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猎人的梦魇 Ⅱ 【血源诅咒/同人/玛利亚×猎人/双女A】(2/2)
“不错的方法,不得不承认你得到了个绝佳的技能,只要敌人攻击你便能制造弹反,再给予对方强力的攻击,如果我的速度再慢些,或许会被你伤到。”
“啊,感谢你的认可,我会继续努力的。”
女孩的情绪有些激动,帽檐之下的眸瞳闪着亮光。
“期待你的成长,希望组织的强大会有你的力量在内。”
猎人的成长不会让玛利亚失望,她努力的样子也让格曼看在眼里,终于不再以一幅冷眼的姿态去看她,就算有,猎人也不会在意,老一代的长辈总是这样,高傲。幸运的是玛利亚不会,她察觉到了猎人的天赋,被埋没将会是组织的损失。
“猎人,我不止一次和你说过组织的理念,寄希望于将福音传递给受难中的平民,这边土地上遍布着畸形的怪物,它们的眼中除了血肉以外,什么也没有,我们的使命便是与其抗争,保护平民,让他们远离灾祸的威胁,我希望你能明白。”
玛利亚带着猎人走在小道上,此刻的她们在荒野,组织下达给玛利亚一项猎杀委托,以往的她会独自出行,但最近有位猎人总是活跃在自己眼前,也让她意识到了什么,便在出行前邀请她与自己一同去往。
便有了现在,玛利亚一边走一边向小猎人解释何为猎杀,猎杀的意义又是为何。小猎人静静的跟在她身边,那些话自她加入组织时便了解过,但现在从玛利亚的口中再一次听见,却附带了别样的意味,小猎人觉得自己需要认真聆听,并付诸努力。
“玛利亚小姐,你一直将这样的话尊为信仰吗?”
玛利亚点了点头,她思索了一番,慢慢开口接话
“如那天前往训练场时与你所说的话,我曾为自己无力向同族的弱者施以援手而感到愧疚,现在的组织所宣扬的理念便是为他们送去福音,我愿意为这样的事业奉献出自己的一切,毫不犹豫,哪怕生命。”
“好厉害,玛利亚小姐,能为了理想奉献到这般的人,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
“不因如此,我只是一个猎人,忠诚是我的使命所在,退一步来说,组织的理想正和我的愿望相重合,仅此而已。”
两人走出小道后便进入了平原,枯木尽数散去,视线里仅剩下低矮的杂草,戒备的范围顿时扩大很多,玛利亚的手覆在自己的刀背上,随时准备战斗,而猎人见状便跟着持刀警戒。玛利亚又变了,高度警戒的她十分冷血,周身的气压足以令人窒息。
“当心,猎人,战场是没有多少机会来让你分神的,不要犯致命的错误。”
“好,我会谨记的。”
远处的土地是一片深黑色,两人走进才看清那是摊烂臭的黑泥,随着两人的靠近而急促蠕动着,猎人下意识去看玛利亚,发现她已经把刀抽了出来,双刃上的银光依旧晃眼,想到这样的刀刺进怪物的体内,沿着肌肉纹理一路割开,直至沾满粘稠黑血。
冲天的恶臭味从泥潭里涌出,玛利亚站在小猎人的身前,下意识将她挡在身后,阴影褪去过后,几条长长的触须在半空中摇晃,黑泥粘在怪物的表面而慢慢滑下,令人作恶的章鱼形态让小猎人差点将早间的餐食吐出来。
“你还好吗?要试着接受,你将来遇到的怪物都会是这样。”
“我知道,抱歉,玛利亚小姐,我只是第一次...”
