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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暗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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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邦雅二人下了玉皇山,朱丽颖留下的那辆玛莎拉蒂现在自然成了他俩的座驾,瞧四下无人,便与叶雅钻进了车内。

“你可要想好了,你家现在肯定是暗哨遍地。”叶雅坐在副驾座提醒他。

阿邦现在除了家已是无处可去,龙潭虎穴也得硬着头皮闯一闯了。他翻遍脑中的通讯录,忽然想起了一个人,灵光一闪计上心头:“小意思,想当年独闯女生楼咱也是一把好手”。说完一踩油门,跑车唱着悦耳的马达声窜出了车位。

“说正事喏,你到底怎么回家?整个市区的治安都被维安公司接手了,路面、社区、公共场所有数万个摄像头,你所有亲戚、同学、朋友的电话都已被监听,说难听点啊,我们现在跟裸奔差不多。”

“郊区的摄像头应该不多吧?哈哈。”说话间,阿邦已将跑车停在了一处公用电话亭旁。夜晚郊区的路上过往车辆无几,阿邦竖起衣领、压低帽檐,溜进亭内拨通了一个 号码,只见他捂着话筒悄悄说了一会儿,挂断后便又回到车内,跑车在十字路口拐弯变向,朝西边开去。摸约过了十几分钟,跑车已到了一所郊区的小学门口。

叶雅想了好久都想不透,憋不住问了一句:“你这唱是的哪一出啊?”

阿邦得意的指着窗外的小学说:“刚才和我通话的人叫暴哥,老铁的哥们儿!用的也是只有我俩知道的暗号。喏,这里就是我们约好的地点,是我们以前每周末晚上溜出来踢球的老地方。”

“那这个暴哥能帮我们什么忙?还有,你信得过他?”叶雅还是一脸的担忧。

“他会把我送回家。”阿邦朝叶雅神秘的眨眨眼。

说起这个暴哥,与阿邦是打小的朋友,说他俩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也不为过,早年也是本地的一条地头蛇,为人豪气仗义,脾气火爆,凭着一副铁牛般的身板子打遍街坊无敌手,落了个“暴哥”的绰号,至于他的本名陆豪东倒被不少人给遗忘了。可惜不是个读书的料,高中毕业后就去了当了兵,据他说是从部队捞了块三等功回 来,只是从没有人见过,回来后恰好赶上下海潮,也跟风开了家送货公司当起了小老板。

不一会儿,一辆小货车从跑车的正前方匆匆开来,车头强烈的远光灯照着邦雅二人睁不开眼。货车与跑车并排停下,跳下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浑身上下黑衣黑裤黑墨镜,头发梳的油光,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阿邦见暴哥到了,赶紧放下车窗,摘掉帽子小声道:“暴哥,我,阿邦!”

暴哥冲着一脸胡渣的阿邦打量一阵,立刻认出了这位最佳拍档,激动地朝他胸口擂了一拳:“次奥,你小子行啊,逃难还豪车美女!”“你看到新闻了?”阿邦小心的探道。

“狗日的,电视里天天放着你的新闻,老子不看都不行!”暴哥打开后车门,一屁股做了进来,“不过那些鬼新闻,反着听就对了。其他的别说了,需要大哥的吱一声。”

“吱!送我回家。”

…………

两个小时后,阿邦家的大厦底下迎来了暴哥的那辆货车,暴哥下车招呼着四个工人从货厢中搬出了两个大纸板箱,吃力的往大厦电梯口抬去。

“喂喂喂,站住站住,干什么的?”大厦的保安见一伙人大大咧咧的进来,赶忙跑来询问,刚才还在门口抽烟装作等人的两个便衣也警觉的悄悄尾随而来。

暴哥把墨镜一摘,瞪眼道:“嚷什么嚷!没见老子在运冰箱?”

保安认出了暴哥,知道是道上的狠角色得罪不起,连连赔礼。暴哥哼了一声,继续和工人将两大纸板箱放在了电梯内。那两便衣紧盯着电梯口的屏幕,电梯一路上行, 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地增加:2、3、4、5…18、19、20、21…29、30,直到顶层30楼才停了下来。两便衣见不是到20楼阿邦家的,又钻进保安 室盯着屏幕上30楼的监控画面仔细的观察起来。

只见屏幕上暴哥将两纸板箱一一挪出,在楼梯口并列成一排。他掏出兜中的送货单,送货单上似 乎字迹模糊,暴哥看了半分钟才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与那户人说了几句,就甩手而去,又把大纸板箱搬回了电梯内。过了一会儿,一楼的电梯门打开,暴哥一边招 呼着工人把箱子搬回货车,一边骂骂咧咧个不停:“狗日的,这傻逼连个字都写不好,害老子送错地方,呸!”

