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1/2）

夜幕降临，鹿城的商业区一如往昔灯火通明。规划合理的街道，方便快捷的车位，便通无阻的入口，满目林立的大厦，皆出自一位金主之手。这位金主心中的瑰宝，是矗立在商圈中心的一座三体巨楼。这楼三栋合一如同多面金刚，其业务之广囊括高级酒店，超级会所，商业购物，影院娱乐等多方功能。\r

一辆“捷豹”缓缓驶进三体大厦，绕过喷泉停在酒店大堂。四名身着黑色制服体格魁梧的保安人员早已恭候多时。车门打开，老赵拧着眉头跨出后座，保安立刻前堵后拥严阵以待。一改早前大屋会务时候的慌张与畏惧，踏入自己一手建起的人间天堂，老赵的气场变得凶悍又乖戾。一个蓄着八字胡梳着油头的年轻人快步上前，对着老赵唤了声“董事长”又鞠了一躬。老赵摆摆手，示意带路。节目就快开始，嘉宾早已入座，时间有限，箭已上弦。老赵最不喜欢抛头露脸的活动，但每月一次的“节目”他必须亲临现场督导指挥。那些个“嘉宾”要是伺候不好，哪有他赵董事长的今天？可最近风声太紧，“节目”又不得不办。顶风作案的压力让老赵愁眉不展。就在上个月，为了“节目”效果结果闹到动静太大，保安部检测到他们的通讯频道从内部被监听，查了半天没有结果，吓得老赵赶紧去求张局长帮忙。张局回复说刑事科因为女性失踪案件盯上了他家酒店，没多大事儿，但是得注意分寸。在老赵的再三哀求下，张局答应安排人手给予支援，可具体咋么个支援他一个字也没说。\r

“想这些也没用，老天助我，赚钱要紧。”老赵纯属现实主义，他抛开杂念，领着保镖走向客用电梯。电梯间站着一位身材姣好身着高叉旗袍的迎宾小姐。这姑娘将长发盘成发髻，用两根白色工艺筷固定在脑后。可爱的齐刘海映衬出饱满的额头。大眼睛，瓜子脸儿，青花瓷式样的旗袍勾勒出玲珑浮凸的身段，下摆间露出裹着深肤色尼龙连裤袜的双腿修长笔直，纤纤玉足上穿着一双白色细带高跟。这姑娘气质不错，阅人无数的董事长不免多看了两眼。要不是大事当前，老赵都想今晚把这小妮子就地办了。迎宾小姐见到老赵似乎吓了一跳，连忙鞠躬行礼，直到电梯大门关闭才立起腰板。此刻电梯间别无他人，迎宾小姐收起顺从的微笑眼角略过冷光。她靠向角落，一边警戒四周，一边拨弄手腕上细细的女士手表敲出一串莫斯代码。\r

“然姐！张馨来消息了！”\r

与三体楼相隔一条街道的某个公共停车场里停放着一辆搬家用的箱型运输车。车箱内，刑事科女警李翘楚正凝神聚力紧锣密鼓地翻译卧底探员张馨送来的信息。副科长仇然与另一位干事林英立刻丢下手头工作围过来。\r

“代号。。。471。。。嗯。。。主角现身。。。代号30。。。证据不足。。。行动代码55。。。静候。”\r

“赵鑫淼那老乌龟终于现身了，”仇然抱起胳膊表情冷漠，而眼里射出难以遏制的烈恨怒火。两年前，仇然带队调查涉及老赵的一宗案件，队伍里一名姐妹莫名失踪。待发现时，那女警已被肢解成片片肉块，只有一双美脚和脑袋被药物完美地保存着，姑娘的嘴里被检验出含有数十人的DNA。从警校毕业到香消玉损，仅仅两个月光景。从此，仇然就发誓要断掉老赵的命根。这次卧底行动是身为副科长的仇然请愿落实的，跟随她的队员原本高达二十名，随着数月的无果和高强度侦测，慢慢递减到眼下四人。这四人都是对赵水金所做勾当恨之入骨，与仇然同仇敌忾，又身怀绝技的精英警员。仇然本尊便是女警们的骄傲，三十二岁的她已然从警十载，号召力斐然。她行事雷厉风行，思维精密，逻辑密合，一双凤眼总能给下属带来满满安全感。仇然出身富贵，自幼学习马术，曾获得全国马术冠军，担任过骑警技术指导。身着马装，脚踏马靴的身姿不知迷倒了多少男女。更别说那一身体术，结合柔术与合气道的精髓，相当部分男军曹都曾败在她的玉腕之下。转来刑事科，自然源于仇然爱冒险和挑战自我的性格。若不是张局从中作梗，这次行动组人员不会只剩四名。对于局长大人来说，仇然是个无法控制的棋子。与对付胡玲儿一般，若非邪门妖巫，单纯扼杀仇然显然是不理智的。她们的家庭与社会关系，势必会妨碍这帮人的反监察行动。老赵既是一条船上的蛤蟆，局长大人却笑吟吟地批下仇然的请愿，其动机有待深思。\r

