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与艦娘的哲学通信 第四章-1(2/2)
“当时铁底海峡战役快结束的时候,我已经124级了。我的前任提督,也就是我的丈夫,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役中途与我结婚,是完全出自真心,冒着巨大的风险。我拼尽全力活到了最后,但是……”\r
“他却疯了,在战役的最后,不如说在授勋的仪式上。和很多舰娘陷入‘无限自检模式’的原因一样,是良心上的谴责所致。他背负了这么多的罪孽,在受到光荣的奖励的时候,为国尽忠、拯救世界的自豪,和疯狂屠杀敌我的内疚苦痛,两种极端感受的对撞将他的理性夹碎了。亲手将两千多人送入地狱,亲自目睹所有人的死,拿不下飞机场的压力,而这牺牲又不见得有价值……”每次这种时候,一向爽朗的足柄也会难以言表自己内心的悲伤,都是要姐姐来帮妹妹解围的,“当然,我们已经克服得很好了。我们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战友,只是,这终将是习以为常的事情。”\r
“我们都目睹了无数同袍战死沙场,你没有,而且凭借我们的战斗力,之后也可能没有。这是你的幸运,也是你的不幸。”那智看向霞,接着说,“我们的内心那时开始变得麻木,但是魔王将我们的麻木转为了坚强。”\r
“受教了。”她的大脑陷入急速思考中。\r
仔细想想,好像M岛的很多人也是从其他地方调来,从最初的郁郁寡欢养成了积极的自我的个性,比如说自己。在这方面,浅井和北上也意外地很是相似;更不用说在给手下自由的方面,两人也十分相当。这真的是个巧合吗?\r
还有个问题始终在她心头萦绕不去。\r
“我的前任的提督,也就是浅井晃,他所遇到的暴乱究竟是怎样的?”\r
果然还是看到了么,这孩子。不知哪儿传来这样的天之音。\r
“很好。”武藏扶了下眼镜,摆正坐姿,“进入了预想中的正题。”\r
“毕竟就是我们将他解救了出来。”一直沉默着搅拌果酱茶的响也终于开口,“以许多其他无辜的人的性命为代价。”\r
“无辜?”\r
“就是这样。虽然负责全局的魔王还在外面,不过我们这些亲身作战的人清楚得很,我们在处理一些被禽兽驯化为禽兽的可怜人。\r
中间所说的过程,大致与事实符合,无非是换了个角度。\r
“动机,最终结局,包括A的残疾这些结果,都合情合理,没有问题,问题只在于一个地方。”副旗舰大人这么总结,“那就是她们如何违反第一定律,以及极有可能违反了第二定律这个事实。”\r
“不能伤害人类,不能看见人类遭受伤害而不管;听从人类命令。”受害者的好学生清晰地将前两条定律复述出来。\r
“时间点很微妙。”狼姐在一旁补充,“那个时候,我们被赋予了‘第零定律’。”\r
“第零定律应该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为这些同伴下了杀心提供了导火索。为了人类的总体利益,她们将这些渣滓赶尽杀绝。”好学生得出了合乎逻辑的推理。\r
“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没有所属舰队长官每天给予我们权限,是没有人能够进行攻击的。哪怕特勤舰队,拥有的只是‘自由切换战斗模式’的能力,而不能直接出击——话说回来每天魔王都会默认给予我们权限,也就让我们有了自由出击的可能。但是第零定律再怎么灵,也不应该越过这条界线,更不用提前三条定律了。”副旗舰予以回应。\r
“但是在那个机构中的舰娘应该没有所属舰队了,这可能是一个灰色地带,存在例外的可能性。”\r
“无法反驳哪,例外的可能性怎样都是存在的,有没有更实际一点的证据?比如说,两个长官同时命令一个舰娘去击杀对方,她会不会陷入‘无限自检模式’?如果没有,她的选择这就取决于第零定律,不是么。”\r
“样本太少。”木曾得出了第二个结论。话题到这里便僵住了。\r
“还有其他的好奇之处吗?”雾岛往新人的茶杯里添上一杯。\r
“你们所从事的监听的对象是?”\r
“什么人都有,总部我们都管,当然,这监听是私密且违规的。最近重心集中在了一个对象上,关于此人,这是绝密的,你得和魔王签订一个契约才能知道。”\r
“Verweile doch, du bist so schön.(停住,你是如此美丽。)就是这样。”不知什么时候,齐柏林已经溜了进来饮起了咖啡。\r
“虽然听不懂……格拉芙君你也参与监听吗?”\r
“不,但我知道所有的秘密,也有义务保密她们的工作。你迟早会加入的,小浮士德。”\r
“浮士德又是什么?……请让我再考虑一两天。”霞猜想着,虽然很是好奇,但是果然不应该参与这么危险的而又违规的活动吧。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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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州扑克已经玩腻了。桥牌怎么样?早霜你也不要总是做荷官嘛,来自己试试看?”\r
