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滴“水”靴穿（2/2）
达丽雅慌了，她用恐惧的眼神看了看丘尔金娜，又用求救的眼光看了看雷吉娜，绝望之情溢于言表。
雷吉娜无奈地挥了挥手，两名夜莺上前，将达丽雅的羊皮冬帽摘下，并把她送上了一旁的老虎凳。
雷吉娜走了过去，亲自替达丽雅捆绑老虎凳上的绳索，趁机悄声对她说道：“同志，忍一忍就过去了，千万要挺住。”
达丽雅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把她的大衣和靴子脱下来。”雷吉娜下令道，她为达丽雅捆绑时故意缠得很轻，只要达丽雅挺过去，让丘尔金娜消消气，或许之后能找机会将她放出来。
那知丘尔金娜却说：“为什么要脱下大衣和靴子？身为夜莺中的一员，无论是英雄还是叛徒，都要穿着制服生，穿着制服死，这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传统，即便是用刑，也要穿上靴子。”
丘尔金娜长手一挥，身后两名防化兵大步上前，重新替达丽雅固定了绳索，将她死死绑在了老虎凳上，穿着马靴的双腿在金属架上伸得笔直。
丘尔金娜上前，抚摸着达丽雅的马靴，说道：“最近国家化武研究中心研制了一种新溶液，正好用你的马靴来测试一下。”
达丽雅绝望得看着雷吉娜，刚想说话，便被一名防化兵用口球塞住了嘴。
另一名防化兵递来一个金属箱，在丘尔金娜面前打开，丘尔金娜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类似手榴弹大小的金属容器，容器下方还自带一根漏斗状的滴管。
丘尔金娜转动着手中的容器，缓缓说道：“据说它可以溶穿西方M60主战坦克的顶部装甲，用马靴来做测试，应该很科学吧。”
雷吉娜不忍去看达丽雅的表情，心想：“丘尔金娜这家伙，马靴怎么可能和坦克装甲相提并论。”
丘尔金娜却在一旁自言自语道：“嗯，马靴里面是马裤和衬裤，衬裤下面是皮肤和迎面骨，迎面骨下面是肌肉，这样算下来，和M60坦克的顶部装甲差不多厚吧……”
“疯子、蠢货、废物……”雷吉娜心中咒骂着。
达丽雅双腿并拢，死死绑定在老虎凳铁支架上，戴着口球的嘴里不断发出呜呜声，似乎在求饶又似乎在哀嚎。
丘尔金娜将金属容器下方的滴管，对准达丽雅左小腿迎面骨位置的靴筒，滴下了第一滴溶液，这溶液液体呈墨绿色，滴落在达丽雅马靴靴筒后稳稳停留在上面，竟然没有沿着光滑的靴筒边缘滑下。
紧接着，溶液停留处的靴筒皮子开始冒烟，达丽雅睁大了眼睛却无法挣扎，因为她全身都被铁链死死固定在老虎凳上，只得眼睁睁看着溶液将自己的马靴溶解。
液体溶开了真皮靴筒，在重力的作用下继续下沉，很快滴穿了达丽雅的呢子马裤裤脚和衬裤裤脚，忽然间，达丽雅摇晃着脑袋表情痛苦不堪，却因口中被塞着口球而无法发声。雷吉娜见到这位同僚痛苦的表情，明白溶液肯定已经滴入她左小腿的肉体中了。
雷吉娜的猜测没有错，溶液在穿透了达丽雅左小腿的马靴靴筒、马裤裤脚以及衬裤裤脚后，又穿透了她左小腿的皮肤和迎面骨，完全进入了肉体之中。在她左脚马靴迎面骨位置的靴筒上，留下了一个可以伸进一根手指的血洞。。
丘尔金娜饶有兴致地观看着溶液滴穿马靴时达丽雅痛苦的表情，这样残忍地虐待穿马靴的下属，对于这位部长来说似乎是一种享受。她弯着身子看了看老虎凳下方，摇了摇头说道：“看来并没有滴穿她的小腿嘛，这样的溶解力连夜莺脚上的马靴都滴不穿，又怎能滴穿西方主战坦克的顶装甲呢？”
说完她对身边的防化兵摆了摆手：“看看溶深是多少？”