那头,藏在纸板箱内的邦雅二人顺 利坐电梯到了30楼,趁着纸板箱挡住楼梯口的机会从纸板箱内钻出,弯着身子一溜烟跑上了大厦的屋顶,自然也躲过了楼道内的摄像头。阿邦看了下手表,已是晚 上11点半,大厦的居民大多已进入了梦乡,只有稀稀落落的几间房内还透着微弱的灯光。阿邦走到屋顶的墙边朝下望去,路边的车辆就跟一个个火柴盒般大小,看 得让人有点发晕,“Wow”他看了几眼就缩了回去。

阿邦拿出两根从暴哥那借来的攀绳,一头勾住墙边的水管,将另一头扔下了楼。 “我们下去吧!”话毕,阿邦深吸一口气跳上墙头,不敢往下多看,抓住攀绳贴着大厦的外墙向下滑去,叶雅也顺着另一根攀绳紧随其后。阿邦胆战心惊的慢速下 滑,伤口未愈的左手掌在绳索上留下斑斑血迹,他心里默数着楼层,29、28、27,…22、21、20,阿邦冲叶雅打了一个手势,两人身子一挺,同时落在 了自家阳台上。

两人透过阳台的玻璃,朝卧室里头侦察了一番,屋内一片漆黑,但卧室的内卫却亮着灯,传来哗啦哗啦的淋水声,想不到母亲这么晚还没睡觉。阿邦想给母亲一个惊喜,慢慢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蹑手蹑脚的猫进卧室凑近内卫的玻璃门,激动的心情再也按捺不住,透过门缝大喊一声:“妈!”

卫生间内响起的却是一个年轻女人惊吓的声音。阿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陌生声音惊了一跳:莫不是走错人家了?

一阵急促的拖鞋声从客厅朝卧室传来,伴随着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阿邦???”

“妈,是我——”阿邦颤声大喊道,紧绷已久的神经瞬间崩溃,飞扑向母亲。

“儿子…真的是你吗…”母亲将阿邦的脸捧起,用老花的双眼打量着许久不见的儿子,迟迟不肯放下似乎永远看不够,眼泪也随之慢慢溢出,“孩子,孩子…你还好吗?”

“嗯!妈,我很好,一点都没事!”阿邦用力的点点头,尽量让母亲放心。

“没事就好,回家就好。”母亲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将阿邦抱在了怀内。见阿邦身后还站着一女子,问道:“孩子,这姑娘是?”

“阿姨,我叫叶雅,就是和阿邦一起被通缉的那位。”叶雅倒是大大咧咧,不等阿邦开口就自我介绍起来,亏她还把 ‘通缉’二字说的那么轻巧。

母亲看看叶雅,又看看阿邦,阿邦背对着叶雅冲母亲做了一个翻白眼的鬼脸。这时,内卫里又传来那年轻女子的声音:“表哥?你回来了?!”

母亲笑着冲内卫喊道:“瑶瑶,是你表哥回来了。”

“表哥,你吓死我了呐——”卫生间内的女人嗲声嗲气的柔声道,接着又响起几下击水声。这时阿邦才发现,自己卧室的床上正摆着从女人身上脱下的蕾丝衬衣、短裤和黑丝袜,床头还放着一件粉色的行李箱。

看阿邦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母亲一边领着二人到客厅,一边解释道:“哦,那你表妹陈瑶啊,你们有十年没见了吧?这外甥女真是太体贴了,知道你出事之后就马上打电话给我,怕我承受不起今天还从姑苏赶回来陪我。来来,我们到客厅里坐,人家女孩子在里头洗澡呢。”

阿邦终于有点回忆起来了,自己是有个远房表妹叫陈瑶,要比自己小上三岁,算起来今年也该有24岁了,虽然两人打小常在一起玩,但自十年前她家移居姑苏后,便 没了联络,因此阿邦记忆中的这个表妹仍是当年那个短发、运动鞋的假小子,这次真没想到她会这么有心,专程回来陪自己的母亲。

“妈,你先去屋顶,有两根绳子你给拿来下放好。”阿邦突然想起那绳子还挂在大厦外。

这边母亲刚出门,那头陈瑶的嗲声又从内卫里传了出来:“表哥小姨不在,你帮我拿一下丝袜好吗,我刚才忘了拿进来了”

叶雅眼睛都听大了,脸色有些发绿了,阿邦吐吐舌头,装出一脸无奈的样子跑到卧室,打开她带来的粉色行李箱,这一打开不打紧,立刻被行李箱里的私人物品狠狠震 撼到了:引入眼帘的是十几叠各式各样的丝袜,它们或连裤或吊带,或黑色或肉色,或镂空或雕花,而且每一款丝袜的颜色、样式都还不一样,花花绿绿看得眼都花 了,他随手掏了一下,除了蕾丝袜,还有适合细跟凉鞋的趾尖透明丝袜,极具时尚感的细网丝袜,温软如玉的天鹅绒丝袜,光彩炫目的亮色丝袜等等,每一种丝袜都 有别样的风情韵味,在不知不觉中勾勒出流畅的线条,也勾起阿邦不少幻想,心里更是意痒难止:没想到十年不见,表妹居然还是个丝袜控,真是越来越有女人味 了!

