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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风雨飘摇,欲静不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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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嗤!唉……可恶的庭亭・渊庐!明明讲过今天的努动服务是协助维修水耕摩天农场,那为什么我们都要下田拔草踏泥巴!?早知如此,我便不穿三天前才新买的白恤衫了!你看,这里又染泥色了!」

作为昨日未经许可进出船墓海禁区范围的惩罚,庭亭以能者监管局局长的身份,迫令佳美斯、洞黑,和他的哥哥维华施,在今天一同帮助修缮位于遮末罗港的一幢老旧水耕摩天农场「亚利洛农场」。

近年,由于社会出现针对能者监管局职能的负面言论,泛起广泛涟漪,认为它没有资格与权力迫令所有能者向政府注册登记,强制性成为公务员,接受当局规管及工作分配,蓬瀛政府为了提升当局公众形象,故组织监管局辖下的能者们参与很多公关活动,意图加强局方与小区互动。可是,好多能者,特别是天居组的能者们,都对这类活动相当反感,觉得不但吃力不讨好,又妨碍日常工作,所以大多借故推搪,称病不来。

说起天居组,则要从蓬瀛政府的能者分级系统说起。蓬瀛的能者,按照能力强弱,可分六级,由低到高,分别是世护级、忉利级、夜摩级、兜率级、乐变化级、他化自在级;其中世护级与忉利级属地居组,其他四级属天居组,能者监管局局长则属最高级、只有一人的他化自在级,统领各级能者。

有鉴于人口日多,土地资源短缺,蓬瀛政府锐意在主岛周围兴建四大附属机动人工洲屿,包括位处东方,圆如满月的士兵区 — 东胜身省,建有提诃港和毗提诃港;位处南方,北阔南狭的农业区 — 南阎浮省,建有遮末罗港和筏罗遮末罗港;位处西方,瘦似半月的工业区 — 西牪货省,建有舍谛港和上仪港;以及,位处北方,四方正等的商业区 — 北高胜省,建有矩拉婆港和拉婆港。这类大型基建,正有助释放主岛土地,方便建设住宅区容纳人口,以推动经济发展。

佳美斯他们身处的亚利洛农场,位处南阎浮省最南端,遮末罗港附近,是该区最早建成的国立水耕摩天农场的其中之一。该农场为一幢十层建筑物,每层空间广楼底高,大如飞机棚,可以同时安放多个多层层架,透过水耕栽种、气温调节与人工照明系统,大量培植多种农作物;唯岁月催人,农场运作多年,已日久失修,需要人手进行维修作业。由于不是所有植物都能适应水耕,所以农场第三层铺设了一层厚泥,作为研究如何将一些稀有植物由土耕逐渐过渡成水耕的场所,而佳美斯他们正正就在此层,他们三人都被庭亭扣上了干涉稳定手镯,压抑了他们大部份的能力,所以只能透过双手与劳力,环绕着田地中心的两层八角形监测站,缓慢地除草中。

「讨厌,讨厌呀!为什么这里气温调得那么低!?明明外面正值盛夏,这里却是严冬!乞嗤!」

身为蓬瀛著名虚业家,八年前开始下落不明的三松大利郎的大养子,三松佳美斯,代号「气象天」的乐变化级能者,自幼养专处优,又跟随名师健体练武,故长有一幅人见人爱的强壮好皮囊:不仅穿衣显瘦脱衫现肌,还有着一身让人馋涎欲滴的筋肉,适中宽围、线条流畅的倒三角肩背,清晰分明、饱满挺弹的中厚胸肌,若隐若现、整齐对称的王字腹肌,结实修长、壮而不笨的优美四肢,处处展现这位筋肉青年久经锻炼的体态美。这位高大俊俏,鼻高唇薄,面部轮廓分明的青春大男孩,更是凭借那一对棱角分明的浅色长眉,那一双摄人魂魄的精灵碧目,那一个爽朗热情的迷人笑容,那一身细腻温雅的小麦肤色,以及那一头发光可鉴、曾经长过本人的幼滑金丝,时常成为各大派对、舞会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这里的水鞋质量真差,总觉得好似在漏水。黑喵你觉得呢?咦?你又不换鞋!?乞嗤!」

「心静。除草。」

比佳美斯还要高一个头,现在和他身穿同款同尺码蓝色牛仔布吊带农业工作服的洞黑,正背对佳美斯,袒胸露臂,赤脚站在田上,以其一贯用字精准简明扼要、语调毫无抑扬顿挫的作风,冷静地响应着、聆听着他连珠炮般的抱怨和牢骚。

