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走了，可他还记得(完结，增加番外。)（2/2）
不得已，只能注射镇定剂。
终于，顾桓慢慢的沉睡，可能，得知真相的他已经经不住任何刺激。
队长默默的包扎着顾桓手腕的伤口。相比小昊的活泼阳光，顾桓有一股沉稳，现在沉睡着，眼眶通红。
半年来，所有人都遵循着胡昊的遗愿，没有打扰顾桓。所有人都在演戏，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似乎那个叫胡昊的小伙子从来没有来过这人间。
可顾桓一直在胡昊工作的监狱门口等待，看着一个个的警察下班回家，却一直没有等到自己的小昊。他一直在寻找小昊，想要找他回来，每次回到空荡荡的家中，看着花坛里的野猫也在等待那个喂食的大哥哥，他发现自己似乎喜欢上了这个男孩。
可终于，在警务通上查到小昊已经被销户，发现了案卷……
清醒的顾桓夺门而出……
落日的辉光透过大大的窗户照在男人脸上，胡茬在他脸上肆意蔓延，头发凌乱不堪，男人默默的抱着一套制服，用力的寻找着残存的气味。
顾桓已经这样呆呆的坐着好久了，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只有无尽的自责。
顾桓努力的寻找这胡昊的气息，努力的挽回这段感情。
顾桓推开小昊的房门时，看见日历上标注了每次顾桓下班回家吃饭的时间，看见了小昊珍藏的自己的照片，屋子里一股潮气，可隐约还混着小昊的气味，来不及洗的制服，叠的整整齐齐的衣物，各种证明这个孩子骄傲的证书，胡昊和他一起拼的乐高，他送给胡昊的领带……
众多美好的回忆涌现在顾桓眼前，这只是一层窗户纸，可还没等顾桓台捅破，小昊就不在了，胡昊早已成为他生命中重要的人。
顾桓父母早逝，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他甚至没能学会如何表达自己的爱。在他二十多年的记忆里，除了妈妈给他的糖葫芦，便是小昊那热烈的爱，他只能笨拙的回应大男孩充满激情的爱。他好想学会爱别人，让小昊也感受到他同样热烈的感情，哪怕，给胡昊说句同样爱你也好……
可现在，一切承载美好回忆的物品都成了遗物，能让自己表达爱的人也不在了，那笨拙的回应，成了小昊一辈子珍藏的回忆。
他真的走了，自己一巴掌打碎了这一切。
顾桓想过自杀，可他实在无颜面对被久经折磨的胡昊，他现在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折磨这自己，似乎想要超越小昊所受的痛苦。
美好的回忆一遍遍的在脑海涌现，无数的自责愧疚……无限的悔恨……
连强行破门而入的队长都没有惊动一言不发的顾桓，顾桓似乎是一个没有生机的雕塑。
“对不起，没照顾好他，他是条汉子，对不起。”看着现在这样子的顾桓，久经沙场的队长也鼻头一酸。
“小昊临走的时候，一直在记挂着你，小昊他一直想着你”
顾桓这下才有了一丝丝的反应，抬着头，毫无生机的看着队长。
“这孩子临走的时候，交代瞒着你，让我们照顾你。”
泪水终于从顾桓的眼角滑落，一滴一滴，最后嚎啕大哭，顾桓肆意的发泄着自己心中的痛苦，积蓄已久的痛苦彻底爆发。
“我，我连他照片都没找到，我就陪了他不到一个月，为什么，我爸妈不要我，小昊也走了。”
队长什么也不能安慰，顾桓爸妈也是警察，在他三岁时牺牲了，顾桓爸妈答应过顾桓生日的游乐场之行，再也没有实现。
可现在，看遍冷暖的顾桓等到了爱，却又离他而去。彻底击垮了这个可怜的孩子。
“小昊一直扛着，就是怕你难受，就怕你这样。”
“你看在小昊的面子上，咱替他好好活，替他看看，好不好。”
“他走的时候，痛不痛。”
“硬撑到我们来，身上没一块好肉了，他听了听你声音，走的时候，带着笑。小昊是条汉子，没给咱们刑警队丢人，没给咱警察丢人。”
“我答应你，但我不会原谅你，我也
不会原谅我自己。”
“走吧，去看看小昊吧。”
……
还是那个繁华的路口，顾桓申请成为一名综合治安民警，看着过往的人流，可再也找不到那个慌慌张张过马路的大男孩了，但他每天还是在这个路口，日复一日的等待这那个慌慌张张的小伙子。
顾桓变得沉默寡言，总是一个人呆呆的坐着。
新来的警员总是奇怪，为什么老顾三十多岁还没有结婚，为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基层民警，对局长总是不冷不热的，甚是带着狠意，可局长又会如此的照顾。
