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与艦娘的哲学通信 第七章-1(2/2)
荷鲁斯将烟头吐在兄弟的身旁,碎了它。他回望了在门口的护卫一眼,示意她看好此处。他踩碎面具,冷冷地说:“荣光属于精英部队。永别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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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快。更快。更快。必须更快地杀戮,更快地清路,更快地救出老父。她不在乎杀了多少人,反正总司令命令“见敌必杀”。魔王别无他想,从得知父亲受困的那一瞬间,从获取到总部日程安排的那一瞬间,她就不为其他而活。\r
她不再试图复仇,笔直地杀向父亲的藏身处。人类自然不能对她构成多大的威胁,只有同类相残才能伤她分毫。“不能再次死亡,实验机体这么优秀的性能不会再在量产型当中出现了。再者,今天过后很可能没有人造的出来这么精妙的身体了。”以此为唯一的警示,她在面对同类的时候大胆迅猛而又小心翼翼。武艺高于自己,而又是自己的设计者,被洗脑操控的可怜的士兵自然浑然不知面对着多可怕的敌人就被击中了要害失去战斗力或是直接死亡。被拳震到墙上的勉强还能活,震飞两三米的则彻底被宣判了死刑。“再强的单兵也避免不了消耗战,继续堆人在后面对付她!”不知对方是何方神圣,深海教的中级指挥只能操纵着一波又一波的木偶般的士兵去阻挠近似无敌的敌人。\r
“不是深海教的友军,都给我闪开!免得我误伤了你们!”魔王将自己的准将肩章叼在嘴上,从后方包抄的后援部队吓得立马让出一条小道,让这个无我的战士冲锋。\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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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场的另一侧,猎杀老人的叛军士官向总指挥报告道:“门快熔穿了!我们的胜利近在眼前!”却没有得到回应。他认为得到了默许,继续指挥攻击。正当他张开嘴发出命令时,一枚火箭弹从他的右侧的窗户射入,将他的上半身轰杀至渣。旁边的驱逐舰稍稍震了一下,但无明显外伤,继续攻击藏身点。\r
“这……就是‘弹着观测射击’……真是痛快!哈哈,这玩笑可真是不错。”肩扛着火箭弹筒的正是特勤舰队的观察团成员齐柏林,她用三架侦察机为她测定了风速和火箭弹飞行时间。特勤舰队已被北方战线允许优先支援本部——这其实也就是北方军司令听到联络后一个响指的工夫的决定。至于她们怎么在一小时左右的时间赶了接近1000公里的路,显然是走了电子的高速公路。她们现在换上新的身躯,原本的身躯都在堡垒中与伤员一起由武藏管理。\r
“走起!”龙骧前辈一声令下,两人从狙击用高台上向前飞跃。越过数不清的器械残骸和尸体,两人着陆在某平房上,分别宣布“攻击队,开始离舰!炸烂它们!”“一口气灭了他们!”航程外作战正式开始。\r
“请务必告诉我你们上次的平乱的经验和战况。”齐柏林语气十分诚恳。\r
“还是只说经验,不说战况的好。”龙骧的眼神犀利起来,她在全力操纵自己那55架的机组。齐柏林于是也认真以待,两人背贴着背,形成了快一个头的身高差,朝着不同的方向开始提供航空支援。\r
“每次都要感叹一下,明明吨位是我的三分之一不到,载机量却几乎与我持平呢,真是厉害的技术。”\r
“雀儿虽小,五脏俱全噻——”RJ展开卷轴,卷轴以磁力悬浮在空中,空中同样浮游着的式神符咒在卷轴上逐渐具现为战机,战机翱翔而去——这只是某位先贤设计的动画效果罢了。齐柏林初来乍到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魔法来着,仔细想想自己的塔罗牌也是差不多的原理,为什么全世界的设计师都如此喜欢搞些花头?这问题和她们的敌人一样不可理喻。\r
龙骧负责和近距离友军交流,突然她的脸色一下转阴。齐柏林从“制空权确保。请地面部队配合作战,不要贸然前往空袭区域。……哎呀可糟了!对方有防空特化舰!”的语音中明白了事态,这样她们很可能不得不采取人类的特种作战方式。\r
“还有多少发火箭弹?”“就两发,咱们分到的陆地用作战装备还是太少了。真是的,他们陆海军分家的概念就这么根深蒂固么?总不可能是他们故意要削弱咱们战斗力才对……”听着龙骧前辈发着牢骚,齐柏林扛起了火箭弹,准备第二次“弹着观测射击”。她们所要做的是尽可能拖住攻门的敌人,直到魔王和其他包抄部队赶到藏身点前。一旦飞机全部被击落,弹药打尽,她们很难自保,更由于齐柏林身份特殊,必须撤退。其他成员的地面攻击的速度因为被敌方舰娘牵制,所以都不如她们,因而她们三位空母的攻击成为了关键点。\r
“那边情况如何?”“在你们装填的间隙,我负责狙击其他指挥。务必在完全进夜之前解决战斗!有劳!”“这边才是拜托了!”\r