洞黑,全名霍公洞黑,代号「虚空天」的乐变化级能者,三松佳美斯的前近身护卫及伴读书僮。人如其名,洞黑以前的确一头乌黑油亮,身上衣裤鞋袜也是统一单调的墨黑,加上有如无底洞的啡黑瞳孔,以及被烈日晒黑的米肉色肌肤,可以说,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全身上下一样黑,站在主子佳美斯身后,便是白光和黑影、白昼和黑夜般的强烈对比,相映成趣。然而,现在的洞黑,不仅身份地位和佳美斯平起平坐,而且外貌身形也经历巨变。

对比起过往那种毫无个性、根据工作规定而剪吹的平头短发,现在自主独立的洞黑,更倾向留有一头微碎锯齿状的齐刘海,再配上剪裁双耳发鬓,来一个厚度渐层,其余地方则放任生长,再配合邻家男孩、花样清秀的端正五官,以及整齐清洁、阔薄适中的自然浓眉,少一份戾气 ,多一份和善,营造出一种清爽开朗、可爱温暖又不失时尚的形象 — 一个佳美斯希望他展示人前的形象。

然而,再憨态可掬、可亲逗人的形象,也掩盖不了洞黑那神兽白虎般黑白斑纹的毛发,以及那猛兽魔物般壮健威武的肉躯。

洞黑的手脚不但粗壮如牛,青筋暴起,肌肉凹凸有致,坚如盘石,还变成了虎足和人肢的混合体,特别是前臂、小腿的部分,既保留了人类的指趾和节数,又长满了老虎的兽毛和肉垫。他的手脚掌变得比正常人宽大厚实,指甲脚爪亦长得异常快速、锋利,独特的关节、肌腱还赋予了他,如猫科动物般可以自由伸缩爪子的能力;这固然是让洞黑多了一组强而有力、随身携带的武器,但代价是,他必须像猫喵经常磨爪,以免过长的爪子刺入掌垫,弄出个软组织发炎来。

除了八只门牙外,洞黑的犬齿、前臼齿、臼齿全都如虎牙般尖锐坚硬;他本人一直觉得,突出在外的尖齿令他看来凶狠恐怖,面目狰狞,但佳美斯却不敢苟同,认为这模样萌萌哒的,笑起来别具韵味,还叫他笑多一点,笑时露齿云云。

佳美斯认为兽人形态的洞黑特别可爱的地方,还有他的性格、眼睛、耳朵、皮纹和尾巴。

即使外表化成了一只大猫,性格也混杂了一点点大猫般的不爱束缚、狂野难测、独立又痴缠,但普遍来说,洞黑的品格更似待人友善、精力充沛的忠犬,静若处子,动如脱兔,只要他认定你是对他重要的人,他便会忠诚服从,先人后己,处处为你切想,而且非常投入各式「玩乐」,见猎心喜,永远不会「闷」着你。『啊啊……!啊!唔唔呀!嗯啊啊啊啊……!!爽……好爽……继续,不要停!嗯……嗯嗯……对,对!这里,就是这里!啊啊啊啊啊啊……!』至少对佳美斯而言,差不多每一夜,洞黑都会带给他无穷尽高潮的「快乐」与「满足」。

洞黑美丽动人的湖水蓝瞳孔呈圆形状,眼内后方还有类似老虎的视毯组织,能反射、强化射入眼球的微弱光线,方便夜里观物。『那就拜托你啦!等我先小休一下,一会再来!』每当夜深时分,连场大战过后,全身燥热难耐的佳美斯不愿下床找水喝,又不想开灯破坏气氛,便会推踢洞黑下床,摸黑去厨房拿白开水给他止渴。

洞黑那对毛绒绒、黑白斑、听力敏锐、可大幅度转向、对触碰非常敏感的虎耳,不仅时不时败露他的心情,还经常成为佳美斯偷袭、玩弄的目标。『黑喵!黑条透明单边内裤……』每次他在洗澡时忘记拿内衣裤,只要用平日对话的声线呼唤一下,身处古堡大屋另一角的洞黑便会速速拿给他,随传随到,百试百灵。

洞黑深米肉色的身体不但长有兽毛,在脸颌、阔背、瘦腰等的位置,还可看到若隐若现的老虎斑纹。自从长出这些东西以后,洞黑便像只大猫咪,全身皮肤对触碰对好敏感,令他逐渐讨厌穿上衣服,所以平日窝在家里时,他都选择全裸周围跑,柔毛四处掉;每次外出活动,也是在佳美斯多番威迫利诱下,才乖乖穿上衣服 — 佳美斯为他精心配搭的帅气衣服,以突显他一身英俊威武、精悍吸晴的皮纹。『肌肉是男人最好的衣服啊!』佳美斯每次为洞黑打扮时,总把这句挂在囗边。『加上我的时髦触觉,你的吸引力一定会青出于蓝嗯!』

