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追击(2/2)
老强从脖子上摸下来,陈瑶新鲜的尸体上,乳房还没有瘫软变形,依旧浑圆而坚挺,瓷碗一样倒扣在胸口,和平坦的小腹一样都没有被击打过的痕迹,倒是在把女尸侧翻过 来后,发现腰部椎间盘的位置有一片轻微的淤青,这是她与阿邦在地板上翻滚扭斗时留下的压痕,死后血液循环停止,也就烙下了这么一团异色。老强用手指压了压 淤青,说道:“死者腰椎部位有重压痕迹,疑似生前遭受过猛烈的袭击。”他将女尸重新推正,捡起她的手指检查,女尸十根手指分得很开,而且都是屈成爪形,手 筋微微凸出,可以证明她在临死前的痛苦。涂着淡淡指甲油的亮甲有几处已经开裂了,看得出在死前她也猛烈挣扎过,指甲里面的纤维,老强细心地提取了出来 ——尽管谁都知道‘凶手’是谁,但按照流程手册,这依然是必须的程序。
在小坚的帮助下,老强与他一人抓起女尸一只脚丫,往两侧掰开, 陈瑶曲线致柔的美腿已经坦然无存,尸僵后变得苍白而又强直,在两名验尸官和一干维安公司人员面前被一点点分叉开,最后张成圆规一样躺好,而整个过程,陈瑶只是毫无 反应的张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任由自己被弄得一团糟的私处在众多陌生人眼前渐渐暴露无疑。老强同样用手电筒照在两腿间查看,整洁的羞毛乱糟糟的,令他不得不用手指拨开,把玉门撑大,仔细观察外阴的伤势,然后将手指探入阴道内部,结果勾出了不少凝结了的腥臭块状物。“死者外阴外扩但没有红肿,阴道里发现大量疑 似精液残留,推断死者在死后遭受了性侵犯。”老强平淡的说着,对一位“久经沙场”,曾经跟随公司的土澳佣兵在阿特汗斯坦见过太多尸体的他而言,女性死者在死后遭受性侵犯实在太正常了,早已见怪不怪。
老强将女尸完全翻个身,变成趴在地上,由于僵硬的尸体还保持着微曲的姿势,所以一翻身,那对屁股就再次撅了起来,两瓣本应白生生的臀肉因为死后的尸斑而变得 有些略微绯红,看起来很是扎眼。老强用手去拍她的臀肉,发出梆梆梆的闷响,像是打在一团实心硬橡胶上,尸身也只是浊重地晃了几下,没有发出那一阵阵性感的 脂肪肉浪,又用手指压压女尸胸口和头颈正面的淡紫色尸斑,将女尸下颌和四肢已经发生尸僵的部位仔细捏过一遍,发现尸僵的程度远比自己想象中来的严重,像是 死了已经有近十小时的样子,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根据先前的线索,死者晚上还在中山剧院出现。老强皱下眉头,于是拿根温度计插进女尸肛门内,为她测了 下尸温,根据女尸肛门内的体温推算,这具遗体主人的死亡时间是在凌晨一点三十分左右,离现在有2个多小时了,这个结果比较符合逻辑。这下,年轻的小坚就有 些搞不懂了,他捏着女尸发硬的臀肉问道:“师傅,我不明白,为什么根据尸僵程度和尸温,会得出不同的死亡时间?两个到底哪个更准确些呢?”
