坚持您对塔拉独立自由的向往,我们已经被证明无法改变了。那么学弟也没有必要再来尝试改变学姐的立场与想法。

“如果维多利亚真的无法逃过你口中那样的结局,在大火中焚毁,那么就让学姐成为大火的引燃物。也许,新的维多利亚就会在其中诞生。”

“我的决心已经确定,请让我去与我的队友们汇合吧。”

事已至此,号角的结局其实已经注定。再去挽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对于这样信念坚定的战士,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送她去为自己的理想燃烧。

“后天早上,安排你上路。

“非常抱歉丽塔中尉,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说。”

“我还有两件小事,能答应我么?”

“说。”

“第一件事,我想穿着我的战斗服装离开,就像是战士而不是囚犯,可以吗?”

“这个可以。”

“第二件事……”

队长注意到,丽塔的视线低垂却时不时瞥向守卫,有些苍白的脸颊居然涨得通红。

“是需要与我单独谈么?”

号角点了点头,队长便示意守卫离开,他认为号角可能要聊一些只涉及同学的问题。

然而队长还是缺少想象力。或者说面对即将被处决的囚犯,他无法做出那样的想象。

[newpage]

在警卫离开后,号角直接当着他面抓住背心的下沿。在队长反应过来之前,号角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背心脱了下来。

“???”

“没有必要回避,指挥官。”看到队长不自主的往后退,号角说道,一边慢慢靠近队长。说来可笑,队长之前哪怕是断后的时候,对巅峰时期的风暴突击队都还没有发怵过,但是这次居然怂了。

“在我被处决后,我的身体就完全由你们支配,被焚烧也罢被掩埋也罢,甚至变成精致的肉玩具,这些都已经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我的身体终会被你或者你的下属的视线完全浸染。与其在我受刑的瞬间为即将失去的身体隐私而恐惧,倒不如现在把我的尊严献出来,至少是给我认为目前比较好的选择。

说话之间,号角已经解开了短裤侧面的拉链。现在号角身上只剩下了位于私处的布料了,那是很普通的平角短裤,不像是某些人那种小的不能再小的覆盖面积再加上蕾丝的半遮半掩,但这才是战士,而不是那种试图迷惑敌人视线拖慢战士拔刀速度的花瓶。

作为纯粹的战士,队长自从加入深池以后就完全投入了军事斗争以及地方工作中,至于其他的需要则被忽视了很久,结果此时面对赤裸的号角释放的烟雾弹,队长居然有些看不清局势手足无措,被白狼逼得不断后退一直到墙角。号角也抓住了学弟的弱势,不断地靠近学弟直到伸出手撑着墙壁壁咚了学弟阻止学弟逃跑。乳房更是直接进攻贴在了队长胸膛上有些变形,脸颊则贴近到队长能感觉到少女呼出来的气体的程度。那双蓝色的眼睛没有了刚才的坚定,而是属于少女的妩媚于诱人,让队长下意识地想要回避。

“没想到队长居然这么害羞呢?”

号角故意挑逗着眼前的战士,可惜这个木头脑袋居然不知道是因为受了刺激还是怎么着,居然只是呆呆地站着。号角伸手托住队长的下巴,然后踮起脚尖,嘴唇直接对着上去。队长猝不及防自然无处躲闪被亲了上去。

“你这可算是猥亵学弟来着的。”

“袭击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会有更糟糕的结果了,不是么?而且在战场上,你可没有商量的余地哦。”

号角说着,那只手就想要去脱队长的上衣。眼看号角就要把他防线全部解除,所以号角决定。但是队长这次反应过来了,下定决心不顾学姐的上下其手,一把就把号角推开,不然队长被俘虏强暴了那可是逆天的新闻。

“我自己来。”

拜托了学姐的纠缠,队长获得了喘息之机。他先是去掉了身上的斗篷,然后是里面的轻便软甲,还有已经洗的有些发白的便装,本来他还想背过脸,但是仔细一想,如果这么干的话就相当于对着俘虏认怂,人家都是大大咧咧那么主动,自己被压制着也不是事儿。

既然自己能在战场上击败号角,那么在这种问题上也能。

相比于号角,队长因为之前一直在山地打游击营养情况不太好,所以整个人比较瘦削而不是那种浑身腱子肉,不过不至于皮包骨头,而且那些旧的伤口疤痕还显示出了额外的沧桑感,一看就是那种久经考验的战士。

“哟,队长已经做好准备了么?那就让学姐来看看学弟怎么样吧~~”

然而在号角还没张开怀抱,队长就已经主动发起攻势,胳膊从少女腋下抱过去,胡子拉碴的脸直接凑上了学姐的脸颊,队长蹭一蹭,号角的脸部就像是遭遇了1号砂纸那样的摩擦,硬挺的胡茬扎在号角身上相当疼。

队长下定决心,既然已经做出推开号角的第一步,接下来就不能再缩回去了。他直接把号角抱住往前,试图把号角按到墙上,但是一脚踩在干草上没有站稳,所以就连带号角一起摔倒在了干草上,在两面夹击之下号角不由得发出了呻吟,就是正常的二十来岁的少女的那种娇弱的呻吟,完全没有战士的影子。队长也不停手,伸手就抓住号角的乳房。号角的乳房是比较长的那种梨子的形状,相比于单纯的球面,曲线变化更为丰富,同样大小时握在手里也更扎实。但是队长没有多少经验,他只是单纯的去捏少女的乳房,结果一下子就把少女捏痛了直叫起来。

“嗷啊!疼疼疼疼疼……”队长赶紧松开手,转而按摩刚才手指掐住的部位试图缓解疼痛。这次确实起到了作用,号角发出的不是那么尖锐的接近痛呼,而是有些享受的“嗯啊……嗯……”的呻吟。队长按摩了一会儿后,就用粗糙手掌摩擦少女的乳房尖端。号角其实恰恰就处于比较敏感的时期,队长这么一挑逗,少女的乳尖很快就硬了起来,队长的手能清楚的感觉到球面上凸起的两颗硬硬的红豆,上面甚至还有些湿润起来。

“没想到号角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呢?”

队长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停止了对号角双乳的玩弄。初战告捷,队长没有沽名学霸王,而是继续沿着少女肋骨侧面摩挲,还用指甲轻轻挠了挠寻找新的突破口。没想到号角的第二个弱点就这样被探索出来。对于鲁珀而言有句老话,铜头铁腿麦秆腰,腰部是最敏感最脆弱的位置,而号角自己偏偏是肋骨侧面最为敏感,在战斗时因为神经高度紧张所以并不明显,但是现在两人肌肤亲密接触的情况下,这种细微的刺激直接传到了号角完全没有防备的头脑中。

“呜哇——不行,那里不行……”

然而这进一步激发了队长的兴趣。军事上的原则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现在号角的软肋就是字面意义的软肋,队长哪里会轻易错过,他更加频繁的在号角肋骨下沿挠动着,任由身下的号角发出的不知道是笑声还是惨叫的呼喊,以及腰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扭动。

很快号角就已经有些笑得喘不上气了,笑声都已经断断续续,眼泪都笑了出来。队长这时才放开手不再抓挠号角的肋骨下沿。

“呼啊……呼啊……”

“没想到号角小姐居然弱点在这里呢?”

“呜……都说了不行你还接着不放手……”

这个呜的语气词听起来就像是娇羞的小姑娘,让队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也好,现在号角基本不具备进攻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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