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节兽人向怪文 四篇(2/2)
他的肌体似乎不听使唤了。
大雄一遍又一遍地默念哆啦A梦的名字,而他从这个有些亢奋的哆啦A梦眼里,瞧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炙热和认真。
在手臂彻底酸软,腿部被金属的低温给侵入之后,试着去回忆……刚才自己到底写下了怎样可怕的文字,才会变成现在这种可怕的情况……
清水铅笔滚落在笔记本的旁边。在纸张的上面,【希望哆啦A梦以后一直对我那么好,不,越来越好,彼此不分开!】的这句话之下,突然多了一行非常可怕的句子——
【……愚人节快乐。】
幸运观众雷川傲风的获奖发言:
“雷川傲风,白虎,外貌就是普通白虎的身体,头上是六条左右分别对称的斜杠,喜欢被玩。”(狗头)
提取关键词:普通的白老虎、斜杠标记、爱被玩
四
小白老虎是在雪地里被发现的。
青年用粗麻手套疯狂挖掘雪地寻找食物的时候,发现了这头奄奄一息的小生命。
莱宁·瑞文,他就是一个普通的青年,他没有跟随那些避战的人群离开家乡,而是选择留在了这里。家乡叫雷川,极北的土地十分贫瘠,莱宁需要从这块皑皑白雪当中,挖出诸如地瓜或者萝卜的东西。
但是,他今天挖到的黑白条纹的小家伙。它还活着,小小的鼻子呼吸着,眯着眼睛。它大概还在做梦,微微倾斜的白虎纹偶尔舒张或者是紧张。一阵雪风袭来,这只小动物会缩起自己的后脚掌到腹部处,让长着茸茸虎毛的前虎爪抱住它。
“……上帝啊。”莱宁惊讶着。因为这只小奶猫嘴巴一直在抿动着,就像是在梦里吮吸鲜乳一样。
于是乎,莱宁立刻把小白虎塞进自己破布一样的外套上,他得回家,煮一碗暖汤给它。
黝黑木材搭建的屋子,在灰白的雪风里憔悴地轻轻摇晃。屋顶升起了炊烟,是莱宁点燃了炉火,他使用了非常珍贵的烂萝卜和半个地瓜,泡出一锅温汤。
小家伙已经醒了过来。它的叫声和凄厉的猫叫一样,在被单上翻滚,却不擅长站起来。很万幸,它还活着。“乖,乖,很快就会暖起来了。”莱宁这样跟他说,舀出一碗热汤,坐在小白虎的身旁,为它加了一条被毯。他不希望小虎崽的生命消逝在这冬日的凛冽里。莱宁轻轻吹凉了汤,喂小老虎喝下去。
它很饥饿,暖意的汤汁像是泉水一样咕噜咕噜下胃。额头虎纹费劲地伸展,就像是终于嗦取到母亲的汁水那样。
“慢慢喝,不要急。”莱宁抚摸着它的后颈,它便乖巧地放慢了咽食的速度。小老虎的眼眸金灿灿的,像极了冬季里雪漫高原上的新日。“也许你长大以后,会是一头非常帅气的大老虎。”
“嘎嗷……嗷嗷——”
小白老虎吃饱喝足后,耸动脖子上的皮毛,重新躺回毯子上,并且,露出自己圆滑又柔软的肚皮出来。
“哈哈哈哈哈你好可爱啊!”莱宁伸出手轻轻挠动这个小家伙的肚子,使得小老虎蹬着肢体,尾巴晃来晃去的,虎嘴发出开心的咔咔声音。
毕竟还是幼崽,他需要更多的关怀。“那么,这样就算是你在我的家里住下了,小老虎。诶,给你起一个名字吧!”莱宁是在风雪中捡到的它,它在风雪的淹没之下仍然生存到了现在,“你生于狂傲的雪风,叫你‘傲风’好了。怎么样,傲风!”