就像他们不明白，顾桓总是看着马路出神，总是日复一日的在监狱门口等待。
顾桓每次执勤结束都会买上一根糖葫芦，在街角默默的看着糖葫芦发呆。
番外
顾桓最近觉得自己的忍耐似乎到了极限，他二十多年的人生没见过如此没脸没皮的人。本来他一个刑警队员被调去当交警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连续三个星期，在同一个路口，甚至时间都差不多，能抓到同一个人闯了红灯。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罚款，第三次还是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抓到这个厚脸皮的人。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是对你生命的不负责……”
“你别看我，我脸上没字。”
顾桓看着眼前这个男孩，个子和他差不多，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隔着口罩的眉眼看起来也不差，瘦瘦高高的，宽松的卫衣被撑的鼓鼓的，看起来也是个肌肉男。
“姓名，年龄，职业，住址。”
“胡昊，23了，狱警，就在前面拐个弯。”
居然和他是同行，似乎可以解释为啥总是定期出现在这里，可，顾桓更加生气了，是个同行居然知法犯法，带头闯红灯。
“你现在这样子，有个警察样嘛，你这样，跟个流氓样的，知法犯法嘛……”
“警官你可真帅呀，我就是个看犯人的，警官你有对象嘛？”
“胡昊！你到底在想什么。”顾桓对着他咆哮这，他第一次见这样的人，他也记住这个叫胡昊的，厚脸皮的狱警。
……
结束了一天的执勤，顾桓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到自己的小屋，他脑海里一直想着那个臭不要脸的同行。
隐约的路灯下，他看见一个捂着肚子的男子，豆大的汗滴从男人额头划过，整个人蹲在路边，看起来脸色苍白……
人民警察的责任感让他赶紧上前询问，男子一抬头发现是胡昊。
“警官……好……帮我……叫个救护车吧”
顾桓背着胡昊，送他去医院，这小子看着瘦，还真他妈沉。
即使警校毕业，科班出身的顾桓，也是气喘吁吁的背这胡昊到了医院。
“你是胡昊的家属吧，你怎么搞得，这么晚才送他到医院，差点胃穿孔，你让他吃什么了，赶紧去办住院手续吧。”
被医生怒骂的顾桓一脸郁闷的去给胡昊办理手续。
胡昊这臭小子身体素质挺不错的，至少现在敢要求他一个人民警察，给他炖汤喝。
“你要为人民服务嘛，咱都是同行呢。”
“我还得忙着搬家，我房租到期了。”
“咱俩住的应该不远，你来我这里住吧，我屋子也空一间，都是同行。”
“啊，我给你付房租嘛?”
“咱工资才有几个钱，你留着攒钱娶媳妇吧。”
……
就这样阴差阳错的，顾桓和胡昊住在了一起。
小小的两居室被胡昊打理的仅仅有条，天天早上顾桓起床都能看见备好的早餐，胡昊上班期间跟失联一般，但放假的胡昊也是真的闲，闲到发慌。
顾桓最近的同事们也发现，这孩子最近的话多了，脸上也有笑了，明显看着像是，恋爱了……
可最近楼下每隔一礼拜，就有一个，男孩子天天在楼下等顾桓……
他们也经常收到，说送给顾桓，但够全队人的奶茶水果等等各种各样的外卖……
“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呀。”看多了的老刑警都感叹到。
俩人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了一年多，即使像呆瓜一样的顾桓，也明白了他被人追了，但他也喜欢上这个活泼好动的大男孩了。
他也打算给胡昊一个惊喜，顾桓偷偷的量了胡昊手指的尺寸，这小子手还挺好看。
胡昊这小子，看起来也不输顾桓，有些可爱的娃娃脸，笑起来两颗小虎牙，一副稚气未脱的大男孩模样。和被世俗磨炼的满脸成熟的顾桓站在一起，看起来十分般配。
只是，有一天顾桓不小心看到了胡昊的聊天记录，发现他和一个女生聊的火热，一时怒火攻心的他扇了胡昊一耳光。
虽然胡昊也算个肌肉男，但也不是这个正统警院出身的警察的对手，一巴掌被扇倒在地……
再后来，小昊的修长好看的手被压的血肉模糊，这一年多的回忆成为小昊心里最美好的回忆……
可顾桓还是一个人等待着，等着那个嬉皮笑脸的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