“没事,你先平缓一下,我去解决麻烦,如果被攻击的话,不能反击就马上闪避。”
仿佛孤身奋战已经刻印在身体里,玛利亚抛下话音就冲了上去,刀剑切割进肉的闷响便传来,她下意识抬眼将目光投向交战的地点。玛利亚的战斗姿态十分从容,利刃插进血肉,直至捣烂都不曾动容,污浊的黑血四处溅射,洒到她的猎衣上。
猎人之间的优雅想必就是这般,自在从容的躲避攻击,再转身予以反击,猎人觉得,这不像是一场猎杀,应该说是一曲舞蹈,何等的优美。如果哪一天,自己也像玛利亚那般强大了,保护平民的使命也会来到自己身上吧。
恍惚思考的空当,玛利亚便以极快的速度解决了猎物,她擦拭着自己的双刀,慢慢走近小猎人,发现她的视线正在自己身上,不免有些疑惑
“怎么了我的猎人,身体还是很不舒服吗?”
“没有,对不起,玛利亚小姐,没能给你帮上忙。”
玛利亚摘下自己的手套,血族特有的苍白肤色在她的手上展现得十分透彻,猎人看着那只手轻轻的擦掉自己脸上的黑血,最后像是给予安慰那般摸了摸她的脸颊。
“不必自责,我让你陪同出行,是想让你记得组织的教条。而你没有让我失望,不是吗?”
“是的,我会永远铭记。”
“好猎人。”
玛利亚的夸赞与抚摸,她永远都会记得这天,毕竟在那往后的一大段漫长的人生里,她都没能再触碰过。
回到组织里后的猎人更加专心的投入到练习中,玛利亚的教诲远比格曼那些老头的话要有用,靠着那些鼓励的话,小猎人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将自己在训练场的模拟记录提升到了长刀猎人的第一名。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小猎人并不喜欢夸张的赞言和虚伪的接近,比起那些,她更想得到玛利亚的认可。
“玛利亚。”
格曼的声音已经苍老,让玛利亚有一种导师是不是要离去的幻觉,但目前的重点似乎...
“老师,我在,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东拼西凑的话题太过于老套,我们直接进入正题。那个猎人,你和她走得很近,自己有察觉到过吗?”
玛利亚愣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老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格曼并未正面回答她,但关于那件事情,想必这个老猎人已经认定了心中的想法
“她对你抱有情感,不要和我说你不知道,我希望你能认清自己该如何选择。”
“......是。”玛利亚犹豫了,她甚至没有意识到。
走出房间的她感到一阵无力,隐藏在帽檐之下的表情也变得迷茫起来,关于小猎人的事情她都没意识到会这样,昔日里的相处她待小猎人的态度一直是有距离的,但为什么会发展成这般,根本无从得知。
“玛利亚小姐!好久不见,近来很忙?”
“是吧,一些外派工作,是我的....”
她考虑要不要将自己外出的任务是格曼专派的事情告诉小猎人,目的已经非常明确,格曼在拉开两人的距离,那位导师对小猎人和玛利亚的关系有着深深的误解。两人现在的见面已经是小猎人取得长刀第一名的半个月后,玛利亚在为她送上迟到的祝贺。
“是组织的安排,让我单独完成的派遣任务,现在才得以交接。对了,听组织里传来你在模拟榜单上取得首名的消息,很厉害,要多加练习,不能懈怠,总有人在后面追你,目的是为了把你踩下去。”
“好,谢谢玛利亚小姐,我会的!”
玛利亚静静的看着身前的女孩,取得这般成就的她现如今已经长得和自己一样,高挑,美丽且善良。刚开始见到她的时候还是个又矮又瘦的孩子,变化真大啊....
“以后就叫我玛利亚吧,不需要用到敬称了。”
“这样真的好吗?你是第一代猎人的成员,比我的资历要高出很多。”
谈及资历,格曼的那些话便再次涌上心头,她无法理解那位老人为何会对这个后起之秀抱有那么大的意见,心底的不悦涌上心头,但她强忍了下来。
“不用,就这样,叫我玛利亚,这是你作为一个猎人所基本拥有的权利。”
“好吧,玛利亚?”