“不了,运气实在太差。”洗好手中的牌,她用右手将牌沿着右侧长长的刘海由上到下快速弹落,用左手接住,有点酒保的意思。\r
“桥牌又不太在乎运气咯,来吧。”银色的呆毛随着人微微摆动。\r
看着小妹盛情邀请,早霜长长地叹了口气,和朝霜,清霜以及顶替值班的秋云而来的不知火打起了桥牌。\r
虽然这些牌类游戏都是司令官手把手教的,但是她们的计算功能毕竟远在人类之上,算牌记牌易如反掌;相反地,对于面部表情,肢体运动这种人类善于找到突破口的地方,她们观察的还不够,虽然可能并不需要观察。\r
“早霜今天的运气还不错嘛。”被连杀几盘,朝霜把手中的牌摊在桌子上,“清霜,你太天真了,害得我也输了。”\r
“明明是朝霜出牌不过脑子的问题吧。”清霜撅起嘴反驳。\r
另外一组人虽然无言,但是她们却知道,她们之间有着意外的默契,或者说,历史赋予的、并不属于她们自己的默契。\r
“要么换组?”“不了,歇会儿嘛。”\r
“早霜,我有个任务想要拜托你。”不知火故意摆出司令的严肃架势——虽然她一直以来都很严肃,“请去办公室将今天的课件拿来,钥匙是我今天早上从司令那里拿来的,给你。” \r
“收到。”\r
早霜轻巧地走上楼,那令人爱怜的长发再加上阴暗的天色,使她犹如古宅里的幽灵。\r
“失礼了。”对着无人的办公室说了一声,她开始搜寻。\r
课件确实是放在了显眼的位置,在办公桌的右上角,旁边便是每日要写的各类电子报告,看上去就不是轻松的差事。“没想到课上说的戏言还真是一语成谶……对不起,司令官终究是累倒了呢。”\r
“今天要上的课是摩尔斯电码基础……我们不都内置了摩尔斯电码的日英对应值吗?那么究竟是……”为了不剧透自己,她没有打开课件。\r
既然有独自一人在司令官办公室这种难觅的机会,果然还是应该来找一找司令官的秘密。想到这里,早霜不禁笑出了声,“哼哼,看来今天运气确实比较好。也得多谢不知火呢。”要是不知火的话,肯定不会有任何拿课件以外的动作——这样想着,她打开了办公桌旁的侧柜。毕竟钥匙全部串在一起,虽然试了几把,但总归是可以打开的。\r
“找到了。虽然听说有本另外的日记在卧室里,但这里还有一本早期的日记。呼……终于可以‘洞察’司令官深层的东西了。当然,无论他有着怎样的过去,我都会一直注视着他,直到永远。……啊,我在说些什么呢,像个傻瓜一样。”\r
着了魔一般对着日记本表白后,早霜捂住双眼,让自己冷静一下。随后她把日记本放进衣服里,静悄悄地走下了楼。\r
“欸,秋云……回来了啊,刚好,你能替我去和她们打桥牌吗?”早霜掩住肚子,对刚刚准备和初月交接的秋云说,“稍微有点不方便。”\r
“行吧,我给你顶着。”\r
溜进卫生间,早霜开始读了起来。读了下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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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幸啊。”\r
日记本中那么多的可怜人如此,看到此书的可怜人亦如此。\r
“要把这些东西告诉大家……奇怪,这冲动,总有种不是自己的意志的感觉……不如说……”\r
这简直像是命运的指引,但她说不出口。对于薄幸的她,他给予的关怀是一定要回报的——但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她不能理解,只是感觉心口隐隐作痛。\r
神(上)说:你是命运的奴隶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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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真是不嫌累啊,每天工作时间最长的就是你,甚至没有必要的睡眠时间也监视……不多和战友们玩会儿么?”魔王对过于勤奋的部下发着牢骚。\r
TK用依然很温柔的音色打断了她:“明知顾言,是交流效率低下的表现。”\r
“你这句话倒挺有我的风范,”巧妙地反击一句,魔王故意中断了通讯,独自叹道,“用理性而精致的回答掩盖了自己的伤痛。现在的你,比起一般的‘你’,只是多了冷酷的一面,那天使般的一面并没有任何损伤,可惜你不想知道,TK。”\r
“TK,到晚饭时间了——”新人正在忠实地执行着老鸟们给自己的跑腿任务,谁教特勤中只有自己和格拉芙没有达到99级的上限;而老鸟们又不太好意思使唤一个交换生。\r