而于洞黑的尾巴,正常成年人类的尾椎骨早已融入骨盆,但洞黑经过精怪化后,尾椎骨数量逐步增至三十节,化成了一条长达一米、带有环形黑白斑纹的柔韧钢尾。这尾巴既可助他在高速奔跑、飞跃时保持平衡,令他拥有远胜人类的机动力,还能用来抽打目标,晕至天旋地转。『你的尾巴装有雷达吗?打到我脸好痛呀!』有好几次,佳美斯打算从后偷袭,用新买的成人玩具和媚药强上洞黑,也是被洞黑下意识的钢尾摆动击中,痛到只能乖乖投降,等到洞黑消气、肯首后才敢再拿出来一起玩。

由于农场内只有小、中、大码工作服提供,身型比佳美斯更为宽大厚阔的洞黑,也只好被迫选换仅存的大码衣下场劳动;对于虎背熊腰、五大三粗的他来说,所谓的大码也不过是童装大小而已。刚才在更衣室里,脱下吸满汗水、湿透到可以榨出水来的加加大号运动鞋、宽松宽肩白背心和破膝牛仔蓝短裤后,全身赤裸、一面苦恼的洞黑,为免撑破衣裳,只得小心翼翼、步步惊心地,先绷紧脚趾,收起爪甲,卷缩尾巴,将街灯柱一样粗壮的双腿穿过裤管,再用阴力冉冉拉上工作服,勉强覆盖到他那差不多五十吋阔的炸裂胸膛的下边缘;他把壮硕劲爆的臂膀套入吊带,再拉过高高的肩峰,挂到发达隆起的僧帽筋上;至于那黑色水鞋,根本无法塞入他的大脚爪,洞黑就只好放弃了。紧到快爆钮的工作服有如情趣皮革贴身衣般,把一身强横野性的筋肉线条强化凸显,特别是一对性感诱惑的人鱼线条,和分明对称的八块腹肌;那两条粗糙刺手的吊带,也正正紧贴在他圆浑厚硬的胸肌上那对敏感易激的凹陷乳头上,随着他的一举手一投足不断摩擦抛光该两快感点,不消一刻,不仅上二点被刺激得肿胀凸出,下一点那肉棒子更是以惊人尺寸高高地隆起来,将下半身工作服撑紧得更加捉襟见肘,三点尽突,一览无遗。普通人总渴望拥有洞黑那样壮观傲人的身材,以展示雄性原始狂野的魅力;但对他而言,这一身筋肉却是麻烦之来源,令他无法像正常人般普通地生活之因果。

「韦丝娜教……女士还要多久才回来,正式分配工作呀?黑喵,话说维华施又滚到哪里偷睡去了?你听到她的狮吼与他的鼻鼾吗?能找出他俩的位置吗?乞嗤!」

佳美斯不耐烦地原地单脚踏步,踩得泥凼污水四溅。洞黑双耳转动,细心聆听、接收多方声音,尝试定位那两个目标。可是,整幢大厦实在有太多机器的杂音,令洞黑也无能为力。他隐隐约约听到,大厦外好似传来一些轰爆响声;不过,由于他们所身处的农场旁边,也有其他新开发地盘,爆破工程非常普遍、频繁,所以他也没有加以理会。

「找不到。哎呀。肮脏。」

话口未完,正当洞黑来一个小弯腰,打算清理溅落裤裆的石碎泥污,他工作服上的吊带便应声断裂,腰背接驳位的银扣随即向后弹飞,速度快若子弹,差一点便击中了佳美斯的左眼。幸好他反应敏捷,及时闪开,成功避过一劫;可是,这「子弹」却击开了佳美斯的塞满怨言的话匣子……

「你该不会又是不穿内裤来吧?我上次买给你的高级内裤呢!?」

「……全破了。」

「甚么!?三天前才买给你的!一共九条啊!全破!?」

「……早午晚各破一条。三天全破了。」

「我的妈呀!你屁股有牙吗?长刺吗?已经选了添加碳纤维,理应最具弹性的那款给你,你竟然给我全!破!了!?」

叽哩哇啦……嘀哩咕噜……

佳美斯一脸哭笑不得,向着眼神闪缩不定的洞黑,不断投掷骂语炸弹,轰得后者毫无还击之力。只见洞黑双手放在背后,巨掌相握放于臀部上方,头耷耷眼湿湿,似极一个犯错理亏的小朋友,乖乖地无助地接受长辈责备中。佳美斯感到一丝奇怪,于是顺着洞黑的粗臂往后望,才发现原来他正忙于掩盖背部爆衣后,露出来的坚挺屁股和长毛尾巴。

