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因那完整的爱(2/2)
“那,那个,能不能换一个地方呀,在这里的话,总感觉舞台下面全是眼睛在盯着我……”
我不断挪动大腿向后退,但女儿就仿佛怪大叔附体一样,淫笑着充满压迫力向我逼近。
“等,等等!不可以撕那里!”
“那里不可以摸呼喵!”
“不,不要把话筒塞进去呼喵喵喵喵喵!!”
“不是那个洞洞,不是那个洞洞哇哇哇哇!!”
半个小时后,我倒在衣物的碎片和自己流出的水坑里,在舞台上剧烈喘气。
女儿一脸贤者时间蹲在我旁边欣赏我糟糕的姿态。
“这,呼,这是什么奇怪的play啊……”
“嗯,虽然没有观众,但也确实有公开舞台奸的那个味了。”
“变态!大变态!”
“行啦行啦。”她把我从爱液水潭里抱起来,“一辈子都不允许穿衣服只能全裸的小可爱就别嘴臭了。”
“我才,我才没有答应一辈子都不穿衣服!变态!大变态!”
“您这么骂,只会让我更兴奋想把您的小嘴好好疼爱一下哦。”
我赶紧牢闭嘴巴。
“呜呜呜(大变态)!”
女儿抱着我,邪魅一笑。
“您果然就是纯粹在诱惑我吧。”
下一秒,她就狠狠咬住了我的嘴唇。
一个人的思维与精神,是否会跟随其的肉体改变而同样发生改变?
答案是会的。
身体对于大脑的激素影响是一方面,自我对自我的认知更是一方面。
当你看起来是一个小女孩,听起来是一个小女孩,脱光了衣服被品尝起来也是一个小女孩,那你就是一个小女孩。
这份对于“身份”(Identity)的认知在影响周围人的同时,最大影响的其实是你自己。
即便是意志如钢铁般坚硬的父亲,现在的行为,动作和思维也逐渐开始有些幼稚化。
这并不是说父亲正在变成另一个人,或者说,人就是在不断改变的。
父亲,曾经是怎样的呢。
我看着陷入沉睡的父亲,思绪不禁回到从前。
对我来说,那已经是五十年前的古旧记忆,有着许多缺页少张,但唯独不会少了父亲的身影。
他总是在告诉我,我与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再黑暗的人生也担得起光亮,过去的经历不代表未来,残缺的身体不会残缺灵魂。”
他会花大价钱给我买了最新的义肢,亲自教我如何使用。
他会把我带到公园,让我在草坪上奔跑。
我经常会跌倒。那时我会回头望向他,希望他能扶我起来。
但每次这时,他都冷漠到近乎陌生。
后来我明白。
我用头顶和义手顶住地面……
因为完整的孩子跌倒后,都会自己站起来。
……靠自己再次站起来。
他总在给我最好的。
可自己却连止痛药都只吃着最小的剂量。
还总是用拙劣不堪的演技掩饰自己的病情。
其实啊父亲,我早就看见了医院寄到家里的病危通知。
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而就是这样的父亲,拖着将死残躯,抚养着曾经连性奴都不如的孩子,硬生生活过了七年。
即便到了临死的前一刻,他还在摸着我的头和我说笑,即便疼痛已经深入骨髓。
“呐父亲,等我以后有了完整的四肢,我一定抱着你把这个世界上一切最快乐的事都体验一遍。”
“我,我可不觉得你能长到抱得动我程度哈哈哈咳咳咳!”他笑道。
有光点带着破空声升入夜空,彩色的光透过窗户映在父亲苍白却微笑着的脸上。
我无心抬头,我知道那一定是炫目但转瞬即逝的烟花。
我也笑着:“这您可说不准,指不定到时候你连饭都吃不了,得我帮您嚼了您才能咽下去呢。”
“我在眼里到底有多废物咳咳咳?你老爹,可是要,要去天堂报道的人……”
我继续笑着,拼尽全力不去想象未来。
“呐父亲。”
“……父亲?”
有人在屋外发出欢呼,随着新年的钟声高喊着新年快乐的祝福。
我静静看眼前枯槁的残躯。
起身吻平他因疼痛紧皱的眉心。
留下的笑容似乎永远在他脸上凝固。
“已经再也不会痛苦了,父亲……”
死亡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不单单对死去的人。
更对于在乎着死者的人。
但我答应您,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会好好活下去。
我就像所有其他正常人一样,笔挺站立着看着这个男人躺进棺木。随着枪声下葬。
你知道死亡的意思吗?
就是原本会跳会笑,会对你说爱你的人,从此再也不动了。
一切过去的记忆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流失。
最后只留下屹立于我面前的,这小小的棺碑。
…………
不要啊…
不要啊…………
“不要啊啊啊啊!!!!”
周围的人将我拦住,按住我的肩膀,轻声安慰着我的失去。
可我只想挣脱他们,最后和你相拥。
我的挚友、至亲、挚爱啊…
你是如何忍受下这宛如撕开心脏般的剧痛的啊…
……他们说,爱是一种暴力行为。
因为你所爱的只是你爱着的表像,而不是被爱加身的其本身。
……那只是因为他们的爱并不完整罢了。
一只温暖的断面轻轻拂过我眼角的泪水。
“你怎么了,芙兰?”
我在那熟悉的脸上,对上了熟悉的眼神。
“没什么呀。”我吸了吸鼻子,“我只是突然好爱您啊。”
她的小脸上浮出可爱的红晕。
“我也很爱你,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