“你要哪双啊?”阿邦捧着一堆丝袜喊道。

“那双Pretty Polly,肉色的”她很快就报出一个牌子。

阿邦哪知道什么Pretty Polly,对照着英文字母在那一大摞未开包装的丝袜里好不容易才找出来,塞进门缝里给她。

阿邦回到客厅,给叶雅泡了杯茶,两人正要切入正题谈谈见沈将军的事,这时候内卫的门开了,陈瑶略微染红的长发已经吹干扎好,穿着一件很居家的蕾丝领口镂空裳 和羊毛短裙,腿上估计就是那双Pretty Polly丝袜了,踩着一双喜羊羊拖鞋,正一边戴着戒指从卧室里头出来了。

阿邦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十年没见的表妹,试图寻找记忆中的样子,却发现当年的牙套小妹已经是出落得娉娉玉立,浑身上下该细的地方细,该丰满的地方丰满,尤其是 那双裹着丝袜、隐隐透着细肉的顶级美腿,绝对是阿邦见过所有女人大腿中最美的一双,修长、均称、曲线样样具备,温薄的丝织包裹在极具质感的腿上,尽释着 “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含蓄蕴藉,饶是阿邦浏览过无数腿模,也不得不被这份似透非透的性感与神秘当场跪倒,口中分泌物陡然剧增。陈瑶姗姗来到沙发旁,腿上的 肌肉随着步伐迈动绷起一道迷人的腿部线条,阿邦悄悄咽下口水,起身谢道:“你好表妹,好久不见,谢谢你能过来陪我妈。”

“说什么呐,我们是一家人嘛。”陈瑶抿嘴笑道,坐到了阿邦身旁。她将秀发甩到另一边继续擦着,一股发香直扑阿邦的鼻孔,“哥,好久不见,你长帅了。”

“哪 里哪里,表妹也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阿邦故意借着说话的机会,把脸转过去看,这下距离更近,看的也越清楚了,发现表妹女人味十足的瓜子脸上皮肤嫩白饱满 而富有弹性,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白里透着红而又饱含水分,稍稍一捏都能捏出水来,一头时尚的微卷波浪披肩而下遮在脸颊两旁,还微微有些染成栗色,装扮出 很浓的轻熟女人气息,看的阿邦暗暗感叹:十年不见,真是陈家有女初长成!

“呵呵,女大十八变木,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天天说我是假小子了哦,不然啊,我要是嫁不出去你就全怨你”

“哪里哪里,就怕表妹现在挑花了眼咯。诶对了,你现在在哪里上班?”“我嘛,你也知道咯,我最喜欢写小说,现在是DXYC网站的签约写手咯。”

阿邦心头一咯噔,不过还是面不露色的问道:“哎呀原来是美女作家呀!不过这个网站倒是头一回听说,表妹倒是说说大作的标题,也好让表哥上去粉一下啊?”

陈瑶脱口就报出了一个篇名:“《勇战间谍网》。”

阿邦记在心中,等明儿个就上去看。这时,陈瑶看到阿邦身旁还坐着叶雅,眼睛一亮,又夸赞起来:“哎呀,这位一定是叶雅姐姐吧?我在新闻里看过,真漂亮哇!”

陈瑶看到阿邦身旁还坐着叶雅,眼睛一亮,又夸赞起来。

阿邦总觉得她夸叶雅时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呵呵,你就是陈瑶吧,你哥经常跟我提起你,你可比我漂亮多了啊!肯定有很多人追的。”叶雅也是鬼灵精怪的货,嘴上抹油胡说一通。

“哦?他经常跟你提起我,那他有没有说过我们被鬼吓得只能搂在一起睡觉的事?”表妹竟然在这时问了一个十分尴尬的问题。

叶雅一听这话,立刻把头转向了阿邦,同时,将一个犀利无比的眼神扫到了他脸上,阿邦急中生智,赶紧把重点转移掉:“哎呀,你这丫头还说呢,你自己那时候天天看什么玄幻的东西,晚上不抱个东西就睡不着,还好意思说?”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陈瑶居然又口无遮拦道:“叶雅姐姐,表哥平时有没有经常捏你腿欺负你啊?我小时候哦,他都这样欺负我的呢。”

没等阿邦开口狡辩,叶雅就不冷不热的来了句:“看来小时候就是这副德行了,真是没救。”

还好这时候,从楼上回来的母亲及时解了阿邦的重围,她打断三人的谈话,语重心长的说:“阿邦,只要妈妈看到你,心里也就踏实了。孩子,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妈妈都会护着你,妈妈绝不相信你会是通缉犯,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陈瑶也赶紧插话道:“是啊是啊,表哥心地多善良,怎么可能是是通缉犯,一定是有人要栽赃表哥。小姨、表哥、叶雅姐,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一定会帮表哥洗 脱罪名的,嗯嗯嗯。”说完,她腾腾腾的跑到厨房,从冰箱里抱出一大堆零食,放在茶桌上,又开了一瓶红酒给大家倒上,开心的说:“不管怎么样,现在表哥回家 了,都是值得庆祝的事,我们为表哥先干一杯吧!”