老强扶下眼镜,教导道:“尸僵可能会因死者自身原因而产生不同的快慢程度,比如临死前的过度紧张,或是突然性死亡,甚至是死者的特殊体质,都会造成尸僵速度 加快;相比而言,除非是被人为保温或冰镇,尸体温度的变化一般还是有其正常规律的,所以,从尸温判断死亡时间会更准确一些。小坚你要记住,一名优秀的验尸官,是可以让死人开口说话的,它可以告诉你很多它生前经历过的事。”
“嗯!”小坚一字不落的听着,笔下记个不停,一位验尸界的明日之星开始冉冉升起了。
一套标准的现场简易程序走完,陈瑶的尸体也就验完了,接着,小坚在老强指导下,自己动手对王妙可的尸体也做了一番现场检验,由于两具女尸死亡原因都非常明确,所以也就不需要拉回法医处做进一步解剖了。前后不到二十分钟,两份完整的尸检记录材料交到了林燕妮手中,两名验尸官的工作也到此为止,这只不过是他俩每 年接触到的数百具尸体中的某两具而已,就像成品检验员对着流水线上滚滚而过的众多商品一样,麻木的完成流程。但对林燕妮而言,她所关注的显然与验尸官们不 同,她一直静静看着,仔细审视着两具裸尸在自己眼前翻转,直到老强和小坚结束工作,她犀利的目光落到了陈瑶尸体的右大腿根儿上,因为在那里有一些与众不同 的地方。她捂块手帕,在女尸旁蹲下,发现女尸大腿根上有一个个像是凝结成块的斑点,模模糊糊似乎是一些残缺的字母,于是她询问了一遍老强,老强解释说,这 是性侵者的体液从阴道内壁倒流出来沾到死者大腿根上,凝结后的渍物,在每名此类死者身上都有类似的表现。林燕妮稍加思考,觉得一定有蹊跷,于是吩咐手下赶 快弄来与男性体液成分相近的蛋白粉冲剂,用水化开后倒在陈瑶大腿上。果然,随着大量蛋白液渐渐凝固,在肌肤表皮上慢慢结成了比刚才更为显眼的斑点来,从腿 根一直到膝盖,连起来看就是好几串化学符号,还有一个明显的‘T89’字样,原来自从陈瑶以入梦的方式、检索到阿邦记忆中T89详细内容后,为防止忘记用 特制药水将内容写在了自己大腿上,平时用黑丝遮腿又是女性禁区,自然不易为人察觉,只是远远料不到自己还有被剥净衣物、全身勘验这一茬罢了。林燕妮欣喜若 狂,果断命人拿来纸与笔,将差点失之交臂的T89内容抄写了下来。
至此各取所需完毕,这两具女尸对所有人来说已经没有一丁点儿的利用价值 了,反而是两具刺手难办又不得不需要处理的死肉坨,因为作为赏金杀手,陈瑶和王妙可这层不为人知的一面自然是绝对保密的,如果她们的死讯公开,不依不饶的 家属肯定会追着要一个说法,万一再有‘好事’的大嘴给捅到好事媒体上去,说官方雇凶对付逃犯,到时候脸上可就大不好看了。也正因此,那两份尸检报告被林燕妮截下仅供参考用,取而代之的,则是两份失踪人口档案,至于两具尸体最后的处置,林燕妮稍稍考虑后,只是轻描淡写道:“就地掩埋了。”王利听出上司话里的 态度,于是大手一挥,上来四个男职员,两人一组,众目睽睽下,粗鲁地将这两具硬邦邦的尸体从地上抬起,一摇一摆的移尸到车库。
老屋后门外 的野菜园子里,四人出工不出力,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地上挖起坑来,大半夜上山加夜班本来就让人不爽,居然还捞了个埋死人的衰差,嘴上自然是少不了抱怨咒 骂,而两具女尸则像死猫儿一样一直静静地躺在坑边,谁都懒得上前给盖上一条白布遮丑,也没有人给它俩合上双眼,就这么一丝不挂的晾在秋夜露天下,裸露良久 已经没有任何温度,亮泽的秀发开始渐渐风干枯燥,曾经湿润晶莹的嘴唇也变得干枯泛白,尸僵在低温下加速蔓延到了全身,让尸体不得不保持着一个固定的姿势, 眼睁睁看着土坑越挖越大,等待着自己坟墓的竣工。这俩生前一个古灵精怪,一个妩媚爱美,但此时此刻只是同样两条冰冷、僵硬的女尸而已,人类社会没有它们的容身之地,只能等待着最后的无害化处理。