副旗舰大凤匍匐在楼顶,屏息静气。她面前是一把反器械狙击枪,子弹里有着和武藏的拳套类似的散射炸药,能够对目标周围的物体进行二次破坏,或是更加彻底地摧毁目标。然而对面也是身经百战了,在前一发火箭弹来袭之后再也没有明显的攻击动作,也许是在等能够反制对方的援兵。等待,成了这些人唯一能做的事情。\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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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方则是一秒都不能等的。响从研究中心楼外一跃而上,以一个人类不可能完成的转身在三楼破窗而入,紧随其后的是可靠的后辈霞。这层楼与其他楼层不同,在嘈杂的战场中显得异常安静。\r
响手持AK47,打下的手电筒,开始探路。“第一次走电路吧。之后得适应这个过程,特勤舰队免不了要通过这种方式快速输送战斗力的。”刚刚经历灵魂出窍般体验的老手教导新手不要恐惧。她们自然没必要恐惧,因为她们的感觉本来就是数据化的,从一具身躯转移到另一具并不需要重建意识和感知,与人类是截然不同的。\r
“是!”霞腰际挂着不知从哪个军官手里缴来的肋差,手上拿着贝雷塔,在后面掩护主攻手前进。\r
“这一层恐有埋伏。务必小心。”耳机里传来的是足柄熟悉的姐姐般的声音,霞四下扫去,天花板在黄昏的紫色天色下显得极为诡异。\r
“Прийти, как вы. Как и вы……”响将自己的嗓音压成沙哑的细声,用这样奇怪的歌声来缓解自己的压力。\r
“什么意思?”\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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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e as you are – Nirvana**\r
来,如通常,如以往。你即应是我所望。如旧识,如故知,一如我的宿敌。\r
时不待,步匆忙。你来抉择,勿彷徨。且暂休,如故知,如同一枚勋章,一节枪膛,一段过往,一阵风凉。\r
来,入污泥,出灰石。你即应是我所望。成趋势,成故知,如同一枚勋章,一节枪膛,一段过往,一阵风凉。\r
在此发誓我没有枪,我没有想,我没有忘。\r
唱到最后,有人用敲击的声音合出了节拍。\r
勋章,一声枪响,一瞬火光,一世风凉。在此发誓我没有枪,我没有想,我没有忘。我没有想,我没有谅;我没有谎,我没有忘。\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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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发誓,我没有枪。”从阴影中走来的是有着太阳般明媚笑容的孩子。\r
霞怔住了,她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和老友见面:“你竟然也……”嘴上这么说着,她已经以紧握肋差的柄来回答对方。\r
“既为敌人,多说无益。”同样地,皋月也紧紧握住自己白鞘的赠刀。上面刻着的字在天色迷蒙的紫烟中看不清楚,那却是霞一直以来想要看到的。\r
响和霞换了个位置,背对着搭档说:“属于你们的死斗,我就不插手了,我去对付其他伏兵。还有,就当这是你在特勤舰队的大考吧,过去即生,过不去即死。”在血染的天色中,悄悄逼近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r
“想跟我战斗吗?真是「可爱」啊!”银光斩破紫烟,她一直希望的他的奖赏就在眼前。坠入魔道的皋月依然自信可爱,只是再也不能和她一起玩耍,一起生活了。此处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
“原话奉还!不会输给你的!”不能输在气势上。\r
“……我给你们伴奏……”响的声音从正后方淡出。\r
虽然是不熟悉的捡来的刀,但也好歹是一把可以斩舰的刀。现在已经没工夫研究腰间挂着的“杂牌”刀鞘了,双方均右手持刀,短兵相接。金属的碰撞声十分清脆,合着歌的节拍。知己知彼的战斗异常折磨对战双方的神经,虽然衣服被横七竖八的刀痕分割的破破烂烂,两人却没有一处皮肉伤,也许,双方都有意留情了。\r
在十几回合攻防无果后,皋月一个跳起下劈,被霞双手撑刀格挡住。“现在‘清醒’还来得及!”霞下意识地说道,实际上“见敌必杀”的命令一出,对面的老友再无生还可能。皋月显然也明白这只是谎言,反驳道:“清醒了也是死!”她加大力度,一点点下压,再用脚蹬向霞的大腿,终于将霞压倒在地。这姿势和她们起初一起玩耍时那样并无什么差别。\r