四个人含两个通缉犯,就这样在家中喝下了一杯也不知道该冠以什么名义的酒。陈瑶似乎特别兴奋,又给自己倒上一杯,冲叶雅说:“叶雅姐姐,来,妹妹这杯敬你!姐姐皮肤保养这么好,有机会可要多教教我哦。”

阿邦发现叶雅居然都被她说得不好意思起来,他一直以为叶雅算是牙尖嘴利的类型了,哪知道这俩姑苏MM一对碰,风头就让表妹陈瑶盖过了。

与家人寒暄了好一会儿,时针已指向了午夜一点,家中只有两张床,母亲与陈瑶同床,自己也就顺理成章的与叶雅同居一室了。舒舒服服洗了一个热水澡后,阿邦惬意 的躺在自己熟悉的大床上,这些日子来,追杀不止、屡闯危境、情人变脸、同学反目,分分钟都是要命的时候,把他摧残苦了,难得此时能享受这片刻的温馨与安宁。

等叶雅洗完澡的从内卫中走出时,阿邦已经在地板上睡着了,把床留给了她,刚被表妹揭了小时候的老底,现在是没脸面对她了,还是自觉点 睡地板吧。她笑了一下,轻声关掉床头灯,脱掉身上的睡袍,独自躺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包住,很快就睡得很沉了。其实阿邦并没有入睡,而是心事重重,脸上 愁容难消,想起无辜惨死的猴子,佳人已逝的朱丽颖,还有当年对她许下的诺言,一幕幕把尖刀一样不断地刺痛着自己的心窝。尽管他思来想去翻出许多旧事,但并 没有因心潮荡漾使得越来越孤枕难眠,而是同样很快就深深地睡去了。

这一觉,他睡得很深很死,还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他梦到了自己 进大学的第一天,无数的漂亮女大学生正围着自己转,那些个女大学生还都穿的日式的水兵服,十分性感十二分风骚,端的是百花斗艳、万芳争宠,哭着闹着要跟自 己交往,任由自己挑选,选中者疯疯癫癫,落选者哭哭啼啼,一朝君临天下也不过如此。接着,他开始陆续梦到与女神相撞的那一天、与朱丽颖初遇在午后的芙蓉湖 边、帮着新生潇潇提行李,接着还梦到了恩师赵教授,最后不知怎么的,居然梦到孤楼魅影的那一晚,月光下自己正展开T89纸片,只是当时也只是粗粗看一遍, 并没有记住全部,故而梦中的纸上也是非常的模糊。他还惦念着那些水兵服女大学生,想继续做梦下去,但梦境到了此处就莫名其妙的自己消失了……二

第二天,习惯了军营早起的叶雅早早醒来,见阿邦还在鼾声如雷,轻轻为他加上一层被子后,便踮着脚出了卧室。

客厅里,穿着睡衣的陈瑶正背对着她,撅着屁股一个个的翻看着沙发上的枕头,似乎在焦急的找寻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呢?”

“哦,我的手机,我的手机不见了…”陈瑶一边埋头在沙发上找着,一边应道,“叶姐姐你有看到吗?”

叶雅茫然的摊摊手:“没有,你手机什么样我都不晓得哎”。

“那就奇怪了,我洗澡前明明放在床头行李箱旁的,洗完澡一出来就不见了”陈瑶狐疑的瞅了眼叶雅,语气怪异的说道,“今天起来又把屋里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不要着急嘛,丢东西这事,你不找它反而什么时候自己就出现了,反正我是没拿。”叶雅在沙发上坐下,顾自打开了电视,左手自然的插在衣兜之内,兜内藏着的,正是陈瑶的手机。

陈瑶也发觉自己的语气有异,赶紧把嘴一咧,笑着蹦到叶雅身旁坐下:“叶姐姐说得对,可能是我自己忘了丢在哪个旮旯了。”说完,她又挽起叶雅的手臂,亲密的说:“姐姐你看啊,你比我大1岁,以后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好了,我叫你叶姐姐哦”

“哦?呵呵,你不怕和我这个通缉犯扯上关系?”

“姐姐”陈瑶摇着叶雅的手臂,委屈道:“姐姐多见外呀,我知道表哥是好人,那跟表哥在一起人,当然也是好了咯,我相信你们都是被冤枉的,你们都是好人。”

“好好,好好,陈瑶妹妹,这样行了吧。”叶雅挤出点笑容,她倒想看看陈瑶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

陈瑶眉开眼笑的的应了一声,趁热打铁问道:“对了叶姐姐,你们接下来怎么办呀?我们总得想个法子让表哥洗脱清白呀?”

“清者自清吧。”叶雅随便敷衍了一句。

陈瑶又问:“哦表哥平时为人这么好,这一路秘密逃回来,肯定有很多人帮他,是吧?”

叶雅低头想想,谨慎道:“嗯都是些不留名的热心人。”

“哦既然表哥安全到家了,那我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好了”陈瑶说着就要抓起沙发旁的电话,却被叶雅止住:“不要打,阿邦现在是通缉犯,电话可能早已被监听,一打等于自投罗网了,妹妹你说是吧?”