四人明显偷工减料,花了不到半小时,就用工兵铲在地上挖出一个并不大的土坑来,仅仅勉强可供两人之用。他们嫌女尸太沉,于是四人全上阵,两人拎手,两人拎脚,像是村里过年杀猪一样,先将陈瑶的尸体四脚朝天从地上提了起来,搬到坑边,左右摇了几下后,胡乱抛进了坑内。女尸嘭的一声闷响,落在浅坑底,扬起一圈灰尘,略显干枯的长发毯子似的铺在身下,还有几缕乱发遮掩着她发青僵绷的脸庞,双眸毫无 生气地瞥向一边,似乎透露出对死亡的无奈。又是嘭一声,王妙可的尸体也被他们丢进坑内,叠在了陈瑶身上,这对生前互不相识的女人,就因为生命中有了阿邦这么一个交集,倒也有幸在死后同居一穴,共化为一团污泥。
职员们将女尸生前被阿邦剥下的衣裙、丝袜、内衣、高跟鞋、首饰和手包等遗物,也不分哪些是谁的,通通搓成一团也扔进坑内,接着就挥起工兵铲,将一拨拨肮脏泥泞的黄土快速泼到女尸身上,淹没了表情,淹没了胴体,很快就在尸体表面覆盖上 了一层黄土,像是两尊泥人。几分钟后,后院中隆起了一个小小的黄土坟包,四人用工兵铲的背面用力拍打,直到把隆起的部分压实拍平,再在上面来回走了几圈, 让它变得与四周无异方作罢,这一小块简陋到连墓碑都没有的杂草地,就是这两条美女蛇残留肉体的最后归宿了。
且说这厢林燕妮得了T89后, 小心将纸条放入包内,这时才发现林雅妮不知什么时候又不见了踪影,拽得连个交待都没留下,“老宅女又一声不吭跑哪儿去了?”她嘀咕了句,叫来王利问起妹妹 的下落,王利吞吞吐吐半天,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验尸不到一半儿这位大美人就独自先行离去,没有跟任何人打过招呼。林燕妮对此也只能耸耸肩,她太了 解自己这个高学历妹妹了,我行我素、毫无组织纪律性,她的世界除了恋己可能就只剩下那一串串枯燥的科学数据了。
不过她暂时没功夫搭理林雅 妮的去向,第一时间向乌有城的岩春秋做了汇报,很快,回复到了:立刻转入江南郊外的半山空军基地,在特派员前来交接前不得外出。显然,疑心极重的岩春秋对林燕妮也不是百分百放心,在这条道儿上走动的,亲儿子都有可能给老爹三脚,跟别提是外臣了,这令林燕妮十分不快,当得知这位特派员的来头后,眉头更 是愈发紧锁了:原来这位所谓的’特派员’不是别人,正是岩春秋的亲生女儿岩曼文,有名的败家女大骚包,人称“乌有城一路公交车”。
“Shit,来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公主党!”林燕妮心里不禁暗骂一句。
话说叶雅驾着车一路颠簸下山,黎四多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边晃着脑袋,一边哼起了黄段子小调来,小眯眼还不时冲叶雅瞟上一眼,虽然叶雅戴着面罩,但她婀娜均称的身材已经足够黎四多流上一地口水了。他斜着眼淫笑道:“女娃子把面罩拿下来看看嘛?”
“对不起,我还在执行任务。”叶雅正眼不瞧拒绝道,对黎四多她早厌恶之极了。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种懂得拒绝的小美人儿,哈哈哈哈哈”叶雅的冷拒居然被黎四多当做了欲拒还留,反倒更加放肆起来,左手直接就搭在了她的大腿上,意味深长的说道:“以后啊,有事找大哥。”
叶雅心里直要骂娘,刚好车到拐角处,她瞅准这个机会,借着右转的惯性,一脚向黎四多踹去,黎四多怪叫着就从车窗翻出了车外,咕咚咕咚的滚下山坡,不知死活。“摔死你这个淫官,哈哈!”叶雅开心的吹起口哨,朝后视镜中的暴哥挑了挑眼。
暴哥全身被绑不能动弹,穿着件大裤衩缩在后车厢冻得发抖,好声没好气的叫道:“你个冤家啊,哥都要被冻死了啊!那你倒是快解开绳子啊,想玩SM啊?!”
