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1/2)
今天收到了道尔齐先生的包裹。
说是包裹不太确切,严格来说那是一个封钉结实的大木箱,被专车送来,足有一米五见方,两个快递员搬起来也很是费力的样子。木箱四面都贴着易碎品的标志,加之我住在全国闻名的高档别墅区里,两位快递员不免认为箱子里东西价格不菲,搬运时都是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
我大概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并不心急,只是领着快递员们将木箱搬入屋中常备的手推车上。
谢绝快递员的拆箱帮助,送客、锁门,我抱着手看着这木箱。
木箱本身没什么引人注目之处,像任何大件货物包装一样,只是规规矩矩的白色木板,角上钉上铆钉,四面漆着易碎品标志罢了。这若是他人寄来的普通箱子,我早已经找来撬棍撬开了,但寄件人是道尔齐先生,我倒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等着吧,他应该会有消息通知的。”我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话音落下不久,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掏出来看了看,是一条短信:
这是你迟到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萧!
PS:珍贵的礼物可一定要在没人的地方拆开!
发信人是一串陌生数字。
我看完一笑,咧着嘴删掉短信,又打量了一下身旁的木箱,抬手拖着它向地下室走去,自言自语道:“看来……还真让我猜对了啊。”
————————————
打开地下室的灯,我眯了眯眼以适应光线,墙上贴着的众多图片清晰了起来——乍一看那些都是赤身裸体或衣着凌乱的女人,但细细看看又不大对劲,她们有的翻着白眼瞳孔迷糊,有的脖子上勒痕明显,更有一部分躺在解剖台上,大张着腿任人摆布。
——我是个冰恋爱好者,要说是恋尸癖也没错,而地下室墙面上这成百上千张图片是我曾经的宝贝,我能看着她们陷入沉醉,一张一张,一遍又一遍的欣赏,毫不厌倦,图片中没有生命的女尸在我眼中就是最美最迷人的情人,她们身上的每一丝痕迹——缝合线,压痕,勒痕,尸斑——都是美妙的画面,面对她们时那种支配感,哪怕是幻想出来的支配感,也同样让我对她们欲罢不能。
但我说了,那是曾经的宝贝,与这箱中之物一比,这一切都将如垃圾一般,一文不值。
故事的真正起源是我遇到了肖克·道尔齐。
道尔齐先生是英裔美国人,早年从商且极具商业头脑,涉足多个领域且都颇有建树,有着令人咋舌的庞大的资产和社会影响力。至于我嘛,我萧某人虽然无法与他那样的庞然大物相比,但也能毫不夸张的自夸自己颇有学识和头脑了,年纪轻轻便创业成功,是家生物科技上市公司的老总,也算是颇有资本,年少有为了。去年夏天,道尔齐先生决定进军中国市场的生物科技开发行业,由于这次是涉足一个陌生领域,保险起见,道尔齐先生名下的道尔齐财团采取了与其他公司合作的方式发展,而我们,则是那个合作方。
由于发展方向相当吻合,两家一直相谈甚欢,道尔齐先生也很看重双方此次合作,甚至亲自出面与我商谈过几次,我自然少不了对他的赞美和应酬,甚至拉他在我的别墅中小住了一段时间,道尔齐先生对新环境很有兴趣,决定多住些时日,一来二去,我和他也就熟了。
虽说我一向是个脚踏实地的人,从不过分乐观的估计局势,但却对此次合作感到自信满满,因为至今为止所有商谈的事项都无比顺利,我很清楚天下大多没有这么美的事,但细细审查各个会谈文件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况且对方是久负盛名的财团,应该也不会专门坑我们这个小不点(他们眼中)吧。
后续发展也与我预期相同。
合作的确定和细节商定都非常顺利,我的公司与道尔齐财团名下的两个子公司签订了一系列合作项目,达成了不少将同行羡慕得眼红的协议。可以说是宾主尽欢。
在一切商量妥当后,我们举办了一次庆祝晚会,道尔齐先生也领着一班人马参与,并表示将于周六,也就是明天乘私人飞机离开,回到美国。但在会中,我却收到了道尔齐先生一条短信,叫我晚上散会后来我为他准备的别墅。我疑惑的抬头望向桌对面的道尔齐先生,道尔齐看着我笑了笑,一点头。我虽对道尔齐先生此举不明所以,但也不好开口询问,便点头答应下来。
晚会进行到后半截时,道尔齐先生称自己身体不适先行独自离开了,而我则忙着应酬他留了下来的部下们,没办法随他一同离席。我突然生出一种警惕感,莫名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晚会结束了,我心烦意乱的把剩下的一堆琐事扔给秘书去处理,称自己要去看望一下道尔齐先生,便匆匆离开,驱车来到了自己送给道尔齐先生居住的别墅,却看见别墅黑漆漆的,完全没有开灯。我在院外安慰自己说,什么狗屁预感,肯定是想多了。然后按下了门铃。
门铃响了一分钟,重新安静下去,却没人应答,我皱着眉头又按了一遍,依旧如此。
不应该啊,道尔齐先生不是让我来别墅吗?怎么这会儿却没人应呢?