“了解。”轻轻地放下监听耳机,戴着血染的紫色头巾的TK从阴冷的监视室里走出,带出大量的冷气,让霞不禁打了个寒颤。“走吧。不要这么严肃呀。”\r
一向在同仁面前严肃的自己说出这种话,想必是见到了真正在战火中淬炼无数次,体验过生死离别的严肃认真的人并因之震悚。细细一看,她本不应打领带,现在却打着一条绛红色的领带;腰间的配枪是不符合制服的粉色;本应放着军刺的位置却横插着一把铁扇。联想到自己曾经见过的初春级的其他人,她立刻明白了——那些都是同伴的遗物。\r
“果然显得很不适合啊,每个人都这么觉得。”TK,也就是初霜说,“都是我没能救下来的人。我们四个,本来负责的正是‘拯救’,当然,还有‘收尾’。我亲手杀死了她们三个。别的人都说这不是我的错,但是,怎么会不是呢?”\r
甚至连她自己,也已然不是一个严格的初霜个体,而是同伴的遗物。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会这么描述吧。身旁经历过无数生死的老兵漠然地走着,而她心如刀绞。\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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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新来的能够多少唤醒她一点吧……”像其他个体一样,魔王没有干劲地瘫倒在英伦座椅上。看着夕阳在海平线上垂死挣扎,她愈发饿了。“得早点到,找当地的间宫好好来顿夜宵……在这之前,来点精神食粮。”她在通讯器当中打开录音,“这么长——正合我意。”\r
“这一整天没听到你训斥咱,也没办法顶嘴,都怪不适应的。哈哈哈,司令官这家伙,说狂睡就狂睡,比我还不守规矩,啥时候能醒过来再给我说上两句?”\r
还是这么熊么,Gandharva。自己曾经的手下貌似不敬地表达对上司的关怀之情,也确实是有点成长了。看来这家伙还是有几把刷子,至少,是个好老师。\r
“这个舰队的图书馆真是厉害呢,占了二楼的小半层楼,平时总是没什么人气,直到休息日才会有些人在。今天也许人会多一点吧。虽然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感觉,但是我是很喜欢的。看得出来,你是很有品位的人。我很喜欢阿尔忒弥斯的故事……虽然这话应该由名字里面带‘月’的她们来说,但是……你现在像极了恩底弥翁呢。……哈啊,虽然应该没有听到,还是有点害羞啊。究竟是谁能唤醒你呢,我的司令官。”\r
这么会撩人的,想必就是那个新来的旧型驱逐舰了,如果这番话被沉睡的我听到,也许我会直接将她抱到自己身上,对着她那张害羞却故作镇定的脸一阵揉搓。魔王这样想着,不禁笑出了声。\r
可是,她基本确定,恩底弥翁一如神话之中那样,不会再醒来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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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大人,总部在今日0628催促你前往M岛进行对浅井晃的‘治疗’,果然还是比你慢一点。武藏已经替你进行了回复。”TK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r
“就现在的监听情况而言,看来在她们值班的时候并没有观测到任何A的变化。实际上,四个传感器也一直显示LOST。也许我去的早晚并没有任何区别:悲观而言,他已经死了;乐观而言,他将要死去。请对Suzuhana保密。”\r
“收悉。有一个问题,如何解释Doppelgänger的传感器有时迟钝有时灵敏的情况——今天0600那次灵敏差点让她内部压力过载而死。相对地,Banshee的反应器也较灵敏。”TK说。\r
“若让我说,我会得出一个非常不科学的结论——这是她们对浅井的感情所致。人类也会因为过度的感情而产生器官的暴走或是衰竭,对于我们而言说不准是一样的。”\r
“北上大人应该是最清楚的了。还是不太相信啊,感情能做到使传感器迟钝或是灵敏吗?”\r
“没什么不可能的。”要斩钉截铁说出的话就必须这样帅气地说,这是魔王的信条之一。\r
“那么我相信你,北上大人。”\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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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r
1. Gandharva,犍陀罗,朝霜曾经的作战代号。\r
2. Banshee,报丧女妖,早霜曾经的作战代号。\r