看来胜负已分,霞维持着格挡的姿势,勉强地挡着对方愈发加重的压制。下一刀是会从天灵盖插入呢,还是从腹部插入呢,她脑子里开始飞快地胡思乱想。濒死之际她想起了TK,TK面对自己被深海侵蚀的挚友时,难道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将她们击杀吗?\r
她应该也不是这么无情的。可是当脑海里决定了杀意的时候——“‘抹杀’这个行为就已经完成了……!”求生欲重新占领了她的脑海,此时它穿着杀意的外衣。霞终于从各式各样的战场中成长起来,成为了面对同袍的敌人也能毫不犹豫下手的战士。她以迅雷之势弹开皋月的刀,左手持刀,右手使力前推,竟然成功地将身体从反方向抽出来。电光火石之间,形式彻底逆转。霞不再迷茫,直接向皋月的心脏插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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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啊……”可爱动听的声音,天真无邪的声音,活泼自信的声音,现在只是令人心碎的喘息。\r
“结束了……”霞的眼泪浸湿了刀,与皋月的血混着沐在自己的身上。她拔出刀,扶住挚友的身躯,赫然发现那把白柄白鞘的刀正插在皋月的腹中,与自己的身躯紧紧贴合,却并没有伤到她。她看着那从血肉之躯中萌芽的刀尖,泪如泉涌。\r
“最终……还是没能贯彻自己所相信的……没能下狠手……”\r
“别说话了!现在给你治疗,特勤舰队会利用特权来保护你的!”霞掏出随身的最后一卷绷带,给曾经的战友包扎起来。\r
“特勤舰队……真厉害。果然还是你更强一点……继续变强吧……托我向她们问好……不要说我成了叛军战死了……”\r
“真的!别说话了!”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在喧嚣的战场中格外刺耳。\r
“啊……怎么……天要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了……为什么……”\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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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战场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权当是无力的祭奠。\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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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将伤口包扎好,收起两把肋差,将挚友放在膝上,她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野才发现,皋月是带着笑容离世的。金黄的向日葵在夕阳时分凋谢了。蓝灰的桔梗染上了向日葵的鲜血,长得更加茁壮,而充满悲伤。\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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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从另一侧的战场回来,静静地注视着悲痛欲绝的霞。大约两秒钟后,她抛下一句“До свидания”,默然地扛着收缴来的武器前进。谁人心不作痛呢!继续前进不是无情,只是习惯了生离死别,而且为了生存,她们别无可选。\r
“我们毕业了。走吧。”霞架起亡友的身躯,跟在前辈后面继续进军。\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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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前篇后记及玩梗总结\r
现在还有谁不知道我是涅槃粉丝的可以取关了(滑稽)。开始长发研究员的死相就是柯本的。起初写血腥的战场很有激情,但随着时间推移就变得很奇怪,想写一些情长的东西,失去了暴力杀戮的冲动。灵感如同潮起潮落,总是有衰竭和满盈之时。想写的东西可能也如此。\r
很重要的一点必须讲出来,很多时候我写的并不是同人文,而是同人动画分镜,有这样的感觉,我力图使自己的作品更画面化。如果能从中读取出流畅的镜头作品,我觉得这样的作品是将来的趋势。结果好像从台词的浮夸和旁白效果而言更像舞台剧了!这可了不起(笑)。\r