我掏出磁卡,刷开院门和房门,进入了别墅。
别墅里黑洞洞的,我打开灯,没见人(一楼是会客厅和厨房,有没有人一目了然),便迈腿向二楼走去——主卧和几间小卧室都在二楼,三楼是储物间和家庭影院,地下室应该不用考虑,道尔齐先生若真的身体不舒服就最有可能在二楼房内休息了。
我优先走向主卧,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问道:“道尔齐先生?您在吗?”依旧没人应,我一咬牙,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然后惊讶的看着主卧内的那双人床被换成了一张超大床,上方天花板上被加装了几个小射灯——那种在情趣旅馆中很常见的用于增加气氛的小射灯。此刻小射灯正发出略显刺眼红光,直直照在床上,照出了床上盖着薄被的一排整齐的凸起。我脑中蹦出一个猜想:这被子下面恐怕盖着一排人!看这形状……还是一排女人!匆匆扫了一眼,被子下似乎盖了四五个女人。
我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几下,这梦想中出现无数次的场景此刻此时此地显得分外怪诞,让我下意识的想要扭头离开这屋子,但却还是收住了冲动:这可是道尔齐先生叫我来的,且不说这床上到底是什么?若单单是连他人都没见着就走了,那也太不给道尔齐先生面子了,只怕会让他对我的印象减不少分。
进去看看吧。
我在门边摸索一下打开了灯,天花板上一排大灯发出明亮而柔和的白光,驱散了屋里的黑暗,也一并冲淡了小射灯射出的刺眼红光。我仔细看了看床上那排凸起,越发认定床单下那是一排女体——说不定也可能是道尔齐先生留下的一个小小的恶作剧?我这么安慰着自己,却突然有了一点兴奋之意:一排女体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稍微脑补了一下画面,冰感十足啊,很对我这个冰恋爱好者的胃口。不过我对这个念头并不报期望——这种事,想象一下就行了,哪可能真的遇上。我摇了摇头,抛开满脑子的胡思乱想,走到床边,本想一把把被子彻底掀开,却担心看见什么令人尴尬的场面,于是便转而掀起了似乎是女体的脚的那个方向的被子。
下一刻,两双净白蹬直的裸足露了出来。
而我则惊讶的发觉自己并不是十分吃惊,只是被这几只脚闪得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没有继续掀开被子,而是鬼使神差地伸手抚上了那两双精致的裸足——柔软,但好凉!
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瞬间让我清醒了过来,心中一阵惊疑,慢了几拍才注意到几只美脚脚跟下压着些照片。我没来由的一阵心悸,平复了一下心跳后缓缓地从足下抽出照片,拿起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照片上是一具惨遭凌辱的女尸,正双腿大开被人围观,翻到下一张,是一个身着浴袍的自缢美妇,再下一张,是一个赤裸的少女躺在解剖台上,心口一处刀口……十余张图片,翻看完我的心已经彻底凉了下来,因为这些图片我都见过,还见过不止一次。
我说过,我喜欢尸体,所以一直在收集这些真实女尸的图片,而我很清楚这个爱好是绝对公开不得的,所以绝不可能告诉过任何人。但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图片,无一不是我收集过的藏品……若这些照片上只有有两张重复的也就罢了,但十多张全都是藏品,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显然……已经有人把我详细调查了一番,把我的隐私翻了个遍,连我这见不得光的爱好也未能藏匿得住。若是有人将这一切抖出去了,哪怕公关能化解危机,我的声誉也必然会大受打击,搞不好地位一落千丈也不是不可能。
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头疼得厉害。
会是谁?谁偷偷窥视着我?