3. Doppelgänger,双重身,不知火的作战代号,虽然她从来没有在特勤舰队服役过。\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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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生来的一个小时内,所有人都充满了希望;但当他离开的时候,她们心里又被失望和遗憾填满。所有人都注目着向大家道歉的医生,却终究没什么人敢看医生如何工作。如果她们中有一个人去看了,那么历史的进程也许就会被改变。\r
间宫小心翼翼地收好医生瞒天过海交给她的工具箱。那根本不是什么医疗工具箱——至少不是对人使用的,厚厚的箱子里放着一台军用笔记本和一系列小型电子器械和医疗器械。当她将仓库中都快积灰的备用工具箱交给医生时,她松了一口气。她开始轻松地准备晚饭,但她也知道,晚饭之后还有更重要的工作在等着她。\r
“骗过了所有人。”医生登上无人机向总部报告——其实他也根本不是医生,只是一个‘快递员’而已,“总部下达的所有任务,我都已经完成了。工具箱已交出,也已完成,请指示。”\r
“请迅速返回总部,务必在日落之前抵达。日落之后你的安全将不受保障。”\r
“了解。”男子将白大褂脱下,露出茶绿色的军装,他只是一个底层的记录员而已,根本不知道自己此番任务出于什么目的。\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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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此,他免于一死。”盯着由不知谁提供的特殊渠道调取的无人机的实时监控,北上和弘说,“也不知道那两人现在情况如何。”\r
北上老先生闲居在家,家就在军区附近,平时还可以和老友们叙叙旧。不过老先生身体愈发不好,渐渐减少了出门的次数。人也是奇怪,几个月前还精神抖擞,现在便已彻底老了,可能确实是到了燃尽的岁数。\r
他听见门铃声,慢悠悠地走向门口。打开宅门,看见一位全身黑衣,留着长马尾的黑发女子,身材高挑,英姿飒爽。\r
“北上先生,我受主人之命,来请您前往主人的会客厅。”\r
“你是……”强烈的既视感充斥着北上的脑海,仿佛他正处于壮年时代。眼前这位女子,与老友的亡妻年轻时确是太像了。虽然他也参与了部分舰娘外形的设计,但果然这样眼见为实的冲击还是令他有些恍惚。\r
“BOSS的保镖,名为矢矧。”\r
“也难怪。你知道他选用你的原因吗?”\r
“不知。也无妨,只要我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以了吧。”\r
“有代号么?矢矧君。”看着倾注了自己心血的舰娘,他百感交集。\r
“并没有。”凛然的面容上露出不解的神情。\r
看来老友也是格外珍重她啊。他跟着她乘上防弹汽车,前往军营。\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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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顿晚餐可能只为老友二人叙旧而服务,但是北上还是保持着格外的警惕。眼前的老友乃是人型兵器军队及人类军队的总司令,从特种部队出身的他不再使用自己的真名闻世,人们只是通称他为“司令”或是“BOSS”。\r
“北上老兄,在田中去世以后,你的健康状态这一年来也大不如前了。如果你想要……”\r
“不必了。”他知道接下来的内容,于是打断了老友的建议。他知道这建议的诱惑有多大,也知道他并不需要这样。\r
“想当年我们五人初遇的时候,那可真是意气风发,挥斥方遒……”BOSS醉了,也不再顾及感情或是面子,只顾自己畅所欲言,“现在我们只剩下两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了。岁月就是这么可怕啊。”\r
“战争比岁月更加残酷。”\r
“如果不是田中的设想和你的尝试,这场战争会更加残酷。想来我们取胜的秘密兵器竟然是几个人的私欲创造出来的,真是命运弄人啊!田中这家伙,才华可能是我们当中最强的,只是一心沉醉于自己的创造中,无论是人格设定还是人型兵器的构思。”\r
“毕竟我们什么样的兵器都建造过了,但最后,果然还是人型兵器最适合寄托并实现人的理想,也更能弥补作为人这一高智能生物在宇宙中没有同类的孤独。这是女儿生前说过的,田中听了也是大加赞扬,结果……”北上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哪怕自己现在酒量早不如前,“她们三个都过去了,为她们干了这杯。”\r