“好好好,别急别急,我总得先把车子停下吧。”
都怪这山路年久失修,又是豆腐渣工程质量奇差,前天傍晚的那场大雨过后路面有多处塌陷,就在叶雅正跟暴哥搭话的时候,只听’梆’的一声,悍马车骤然一阵剧烈的颠簸,接着就一头栽到了路边的填沟里,把车内二人当场震晕了过去。
过了良久,叶雅才灰头土脸的从车里钻出来,正要帮着暴哥脱身,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叶雅,你终于还是现形了。”
叶雅警觉的回头,一身裙装长靴的林雅妮正单手插腰,似笑非笑的站在跟前,她淡淡的继续说道:“嗯,回明街,见阿邦,我听到了哦。”
叶雅护在暴哥身前,如临大敌:“原来你一直跟着我们,你这只狡猾的母狐狸。”
“哦。”林雅妮旁若无人的在叶雅面前走了半圈,“再狡猾也不过你,我想一定是你在老屋内打死维安公司的特战队员,然后换装后骗过了我姐姐她们。”她顿了下,继续说道:“不过你骗不过我。”
叶雅冷笑道:“哼你现在当然可以这么说了。”
林雅妮见着她满脸不屑,似乎不相信自己早已看穿,于是将破绽一一道来:“黎四多问你话的时候,你没有像一名队员那样先说‘报告’二字,这是其一;其二, 凡是执行押解任务,都至少要两人同行,你却偏偏支开了你的队友,哦不对,应该是你的阿邦;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你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一切。你呀,在 姐姐面前还是太嫩了。”
叶雅哑口无言,惊讶于自己犯下了这么多不察觉的错误,更为吃惊的是,当所有人都在关注老屋内的战斗结果时,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女人在观察着一些看似次要的细节。她不禁问道:“你是谁?”
“林雅妮。”
叶雅一怔,她倒是知道林燕妮有一位妹妹叫林雅妮,不过据说从国外回来后就一直在研究所工作,从来不掺和政治,居然也是一号厉害人物,还加入到了追捕队伍中, 实在令她有点想不明白。不过惊讶归惊讶,叶雅观察到这位林雅妮一副柔柔弱弱、斯斯文文的样子,身材也略显苗条,显然是没有经过格斗训练,又是穿着不利于格 斗的裙装长靴,暗忖论身手必定不是自己对手,想到这,叶雅暗中握紧了拳心,打定主意,决定先发制人一举将她格毙。
面对蓄势待发的叶雅,林 雅妮却不急不慢的从包中拿出一副黑框眼镜戴在了脸上,仿佛毫不顾忌叶雅会突然袭击。“原来还是个近视眼,这下就更好办了!”叶雅暗喜,右脚在地上出其不意 的一踢,将地上的一堆泥土向林雅妮拨去,接着身形晃动,双拳一前一后急袭向对手,即便对手避开了前拳,后拳也可补上再打,看似稀疏平常,实则暗藏后手,是 最为简便实用的一招。可呼呼两声过后,竟一拳也没击中这个柔弱的对手,连片衣角也没沾到。叶雅隐约觉得不对劲,但此时无暇多想,紧接着原地腾起单腿横扫一 大片,去势极快,却仍然什么也没打中,林雅妮慢悠悠的一矮身就躲开了这凌厉的一腿。叶雅急于脱身,一秒之内连出双拳一腿,速度已经快至极限,即便是再强的 对手至少也要格挡其中的一招,绝不可能悉数轻松避开,可身穿包裙长靴的林雅妮偏偏做到了。
叶雅不及细想,抽出腰间匕首,飞扑上前连刺三 刀,只见林雅妮轻松的迈动几步,就令她的攻势一一落空。叶雅这才慢慢看清:这林雅妮的速度其实并不快,反而因为穿着高跟鞋和窄裙显得有点慢,怪就怪在自己 每出一招,她总是能先自己一步做出反应,往往自己还没出手,她就已经动身了。
一轮抢攻下来,叶雅虽然体力消耗不大,但对她信心的打击是巨 大的,速战速决已不可能,时间拖得越久对她和暴哥而言就越不利,心头不免开始愈发焦急。娇叱声中,叶雅孤注一掷的将匕首掷出,准备趁着林雅妮躲避之际贴身 近打,可右手刚一抬还未来得及飞出,只见从林雅妮的眼镜中突然射出两道刺眼强光,接着两眼一花便什么也看不见了。眩晕中,叶雅右手一麻,手中匕首已被林雅 妮用脚踢落,失盲的叶雅赶紧双手护住周身要害,刚要后退两步,’兹地上的叶雅几乎缩成了一团,浑身僵硬的无法动弹,心脏在电击后好像就快要停止跳动了,脑里留下只一个大大的问号:怎么回事?!她怎么也想不透究竟林雅妮做了 什么,一出手就打倒了自己。林雅妮倒也不急于下手,而是围着叶雅转了一圈,还故意把鞋底踩得很响,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得意的问道:“怎么样,感觉如何?”