小老虎软绵绵的虎爪扒着莱宁的手臂,就仿佛是在告诉他:请别停下抚摸。
“好好好我不停,继续摸啦,傲风。”
……
雪原上仍然没有多少生命的残余。这里接近极地,却比极地还要冰冷。
莱宁抬起头,望着一望无际的冰山和冻疮了的植物。他手上攥着的是又老又小的萝卜。
此时的小白虎傲风已经长得老大了。他的虎躯长得有一米半,虎爪踏在雪上会留下深深的印记。在野外的树林和荒野中出现这样的印记也许是代表着危险,但在莱宁的家附近,这样的信号只会代表着安全。
大老虎会用脑袋蹭蹭自己主人的胳膊,莱宁无论何时,都会心情愉悦地抚摸着它的脑袋。“哈哈,抱歉啊傲风,先别闹,唉,今天我们仍然没有打猎到生物……”
但是傲风并不在意这个,它的脑袋在此刻得到了抚摸,粗长的尾巴就会像是荡秋千一样快乐地晃荡。
“傲风啊,有些时候我会觉得,你在我身边就像是很酷的‘雪橇犬’。是的,大人当中的猎户们都有这样的同伴。它们是人类的好朋友。也许……你没见过人类吧,毕竟这个地方是被遗弃的地方。”莱宁蹲下来,好好抚摸这个大动物的侧脸,以及宽大的胸腹,“欸,你是猛兽,我却不能喂养给你最棒的食物。不过,你是百兽之王,你得吃到动物,比如,兔子!对,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尝尝兔子的味道……”
结果莱宁没说完话,被挠痒挠得虎躯震颤的大白虎,它甩弄脖子,倏忽地双爪直立,两掌趴在自己主人肩头,让主人摔了一个大跤,并且让他被自己的舌头好好地舔舐脸上的冰渣子。
看来大白虎相比起兔子,更加喜欢的是主人的脸颊。
“诶呀……好啦好啦快起来啦……真是的。太阳快下山了,这里又会冷得像是地狱一样了,不会有别的生物了。我们回去吧。”
今天又是收获甚少的一天。莱宁放下自己防雪的外衣,回到家第一件事,生起火,抖落衣服上大块大块的冰雪。傲风它也在门旁甩落自己身上像是白糖霜一样的雪,才进屋子的,坐在火炉旁边,看着里面跳动的火苗。
莱宁搅拌着锅里的东西,仿佛充满了兴致。“今天的菜谱也是萝卜汤哦!”他假装惊喜的跟自己的同伴说。大白虎转头望过来,稍微抿动自己的虎嘴,很配合地表现出“垂涎欲滴”的表情。
“你还是那么可爱啊,傲风。”
门外突然出现了敲门声。
这个声音吓得莱宁立刻放下了勺子。他双眼愣怔,神情错愕。人类,是人类……这个地方来了新的人类!是……是父母的朋友吗?
在傲风的视角里,他看到了自己的主人从未有这样的亢奋,他冲了过去,并且用几秒钟的时间整理自己的衣服,保持自己的体面。他打开了门,并且说:“您好!?”
门外是一名流浪汉。
他的眼神像是破碎的圆月,衣衫褴褛,骨骼佝偻,瘦俏得有些恐怖。他的嘴唇说起话来,颤颤巍巍:“你好,善良的孩子……能分给我一口热汤吗?”
“……啊,”傲风看到自己的主人期待的眼神忽然消失了一分,但是不要紧,他仍然保持着足够多的热情和友善,“快请进,可怜的先生。”
“谢谢。”流浪汉拄着权杖,走入了这个单薄的小屋。
此时傲风从毯子上站了起来,让这个流浪汉吓了一大跳。他后退了好几步,瞳孔睁得大大的:“啊啊啊啊,是老虎!我以为这是一块兽皮地毯!上帝啊!”