“按照计划：目标现身二十四小时之内，张馨会与我们建立明码通讯，”仇然道，“姑娘们打起精神来，这些天的辛苦成败在此，今晚我们就要将这老妖怪抓个现行！”\r

“是！然姐！”\r

“可。。。我有点担心馨儿。。。这些人可都是。。。”林英小声说道。性格柔和的林英，在刑事科里一直保持安静低调的姿态。\r

“哎哟，你可别担心她，栽在张馨手里的男人一叠一打，将她放倒的男人我看还没出生呢！”\r

李翘楚依旧已她那大大咧咧的北方姑娘特有的幽默给队友安慰。话毕，翘楚默算代码，纤细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键盘，给前线的张馨发出电码。而仇然已经换上黑色高筒绒面皮靴，黑色连裤袜，包臀皮短裙，灰色高领毛衣，栗色毛皮短外套，配上黄金比例的身段，嫣然一副正在商场挥金如土的富家人妻模样（虽然仇然依旧单身）。三十出头的女性特有的风韵稍加淡妆粉饰，使仇然疲惫的倦容看起来依旧恬静感性。每当紧要关头，仇然总会身先士卒。为了保障对张馨的支援，仇然决定混入三体大厦的一侧，伺机而动。\r

“保持通讯，大家务必小心。”说完，仇然给予姑娘们一个自信的眉眼，转身灵巧地跃出车箱。\r

且说老赵步进电梯待大门封闭，身侧一名五大三粗的黑衣人从怀中摸出一张卡片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电梯向下行进，定在一层数字盘上没有的楼层——赵鑫淼娱乐集团的“里世界”到了。所谓“里世界”可谓黄赌毒一应俱全，设施设备五脏六腑统统流淌着地下交易的黑色血液。电梯门开，金碧辉煌的赌场景观扑入眼帘。种类庞杂的赌局边围满了带着面具来路不明的嘉宾。从赌桌后的发牌员到走廊里的服务员，清一色的黑装兔女郎。各种珠圆玉润的巨乳美臀丝袜高跟，琳琅满目眼花缭乱。老赵早已给自己套上一副小丑面具，步入其间与宾客难解难分。八字胡油头小哥一面鞠躬哈腰指明方向，一面附会在董事长耳边低诉“节目”进程。\r

“到场‘嘉宾’一共八位，情绪良好。有两位是初次光临，略显紧张。‘演员’名单已经确认，背调已经核实。目前暖场活动正在进行，就等您一声令下。。。”\r

“保安部准备的怎么样了？”\r

“按您吩咐，全场布控，所有渠道已设监听。”\r

“必须给我把老鼠抓出来，听到没有？告诉保安部长，否则老子废他一个卵。”\r

“遵命！”\r

老赵坐进一个暗室，从墙壁上的暗窗监视下层的演出会场，一览无余。“节目”，也是老赵为满足权贵们变态欲望精心布置的局。平心而论，十七岁进社会打拼的赵鑫淼本性并不邪恶。但社会给予他的根深蒂固的现实思想，使他可以摒弃道德是非，为达到目的抛开人性。这就意味着，当道者的欲求有多下流变态，老赵的行径就有多令人发指。老赵看了眼节目单，把目光投向暖场节目：舞台上，一名兔女郎正被三个大汉已高难度的姿势首尾合奸。可以看出虐奸已经持续了好一会儿，女郎身上的装扮被扯得稀烂，裸露的肌肤伤痕累累满是体液。后庭和小穴同时被两根擎天巨屌快速抽插着，嘴巴则被另一根塞住直抵喉管。她的头发被口交的大汉单手揪住，两条黑丝美腿无力地跟着抽插悬空摆动，眼神空洞，生气寥寥无几。圆形舞台下面黑乎乎一片，零星的幽幽暖光映出八张分散的圆酒桌与几名坐着的身影。当台上的轮奸干得酣畅，台下会发出激烈的喝彩。“嘉宾”开心了便会打赏，按下桌上的按钮，舞台后的LED大屏幕便会跳出不断叠加的数字，单位以十万为计。金钱比性药更有效用，三个大汉瞥见数字的飞增，青筋暴起，哪里还把胯下的玩物当女人看。不管小穴与菊花的撕裂，次次夯实，处处到顶，一对原本挺拔的双峰被揉捏得变了形，数千下的抽插早已让女郎生命垂危。深知节目效果的老赵拿起对讲机发出指令。最后一击永远要留给嘉宾。此刻，八字胡油头已然带上面具站在了舞台边。\r