“好…好的…很…”随着强光作用的渐渐消散,叶雅总算恢复了一点视力,但舌头被电击后还有些麻。
“那就起来再打。”说着,林雅妮很有骑士风度的伸出一只手,作势要扶她起来。叶雅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不过自己全身僵硬未退,只得由着她将自己扶起,但 心里仍是打起万分的警惕,生怕她要使什么阴谋,不过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林雅妮居然当真只是将自己扶起身来,接着就又站回了原地,预料中的‘阴谋’根 本没有发生。
叶雅一边注视着对手的动静,一边盘好散落的头发,顾不上身体尚未恢复,足尖一点揉身而上,粉拳直扑林雅妮的面门,除了进攻她已经别无选择了。结果叶雅刚一动肩,林雅妮又是提前移动,拳招才使到一半就已经步出了她的攻击范围,反而朝着叶雅的腰间漫不经心的挥出一拳。
这一拳,又软又慢,看似毫无力度,分明就是一个普通女子随手嬉打,再看她的身姿,也根本不是出招的架势,仍是优雅的提着手包,保持着自己的仪态,怎么看怎么 都不像是个练家子。“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叶雅暗喜,不等拳招用尽便化拳为抓,迎着林雅妮单薄纤细的小手腕而去,决定给她来个反关节擒拿一招制敌。眼看着 就要触到她的手腕,突然,掌心处一阵剧烈的针扎感,又是一股电流钻入体内,全身痉挛不止,心跳仿佛瞬间停止,再次瘫倒在了地上。
叶雅脸色惨白,这次她再也无力起身了,甚至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是那么的困难。林雅妮慢悠悠地走过来,好意提醒道:“你现在的心跳每分钟只有30下,再电一次,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你…怎么…做到的…难道是读心术?”由于内脏受电击的结果,叶雅的生理功能已经大幅度下降,说话已经非常吃力。
这位光电和生物反应领域的双料才女轻轻叹了一口气,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说:“哎,为什么文盲们总是喜欢把自己无法理解的事物,归纳成那些玄乎的东西呢?时代 变了,在高科技面前,武术这种古老的糟粕早该扫进垃圾桶。嗯,不过呢,作为这项发明的第一个实验者,你可以感到荣幸了。”
“科技?发明?”
“嗯不错,就是这副眼镜,还有我指上的这枚戒指,它的原理就是…嗯,算了,说了你这些文盲也不懂。”林雅妮很是自豪地说着,“好了,现在姐更乐意去挑战我那位老同学了,可惜,你是看不到喽。”
叶雅反讥道:“哼哼别高兴得太早了,想干掉阿邦的人你不是第一个,如果单凭实力就可以决定胜败的话,他早死过无数次了,你的下场不会比那些死在他手下的女人好到哪里去的。”
林雅妮显然无法接受别人对她能力的质疑,把脸一沉盯住叶雅看,决定让眼前这个还心存侥幸的手下败将彻底死心:“你说的倒是没有错,不过呢,是好戏都有收场的 时候,因为这次他要遇到我,林雅妮了,嘿嘿。我搜集了从他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资料,包括他的每一个动作习惯、心理波动和生理周期,然后输入到这副同样具有捕 捉、分析功能的眼镜中,可以说,对手在我眼里没有任何隐蔽性可言,难道你没发现,刚才别说是打中我,就连接近我都不可能吗?当然了, 作为一名严谨的学者,面对最令我感兴趣的难题,除了动用自己的大脑和先进的解题工具外,我还会尽我所能先降低题目的难度,至于方法嘛……少儿不宜。嗯,你 的眼神中已经流露出担心了,不过请你放心,我会为你的阿邦留一块风水宝地当坟墓的。”
“只怕你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叶雅嘴上依然强硬,但一想起就凭阿邦那种好色的程度,要是真遇上这位才智过人又有神秘武器的美貌御姐,傻小子估计被人放锅里炖了都还不知道,不禁为他深深担忧起来。
这时候,满头红包的黎四多终于带着十几名女特站队员赶到了,刚才那一滚居然没将他摔死。他老远就看清了叶雅,但又不敢上前招惹,远远站在那遥指着她大骂: “呸你个鬼丫头,老子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幸亏林姐明察秋毫啊,要不然还不给你翻了天!来人那,给老子绑上,绑上,全给我送到林上校那!”