“嗯,很好,我的猎人。”
玛利亚离开之后,猎人愣怔在原地许久没有缓过神来,因为一句‘我的猎人’,她的心神就要被玛利亚彻底勾去,异样的情感在心底慢慢扎根发芽。
“猎人,你的技巧已经成熟,该为组织奉献出自己的力量了。”
她站在研究大厅的中央,话事人屹立在中塔,声音如同清晨教堂所传来的钟鸣,足以令迷茫的猎人寻回她们的方向,此刻,她将作为一名正式的狩猎者,为组织奉献出自己的力量。前路是未知的风险,就算如此也不会阻止她的前路,除了猎人,无人能做好这份工作,她们终日沐浴在漆黑恶臭的血中,给予平民以安全的保障。
“我将,为组织献上自己的忠诚,为理想献上自己的生命。”
女孩推开研究大厅的门离开时,玛利亚就站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她,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直到消失,玛利亚才收回视线,她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时间将两人忽远忽近的交织在一起,混乱不清。
“玛利亚,不要出神,记录你的数据。”
格曼发出不满的哼声,将玛利亚从出神中拉了回来,恍然间,有关猎人的画面涌了出来,将玛利亚的脑袋占了个过载,很难想象,伟大的猎人居然会被这样的事情所困扰,连她的导师都为止叹息。
“抱歉,我出神了。”
“这是第几次了?玛利亚,你到底在思考一些什么?工作也是,生活也是,难道你连在战场上也要如此吗?”
面对导师的质问,玛利亚头一回被无力折磨到语塞,两人都心知肚明,这般情况是因何而起,她不得不承认因为小猎人的原因,自己的状态才会如此的差劲。在那么一瞬间,她惊悚的察觉,自己在将来面对理想的时候会犹豫不决,这不一样,根本违逆了她的初心。毫不犹豫的投身组织,无论生死,都将成为一纸空谈。
“我会做出自己的选择,谢谢您,格曼老师。”
“......你有你自己的决定,我希望你能合理分配自己的时间。”
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如果还想抱着绝对的忠诚来为组织奉献,必须得做出取舍。看着玛利亚低头不语的样子,格曼沉默着拿出一份文档,将其放置在玛利亚的眼前。
“我们的研究已经来到了很重要的阶段,组织寄希望于将福音予以平民。近来,位于教堂后方的渔村持续受到魔物的侵害,很多人葬身在渔村,组织准备让我们去进行剿灭,然后调取样本,为计划的下一步做预备,行动过段日子便会启动,你回去准备吧。”
玛利亚翻看着手里的文件,上面全是渔村平民的伤亡数字,直线下滑的基数让人心寒,捏着文件的手不免有些颤抖,她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将文件收好便朝格曼行礼道别
“遵命,老师。”
杂草丛生的枯树林里,怪物的尖啸声回荡在其中,猎人举起自己的长刀作格挡姿态,粗长的粗手不亚于玛利亚的双刃,劈下的力道让她难受得够呛,不知为何,她这次所遇到的敌人有着十分惊人的自我恢复力。
长刀的格挡反击砍掉了一大截触须,须臾后再度长出,被消磨的仅仅是猎人的体力,而怪物的状态则越战越勇。两根触须交错劈下,直直的打在猎人的武器上,巨量的冲力直接让她的刀背震得脱手,整个人倒飞着摔了出去,砸在树桩上。
“嘶.......”
