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金钱的罪愆·其三·怀璧的命运(中)(2/2)
然而,他努力压抑的却不是哀伤,而是甚至出乎他自己意料的兴奋。同哀悼完全不沾边的想法正在他的脑子里疯狂地翻涌——
学姐死的时候,大眼睛翻白的样子该有多诱人?那双小脚丫是怎样踢蹬的?有没有穿袜子?那含苞待放的赤裸胸脯该有多么雪白细嫩?濒死时的起伏能不能让那小巧的乳房摇晃起来?
死了还这么可爱的肉体,有没有被奸尸?
学姐的身体被三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彻底使用之后是什么样子?
……
身临其境的幻想中,一再压下自己的失态后,这场令他煎熬又满足的葬礼也不知不觉地进行到了后半。吊唁者排好队,依次走到墓台前,在近处最后一次注视叶浅萌的遗容,向死去的少女告别,然后退场。他磨磨蹭蹭地待到了过程的后半段,大厅里的人已经变得稀稀落落了,他才缀上了队伍的末尾,一步步靠近死去的叶浅萌。
这是他第二次离她这么近……大概也是最后一次。
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幻觉,他仿佛能闻到叶浅萌尸身上淡淡的冷香。那若有若无却直触心弦的悸动让他几乎忍不住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去抱住女孩儿柔弱无力的身体,从头到脚地亲吻她……甚至干脆把那三个凶手所做的事情再对这具精致的嫩尸重演一遍。
他饥渴的眼神死死盯着无知无觉的叶浅萌,从细长微翘的睫毛到足尖白袜的针脚,在脑海里一件件脱去她的衣裙,抚遍她每一寸失去体温的肌肤;剔透的雪肤,嫩粉的乳尖,盈润的唇瓣,精巧的纤足……在这具萝莉娇躯的每一个美妙之处留下吻痕、手印和齿迹,把淫靡的浊液涂满这具洁净的肉体,让圣洁与污秽交融起来……
他的手颤抖得厉害,理智和疯狂的冲突前所未有地激烈。然而,就在他即将以社会性死亡为代价、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少女的尸体做出出格举动之前,排在他后面的吊唁者已经略显不耐烦地走到了他身边。
仿佛被浇了一头冷水,他一个激灵,从欲望的罗网中暂时挣脱出来。瞥了一眼那对履行义务式的中老年夫妇,又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叶浅萌依然宁静的遗容,他握了握拳,转身离去。
……
做梦似地,他茫然地走完了离场通道,站在了建筑之外的阳光下;思绪却似乎还留在大厅里,站在美少女学姐的遗体边上,待到所有来宾离去,陪同她这具完美的萝莉肉体走完存在的最后一段旅程。
恍惚间,他好像亲眼看着仪式结束的大厅里灯光熄灭,叶浅萌的尸体被抬上推车,离开人们的目光和花朵的簇拥,进入终点前那缺乏美感的流程……
他幻想着,叶浅萌白白嫩嫩的小娇尸乖乖地被推进脏兮兮的炉膛里,然后被红热的焰流吞没;精致的面容、稚嫩的酥乳、青涩的娇躯、纤白的雪腿、玲珑的脚丫、秀巧的小手,在恐怖的高温里燃烧枯萎;那些令人赞叹的美物被残暴的热量摧毁为最粗陋的尘埃和结块……
被死亡和爱欲弄得失魂落魄的年轻人看着火葬场烟囱上飘出的淡淡白烟——好像想分辨出哪一缕属于她似的,徘徊了一阵,然后慢慢地离开了。
另一边,几部汽车向城郊的公墓驶去,车上是悲伤的亲友们,还有一只装着不相干的人的骨灰盒。
而差不多与此同时,殡仪馆不起眼的侧门里开出一辆同样不起眼的两厢车——当然,化为灰烬的只是一具不知道在冷库深处被冰冻了多久的无名枯尸:即使再熟悉叶浅萌的人,也无从用这捧骨灰来辨认它从前的主人。无论从审美还是利益出发,“花圃”都不会允许叶浅萌这具珍贵的肉体就这么消失在火焰里。
作为一种稀有而珍贵的财富,叶浅萌这具艺术品般的精美尸身将接受最好的保存处理,然后作为一具可爱的上等肉玩具获得她新的生命——以及,迎来她的主人。
“花圃”的鉴定师委员会争执了一个多小时,最终还是因为稍差的新鲜度而没有给叶浅萌的娇尸授予“神品”的最高评价。
不过,一具妙品上评级的处女肉体,又是难得的合法萝莉型小美人,也称得上“花圃”的顶尖素材了。大区理事长亲自监督,两位高级“花艺师”合作,为叶浅萌的尸体做了永久保存、精细处理和风格设计。
然后,在当月面向VIP们的“品鉴会”上,穿着华贵公主裙、白丝长手套和长袜,戴着水晶小头冠,踩着带蝴蝶结的儿童款圆头小皮鞋的叶浅萌被拍卖出了一个本年度新高的价格——这个价格中为人所知的一小部分,是某个产品下一年度在一座大城市的特许经营权。
尽管家境优裕,叶浅萌在活着的时候也从未与这么大量的财富打过交道;但她死后的身体却实打实地卖出了这样的高价。如果这个不幸的女孩儿知道自己冷冰冰的尸体居然如此值钱,她会作何感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