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间里那个汉子(1/2)
杂物间里那个汉子
杂物间里那个汉子
著 樊阿牛moo
最近这几晚,赵锋起夜时都觉得工地上有些奇怪。他总是听见未完工的楼盘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怕是进了小偷。可第二天一检查又没发现丢了啥,反而上一天乱放的工具还被整齐地码好靠在墙边。
他试着提醒工友们小心,但其他人都不信,还呛他说:“得了吧,哪有帮人收拾东西的贼啊?那叫螺仙姑。”还说指不定就是老鼠。赵锋不吃这一套,虽没上过大学,不过他也懂这些个事儿,知道防贼这个理儿绝不会错。
这天晚上,他照常企业,果然又听到了响动。赵锋心里发怵,然而一股青年热血的责任感驱使他朝工地里走。黑溜溜的工地可怕得很,赵锋只敢缩着身子,尽力不发出声响地走动。声音是从一楼的一个小房间里传来的,赵锋记得那是之前他们修理底下几层时,临时放杂物的地方,现在用来干嘛他不清楚。
赵锋正要靠近,不想给石子绊了一跤,摔青蛙似的贴在地上。这一大动静倒让赵锋不那么怕了,声音也一下子没了。赵锋心想:“不好,怕是贼要跑!”他顾不上手掌磨破皮的疼痛,抄起手机就闯了进去。到门内了他才想起来这房间没窗。
房里阴冷,迎面的湿气叫赵锋打战。这里头也没啥,都是坏掉的机器i,拿防水布盖着,等过几天就会有人来搬走修理。赵锋立在门口,整个人像块儿板一样一动不动。他吓得心脏狂跳,大热天手脚都不利索,腿僵在那儿压根迈不开。他一瞧这里头啥也没少,也开始认为只是老鼠,而正要走时,墙角的防水布突然动了一下。
赵锋立马警觉起来。他蹑手蹑脚地朝那走去,已经打好损一部手机换一次活命的算盘。他抓住防水布一角,心一横,一把掀了开来。这一掀不得了,他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那防水布下,居然藏着一个人!
那人是个三四十岁左右的汉子,剃了一头短寸,穿着件健身的黑色紧身衣,下身是一条军绿的迷彩裤,脚上还套了双沾灰的军靴。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粗绳,眼睛嘴巴被人用袜子勒住,口中还含到有一只,整一个人给绑得跟粽子一样丢在地上。
赵锋一看这架势,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他忙凑上去拿掉汉子眼睛上的长袜,结果扑面闻到一股浓烈的汗馊,还有另外一种他熟但一下理不清的味儿。
汉子睁眼一看来人是他,先是愣了会儿,随即伸长脖子示意要赵锋帮自己送掉嘴巴上的袜子。等外面勒得难受的那只让赵锋取下,汉子立刻吐出了口中的,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对赵锋喊:“小兄弟,求求你救救我!”
赵锋刚要松绑,又见汉子忽然紧张起来。后者惊恐地说:“别!小兄弟,这个不能解开!被他们发现我就要完了!”那汉子朝角落挪动身体,抗拒地缩成一团,胡子拉碴的脸上满是与他雄壮威武模样不相称的害怕。
汉子如此强烈的应激反应,赵锋也只好妥协,生怕汉子挣扎中受伤。赵锋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问汉子:“大哥,你这是……被绑架了?”
听到这话,汉子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
汉子名叫陆雷,农村的,前几个月刚退伍,原来找不着工作一直在家帮干农活。就上两个星期,有人骗他说带他去城里干保安,结果给拐到山头上让人下药捆了。他叫人锁在猪圈里,搜走了随身所有的钱财和证件,每天就一顿,吃得比猪差,还要遭受虐待。这几天他自己也不知怎么给人运到这儿来了,更不知道会在这待多久。
“他们怎么虐待你了?”赵锋又问。但他得不到汉子的正面回应,汉子仅是红了脸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肯说。“那要不我报警吧。”赵锋只好说。
“不不不!”汉子又激动起来,脑袋晃得跟铃鼓一般,“小兄弟,千万别报警!他们是一伙的!”他恳切地望向赵锋的眼睛,好像快噙出泪来。赵锋不傻,知道官道上的些理,如果贸然报警,只会害了汉子。
“大哥,那我现在能帮你啥呀?”赵锋焦急地问。汉子也犹豫着,突然他肚子一阵叫唤,于是他眼骨碌一转,对赵锋说道:“这样,你先帮我找点吃的喝的,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行,大哥,你在这儿等,但一定不要出声。”赵锋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摸了出去。他担心汉子会怕,还把手机留给了汉子。
也没有多久,赵锋就折了回来。他揣着瓶矿泉水和一包饼干,除此之外没有更多。赵锋很是无奈地把食物在汉子面前摊开,说:“唉,大哥,将就着吃吧,只能找到这些了。”
“没事。”汉子非但没有失望,相反,他显得十分满足,“帮我把瓶开了吧,我口渴得很。”赵锋依着他的话做,可拧开瓶盖后又犯了难。
“大哥,你这样我也不好喂呀。要不……我还是给把绳子你解了吧。”
一听到要解开,汉子立马换了副严肃的面孔。他喝斥般嚷道:“不行!”吓得赵锋一哆嗦,手里水瓶掉到地上,淌走了一半。
眼见着水从瓶里汩汩冒出,汉子又惊又急,趁那瓶水还没流光,他匆匆扭动捆得紧实的身子,伸长了脖颈要去叼瓶口。一旁的赵锋一句也不敢说,别说大气,就是小气也不敢喘一口;他看到汉子一口衔住了瓶子,猛地仰头,瓶里的水咕咚咕咚往喉咙里灌。汉子额上和脖颈青筋暴突,喉结电梯般一上一下,来不及咽下去的都顺着他嘴角朝他衣服里钻,没两下这半瓶水便霍霍完了。
谁知汉子还不满意,余光瞄到跟前有一摊水洼,他随即吐掉空瓶,埋头在水洼里舔得响亮。赵锋也想去阻止,但汉子不时会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像条护食的恶犬,把赵锋排挤在外面。
这一顿操作下来,汉子已是满头大汗,喝饱之后他瞧赵锋的眼风也和蔼了些。他用牙齿和上唇清开舌面的碎沙,水洼几乎给他舔干了。他面带歉意地对赵锋说:“对不起了,小兄弟。我刚刚对你过火了,没被我吓着吧?”
“没,只是……”赵锋欲言又止。
“是啥呀?”汉子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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