「唉…… 怪不得你骂不还口啦……」

「……屁股冷。尴尬。」

「唔……怎么办呢?维华施又不知逃到哪里午睡,大码衣也只有两件……呀!我想到了!」

佳美斯灵光一闪,立即行动,脱下他身穿的白恤衫,把它撕裂成数块大小不一的布条,在吊带断开的部分打结,用来重新编织成两条长绳,交叉绕过洞黑完美对称的勇猛背肌,拉到去工作服腰部用来挂工具的皮圈,再打上连续三次蝴蝶结。

「这样至少解决上半身的问题了,至于你的尾巴呢……」

看着残留的布条,佳美斯发现还余下了一个衣袖,于是便将它套上洞黑那黑白相间的粗大毛尾上,前后再拉紧打结,远看还以为他在为洞黑急救,包扎尾巴上的伤口呢。

「呵呵,我真是天才呢!现在你应该不会感到背后冷了。乞嗤!乞嗤!」

在那阳光豁达、知书识礼的人格面具之下,佳美斯却拥有天邪鬼般的古怪别扭,腌尖腥闷,傲娇善变又爱唱反调,性格严重阴晴不定,前一秒温煦艳阳天,下一秒阴风霪雨霏,令人难以捉摸;幸好,他仍然本性善良,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非常小鸟依人,温柔体贴,照顾周到,甚至为所亲所爱的人作出巨大的牺牲……可是,如果想见识到佳美斯这一复杂难明的性格,就必须像洞黑和维华施那样,要用行动和情感先赢得他的绝对信任,让他放下多年的心防。总括而言,他那粗中有细、充满个人特色的「关怀体贴」,还是颇讨他的亲密战友、灵魂伴侣所喜爱的。

「……你冷。」

洞黑一面满足地摇摆尾巴,一面忧虑地看着不断打乞嗤的佳美斯,垂下耳朵,似极一只非常关心铲屎官健康的毛孩。别看他现在四肢无比发达,外表冷酷高峻,一幅威猛凶悍、生人匆近的肌肉野兽表现,其实人家可是个相凶心慈,温柔纯真,浑然天成的呆萌乖货呢。

「不用担心我啊,我召唤出它便成了。看我的!!乞嗤!」

周遭风寒水冻的天气,早已令佳美斯打算运用天气操作能力调节一下温度。即使扣上了干涉稳定手镯,身为蓬瀛最强大的能者之一,只要他出尽全力,还是能够制造出一朵小云。小云飘浮在佳美斯上方,若有若无地向他赤裸的上半身,吹送着一点点干爽微热的焚风,聊胜于无。

「可惜受手镯所阻,乞嗤!只能造出这个大小的云,出力又弱,一个人用也非常勉强,乞嗤!。不然我俩可以共享啊。」

「你,对我太好……」

「乞嗤!哎呀,不要跟我说这些了,今晚换你暖我便好了……」

佳美斯突然发现,自己刚刚好像漏口说了一些不了得的说话,看着洞黑那双彷佛可勾魂摄魄的虎目,以及他一脸疑惑的囧相,佳美斯顿时双耳通红,面额滚烫。明明自己「阅」人无数,明明已经和他一起生活,明明差不多每天与他巫山风雨……佳美斯唯独无法在这位柔情汉子面前,戴上平日待人接物时那成熟稳重、运筹帷幄、从容淡定的伪装;每次望着洞黑双眼,他总觉得自己像个含羞答答的妙龄少女,毫无心防,一切都被看透,但又因为被看透而感到快乐。『难道……是因为……他是我的第一次?』每一感到烦恼尴尬,思绪矛盾一团乱,佳美斯便会习惯性地用手摆弄头发,却迫使他再次意识到其人生骄傲之一,已于昨日被粗暴剪短,离他远去。这令原本一脸害羞窘态的佳美斯,情绪突然转差,每况愈下。那朵浮现在他头顶的小乌云,顿时雷电交加,风雨交织,展示着创造者的被挑起的悲伤、落漠、怨愤。

「都!是!因为你的馊主意呀!乞嗤!你不提买啤酒,我的秀发便不会出事了!呜呜呜……」

本来,佳美斯已被庭亭多次警告,要尽快处理他的头发;以其将近一米九的傲人身高,他的二点五米头发束,配合他时常唤起烈风以保持一头轻逸无垢的古怪嗜好,使其随风飘荡的柔韧发丝拥有并肩九尾鞭的杀伤力。除了皮厚肉韧的洞黑和善用能力防御的维华施外,好多曾经和佳美斯共事过的男能者都深受其害,血痕、红肿、割伤不计其数,女能者们则是被他的花月容颜与口甜舌滑,迷得神魂颠倒,发鞭带来的痛楚也当成天赐的祝福了;故此,身为能者监管局责任人的庭亭,案上有关佳美斯的集体请愿信、匿名投诉信、恶意告密信长年多如雪片纷飞,令他大为头痛。