我是很注重同人文和游戏的联系的,尽可能还原游戏中角色的语言风格,性格特征,容貌姿态。这绝非易事,却是同人文应该做到的。所谓自娱自乐还是要慎独之心,这人可真他娘的别扭。总之台词尽可能符合游戏台词,皋月战死时的那一段话结尾便是击沉语音……真的是太对不起了,干掉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我确实应该收刀片。\r
最近去了一趟日本,产生了很多不一样的理解和认知。不过旅游和生活的差异我想不必赘述了,所以理解还是很浅薄的。嗯,最近还看了星际牛仔(Cowboy Bebop),本章有些镜头和灵感取材于该作品。霞与皋月的决斗,元帅与兄弟的对白,霞扛着皋月前进,这些情节或多或少有参考其中的画面。其实如果把魔王塑造成Spike那么帅气的角色也是有可能的,主角说不定也能转型Jet那样的大叔……哦这还是算了。\r
Spike,Jet,Faye如果碰上无幻,仁,风(混沌武士的主角三人组,导演同为渡边信一郎)又是怎么样的?我这里没有强制性的放上这样定位鲜明的三位主角,虽然男主角很明确,他的戏份却不多,而女主角则完全不明确。就连男主最后会如何抉择,是否有选择的权利,一切仍不明晰。\r
最后写个本章便当的皋月的小剧场吧。\r
《在后台》\r
“啊……我的出场已经结束了?”皋月跳进无人占用的浴池中,将血染的制服扔掉,洗去自己身上惨不忍睹的化妆,不一会儿就出落得干干净净。她擦干身体,裹上浴巾,将头发扎好,神清气爽地从浴场里走出来。\r
M岛的镇守府很小,但在皋月的眼里觉得很大,毕竟现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应该是这样的,其他人都还没有退场。她四处闲逛,黄昏已过,该是吃晚饭的时候。她于是本能般地走向了食堂,却发现间宫竟然在那里。\r
“欢迎,您是这家甘味处开张后的第一位客人呢。”\r
“哦,竟然是第一位……和以往一样来一碗狐狸拉面,‘油’放多一点。”\r
“了解了。”间宫还和老样子一样举止优雅。\r
“那,老板娘是怎么死的呢?”\r
“飞机失事。”厨娘戴着特制口罩,在后面给汤调味。她依然不打算表明自己的身份,即使是在死后的世界见面。\r
“这样啊……我被霞杀了哦,心脏直到现在还疼着,虽然我才是做错的那一方呢。霞现在可厉害了,是特勤舰队的成员哦!正义的执行者,又帅气又可爱!”\r
“是呢,我知道的。”厨娘语气平淡,毫不惊讶是什么导致了同室操戈,这也令皋月感到奇怪。\r
“……特勤舰队不是不能和一般成员进行日常联系吗?”\r
“啊呀,说漏了。哦……那位常客又来了。”\r
“不是说了我是第一位顾客吗?真是的,间宫你说的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r
“间宫,天津炒饭。”温和的男性声音传了过来,听得出来他已经很累了。\r
皋月压抑不住自己的惊讶和疑惑,缓缓地机械般地转过头去,每一次转头接一次停顿:“司……司……令官,你也死了吗?!”\r
司令官低着头,从后面悄无声息地进来,坐在后面。他回答道:“是,比你来得早。早上前线的孩子果然早死了啊。那你是怎么……?”\r
“不不不不说——因为点小失误就死掉了……真是蠢得不行的死法。对不起,司令官!”皋月试图撒谎,但这种谎言实在是太容易戳穿了。司令官坐到皋月旁边,直接把她抱起来放在了自己腿上。皋月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起来,想着“以前的司令官有这么主动吗?”。容不得她继续想下去了,司令官上上下下把她从各个角度看了个遍。\r
“改二了也没见哪里有什么成长啊……遗憾。”把已经从头上冒出蒸汽的,近乎烧熟的皋月轻轻放在身旁,司令官又恢复了往常的姿态,静静地坐着,似乎元气大伤。\r
“司令官……怎么个性变化如此之大,也许因为死了之后放开了所有拘束吗?因为在这边的世界不会有宪兵队?还有刚才真是激烈啊,痒得不行了,差点都笑出眼泪来了。”皋月从恍恍惚惚中缓过神来,看着司令官。他也在看着她,欣慰地笑着,将宽厚的手掌放在她头上。\r
“我不问你究竟怎么死的了。是不是战死沙场都无所谓。总之辛苦了,皋月。”\r
“司令官才是辛苦了。”皋月同样不知道司令官因何而死,也不去问,也许这样是最好的。她靠在司令官的身上,意外的有些温暖,以前觉察不到的温暖。\r
“希望不要再有人进来这个世界了。”皋月叹出自己的愿望,注定破灭的愿望。司令官则打趣地接道:“这样你就可以独占澡堂和间宫,还有我了?”\r
“真是的……司令官,过分了!”皋月想要稍稍用自己的小拳给司令官个教训,却发现自己的身旁已经没有了人。刚才亲热的氛围立刻变得诡异。皋月茫然地看向司令官本应在的位置:“司令官?司令官去哪儿了?”“他在这里的存在不稳定。”已经看惯的厨娘端上拉面,进行解释,“他在这里有时存在,有时又不存在,可能和那个世界的联系还没有斩断干净,又或是其他的情况。不过他会回来的,等他就行。我还得去做炒饭。”\r
“是这样的。”司令官坐回椅子上,拿起茶杯。\r
“司令官最终会一直在这里吗?还是会离开这里?”\r
“最终会来的。就是不知道要多久才是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