“各位尊敬的贵客们，大家晚上好！远到而来的主人们，您辛苦了！”八字胡一边报幕，一边抬手制止大汉们的轮奸，“大家对我们为您精心选拔的女主角满意嘛？”\r

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r

“看来是非常，非常！非常！！的不满意哇！不要紧不要慌，鑫淼公司为您夯！前菜不可口，主菜绝——对——包满意！不过话说回来，对于表现不好的女主角，我们公司一向公事公办决不包庇！是赏是罚，权您做主！来吧，您给句话，要杀要剐，当下过目！”\r

“杀！杀！杀！”台下发出愉快的呐喊，出奇的一致。这几个嘉宾也都头戴面具，衣着光鲜，每人身边都陪了一两位品貌出众的美人。他们发出病态的欢呼，催着主持人赶紧换菜。\r

油头一挥手，三个大汉不知从哪儿变出的砍刀，一人一柄。一刀斩首，一刀斩腰，一刀斩大腿，瞬间血流如注，溅得到处都是。女郎被切成三块，一条黑丝美腿被壮汉举过头顶，下半身和头颅被戳在俩巨根上，躯干随着散落的内脏铺了一地。\r

“好刀！”台下爆发出掌声。\r

“那条腿给我拿来！”角落里一个嘉宾要求到。\r

“没问题，来！给我们这位爷送去黑丝兔腿一条！”油头讨好地说。从后台走出两名职业装丽人，踏着高跟从大汉手上接过女郎的美腿，猫步款款送到那人跟前。那人拿来抱在怀里又舔又蹭，然后扒去脚上的黑色高跟，把脸埋进女郎被尼龙黑丝裹住的脚心脚缝。轮奸和疼痛使女郎的冷汗打湿了脚底，强烈的味道刺激着嘉宾的神经。他一口咬住脚底，吮吸，舌头席卷咸湿，同时掏出肉棒，揪住身边美女的头发上来就次次深喉。老赵从上面看的真切，操控嘉宾的快感早已被他驾轻就熟。\r

台上，巨汉被唤了下去，血污被迅速清理。背后的屏幕闪现出不同的画面。分示两屏的界面映出两扇酒店客房的门牌号。老来客激动不已，新嘉宾不知所措。\r

“几位尊神莫急，即将到来的，便是我们为您精挑细选，万里择一的游戏对象。游戏方式与游戏结果都将由您竞标决定！接下来，请允许我再唠叨两句，为今天新来的尊神讲解一下规则！”油头鞠了一躬，朗声道：“首先，就像我说的，游戏对象要由您竞标选取，得到游戏对象者，方可决定之后的游戏环节！当然游戏环节也包含选项，依旧需要得标的您，根据款数决定走势！在游戏的结局，您将获得战利品，至于您是希望与在座的共享，还是带回去留存，我们悉听尊便！以上就是全部规则！接下来请看大屏幕！”\r

大屏上，在两扇房门前出现了四张照片与简短说明。台下一阵小小骚动，这些嗜血的变态等待这一刻久已，统统急不可耐地向前探出身子力求看的真切。左边两张照片是一对年轻男女，男人相貌平平，女的一张当红网络主播的面孔，简介写着“新婚小夫妻，女主是主播，此次蜜月行，生死仍您挑”；右边是一名中年女性与一个小姑娘，中年女性带着眼镜十分知性，小姑娘小学光景非常水灵，简介写道：“单身人妻带女行，高中数学女教师，少女初鲍由君破，教师风范随你饕”。\r

台下沸腾了，油头深谙老赵兵法，决定趁热撸铁：“嗨呦，小的我身为主持，都不晓得这次有网红和女教师哇？真是羡慕几位爷！想来几十年前谁还没被老师欺负过啊！想不想借此良辰美酒，把学生时代的尊严一并挽回呢？”\r

“肏他妈的数学老师，老子干死你！”\r

“叮咚”一声悦耳铃声，屏幕显示女教师和女儿组有人投了五百万。\r

“五百万就想玩儿转？你新来的吧？”某个嘉宾嗤之以鼻，转瞬间女教师组飙到了一千五百万。\r

会场间的人肉买卖进行得热火朝天，老赵心中暗喜。搞定这几个人，资产转移就有了保障。若能进退自如，那他还怕个屁。正当赵董打着如意算盘，他腰上带的保安部专线闪出警报灯。\r