在一旁正坐的矢矧并不能体会二人的每次提到她们给自己带来的苦痛,只是恭敬地为两位老者斟酒。\r
“你觉得田中设计的这孩子怎么样?他生前自称在自己的各种设计上倾注的心血里,这孩子是最棒的。”\r
老夫犹记得,田中在知道最后一搏的人型兵器计划后眼里闪烁出的光芒,一直以来从事武器研究的他也不断在为自己的失败而痛苦着,为我们五个人遭受的痛苦而自责。想必他的一生的希望,早就寄托在了设计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人型兵器上。\r
“有着无可挑剔的气质,这可以说是他的理想作品了。”\r
“但终究没有你自己的作品好,不是么?”BOSS醉醺醺地晃着小巧的瓷杯,但又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般的发问。\r
“也许吧。给我来根烟。”北上向矢矧伸出苍老的手,“BOSS抽的‘委蛇’就可以。”\r
“遵命。”\r
“我已不是军中人了,不必这么说。”说完这句话,北上点燃了劣质的香烟,十几年没抽过了,现在终于有机会再品尝一番,却早已是别种滋味。\r
在烟雾中,他看见过去的五个人的一张照片——两位身着军服的女性站在前列,一位戴着头盔,全副武装的男性站在最中央,旁边是两位身着西装的消瘦男性。\r
“我们这五个人发誓。”BOSS举着早已泛黄的照片说。\r
“我们这五个人发誓。”这是他们五个人的惯例,如今只剩下两个人。\r
“在有生之年结束这场战争。”“在有生之年结束这场战争。”\r
“为了已经失去的,和将要失去的。” “为了已经失去的,和将要失去的。”\r
然而现在,老人已经有了质疑——真的能做到吗?\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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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睡着了,然后做了一个梦。\r
父亲曾经对我说,我是他最好的「作品」,对此我深信不疑。我一直知道,父亲的优秀的作品太多。\r
我和其他的作品决一死战,并且胜利了。站在巨大的钢铁废墟中,俯视着脚下的失去了表情的被腰斩的机器人,我沐浴着机油和血渍,宛若新生。\r
我展开自己的双臂,抱住我最后一个杀掉的敌人。他眼窝深陷,略微驼背,完全不是我的对手,三两招便败下来。但他却能够站到最后,想必是拼尽了全力。\r
他的脸看上去虽然憔悴不堪,却也相当的有魅力。虽然并没有精雕细琢的五官,却很是令人怜爱。我是知道他的。他是——\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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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醒来,发现自己睡在膝盖上,果然比不上TK的“捆绑”级系安全带的方式。刚才听着录音就睡着了,错过了不少充满着真心关怀和告白的话语吧。\r
“也好,免得自己在面临真正的危机面前还在儿女情长个不停。”虽然之前做的梦根本不能和这句话相符。\r
稍微看了看坐标和时间。不错,比预想中要快。\r
“本次航班还有30分钟即将抵达终点站M岛,请乘客做好准备。”从浮游堡垒也传来了令人怀念的播音员声音。\r
“提前一小时到站,这很不错。我又睡了这么久,可真是难办了。”\r
“喝多了没宿醉就不错了。”雾岛突然把语气变得严厉起来,“魔王需要更多的节制。最近太过分了。”\r
“知道了,雾岛妈妈。”\r
“别用这种称呼叫我啊……怪不好意思的。”\r
果然,还是想要成为母亲的啊。北上抽起烟来,不知为何冲动,自暴自弃地将打火机扔进大海。\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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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魔王停泊在一处绝壁之下,在靠近海面的某处敲了三下。随着吱嘎吱嘎的声音,一扇石门打开。这是间宫留出来的运送货物的通道,不过,各地的这样子的门都只能从内部打开,只有这扇例外。\r
“恭迎特勤舰队司令官北上真央(きたかみまお,将结尾的o加重即为“北上魔王”,作者注)大人。小女子已将工作室和装备准备好了。”\r
“非常好。”魔王走进阴森的甬道。在魔王的山洞里,好戏正要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