佳美斯总持着和维华施・渊庐及庭亭・渊庐两兄弟的多年私交,对所有投诉都视而不见,敷衍了事,顶多是将头发盘起来,或鬓成单、双、多辫,坚持绝不修剪一分一毫;而庭亭也耐不住他哥的枕头说项,也只好只眼开只眼闭。可是,昨日庭亭竟一反常态,异常执着,为他们私自去船墓海钻油台找帝利一事暴发雷霆,大动肝火,不仅亲自出马拉他们仨回去,还向帝利借了上步浮台的一间房间,好好教训他们。

『既然是小佳先提出为帝利君庆生,我只好按本子办事,不要怪我。』

话音未落,庭亭二话不说,手起刀落,用随身携带的高频振动折刀,狠狠割下佳美斯长期浸淫高级护发素的紧韧金丝,再用它们将三人五花大绑,裸吊起来。酒醉三分醒,佳美斯眼睁睁看着自己非常珍视的秀发被暴力切断,早已吓得谵妄呆滞,头脑一片空白,对于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留下太多印象,只感到后穴隐隐约约传来微微阵痛。这对惜发如命的他,可是比死更难受的恐怖惩罚啊。

「庭亭那家伙,好歹相识一场,下手还那么恨毒,分明是在公报私仇!你看,还割得那么短,那么不规则,那么恶心!」

「……其实,好看。帅气。」

不要看洞黑一个大老粗模样,其实他心思非常慎密细腻,对毛发修饰还很讲究,毕竟他每天也需花相当时间梳剪润理一身顽毛,在佳美斯的严格监督之下。洞黑正低头俯瞰着佳美斯,一面贪婪地呼吸秀发飘散的幽香,一面仔细地欣赏那一头侧梳铲车短发,顶部头发往右边梳迭,露出一条清晰醒目的的分界,剃掉头发的两侧脸庞,令整体看起来更干净利落,更精神饱满,不仅减少了一份油滋脂粉味,还强调了佳美斯那刚劲硬朗的长下巴颏和性感贴面的垂珠厚耳,而这一切高难度又充满艺术感的剪割,也是在一瞬间完成。洞黑虽然不同意庭亭未经佳美斯同意便割发,但也不禁暗地里赞叹庭亭的生活品味和剃发手势。

「真的剪得好看?真的有那么好看吗?不,你一定是为他说好话!讨厌讨厌讨厌……」

其实洞黑猜测,佳美斯内心也觉得庭亭剪得不错,但他就是心里不服气。佳美斯这种有如天气般难以捉摸的性格,洞黑早已在床上习以为常,司空见惯。有时他也怀疑,究竟佳美斯是因为他的能力导致他的性格,还是他的性格令他得到了这样的能力。梨花带雨的佳美斯连绵不断地锤打洞黑心口,虽然拳头不痛不痒,但却令洞黑产生一丝丝痛心,想尽快平复眼前佳人的心情。

『唔……用这招。』

洞黑妙发灵机,发挥暖男本色,决定使出在床上百试百灵的那一招。

他突如其来地张扬双手,佳美斯还未来得切反应,便被牢牢擒获,紧紧抱裹,裸露的柔滑腰背感受着洞黑掌心那熟悉的粗糙及舒心的温暖。洞黑再把佳美斯的头颅埋入自己三吋深的胸中缝内,用双峰夹实他的帅脸,胸肌咬合力之大,令佳美斯不得不嘟起精致的小嘴,脸上泛起象征腼腆害羞的红晕,水汪汪的明目又惊又喜地看着洞黑。在他眼中,这时的佳美斯才是最可爱,最吸引的。

「乖乖。爱的抱抱。」

拥抱木讷沉默,郄胜过千言万语。深陷怀中的佳美斯立即停了嘴,一方面是因为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被洞黑的那令人难以抗拒的浓郁体香弄得少少窒息;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心里的郁闷被强烈的喜滋滋、甜丝丝感觉盖过了。即使隔着衣服,他也能感受到洞黑那强而有力的心跳,那低沉磁性的喉震,以及,那可以付托终生的安定。

「噢……你的……顶到我的肚脐了……」

即使隔着衣服,佳美斯也能感受到洞黑的雄物传来的压迫感。虽然佳美斯的阴茎已是骄人的十八厘米,但洞黑的虎鞭更见巨大粗壮。他的丁丁虽仍维持人类阴茎的形状,也不像猫科动物般藏在体内,但它不但带有无数微小倒刺,它勃起的长度与直径也非常吓人,分别是二十五厘米与五厘米,基本上已经长过人类直肠最大长度,也差不多达至直肠最大直径;如果从肛门完全插入,便会顶到结肠末端,犹如古代的凶暴刑具铁莲花般戳入体内,冲撞器官,令人死去活来。