十几名女队员一拥而上,将叶雅、暴哥绑了个结实,就要押走。只见林雅妮在低头想了片刻后,止住了黎四多,指示道:“男的押往乌有城,女的暂时留下由我处置。”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位林上校的亲妹妹黎四多不敢得罪,当即连忙点头称是。
“哦还有…”林雅妮想了想,又说:“把阿邦的母亲也放了。”
“啊???”“啊???”叶雅与许四多几乎同时叫了出来,她简直不敢自己的耳朵,在她心目中这对姐妹可是一丘之貉,怎么可能会如此好心。
不过林雅妮接下来的一番话,更令她吃惊,林雅妮略有不满地说道:“阿邦、陆豪东和叶雅都是通缉犯,我不干涉,但阿邦的母亲确实不知道自己儿子的下落,目前也 没有立案,何况亲亲相匿是人之常情,你没有理由拘捕她。我知道,姐姐抓她无非是为了胁迫阿邦,但我很反感这种做法,所以还是请你放了她。”
这下可叫黎四多极其犯难了,苦着脸道:“这…这…林长官那儿不好交代啊……林姐你看这、这、这…”
“别忘了,你的林长官可是我的亲姐姐。”林雅妮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语气并不重,但字字不怒自威,严肃起来还真颇有林燕妮的影子,慑得黎四多骨头都软了,毕竟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一家子,自己这种地方小吏绝对得罪不起,于 是这根墙头草立刻摆正了位置,马上改口道:“林姐是林上校的亲妹妹,下官自然一切听林姐吩咐,下官自然一切照做,一切照做。”这话说的,即顾全了对方的面 子,又把对方推上了负责人的位置,自己从中两头讨好、责任全免,为官之道全在一张嘴上。
叶雅彻底被她搞懵了,从之前光明正大的扶起自己, 到眼下出于公义释放邦母,令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留学国外的理工才女很有骑士风度,而且思维也有些简单刻板,与她阴险毒辣、无所不用其极的姐姐截然不同,唯 一相同的,可能就是两人一样的争强好胜了。但叶雅还是不能理解,为何她要偏偏留下自己呢?
林雅妮没有马上搭理她,而是对黎四多吩咐道:“黎主政,麻烦你帮我弄一辆车子,和一间西溪湿地的房子,请马上。哦还有,我不希望在那看到你的人掺和,阿邦是我的。”最后,她才将脸转向叶雅,淡定地说道:“我要让你亲眼瞧着你的阿邦,是怎么被我打败的,嗯。”
从山间老屋逃生的阿邦一路撒腿狂奔,沿途顺手牵了件农户晾在外头的衣物换上,也不知道跑了多长的路,只知道从黎明破晓一直到红日渐渐当头,才慢慢折回到了市 区。他不敢走大路,于是尽拣些小巷里弄穿行,虽然一身农民打扮未必会被马上识出,但万一碰到个较真儿的临检,那是经不起细查的。
他一步一回头的走着,一条瘦得皮包骨的流浪狗居然也跟在身后摇尾乞食。如今叶雅、暴哥生死未卜,自己被陈瑶出卖后又有家不能回,又身负通缉令人人喊打,悲催得 跟这条老狗也没多大分别了,想到这,他不禁回过头来,无限感慨的望着它,庆幸还有这么一位风雨同路人,与这位难兄难弟对视了一阵。想不到老狗还颇通人性, 估摸从这衰人身上是榨不出什么肉包子来了,汪汪两声后将尾巴一转,昂着狗头就走了。
“唉,至于嘛…”阿邦摇摇脑袋,继续回头向前走。要不是鹭岛那晚的遭遇,自己现在多半还呆在学校,离歌唱着,小酒咂着,香烟抽着,游戏玩着,炮管撸着,别提有多滋润,哪会落到如今连狗都不理睬的境地?!
