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黄昏之星（1/2）

距地铁发生侧翻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

火势终于被压住了，消防员开始进入车体搜救幸存者，烟尘弥漫的隧道里，一具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被抬了出去，少有的几个幸存者也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隧道深处，金克丝孤零零地站在列车残骸上，脸蛋被烟熏得像只花脸猫。

没有希望了，每具尸体都看过了，即使拉克丝被烧成了黑炭，金克丝也能认出来，可她们一路从车头搜到车尾，都没有拉克丝的影子。也许，她早就逃出去了，金克丝开始还这样安慰自己，可更大的可能，灾难来临的那一刻，拉克丝已经被翻倒的车厢压成了肉饼...

空气里充满着焦糊的烤肉味儿，可能夹杂有拉克丝的味道也说不定，金克丝望向模糊的远处，阿狸等人正帮着把一名孕妇拖出来...那名孕妇是幸运的，而自己，却连小光的尸首都找不到，也许残余的火苗还在灼烧她的身体，饥饿的老鼠正在啃咬她的皮肉，她的声音没人听得见，可金克丝感受得到，拉克丝在哭，拉克丝在埋怨她为什么这么慢，是要抛弃自己吗?

不，小光，我不会丢下你!

金克丝握紧拳头，残存的火光照亮了她的脸，她跳下车厢，走向坐在铁轨上自责的男人。

听到脚步，男人抬起头。

“对不起...金克丝...如果不是我...小光她也不会...”

“够了!”

金克丝打断了他的话，朝他伸出手。

“别让小光等急了。”

“伊泽，你们得来一趟，这里有发现了!”

阿狸挂断电话，和莎拉对视一眼。

“事情麻烦了。”

“你们发现小光了，她在哪?”

金克丝的腿绊在铁轨上，险些崴了脚。她咧着嘴一瘸一拐地跑过来，没有看见拉克丝的影子。

“小光呢？你们不是说发现小光了，哪呢!”

面对金克丝失望的质问，阿狸站起身，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是一块被血浸透的碎布条和一节带血的把手。

金克丝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迦娜送给小光的裙子，她今早穿着的!”

阿狸脸色凝重地点点头:

“看这上面的血，她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她人呢，她人为什么不在这里!”

“不清楚，但...”

“但什么...”

阿狸咬了下嘴唇，

“我感受到了强大的能量碰撞!”

“是小光?”

“不只是小光，还有虚空和...一些劣质的暗元素!”

“嘿!”

一声呼喊打断了谈话，远处的角落里，辛德拉朝众人招了招手:

“我想你们应该看看这个!”

“脚印从这里一直深延伸到洞穴深处!”

辛德拉扔下烟头用脚踩灭，用下巴指了指身旁的洞口。洞口修得很隐蔽，只有一人多高，在黑漆漆的隧道里不靠近很难发现，洞口边缘修的很圆滑，大概是施工时留下的维修通道。两行一大一小的脚印一直从洞口延伸到洞穴深处，那个小一点的脚印明显是拉克丝的脚码，而那个大脚印却像是一个男人的...

“遭了，小光身上有伤，要是遇到了坏人!”

无需任何默契，众人几乎同时向洞穴深处飞奔过去，洞穴里漆黑一片，想必用来照明的灯光在很久以前就坏掉了，众人借着法杖的微光，一路上磕磕绊绊，不知在洞穴里拐了几个弯，脸上突然吹来一股冷冽的寒风。『是出口!』金克丝加快了脚步，风越来越大，吹得金克丝根本睁不开眼，前方隐约像是连接着一条更大的洞穴，『可恶，不会是另一条隧道吧?』金克丝正想着，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瞬间向下坠去...

“抓住你了!”

眼看金克丝就要坠入深渊，危急关头，阿狸扑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腕。金克丝挂在半空中，几块碎石连同她手中的法杖掉落下去，法杖的光点在空中飘了几秒钟才跌落在地，金克丝吓得闭上眼，

『快拉我上来!』

『快～帮忙!』

阿狸咬着牙等来伊泽和莎拉赶到，三人合力终于将金克丝拽了上来。

惊魂未定的金克丝跪坐在平台上，望着下面黑洞洞的空间，冷汗顺着脸颊流下。『好险，刚刚要是掉下去，自己一定会粉身碎骨的。』

阿狸也吓了一跳，按刚刚法杖跌落的速度，她们到地面的距离至少有几十米，瓦罗兰市的地底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空间!她扭头喊道:

『伊泽，照明!』

『好嘞!』话音未落，一发耀眼的光弹已经在众人的头顶绽开，黑暗中，一条巨大的隧道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是...』阿狸倒抽了一口凉气，在她们正下方的巨大空间里，数十条铁轨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绝缘电线从顶部垂下，锈迹斑斑的老式绿皮车翻倒在苔藓丛生的车轨上 几处低洼地带还积着几滩臭水，在这个隧道里一切似乎都还停留在上个世纪，阿狸站在冷风中，望着隧道壁上那几个长满霉斑的巨大红字打了个寒战——“地铁–0号线”，这里是瓦罗兰市传说中的0号线，废弃的地铁0号线。