肚脐的被压迫感,令佳美斯从惊喜中回复一点理智。他奋力挣扎膀臂,终于从洞黑孔武有力的拥抱中抽出右手。佳美斯立马朝他的虎耳下手,不断揪揉按摩那个对痕痒超级敏感、毛绒绒又软绵绵的目标;果然一如他所料,洞黑非常陶醉于那酥软骨痹、直击入脑的舒服感觉,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笑咪咪地俏皮吐舌的得意幸福表情,而这露虎牙的爽朗灿笑,即使佳美斯已经看过很多次,仍依然保持着令他心如鹿撞的威力;但与此同时,两人下腹那凶物的轮廓皆愈见清晰,既胀且肿,被吸满汗水后风干的缩水工作服拉箍着,紧得开始隐隐作痛。

「好了好了,我不再牢骚了!快点放开我吧!如果再不放开,便给你好看啊!」

佳美斯召唤的云,因为他那激烈波动的荡漾春心,逐渐失去控制,不断成长扩展,变得大到足以覆盖二人头顶一大片天。一时间,雷声大作,大雨倾盆,把他俩湿完再干,干完又湿的工作服,再次淋得透烂贴身,更特显出双方玲珑浮凸的完美身躯。

忽然间,一记闪电击中了洞黑的尾巴!

「黑喵!!!」

「……没事,放心……」

幸好,干涉稳定手镯有效发挥了其能力压抑效果,令方才的电击只有平日的万分之一以下的威力,不然洞黑早已重伤了;佳美斯则会因为自身能力原故,闪电都会避开不击中他,不伤其一分一毫。看到洞黑没有受伤,佳美斯便放心了;然而,现在,弱化微电击不仅没有伤他半分,反而使其肌肉贲张,身形又胀大了一分;这样一撑,原本结构已经脆弱不堪的破工作服,再也无法承受急升的张力,当场爆成碎片了。

更重要的是,洞黑的狂野兽茎显然也被电流刺激,再猛然暴胀一圈,把他体内本来已经萌芽的性欲火苗燃点起来。『不成,这里,不成……』洞黑用理智努力压制淫思,一念间,天人交战数百回合,不分胜负。眼见他闭眼沉思,尝试回避自己的目光,样子怪怪的,佳美斯心里暗自好笑,大概猜出他的心思了,而且,自己正好也被眼前这位帅气可爱的兽人迷得心痒难耐,要找机会发泄……

「既然如此苦恼,让我帮黑喵一把,释放兽性吧!反正又不是未试过野战呢。」

这时,洞黑拥抱的力度已经大不如前,令佳美斯在他怀中有更大的活动空间。他先挥一挥右手,消散那碍事的乌云,再趁机把头移近洞黑的颈脖,开始忘我地种起草莓来:从喉头开始,如食大菜糕般,断断续续地用齿咬住、用嘴吸吮一块又一块柔软纤薄的皮肤,再慢慢地移向锁骨、后颈、肩肉、胸前等部位,逐少逐少提升吸咬力度与频率。他的双手也不忘玩弄挑逗洞黑的充胀乳头,时而拉长,时而扯弹,花式层出不穷;从洞黑那充满渴求的表情中,佳美斯感觉到他的情绪快要高涨到理智的临界点了,他坏坏的笑着,知道是时候出动最后一招:将洞黑的大丁丁夹在自己两脚中间,来一番疯狂磨蹭,将巨棒摩擦得坚挺笔直,把龟头抛光到通红敏感,不断迫涌出大量透明黏结的前列腺液,作为压垮洞黑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吼吼吼吼吼……!!!』

色气爆发的洞黑,情不自禁地轰出震耳欲聋的虎啸,迫得佳美斯双手盖耳长达一分钟,身旁那监测站的玻璃窗,也被震到吱吱声响,农场内,回音袅袅不断,振荡两人心神。

『……我,再也,忍不住……』

洞黑突然将一手放在佳美斯的后腰,另一手放在他的腿后,兀然来了个公主抱,把后者半悬空中,双脚离地。此举让佳美斯有点不知所措,心乱如麻,但不消一刻,便回复了那因奸计得逞而得戚高兴的狡猾自信样子。

「你这小子,平日老老实实,一到色色便化成另一人似的,和以前一模一样啊。」

「你,不喜欢?」

「嘿嘿嘿……你猜?」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面打情骂俏,一面慢慢步向田地中央那监测站……

******** ******** ********

『该走。天黑了。』

『不要啊!再留一会,再做多次吧!我怕以后都不会有机会了……』

『怎会?明天我在。』

『……总之听我的吧。如果,我说如果,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我希望可以留下最美好难忘的回忆……』