结果傲风并没有露出自己凶恶的獠牙。他来到这位新奇的人类面前,坐下,仰倒下来,并且露出自己的腹部,和柔软的脑袋。
“……”
“这是我的朋友,老虎,傲风。”莱宁关上了门,并且舀了一碗汤给这位先生,“它是一头友好的老虎,你看,他在邀请你摸摸它的肚子。”
“这、这样吗?”流浪汉有些迟疑地,伸出手去抚摸这个有些平滑但也有些粗糙的虎肚皮,果然,这个大老虎开心地蜷起两只虎爪,摇晃自己的腰部,“真,真的是啊……”
“它很喜欢被玩哦。只要你愿意,它可以被你摸得一天一夜都不累。”
“真是……太震惊了。”流浪汉先生接过热汤,感激地喝下去,这时他的表情才有一丝丝血色,“谢谢,谢谢,善良的孩子,我的朋友,你救了我的命。”
莱宁也坐了下来:“是我和傲风去挖采的萝卜哦。”
“是吗?谢谢你们,我的两位朋友。”流浪汉再腾出一只手,摸摸这头大老虎的脑袋。老虎眯着眼睛,让自己的虎须畅快地摇动。“它真的不会伤人吗?”
“哈,哈哈,”莱宁苦笑道,并且露出自己左边的小臂,上面全是深深浅浅的猫科动物的挠痕,“从小到大,这顽皮的家伙给我遭不少的罪啊。”
“谁的以前还不是顽皮的小鬼呢?哈哈哈哈。”
莱宁好像好久没有那么开心了,这个家里还没有出现过第二个人类呢:“流浪汉先生,你是从哪里来的?”
“首先,我是一名诗人,不是流浪汉。亲爱的朋友。”这个男人用木炭做的笔写下了自己国家的名字,“我从南部的国家来的。战争让我遭到了驱逐,只因为我写出了让他们不舒服的诗歌。于是我动身来到了北方,去无人之境来寻找诗词的灵感,在这漫天星辰和满地白雪的地方,寻找人类的希望……不过,我找到了,你们俩就是人类的希望啊,我的两位朋友们,人类可以和猛兽建立起了深刻的感情,你们的精神一定会在我的诗歌里面成为文明的承续传播下去。”
“啊,谢谢。……对了,您需要灵感的话……我们这里的晚上很宁静,天空的星辰无比的美丽,如果不是暴风雪的天气,我会带你去看一看。”
“陷入战争泥沼的人们,不曾仰望过这样干净的星辰,而年轻的你却领略过它无数次的美。”诗人猛喝了一口汤,然后过了半晌,他问:“孩子,我想知道你的父母在哪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我的父母?也是因为战争死掉了。”
“啊,对此我很悲伤。”
莱宁还是故作轻松地笑着:“没事,先生,我也没怎么见过我父母的样子。但是,确实是战争夺走了他们的生命。火药和枪支……真是可怕的东西,不是吗?”
“是的。战争啊……真是见鬼。”诗人叹了一口气,感叹着自己的命运,也感叹着面前这位青年的命运,“你真是一个倔强又勇敢的孩子,能带着一头老虎都能在这冰天雪地里存活下去,本身你就是一个幸运的人。”
“幸运……是的,我确实很幸运,先生。我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了,我还有傲风。”
“说得对,那我祝你们平安幸福。”诗人站了起来,仿佛又有了行走的力量。
莱宁愣了一下:“您就要走了吗,不多留一下吗?外面可是很快就有暴风雪了吧。”
“没事的孩子,我已经从你身上获取了巨大的力量。我现在就必须动身,我需要传递你身上的焰火,就用我这只木炭的笔来书写诗词!等着吧,我的朋友。啊,还有你,我的朋友。”诗人最后揉了揉大老虎的前脚掌,就像是绅士之间礼貌的握手礼。之后,他便推门而出,消失在雪夜里。
莱宁望着这个紧闭的门窗。屋内再度只剩下一人一虎了,冷清又寂寞的感觉,和平常完全一样。但是此刻的莱宁却没有多大的忧伤,诗人的造访让他更加相信了:来到此处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的,他需要做的只是等待。“马上就是春天了。傲风。平原上的冰雪会消融的,那么就会有新的人类前来,而且人们一会喜欢这里的。明天开始我们打扫卫生吧,也许今后会不断不断地有人类造访我们的家!怎么样?!是不是很期待!”