猎衣被较为细长的触须打坏,将制服之下的皮肤抽得开裂出血,仅仅在十几分钟内,就让衣服从灰色染成了深红色。此刻的猎人满身是血,豆大的血滴从她的双臂流下,顺着手指滴落到枯黑的土地上。
“麻烦了。”
女孩看着不远处倒插在地上的长刀,她的体力接近枯竭,再加上开裂的虎口传来剧烈痛感,让原本虚弱的猎人直接变成了待宰的鱼肉。又一记重击,猎人硬生生的吃下,脏器像是被压碎了那般令人窒息,鲜血从胃部翻涌,顷刻间便让她吐了出来,余下的尽是痛苦。
怪物见眼前的猎人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便将方才击溃她的触须缩成尖刺状,径直朝猎人的身体刺去,脆弱的肉体在魔物面前不堪一击,枯树林里便传来一声肉体被贯穿的闷响,连带在枯树的吱呀声。
猎人怔怔的看着刺进自己腹部的尖锐触须,怪物为了给猎人以更加深入灵魂的痛楚,触须钉在树根上,用力的摆动起来,将猎人腹腔上的创口一并拉扯,黑色的黏液如岩浆般炽热,烫得猎人紧紧的抓住身下的枯草,但都是徒劳,那根本无法制衡伤口处的灼烧和剧痛。
粘稠腥臭的液体从触须上渗出,透过血口内部的组织层,融入猎人的血管。带着诅咒气息的病毒顷刻间感染了她腹部的脏器,猎人瘫坐在树桩下任由触须宰割,腹部痉挛着折磨她的意志,在怪物看来依然昏迷的猎人,只是在忍耐着痛苦寻求反击的机会。
另一只尖锐的触须慢慢漂浮起来,它玩腻了,终于要下杀手,等到了....怪物慢慢的凑近自己,恶臭味随着距离的缩短而显得愈发严重,就算是昏迷也会被熏醒吧。那处尖锐直指自己的眉心,猎人抬起满是鲜血的脸,平静的直视着令人作恶的怪物。
“来啊,杀了我,呵呵。”
猎人看见怪物的形态以肉体可见的速度扭曲起来,那根尖刺也在急速向后退去,然后....瞬间落下。手部传来一阵灼热的撕裂感,猎人猛然睁开眼,她成功捉住了即将刺进自己脑袋的尖刺,以自己左手掌被彻底割裂的代价,赢得了喘息的机会。
望着硬生生悬停在自己眼前一厘米处的黑刺,她笑了
“咳...看来,你还不足矣杀了我。”
猎人空出来的右手猛然从后腰拔出猎魔短刀,硬生生的扎进怪物那巨大的黑色脑袋里。这样做的效果很好,至少她保住了命。怪物离开了,带着尖啸声,和猎人的血,成功逃生过后的她彻底瘫痪在树桩前,想起来她得感谢触须,至少那玩意在肚子里时不至于大出血,现在的血失去堵塞倒是像暴雨淋下那般喷涌出去,说不定现在的她,可能很逗人发笑。
她将血淋淋的左手捂住腹部的血洞上,转念一想,后腰上也有贯穿出来的洞口,这样捂着前面,那后面会不会倒灌出来,看起来很搞笑,但她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有机会去思考搞笑与否的问题了,另一方面,黏滑的黑色触须在她体内搅动的时候,那个额外感觉到的灼热感又是怎么回事,她有种不怎么称得上好的预感。
但,现实,或许不会给她思索预感是何的时间,她昏迷了,焦黑的猎衣与满身的血,左手捂着血洞又低垂着头,如果这个女孩是站着的话,说不定会被以为是在向谁行礼,绅士就是如此,不过,真是荒唐透顶了。或许她应该希望自己会被过路的同伴看见,不然这幅肉身再醒过来的话,可能就剩下一具枯骨了,乌鸦可不挑食,当然,怪物除外。
后来的某一天,当在研究大厅路过的玛利亚被心急跑路的同僚撞到时,才了解到猎人出任务被敌人打成了重伤,其实对于猎人这个组织而言,伤亡是再正常不过的,所以了解这些事的人无非就是长刀编队的成员,当然,如果玛利亚没有被碰到的话,她根本无法得知。
她的承诺被轻易破解,与小猎人划清界限的想法如同枯叶飘落一般无力,正如她此刻已经站在了病房的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