他轻车熟路的拐过几个巷口后,回明街就在马路对面了,开始有一阵阵烤肉的香味扑鼻而来,刺激着他的食欲。他咽下不住冒上的口水,可肚子还是不争气的咕咕直 叫,昨晚的那点过期罐头经过一夜后又是一上午的剧烈奔跑,早已消化的无影无踪,肚皮都快贴到后背了。他绿着眼睛,探头往肉香的方向望去,只见对面大街上人 声鼎沸,好不热闹,几十台烤炉几乎占满了街道两旁,伴随着小白帽的吆喝声,烤炉中炭烟袅袅,香气四散,闻得口水直流的阿邦仿佛都能听见那一串串羊肉在炭火 烘烤下发出的滋滋声。
“啊哟西”阿邦擦拭了下嘴角的口水,又搓搓手掌,人要是饿极了那是什么事也干得出来,再怎么死也不能做饿死鬼。他摸摸口袋,兜里竟还藏着细心的母亲塞给他的五百大钞,顿时感动的一塌糊涂。虽然惦念着母亲的安危,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解决肚子问题。
他压低帽檐,选中一家比较正宗的烤肉摊子走去。热情的老板忙不迭的招呼,烤羊肉、烤羊腰、烤牛肝、烤牛排……,饿极了的阿邦几乎是没怎么嚼就吞进了肚里。正当他吃的满嘴流油,不亦乐乎的时候,肩头被人拍了两下:“先生,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听说话的语气,阿邦就知道自己遇上什么人物了,吓得一块牛肉噎在了喉咙。他做贼心虚的低头转身,强作镇定道:“我忘带了。”他低着头,眼睛正好对着地上那两 双擦得油黑的高跟皮鞋,还是那种浅口的高跟皮鞋,正好露出脚背上的黑色丝袜,黑色丝袜上方是烫得笔直的黑色长裤,再往上,是一条皮制的武装带,上面系着对 讲机和手枪,她俩胸前银晃晃的维安公司徽章在阳光反射下照得阿邦更抬不起头来了。
“叫什么?从哪里来?在这儿干什么?身份证号码?”其中一名女特勤连珠炮似地发问。
“我…我叫庞光大…呃…慈溪来的…呃…在这吃点烤肉啊…这个身份证号码嘛…330…呃…”说到这,他实在编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另外那名女队员已经拿出大数据终端机正等着输入号码呢,信口胡诌是绝对蒙不过去了。
“喂,你老低头做什么,抬起来看看。”拿着终端机的女队员见他神情闪烁,于是要求道。
眼看着就要穿帮,阿邦干脆把心一横,忽然一脚将烤炉踢向那俩女队员,扭头就跑。女队员灵巧的往旁边一躲,跟在他的屁股后就奋起直追,虽然穿着高跟鞋,但空腹的阿 邦速度更搓,跑了百来米竟还没摆脱两个女人。女队员边跑边大喊:“别跑!你给我站住!站住!”原本拥挤的回明大街上,立刻自觉地给这三人让出了一条道来,这 年头可没人管闲事儿。
阿邦玩命的跑着,一路踢翻几个烤炉摊子来延阻女队员的追赶,无奈肚子还没吃饱,两腿是越跑越沉,估计再跑个百来米就要 累趴下了,听到身后的女队员越追越近,并且还在不停的呼叫支援,情急之下阿邦大喊一声:“维安来啦!”短短四个字果然掷地有声,犹如大地一声雷,大街上摆摊 儿的、擦皮鞋的、站街的、卖片的、造文凭的、刻假章的,三六九等无不闻风丧胆,抱头鼠窜,乱作了一锅粥。
阿邦浑水摸鱼,在人流中左穿右 插,或许是他跑的太急了,拥挤中不知被谁绊了一跤,脚下一个踉跄,“哎呀”一个华丽的360度倒地动作,跌了个狗吃屎,脑门顿时撞出一个大包来。他 没时间理会这个冒失鬼,爬起来就要继续逃命,可是,当他看到绊倒自己的那人后,腿,不由自主的凝固在了那。
“好久不见,阿邦,还记得我吗?”一身裙靴打扮的林雅妮单手叉腰,面带微笑的站在巷口。
面对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庞,甚至是这熟悉的一幕,阿邦呆了……
一身裙靴打扮的林雅妮单手叉腰,面带微笑的站在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