『……怕了你,来吧。』

『今次呢,先来六九,再我一你零,我下你上,就这样决定吧。』

玉壶迷朦暑气胧。仲夏月夜,两位俊俏青年,一金一黑,尽管香汗淋漓,浑身黏稠,仍旧相拥依存,时而头脚相对,抖擞吹萧,时而攻守逆转,振奋击鼓,两人浑然忘我,合二为一,眼里只有彼此,脑海只剩彼此。

噗呲噗啾……

哈嘶哈啦……

噗呲噗啾……哈嘶哈啦……

『喔喔喔喔喔……!!!』

金发的「他」将掌心贴于黑发的洞黑后脑,双手双脚成环,抱其颈,绕其腰,坐在其怀中,二人面对面,胸顶胸,鼻尖相磨,朱唇相接,相互贪婪地品尝着对方的喘息,享受着肌肤之亲、鱼水之欢。随着洞黑仰天长啸的咆吼声逐渐远去,那激烈狂放的活塞运动总算停下来,两人原本紧密连结的下身也终于松开,一榫一卯,一凹一凸,一前一后,皆为浓厚白浊所覆盖,温热腥气扑鼻而来,虽然乱七八糟,但也回味无穷。

少年们瘫软在一大片相思草上,胸腹随呼吸起伏;「他」倚傍在洞黑身边,仰头共享婵娟,两情相悦的二人,十指始终紧扣,两小无猜的心,近在咫尺。

『要走,不然太晚,会有惩罚……』理性发出的无数警告一直在洞黑脑中回响,感性却把它们硬生生堵于头颅,不给机会宣之于口,以免沾污花前月下那浪漫氛围;毕竟,这可能就是,两者共度的最后一刻春宵,千金难换,无人能替。

突然,「他」扑起半身,冲着洞黑的小嘴就是一轻吻,双眼百感交杂地看着洞黑的脸庞。『我与你约定未来了,可不要忘记我啊!……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 ******** ********

相对修道院一成不变的生活,洞黑更喜欢陪伴「他」偷偷溜走出去,与街童打交道,和流浪猫狗玩耍,去郊外废墟冒险,一整天游离朗荡,寻幽探秘,淡忘练功挨打的辛劳,调剂孤单寂寞的苦涩。

「他」向洞黑展示了外面世界之大。

「他」助洞黑看见了人生选择之广。

「他」令洞黑明白了,原来爱可以不分性别,不分你我,不用拘泥形式。有能力爱着一个人,永远都是值得挺胸抬头感到骄傲的事。

「他」和洞黑相识了多载寒暑,互为青梅竹马。和自小于修道院成长的洞黑不同,「他」三岁时才被送来;经过一场大病后,「他」忘记了大部分的过去,童年回忆变得非常模糊不真实,但「他」没有放弃,一直暗中努力追寻自己的身世,并把一切阶段性成果毫无保留地与情投意合的洞黑分享;耳濡目染下,本来对自己的身世没有太大兴趣的洞黑,也开始思考着,自己到底从何而来,自己到底是谁,自己将来会怎么样。

每次洞黑好奇自己的由来,修女们都只会重复又重复地诉说同一个故事……

『在一个飓风来袭、雷雨交加的晚上,我们正加紧维修被风吹烂的窗户。忽然间,有人从破窗外看到修道院旁的九歌川上,有一个婴儿,即是你,正孤苦无依地被放在一个用蒲草编织成、涂上简陋防水漆的摇篮中,用黑布包裹着,半浮潜在水中,随洪水愈飘愈远……』 负责教导孤儿们戏剧与音乐艺术、又高又瘦的波嘉莉修女,以其一贯高亢入云的声线,以及七情上面的表情,表演着、配合着她正述说的故事,投入到没有发现洞黑早已悄悄离开了。

『一众修女本着慈悲为怀、怵惕恻隐之心,见孺子将入于水,立即展开拯救行动,好几位熟通水性的马上不顾身跳入汹涌波涛,几经多番天人搏斗,终于在漏水摇篮彻底沉入河底之前,一把提起那婴儿,全部人安然无恙,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有点中年发福、擅长多种语言的约翰梨修女,短短一句说话,也可夹杂几种语言,加上她语速极快,有很多时候,洞黑也是听得一头雾水,左耳入右耳出。

『一上到岸,我们才发现那「黑布」原来是一张海报大小、显示着七行手写大字符的折迭屏幕;可是,由于字迹过于潦草歪斜,难以辨认,加上屏幕长期浸入咸水,修女们惊鸿一瞥,草草看过一眼后,屏幕便报销毁损,无法修复……』即使出了名容易丢三忘四,拥有小女孩身材的计算机程序及电子仪器学家麦席森修女,却对这件往事念念不忘,一来那屏幕是唯一一件到她手上却没办法修好的东西,二来那屏幕的技术非常先进,甚至比现在市面上看到的更加高级。