『0号线，这里是地铁0号线。』

阿狸喃喃道。

莎拉的头上冒着一层汗珠，

『0号线不是已经被拖入虚空了吗？难道说...』

『别瞎想了，先找到小光要紧!』

这会儿功夫，金克丝已经在高台上打了一个绳结，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早抓着绳子跳了下去。隧道底比金克丝想的还要深，她一时没控制好下落速度，磕在乱石上扭了脚，她闷哼一声，却没有停下脚步，一瘸一拐地钻进黑暗里，丝毫没有等待其他人的意思。

很快的，其他人也下来了。众人顺着金克丝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隧道中央走去，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双或好奇或惧怕的眼睛在盯着她们。阿狸再次钻过一节车厢，随手拨开厚重的蜘蛛网，正看见金克丝正停在远处一节翻倒的车头前一动不动。

『金克丝...』

阿狸担心地呼唤着，却发现金克丝的身体在颤抖。阿狸心里咯噔一下，疾步走过去，看见金克丝正盯着地上的一滩白色液体发呆。性行为丰富的阿狸不用闻也知道，那东西绝对是男人的精液。

几分钟前，金克丝还固执地相信着拉克丝的生命力，她认为拉克丝只要没死在大火里，就一定能活下来，完全没料到她的好友其实早在几个小时前就香消玉殒了，直到她看到车厢角落里，那摊混杂着尿液的白色液体。

地上挣扎的痕迹很明显，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窒息时双腿用力摩擦的痕迹，而那一摊白色液体则是男人的精液。显而易见的，有一个女人在这里被奸杀了，而这个女人就是失踪的拉克丝。

『不，不会是的，绝对不会是小光，小光那么聪明，怎么会...』金克丝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可那根落在一旁的单肩包肩带却证实了这个可怕的猜想。虽然现在为止没发现拉克丝的尸体，但她很可能已经被勒死了。

『小光...』

金克丝胡乱抓着头发，缓缓蹲了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小光，为什么是你啊!”

金克丝瘫倒在地，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不要离开我...小光...”

莎拉从身后抱住金克丝的身体，她也泪流满面。

“是我害了你，小光，对不起!”

伊泽无力地跪倒在地，他彻底丧失了斗志，泪水吧嗒吧嗒掉进白色的精潭里。

拉克丝的死让所有人都感到悲伤，连看淡生死的辛德拉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到底是谁...杀了她!”

阿狸强忍着愤怒，握拳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是虚空，这是虚空向我们宣战!”

辛德拉愤恨地咬着牙，

“拉克丝因为落单被虚空杀了，之后虚空也一定会这样对付我们!”

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遭了，索拉卡...”

听了这话，众人脸色皆变，金克丝猛地抬起头:

“迦娜和小璐还在家里!”

阿狸拨通了索拉卡的手机，还好，索拉卡很快就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懒散的声音显示她才刚刚睡醒。金克丝拨通家里的电话，无人接听，心已经凉了一半，又哆嗦着拨通迦娜的手机，还是没人接，急火攻心之下，胸口一痛，呕出一口血来:

“不，不好了，迦娜她们...危险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

“我要回去!”

辛德拉走上前挎住她的肩膀，

“我和你一起去!”

金克丝感激滴看了她一眼，对阿狸道:

“小光的事，就拜托你了，一定要找到她!”

阿狸点点头: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她带回来的!”

“迦娜，小璐!”

“你们在家吗？迦娜，小璐!”

金克丝几乎是一路狂奔冲进院子。小院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晾衣绳上的衣服还好端端地挂着，璐璐的画板在葡萄藤下的小桌上平放着。

“迦娜，小璐?”

没有人应答，辛德拉这时才从后面赶上来，也是累的满头大汗。

“没人吗？”

辛德拉拽了拽粘在背上的吊带，金克丝摇了摇头，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向房门。

“多加小心!”

金克丝点点头，轻轻推开房门。

客厅里静悄悄的，完全看不到打斗的痕迹，茶几上的牛奶已经凉了，金克丝心中一沉，迦娜和璐璐可能早就遇害了，她悄悄摸出从消防员身上顺下来的扳手，辛德拉跟在她身后，顺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二人一前一后，互相掩护着向屋内走去。

其他房间的门都是关着的，只有厨房的门虚掩着，里面肯定发生过什么。两人举起手里的家伙，蹑手蹑脚地走近厨房，耳边只有冰箱的嗡嗡声，金克丝等不及了，猛地推开了房门。

啊～～～!门后的竟然躺着三具裸尸，光看那诱人的身段就知道，眼前正是迦娜和璐璐的尸体，还有...拉克丝的尸体也在!『不，这不是真的...『』金克丝一时间难以接受这样的噩耗，双眼一翻，无力地瘫倒在门槛上。辛德拉也吓得跌倒在地，眼睛直愣愣地瞅着地上的尸体发呆。

“迦娜...小璐...拉克丝...你们...”