“嗷——”
莱宁搓了搓手,暖和了自己被冻伤的耳朵。还有,他会好好摸摸这位朋友的虎耳。到时候,他要给所有人介绍自己这位白色的猛兽朋友!
四月的第一天。
傲风闻到了厚雪消融,绿意复苏的味道。他蹭动自己主人的小腿,让他走快一点。
“春天的气味啊,傲风,嗯!我好像听到了鸟鸣,还有草丛的窜动声音。”莱宁久违的背上弓箭,整装待发,精神高亢,“没准我能给你猎到第一只兔子!来,傲风!我们一起努力!”
于是莱宁立刻动身,跑向针叶树林以及满地绿植的地方。
傲风本来是跟在他的后面的,但是,春风吹入它的耳朵,让耳朵像是蝴蝶扇动翅膀一样,他听到了新的声音,嗅到了新的味道。这个味道也许是新的生命,是自己的主人一定会喜欢的存在。
傲风暂时离开了主人。
古老的橡树下,瘫坐了一个古怪的穿着黑军装的男人。他别着军勋,枪支被背在其身后。他饥肠辘辘,像是从远方逃来的士兵。
然而,一头猛虎靠近了他。
“(粗话)!老虎!”他立刻举起枪支,并且疲劳且缓慢地填上子弹。
但是这头白老虎确实慢慢走过来的,四肢一步一步地踏着轻柔的雪。来到士兵的面前,它在干净的地面躺倒下来。
“……”
老虎露出了自己洁白的肚皮,爪子勾起来,两枚虎瞳柔柔地望着这位先生,就像是期待着对方对自己做出什么亲密无间的事情那样。
士兵愣在原地,但是还是没有停下子弹的装填。
傲风见这个人类似乎不为所动,于是乎又站了起来,抖落自己身上的雪,乖巧无比地接近这个人,打算去蹭动他的靴子,让对方亲近一下自己。
“别过来!混蛋!”
于是乎……
枪声贯穿了这个雪原。
……
一会儿后。
“傲风?刚才那是什么声音!”莱宁小跑地赶过来,他终于发现了野兔,并且用自己拙劣的射箭技艺击中了它的右腿,这才用手逮到它的,“傲风,我们终于能吃兔子肉了!我终于实现了对你许下的诺言!这是野兔肉!你看………………”
“……”
橡树下的士兵,正在打算拿出匕首,给面前死去的猛兽剥皮拆骨。
“……”
士兵抬起头来。
他的双目睁圆:“怎么会?这战区外的无人雪地怎么会有年轻人?!”
莱宁没有听到士兵说了什么。
他看到自己的同伴,这头威风的大老虎——
它的脑袋直直的面向自己的主人的方向,金黄的瞳孔没有光泽。它拥有着和雪一样洁白的虎皮,此刻被鲜血染得红艳艳的,这是它生前也没见过的颜色。此刻已经肢体崩溃了一半,四肢伸向不同的方向。尾巴垂在地上,像是拖曳着的死气沉沉的上吊用的白绳。
“……”
“喂,小孩!搭把手!”士兵招呼着莱宁过来,“你没见过吧,这是上好的虎肉,这玩意在战乱区域可是千金难求啊。这肉你我分,我们能吃上一个星期!”
“……”莱宁的面目宛如呆滞,像是风雪当中的雕塑一样苍白。手指一瞬间松懈,带着伤的野兔获得了自由,瘸着腿地跳走了。“你在……做什么?”
“嗯?傻小子,你说什么呢?快过来帮忙啊!那么多的肉呢。”
莱宁此刻举起了弓箭。
“臭小子!你在干什么?!”