『所以我们只能凭着依稀的记忆及附加的想象,猜测上面大概是写着婴儿的姓名和出生地之类的东西;我们把认得或自以为认得的文字写出来尝试排在一起,但是完全看不到有什么意思;因为这些字体看似梦幻岛的古文书体,所以最终只好推断婴儿的父亲或母亲是梦幻岛难民……』本职为综合科学导师,但「偶尔」会协助警方调查案件的海蜜许修女,托着眼镜,正在打量着眼前这小子,分析着他问身世的真正目的;虽然隔着厚厚的太阳眼镜镜片,洞黑也能感觉到她那锐利如鹰眼的目光,令他浑身不舒服。

『根据修道院谁救谁负责的传统,我们把你交给最先从水中救了你的修女照顾,并由那位修女按照她的姓名给没有名字的你起名……』修道院院长办公室虽然宽敞,但却被各式各样的玩具占领,未开封的模型手办、封尘的大型弹珠机、损毁的游戏机……杂物堆成几座小山丘,摇摇欲坠,形成另类的压迫感,老院长瓦伦婷修女则安坐在大班椅,埋手一个热门游戏中,对洞黑的身世提问支吾以对,无法专心对答。

这所位于铁围郡孤独园县女一灯区、红砖绿瓦、残缺破旧、经常财赤的卡玛密德派修道院,在小时候的洞黑心中,好听一点,叫卧虎藏龙;不好听一点,便叫怪伽聚群地,但至少,也是他感到最安心的栖身之所。各位修女性格千奇百怪,却个个身怀绝技,每当有流氓恶霸惹事生非,打算攻入修道院大肆破坏,修女们便会展现让人毛骨悚然的战斗格,「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把闹事者打到落花流水,渐渐地,贫民区内便再没有黑道敢向修道院出手,达成了势力平衡,让该处成为贫民区内孤儿唯一安全的场所,也因此有更大量孤儿被弃养在此,使修道院百上加斤。

还有一位不得不提的修女……

******** ******** ********

『轻手,放慢。快到五楼。』

『每次看也觉得好高……你不要爬那么快呀,我赶不上!』

回音在空旷的电梯槽内不断反弹。少年们攀爬着槽内的挂墙梯,逐步靠近二人同居的宿舍房间的楼层。为了节省能源,修道院内各幢建筑的升降机都会在午夜至晨曦时段关闭;虽然各建筑物也设有闭路电视,但他们往往会拣波嘉莉修女在中央监控室当值的时候才偷走出去,原因正是她经常在当值期间睡美容觉。「他」和洞黑发现,电梯槽底原来和一条古老维修地道相连,地道再与一条没有记录的地下水道相通,结果,这条通路便成为了他们的秘密走廊,方便溜出溜入修道院。

洞黑用放置好的铁笔,轻轻撬开五楼的升降机闸门,形成一个小通道;待二人穿过后,再推回原位,一切都如计划般顺利。

『先待此,我开门。』

洞黑见「他」攀爬过后,上气不接下气,心想可能方才做得太激烈,令他消耗太多体力,所以叫他原地休息一会,自己先去用锁匙开房间。

门锁卡嘞一响。

『可进来……谁!!!』

一股杀气突然从门后爆出,再化成一脚踢向洞黑。他条件反射性地扎起马,用双手格挡,但仍然不能完全抵消强大冲击,结果被弹后,撞向背后墙壁,震出一记闷响。

『又偷走……出去,净是……令人白担心!』攻击者,就是人称「一剎那轻捷」的霍玉白叶修女,修道院最强近身战斗力,道器大恒流的传人,修道院唯一的体育老师,洞黑的救命恩人,他的照顾者、监护人,也是他第一位师父。

神经大条的霍玉白叶修女,连为孩子起姓名这种要事,也保持一贯简单直接、不假思索的作风:跟她一样姓霍,方便;既然是个男婴,便加个公字,明显;他双目无神,如穴洞漆黑一片,故取名洞黑,贴切。总之,一切从简,快捷妥当,拳来拳往,腿来腿往,不转弯抹角,就是她的人生信条。

修女师父在修道院以及整个贫民区中,是公认的大美人,如果不看不理她颈上那三道吓人的横纹伤疤、她那因喉管伤员而沙哑断续、时大时细的声线,以及她闭口雍容典雅,开口粗言漫骂的大反差的话。

长期和师父一起生活,在她安排的斯巴达式极端环境中练功,令洞黑不但习惯了用类似的断句对答,还练就出高度敏锐的注意力与媲美野生动物的危机直觉。要不然,方才那一踢,早已命中他的子孙根了。

看到洞黑飞弹出房间,「他」立即上前察看他的伤势,好在只是皮外伤,然后「他」发现修女正在房间内坐着「等待」他们,脸色顿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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