一名防化兵拿出一根长长的类似温度计的细长试管，从达丽雅左脚马靴靴筒上的血洞中插了进去。在试管插入的那一刻，达丽雅身子抽动了一下，只见她双目上翻，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流下。
“22厘米。”防化兵抽出式管后说出了数据。
“不如这样！”丘尔金娜拍了下手，“你们的溶液不止这一种吧，要不我们都来试一试？嗯，统一滴在右脚的靴筒上吧，看看不同溶液的溶解深度分别是多少？”
雷吉娜低下头，不去看达丽雅绝望的目光，自己本应该去救她，可是面对丘尔金娜，她却没有阻止的勇气。
在达丽雅的痛苦挣扎与呻吟声中，她右脚马靴迎面骨位置的靴筒，被四种不同的溶液滴穿了四个血洞，这四种溶液的颜色各不相同，溶解力也各不相同，威力最大的蓝色溶液直接将达丽雅右脚靴筒上溶出了可以放入三根手指的窟窿，从窟窿往下看，可以看见老虎凳下放的金属板。
而达丽雅的挣扎也渐渐停止，整个人似乎是因为疼痛昏死了过去。
雷吉娜再也忍不住了，对丘尔金娜说道：“部长大人！我觉得应该暂时收手，再这样下去她会死掉的，我……我觉得对于叛徒，就应该先让其活着，并从其嘴里套出关于‘火种之子’的情报，如果不是叛徒，那就应该……应该无罪释放。”
雷吉娜话刚说完，还没等丘尔金娜有所反应，便感觉自己的右脚似乎被什么东西套住了。低头一看才发现，娜佳已经将剪靴嵌套在了自己右脚的马靴脚踝位置，手指也已经放在了剪刀把手上。
雷吉娜脸色骤变，身子一动也不动，也不敢再有任何言语。这时她才明白，娜佳不但是自己的副官，也是丘尔金娜派过来监视自己的内线！
丘尔金娜转过头来看着她，冷冷道：“我知道达丽雅是无辜的，抓她就是为了测试你是否有杀伐果断的决心，很遗憾，我暂时没有看到。”
雷吉娜唯唯诺诺道：“对不起，对不起，部长大人！我……我没有领会到您的意思。”
“希望不要有下次了，中校同志！”留下这句话后，丘尔金娜离开了，同时娜佳也将剪靴嵌从雷吉娜右腿上移开。
两名防化兵将奄奄一息的达丽雅抬上担架车，直接送往了乌索扬大厦地牢的焚尸间。雷吉娜也跟了上去，因为她亲眼看见，达丽雅明明还活着。
可是面对此情此景，她也无能为力，虽然丘尔金娜离开了，但她的爪牙娜佳还在身边时刻盯着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达丽雅被防化兵推入焚尸炉中。在被推入的前一刻，达丽雅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雷吉娜，她眼泪横流不断摇着头，那是她最后的绝望求救！
达丽雅就这样穿着夜莺的制服大衣和被溶液滴穿的马靴，在焚尸炉中被活活烧死，透过焚尸炉正面的铁窗，雷吉娜看见达丽雅双脚的马靴在上千度的高温中瞬间扭曲收缩，接着燃起熊熊烈火……
回到办公室后，雷吉娜神情麻木，将自己锁起来不见任何人，按照要求，她需要写一篇处决达丽雅后的心得体会上交丘尔金娜，但她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伸手在书写纸上写着同一句话，心里却还在回忆达丽雅的悲惨经历。
当她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写满了书写纸，上面统一重复着两句话：
“打倒慈父！打倒丘尔金娜！”
她身子一哆嗦，出了身冷汗，急忙用打火机将书写纸点燃，扔进了垃圾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