陈瑶被叶雅一句话顶了回去,一时也无话反驳,只得悻悻地放下电话,不过嘴里还是一个劲儿的称是。见叶雅三句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电话打不出,手机也不知落到哪 里,陈瑶思索了片刻后,起身道:“那姐姐先坐会儿,我下楼买点水果等下给表哥吃,他一路过来肯定很辛苦了,应该补充点维生素”。

叶雅见状,赶忙起身拦住了她,笑呵呵的将她拉回到了座位上:“好妹妹别走呀,阿姨会给阿邦买水果的。诶对了,妹妹呀,你腿上这双紫色的丝袜可真好看,哪儿买的呀?让姐姐摸摸看喏”

叶雅拉着陈瑶的手不放,在沙发上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怎么才能让丝袜不脱丝,软磨硬泡拖住她不放。突然,叶雅话锋一转:“陈瑶妹妹真是难得,十年没回来,这次阿邦出了事就这么急匆匆的赶来…”

“哦那有什么呀!”陈瑶避开叶雅的眼睛,将目光转向了电视屏幕,“我们是一家人嘛,有难大家帮。叶姐姐也不是对表哥挺关心的嘛”她又把皮球踢给了叶雅。

叶雅干笑几声作为回应,她知道,从陈瑶口中也是探不出什么的,陈瑶也礼节性的报以一笑。

一番试探后两人均是滴水不漏,打起了太极,话题不免越来越少,客厅内的气氛也渐渐陷入沉闷。墙上的时钟走的飞快,电视里恶俗的清宫剧辫子戏放了一集又一集,两人坐在一起默默地看着,面挂强笑,却是各怀心事,打着自己的算盘,不时用余光撇一下对方的动静。

直到晌午时分,一头蓬发的阿邦才从卧室内睡眼惺忪的走出,脸上的气色好了许多。母亲已做好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招呼着三人坐下。

陈瑶见阿邦饿的两眼发绿,便夹了一片扇贝放到他碗里,关心的问道:“表哥,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想办法找到沈承志将军,把失窃的机密交给他。”阿邦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叶雅在桌底下猛踢他的脚,却也来不及了。

“可怎么到首都哦?”陈瑶笑着又给阿邦夹了一块鸡腿,“偷偷运过去吗?”

“偷偷运过去?这法子不错啊。咦!叶雅,你老踢我干嘛?”阿邦不解地瞪了一眼叶雅,继续说道:“暴哥现在搞了个物流公司,在物流界想必有点人脉,看他能不能帮我们搞到个集装箱一类的玩意儿运过去。吃过饭后,想办法联系联系他。”

一片扇贝、一只鸡腿就让他和盘托出,叶雅被阿邦搞得彻底崩溃了,陈瑶则听得春风满脸,给叶雅也夹了一片扇贝,不过脸上尽是得意的神色。但当听到’暴哥’的名字后,她脸色一变,顿时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的说道:“暴哥?表哥,你还跟那个流氓有联系啊?”

“什么流氓啊,暴哥还是很重义气的好不好…”

“你瞧他一身痞气、满脸横肉的,脾气爆臭,满口脏话,读书又差,就知道打架、搜身、喝酒,不是流氓是什么呀”陈瑶极其鄙视的说道。

“那是小时候啦,何况那时暴哥对你可是想的很呐,要不是因为你,那小子才懒得过来和我玩。现在人家可是开了公司,好歹也是个老板哦,嘿嘿,表妹可以考虑考虑啊”

“呸呸呸,婚姻大事要讲究门当户对,我们哪里配了。”

“好好好,我也是开玩笑,表妹别急呀,吼吼。”阿邦见陈瑶态度如此,也就不再自讨没趣,打个哈哈就埋头拨饭了。

吃过饭后,阿邦与众人商量了下具体的安排,决定以陈瑶的名义约暴哥出来,由母亲下楼关掉大厦的电源并引开便衣,然后由阿邦去见暴哥。

陈瑶是四人中唯一适合打电话约暴哥的人,在阿邦再三的强求之下,她只得极不情愿的拨通了暴哥的电话。

“说话!”电话那头是暴哥招牌式的问候语。

“我是陈…陈瑶。”她几乎连暴哥的名字都不愿叫出口。

“呀?你好,你好…嘿嘿,嘿嘿,嘿嘿……”那头的语气立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你什么时候…”

“别问这问那的,晚上七点见个面吧,地点在……”陈瑶捂上话筒,冲阿邦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后,又拿起电话:“中山剧院。拜!”飞快的放下电话,她才如释重负的长呼一口气,总算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接下来就是等待那夜幕的降临了。

阿邦见下午无事,便找个午睡的理由将自己反锁在房内,偷偷摸摸爬上了DXYC,找到陈瑶写的那篇《勇战间谍网》,居然还在连载中!他点进去,连撸带口水、眼 睛都不眨地从头读到尾。陈瑶打小就爱看那些玄怪陆离的小说,自己小说中的女主角也俨然是一位传奇女性,在时空隧道中任意穿梭,忽而是武艺高强的统军女将, 骑马刺杀,忽而是拳脚出色的女格斗家,只身击败一堆的女对手,忽而又是机智勇敢的女特工,用丝袜勒死一个个女间谍获取情报,居然还有扒衣换装的情节,真不 知道这小妮子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不过阿邦倒是看的很爽,她的文笔也是非常精到,总能神奇的将人物心理刻画的惟妙惟肖,好像能将人的思想 看透似的,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更爽的是,全文拖拖拉拉到现在还没终结,看来还有不少撸料可看。