莱宁的鼻息像是冰面破裂的怒河,他的嚎啕比冬日的每一场暴风雪都更要瘆人:“你在!干什么!”他的目光像是被掐灭了火苗,破碎的神采令人哀伤,“你在碰……我的,家人!”
他是我的家人……傲风是我的家人……你为什么要杀死他……
士兵立刻举起枪:“臭小子你疯了吧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莱宁的弓拉满了弦,他如此的悲恸,以至于无法稳住这颤抖万分的弓弦。他眼泪和鼻涕一同涌出来,滴落在本身就灌满了风雪的衣服上。
他唯一的家人,已经不再动弹了。
不再主动靠近自己,不再用脑壳蹭动自己的衣袖,不再让自己摸摸它了。
他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士兵大呼:“别逼我!小子!”
……
雪原上传来了第二声的枪响。
它横穿了这片无人之境。雪风呼啸,涌起缄默的波涛。
莱宁看不见自己眼前的洁白。
疼痛,取代了一切。
原来父母死去的时候,也是在体会这样的痛苦啊……他们真是辛苦了啊。
莱宁的视野慢慢变黑,化作孤独的黑夜。他还能回想起无数个晚上和傲风喝完萝卜汤后,熄灯入睡。他们享受着这个安心的黑暗,享受着彼此均匀的呼吸声音。
但是此刻他所陷入的夜晚,无比的孤寂。
他看不见了。看不见傲风,但他还能听到一点点声音,即便这不是傲风的声音——那是男人擦拭了冒烟的火枪枪管,以及翻折开匕首,给老虎开膛破肚的声音……
对不起,傲风,我没能实现我和你的诺言。
那就……提前说声晚安吧。
你知道的,有些冬天黑夜会到来得很快,不是吗?你看,天黑了,你也看不到东西了不是吗,哈哈?
我骗了你,春天还没到来呢。哪有什么野兔,哪有什么会突然造访的客人?现在还是在冬夜里呢。
好好睡觉吧,晚安……晚安……等到真正的春天来,我就带你去猎野兔,我们尝尝鲜!
……对不起……傲风……
我对不起你……
……
星夜。
雪原里发出了细微的声响。像是冰雪开裂,从土里钻出春天的嫩芽。
一只年轻的胳膊从雪地里钻了出来,它接触到了地面,于是舒展着手臂上柔软的虎毛。
他从大地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他爬出来了。粗糙的皮毛上都是白雪,还沾有一点点的泥巴。他抖落身上的雪,像是抖落满身柔软的白糖霜。
一把垮掉的弓从自己后背上掉下来,只不过弦已经断裂了。看起来好像是自己的东西吧,但是自己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的额头上是奇怪的虎纹,左右两边向中间倾斜的三条斜线,他天生容颜怒目,是一头吓人的猛兽。
但是他现在却陷入沉默当中。他望着漫天的星辰,却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孤寂。
面前是一块石碑。他树立在一个破屋的前面。屋子很熟悉,却想不起来有关的记忆了。
破屋被战火波及,屋里的毛毯和床单经历过猛烈的燃烧。值点钱的锅炉和碗已经被劫掠走,找不到踪迹了。
但是,屋前新立的石碑上却还放着吃剩下的干涸的萝卜,以及某人纪念所用的枯萎的花。
他用手去摸,把握、捻动那个萝卜和花。此时,他看到了自己的左手臂上,或大或小、或深或浅地刻着猫科动物留下的挠痕。很奇怪,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伤?……
在这石碑上,有着用木炭做的笔留下的一段诗歌——
『这里埋葬着的,是我的两位朋友。
一个代表着光,一个代表着风。
冰冷的命运将他们一分为二,
我却希望他们在星夜下合二为一。
大地北方的无人之境上,
汤汁是希望之神,洒下那芳香,
猛虎为春日颔首,细嗅蔷薇花。
他们拥抱着彼此,分享着温暖,
仰望星空的孩子,他不会孤单。
晚安,
晚安。
直到冰雪消散,苦尽甘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