“出什么事了？”\r

“老板，发现老鼠。”\r

“那你他妈的告诉我干嘛？！给我找出来啊！！”\r

“是。。。是！老板。。。。根据内部传出的通讯记录，保安部半小时前就全场布控，结果。。。好几个兄弟失去联系。。。”\r

“你妈生你的时候难产啊？！找不出来，老子先剿了你全家！”\r

“遵。。遵命。。。”\r

“等等，你们记住，给我两头查！通讯源头和去向都给我定位咯！一旦查出，立刻发我！”\r

“是！”\r

怕什么来什么，老赵对自己保安部的质量恨之入骨。他给张局发了简短的求救信，耳机里嘱咐油头两句，立刻起身招呼上门外站的保镖，冲了出去。\r

就在“节目”如期举行的前后，张馨已经轻车熟路地从维修通路混进里世界。在卧底期间，经过无数次的摸索她早已探清这大厦表里不一的实质。不为别的，就为了万一抓到老赵现身的同时，能够分毫不差地跟上，在第一时间截取犯罪证明。那些偷税漏税，走私诈骗的证据，已经奈何不得赵鑫淼了。此刻，张馨脱去一身青花旗袍，在深肤色尼龙丝袜外套上白色高腰直筒西裤，酒红色高领七分袖衬衫，白色小西装。原本盘着的发髻松散下来，黑发如瀑贴在后背。她带上顺手偷来的面具，混进赌客中四下打量寻找老赵的踪迹。里世界的入口她摸清了，但身临其中倒是头一次。尚未找到蛛丝马迹，张馨的直觉开始报警：自己被人盯上了。进场这么一会儿，仅仅到处溜达，赌桌边都没沾，难免不被怀疑。张馨一边自责大意，一边演出漫不经心的样子，悄悄向洗手间踱步。洗手间是个首选，因为不管建筑结构多么复杂，洗手间的构造总是万变不离其中。退入洗手间，张馨发现里面空荡荡的根本没人——赌场太大了。她躲在门口侧耳凝听，果然，吵杂中渐渐步入一个谨慎的脚步声。张馨暗道不妙，她立刻蹑手蹑脚躲进一个隔间。刚进去，就听见女厕的门被推开。同时，张馨也呼啦一下打开隔间的门，一名黑衣壮汉堵在门口。看见张馨，壮汉面无表情。张馨则像春光乍泄被看透的女人一般尖叫一声“你神经啊！走错厕所了知不知道！”\r

见壮汉依旧杵在那里面一脸麻木，一双眼睛上下打量。张馨装作女客发出不满的嘟囔，走到洗手台，佯装补妆，余光在镜子里监视大汉的一举一动。过了两分钟，大汉从堵着门口的姿势，一步跨了进来，反手将门合上。听见“咔嚓”一声，张馨骇然：这是暴露了？？大汉三两步走到张馨背后，抬起沙包大的手掌按在张馨肩头，指尖力道生猛。大汉开口，用一个沙哑沉闷的声音道：“你的高跟鞋，是迎宾小姐的配置。。。”\r

未等他尾音结束，张馨抬手扣住他的拇指，腰部扭转，下盘一记鞭腿，配合肩部运作，居然将这个体重约等于自己两倍的家伙硬生生摔得后脑着地。大汉被这突如其来的猛击干的七荤八素。后脑开裂，拇指骨折。然而老赵手下的保安都是中中好手，锤炼过的身体决不允许就此落败。只要意识还在，那老板怪罪下来的恐怖手段，对决凌驾于眼前这名女子的武力威胁。眼见大汉挣扎着起身，张馨露出赞许的表情，抬起三十七码的美脚和七八厘米高的鞋跟，对准巨汉的腹部裆部一通猛跺。在警队，张馨是公认的跆拳道高手，也是少数几个能将腿法在实战中运用到极致的近身专家。从外表看来，张馨是个高挑修长的女子，但那丰满挺拔的身姿里，贮存了仅仅百分之十四的体脂！然而几脚下去，张馨“咦”了一声猛然收足，脚下的触感异常坚硬。壮汉逮住间隙，腹部发力，以仰面的姿势还来一腿。张馨灵巧避过，却错失了补刀的时机——大汉已然捂住后脑立在对面。被张馨踢烂的衣服下，露出块状分明的腹肌和大如驴鞭的巨根。\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