阿邦一直看到傍晚时刻才跟上进度,简单的吃过晚饭后,开始准备出发了。这时,陈瑶走近他的身旁,提出了一个建议:“表哥一人去太危险,我陪你一道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叶雅早对陈瑶疑心重重,听到她主动请缨不禁一怔,连忙打岔:“不行不行,还是我陪阿邦一起去,妹妹涉世不深,怕是会着了坏人的道,妹妹还是呆在家里和阿姨一起比较安全,万一被人发现,妹妹的前途就毁了。”

陈瑶眼珠子转转,笑道:“叶姐姐也是通缉犯,要是与表哥同行,两个通缉犯在路上大摇大摆的行走,目标岂不是太大啦?姐姐还是留在家里的好,万一表哥有什么事,妹妹我还可以有个周旋的余地,也可以保住姐姐做一个后手。”她又转向阿邦:“表哥,你说是吧?”

“阿邦,你听我说……”叶雅刚一开口,便被阿邦用手势止住。他拍拍叶雅的肩膀,说:“表妹说的对,要是我俩一起的话,被认出的几率也就增大了一倍,到时候被一 网打尽就完了。我决定和表妹一起去,你留在家里,万一有事还可以来救我。”一旁的母亲也应声附和,认为保险起见,还是由陈瑶陪同阿邦前去赴约为上策。

叶雅心里急得直跺脚,恨不能立刻将阿邦踹倒在地狠抽几个巴掌,但碍于众人的面子,却也发作不得,脸上气的是红一阵白一阵。看着叶雅欲发不能的表情,陈瑶暗暗得 意,一番较量后自己终于占据了上风,不仅可以脱身离开,又可将阿邦与叶雅分开,一石双鸟。她冲叶雅挑衅一笑,开心地说道:“我先去换下衣服,打扮下就出 发”

见陈瑶进了卫生间,叶雅赶紧向阿邦连珠炮似的吐出自己心中的疑虑,谁知道煞费一番口舌之后,阿邦仍固执的摆摆手:“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别人也就算了,她可是我的表妹,怎么会害我?你说,你说啊。”

“你个呆脑子!你知道你现在值什么价吗?多少人挖空心思也要逮到你,你真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阿邦也急了,怒道:“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吗?你们搞特工的怎么老是疑神疑鬼的,我看你是得臆想症了吧!表妹对你多亲切,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我就纳了闷儿了,同是差不多年龄的女人,做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捏?!话说回来,你倒个是货真价实的女特务!”“你、你、你、你个死浑头!下次死到临头了别再指望我救你!去屎!”叶雅气得发抖,说话都开始哆嗦了。阿邦一怔,也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分,毕竟她也是为了自己好,于是调整下情绪,缓声道:“对不起,呃…我懂你的意思,这个、这个我会小心的…”

“哼!”叶雅扭头不再理他。

十分钟后,陈瑶终于更衣完毕款款走出,换上了一件黑色的丽人连衣裙,泛红的卷发自然地披在双肩,项上挂着一串五颜六彩的时尚项链,那对招牌式的黑丝美腿即便未穿上高跟鞋,也是亭亭玉立,修长匀称,依然充满了女性柔美的曲线,火辣得简直可以烧开一壶水,不过毕竟是初冬,她又披上了一件毛茸茸的棕毛皮草御寒。 门口鞋架上放着几双她带来的鞋,有平底的,也有矮跟的,她挑选了一阵,还是将脚伸进了其中一双非常耀眼的黑色镶钻高跟鞋内,随着脚尖踮起,臀部上翘,立刻 将她165cm的身高拔到了174cm,几乎快与阿邦并肩了。说来也奇怪,这高跟鞋果然有种神奇的魔力,一旦套在女人脚下,便像画龙点睛之一笔,一位轻熟 性感的都市时尚女郎就这么给完美的点缀了出来。

“嗨,什么时候也学着穿高跟鞋啦。”阿邦取笑道。

“毕业后就一直在练了呢,每个月加高2厘米—”陈瑶扭了扭脚踝,“哎,出门不能丢了表哥的面子呢”

叶雅在一旁皮笑肉不笑的冷眼看着,至少在身高上,陈瑶是没赢过她,不过心里却是忐忑不安,期望真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按照计划,阿邦的母亲将先行下楼关掉大厦的电源。陈瑶脚蹬高跟鞋站着不方便,便趁这空挡,踮着脚走到了客厅角落的书桌旁,借着歇脚的由头靠在桌边,悄悄的在便签纸上写了几个字捏在手心里,完后若无其事的坐在了椅子上。

不一会儿,屋内的灯光全灭,楼道内一片漆黑,监控、电梯也全罢了工,看样子老妈应该得手了,阿邦立刻戴上帽子,夹起一撮胡子贴在嘴唇的上方,扮成了半个日本人,与叶雅道别后,便挽着陈瑶走出了家门,从消防楼梯一路走下。