金克丝吐出一口鲜血，挣扎着爬到迦娜身上，尸体冰冷的触感让她从幻想中醒来，她们确实是死了。三具尸体脖子上的勒痕尤为醒目，显然她们三个的死因都一样，是被勒死的，同一个凶手。

『对不起，我来晚了...』

金克丝搂住迦娜的脖子，泪水吧嗒吧嗒落在她冰冷的胸口上。今天只是很平常的一天，她还答应过放学为璐璐带潘森大叔家的泡芙的，而现在...拉克丝、迦娜、甚至连璐璐也...金克丝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她觉得胸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人用刀在割她的心脏，一刀一刀的。难道今天是星守的末日吗？一个又一个温柔又善良的姑娘，都随风般逝去。

啪!啪!啪!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厨房的角落里，身着风衣的男人拍着手走了出来。

“真是姐妹情深啊，让人忍不住流泪。”

金克丝愤怒地抬起头:

“是你!”

“是我，”达斯马举着红酒坐在了椅子上。

“你绝对想不到她们在我身下挣扎得有多用力，简直就像几尾活蹦乱跳的鱼。”

“在肏她们的时候勒住她们的脖子，尤其是她们临死前的那一刻，剧烈收缩的阴道会紧紧夹住你的肉棒!啊～那滋味儿，别提有多美妙了!”

风衣男兴奋地晃动着双手，仿佛他只是随手捏死了几只蚂蚁。

“你觉得我很残忍对不对，可这三个婊子临死时明明爽得都喷水了!”

“啰嗦!”

在达斯马的笑声中，金克丝艰难地爬起身，怒吼着朝他冲了过去。眼见金克丝手里的扳手就要砸在达斯马的头上，地面上突然蹿起一条绳索，『什么...』金克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瞬间被倒吊在半空中。

“遭了，有陷阱!”

见金克丝中计，辛德拉急忙想用飞刀割断她脚上的绳子，达斯马早先一步扣动扳机，只听一声惨叫，子弹击中了辛德拉的小腹，巨大的冲击力将辛德拉整个人撞进客厅里，双腿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辛德拉!”金克丝大声呼喊着同伴的名字，可辛德拉却像死了一样躺在地上毫无反应，看起来不死也是重伤了。

“别喊了，”

见辛德拉没了动静，达斯马蹲下来，捏了捏金克丝的脸蛋。

“有那功夫，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呸，你个王八蛋!”金克丝一口吐沫吐在达斯马脸上，“有种放我下来，别使这些阴的!”

“放了你?”

达斯马眼睛一眯，

“你觉得我会和你一样愚蠢吗？”

金克丝恼怒地扭动身体。

“你等着，我一定会杀了你!”

听到金克丝的威胁，达斯马不怒反笑，指了指地上的三具尸体:

“她们也说了和你一样的话，可躺在地上的却不是我。”

金克丝沉默了，达斯马一阵狂笑，他不理会金克丝杀意腾腾的目光，目光在金克丝的身体上扫视着，扫过那双被紫色过膝丝袜包裹的长腿，最后停在那双藏在白色短靴里的玉足上。

见达斯马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脚看，金克丝屈辱交加，一脚朝他踢了过去。没想到没踢到不说，还被达斯马抓住了脚腕。『笨蛋，快放手!』见自己的脚被抓住，金克丝拼命地蹬腿，想要踢开达斯马的手，无奈二人的力气实在太悬殊了，达斯马的手就像铁钳一样牢牢拷住了她的脚踝。

“呦，这对小骚蹄子很有活力嘛!”

达斯马抓着金克丝的脚踝，鼻子抵在短靴和脚踝的缝隙处用力嗅了嗅，一股刺鼻的酸臭味从里面飘了出来。『啧啧啧，居然是只小汗脚，正合自己的胃口!』达斯马拉开短靴的拉链，将这只精致小巧的靴子脱了下来，靴子看上去是36尺码的，和拉克丝的脚一样大，白色的皮面上蒙着一层浮灰，鞋尖上还有几道划痕，，想来是在隧道火场里留下的。他把脸凑近靴口，贴近嗅着靴子里的汗臭味儿，突然发现靴筒上沿印着一块暗红色的血迹，他抬起头看了眼金克丝的脚腕，才发现她受伤了，脚腕处肿了很大一个包，上面还在流血。

见达斯马盯着自己的脚，金克丝刚烈地骂道:

“看什么看，爷爷我伤了只脚也照样能杀了你!”

“呵，嘴硬，流了这么多血，你已经到极限了吧!”

达斯马并没有想可怜金克丝的意思，相反他对虐杀这个顽强的女孩更有兴致了。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舐起那块还未干涸的血痂，品尝着金克丝鲜血的味道。金克丝一路上出了很多汗，靴子里湿漉漉的，发黄的靴底摸上去黏糊糊的，达斯马却露出了贪婪的目光，舌头钻进去在那潮湿酸臭的布面上饥渴地舔着，毫不在意那汗液里会不会掺杂着许多细菌。

“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