还能是谁!
只能是肖克·道尔齐啊!
凭他的能量,想把我的一切翻个底朝天轻而易举,况且他可是在我这别墅里住了三个月啊,也是他叫我今晚来到这的。
布置出这该死的一切的,只能是他了!
我心中一阵怒火,深深隐藏的秘密被故意当面揭发让我怒不可遏——这死老头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甚至连面都不露一个!我确实是个变态,但我完全没有影响其他人啊,我招谁惹谁了?难道他想逼死我吗?
我忽地看向床上,那一排人形依旧安静,露出来了四只脚指尖指着我,好像在嘲讽我一样。我低吼着跳了起来,冲向床边:“让我看看你他妈在搞什么鬼!”说着抓起被子,狠命一掀。
被子掀开了,六具安睡着的赤裸女体现出身形——四个成年女人,丰乳肥臀,面无表情的并拢双腿双手,刚刚就是她们的双峰在被子下撑起了那几个整齐的凸起;中间是两个身形娇小的女孩,同样面无表情,但双手都搭在肚子上,扣在一起,显得很乖巧。
六具摆放整齐的雪白的胴体反射着头顶灯光,甚至给人一种屋内瞬间更亮堂了一些的感觉,一时间屋内肉光四溢。
我被眼前一幕镇住了,手一滑,松开被子任其滑落在地,但又很快回过神来,恢复了愤怒——道尔齐这老家伙,揭露我的兴趣之后摆出几个仿真娃娃,摆明了是要嘲讽我啊,一想到刚刚自己被镇住的情形,更加恼羞成怒起来。
就在这时,“嗯~比想象的要冷静不少,真不错啊萧。”身后传来了让我气得牙痒痒的声音。
我回过头,看见道尔齐穿着宽松的睡袍站在门口,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然后一瞥床上的赤裸女体,丝毫没有惊讶之意,反倒嘴角笑意渐浓。
果然是他!
我正要发作,却看见道尔齐身后冒出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一左一右站在老头身后戒备着,高大的保镖让我心头一紧。
冷静下来一想,我若是招惹了他,无论如何都承受不起他的报复,无论是身体还是事业,都有可能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实在得不偿失。细细一想,其实我并不知晓这老头的意图,此事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于是我压下怒火,沉声问道:“道尔齐先生,您这一出是什么意思?能好好讲讲吗?”
道尔齐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很好,很好,很冷静,这很好!”而我则对这莫名其妙的赞赏一头雾水。
道尔齐忽略了我的表情,迈步走了进来,一名保镖立即跟上,另一人则上前一步堵住门口。我看着道尔齐领着保镖向我走来,一时有些慌张。不想道尔齐却直接绕过了我,来到了床边,抽出被其他女体压在身下的照片,随意翻看了一下,然后冲着我一伸手:“来,拿好你的小宝贝们。”
“这不是……”
“不!”道尔齐一挥手打断了我的狡辩,斜着眼睛看着我,“这就是你的,我在你的私人电脑里找到的。你还费心费力把文件加密了。”道尔齐见我不拿那叠相片,便随手将相片扔在了一旁的女体肚皮上。“承认吧,你是个necrophilia,一个……嗯……”道尔齐顿了顿,用古怪的语调念出了两个中文词汇“lianshipi,对吗?或者说,binglianaihaozhe?”。
啊,专业的加密软件也敌不过道尔齐的人吗?我的小秘密彻底藏不住了啊。于是我干脆放弃了装傻,点点头,然后问道:“那么,道尔齐先生,你为什么要把我的私生活完全挖出来呢?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我和我的公司对你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吧!”
“是的,不值一提,所以我并没有针对你的理由不是吗?我只是喜欢把合作方的所有信息都挖出来了解一番罢了,这只是个个人习惯而已。”
“你就没考虑过这样会得罪到合伙人吗?”
“不不,”道尔齐摇摇头,“我的人做事很小心的,合伙人根本就不会知道我干过这种事,除非……我主动透露。”
我心头一惊。这么说,我是被主动透露的那一个喽?道尔齐应该没必要骗我,可他更没必要告诉我这些来自找麻烦。而我又何德何能被他主动透底呢?
还能是图我的资产?技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