阿邦的老妈关掉电源后,依计开始缠住大厦出口外那两个便衣,倒地耍泼,大吵大闹,连呼冤枉。惹得附近居民纷纷围观,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着热闹。伪装后的阿邦与 陈瑶便趁着乱局快步走出大厦,路过出口的保安室时,陈瑶左手看似漫不经心的一甩,将一小纸团扔在了室内一名保安脚下,接着快速向他抛去了一个媚眼。

两人一溜烟钻入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阿邦坐在后排自觉低下头,陈瑶快声道:“师傅,中山剧院。”出租车喷着尾气勇敢的冲入了江南的晚高峰,在拥挤不堪的道路上缓缓挪动。

而就在这辆出租车后的不远处,又有一辆出租车紧紧地跟在其后,车内坐着的,正是放不下心的叶雅。

(湖滨宾馆的咖啡厅内)

湖滨宾馆在黎四多的安排下,从第一天开始就已对外停止营业,诺大个宾馆便只专门留给了林燕妮跟林雅妮姐妹俩。就 在阿邦、陈瑶二人离家赴往中山剧院的同时,又是一身长裤休闲装的林雅妮正独自坐在咖啡厅,她很随意的将自己穿着长靴的脚放在窗架上,一边悠闲地品着咖啡, 一边美目微闭欣赏着对面的西湖美景。长年的海外经历,使她养成了下午茶的习惯,刚刚那顿简单的下午茶便是她的全部的午饭与晚饭了,而长期苦闷的研习生涯, 也使她乐于陶醉在自我的世界中。

橐橐橐,林燕妮清脆而响亮的高跟鞋声打断了她的放松之旅,她慵懒的睁开眼睛,看似漫不经心的冲姐姐打个招呼。林燕妮坐在她对面,很自然的叠腿而坐,在自家妹妹面前,这位狠辣的冷面女军官倒是一副亲切可人的模样,说话的语气也温柔了很多。

“我的才女妹妹,有什么新发现吗?”

“嗯,听我讲给你听吧。”林雅妮从坤包内拿出一叠材料,摊在桌上,开始一张张认真的讲解起来:

“一、 昨天下午,有市民在火车站看到维安公司的女子特勤中队抓获一名通缉犯,之后再无音讯,直到今天上午,该中队的一辆改装车在通往看公司总部的路上被发现,在车附近发现该中队 的十二具女尸,其中就有队长林静。这是她的尸检报告,死因是颈部机械性窒息,凶器是遗落在现在的手铐,死者被人剥掉衣物,并遭受过性侵犯,尽管指纹和 DNA鉴定目前还有没出来,但这完全符合阿邦以往的作案手法。

二、女子中队的另一辆车在阿邦的女友朱丽颖家附近被发现,这是对她家佣人做的一份笔录,据佣人陈述,昨天傍晚有一位自称是朱丽颖朋友的男性青年找过她,之后两人一同离家,至今失踪,而她名下的跑车今晨在郊区的黎明小学旁被人发现,这非常蹊跷。

三、 根据监控记录,阿邦的朋友陆豪东接到一个神秘的、语焉不详的电话,时间正是在朱丽颖和神秘男子离家之后,接着,这个暴哥就出现在了阿邦家的大厦中, 送上了两个大纸箱。这是陆豪东的个人资料,绰号暴哥,是一名退役军人,参军前有不少处罚前科,退伍后开了家送货公司,是阿邦的死党之一,阿邦这个时候去找 他,肯定是有所求。

从以上的线索分析,现在可以百分之一百确定,阿邦已经潜回江南,并很可能就躲在家中。我想事情会是这样:他从乌有城逃 到江南,结果在火车站口被维安公司女子特勤中队抓获,在杀害女队员后,又进入女友家中,接着通过暴哥的那两个箱子回到了家中,嗯,其中一个箱子里装着的,有99%的 可能性是他的同伙叶雅,只有1%的可能性会是朱丽颖,因为我实在想不到他有什么理由需要带女友回家。怎么样老姐,这些对你有帮助吗?”

林燕妮心花怒放一拍掌,对自己这位亲妹妹算是五体投地了:“哈,阿邦这小子看来还是没有长进,鬼搞一通就以为能瞒天过海,没想到全被我的才女妹妹摸了个透。”

“嗯,没办法,对他的智商不能要求太高喽。”林雅妮轻咂了一口咖啡,不紧不慢的说道,“不过,还是让我对他另眼相看了,总比当年聪明一点点,嘿嘿。”

林燕妮笑了一会儿,忽然语气一转,变得有些严肃起来:“雅妮,不是做姐姐的唠叨,你也不小了,今年都29了,该考虑下自己的人生大事了。你看你现在整天就知道把自己宅在屋里,男朋友也不找,整天还穿得这么随便,姐姐明天叫人陪你去卖几件裙装……”

“你不要管我。”林雅妮很平淡的打断了她,“我觉得现在自由自在的很好,可以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没有束缚。”

林燕妮还要开口,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中断了她们的谈话,人还没见到,声音已经高高叫起来了:“好消息!好消息啊!他们果然都躲在家里!都躲在家里!”只见 黎四多气喘吁吁的跑到林燕妮跟前,激动地话都开始哆嗦了:“好消息好消息!阿邦和叶雅就躲在家里,就躲在家里,现在阿邦正在去中山剧院的路上与他的党羽陆 豪东会合,叶雅留在家中。还有还有,这对狗男女昨晚居然还睡在一起,真是不知羞耻!”

林燕妮倒不吃惊,林雅妮已经给她分析的很清楚了,何 况她对那两名特别招募来的赏金女猎手获取情报的能力也是非常有信心的。她筹划了下,朝黎四多命令道:“第一,陆豪东涉嫌包庇,马上列入通缉犯名单一并追 捕;第二,阿邦的老妈窝藏逃犯,要严惩,你派人把家抄了,把她与叶雅一并拿下;第三,你马上联系公司,派人包围中山剧院,务必将阿邦擒获。”

黎四多一拍胸脯,摆了个滑稽的造型:“黎某得令!”便屁颠屁颠地下去布置了。

见黎四多领命离去,咖啡厅内又只剩下姐妹二人,林燕妮才道出自己的想法:“妹妹,我有种预感,总觉得今晚阿邦不会这么容易就被逮到。”

林雅妮摇着杯中所剩不多的咖啡,若有所思的回道:“我和你的直觉一样,不过既然是难题,就很少有一次性可以解开的,先打几个草稿吧,我甚至隐隐觉得……我可能会亲自与他面对面。”

“不是吧,你?雅妮我告诉你,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不适合你,千万不要做傻事!你啊,还是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做你的研究吧!”

林燕妮有这样的反应并不奇怪,对自己的妹妹她是太了解了,林雅妮虽说聪慧过人,但拳脚功夫却是基本不会,要让与阿邦正面接触,实在是绝无胜算。不过姐姐的质疑,反倒更激起了林雅妮要挺身一试的欲望,她眨眨眼,露出一副神秘的表情:“科技会让一切变为现实。”

话说阿邦与陈瑶坐在出租车里,陈瑶不停地看着手表,似乎很在意时间,不时又让司机停车自己跑去便利店买买口香糖,或是。于是这一路走走停停,足足花了1个多 小时才到达中山剧院。阿邦老远就看到,暴哥今晚居然一改以往的流氓形象,不知哪儿淘来一身白西装、花领带和亮皮鞋,装起斯文人来了,正手捧鲜花、人模人样 的站在剧场外,伸着脖子等候陈瑶的到来。

暴哥自然做梦也没想到,从来对自己不理不睬的陈瑶今晚会主动约自己,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出现在自 己面前的陈瑶竟出落得如此性感惊艳,那张水水的脸蛋比小时候更加的亮泽发光,化上美妆之后女人味十足,裙摆下那双无敌黑丝美腿同样一下就击倒了暴哥,看得 他两眼闪烁桃心,双手都不自觉地开始在那做出抚摸的小动作了,随着这双黑丝美腿的摆动,脚上时尚的镶钻高跟鞋在石砖地板上踩出‘得得得’的勾人响声,敲得 暴哥的裆部一紧一紧。他咽咽口水,理了下自己周润发般的发型,憨笑着手捧鲜花迎前。

“别作梦了,是表哥约你。”陈瑶脸一冰,扭头说道,把暴哥生生晾在了那。

暴哥热脸贴上冷屁股,被陈瑶一句话当场给浇傻了,脑子一时还转不过弯来。暴哥在道上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若放平时,早就光膀子上阵要对方血溅当场,只是面对 自己暗恋的对象,那是一点儿脾气也发作不起来,站在那好不尴尬。阿邦见剧院外的观众已纷纷入场,于是一把握住暴哥的手臂,悄声道:“暴哥,是我。到剧院里 面去谈,快走。”

“呀!是你小子啊!”暴哥此时才想起阿邦的存在,跳了起来。

“快走快走,遇上维安公司的人就完了。”阿邦说着就要把暴哥往剧场入口推。

“猴急啥,注意你的素质!”暴哥转身笑呵呵的对陈瑶做了一个让礼,柔声道:“女士优先,嘿嘿…嘿嘿。”看着暴哥强装斯文的别扭德行,阿邦只想吐他一口。

陈瑶用鼻音轻哼一声,迈起猫步,正眼不瞧的挺胸从他身旁走了过去。暴哥嗅嗅她身上飘过的香水味,整个人都快浮起来了,不由自主的咂咂嘴,松了松皮带。阿邦在旁看着他那寒碜样,憋不住刺激了他一下:“怎么样,十年没见,我表妹更漂亮吧?嚯嚯有其兄必有其妹啊。”

“哎! 老哥我知道,咱没戏!”暴哥望着陈瑶柳腰轻摆的背影,将没送出的鲜花往身后藏了藏,沮丧地说,“人家是绽放正盛的鲜花大美女,又是文艺女青年,咱是什么? 说白了还是靠拳头吃饭的黑老粗,大字识不了几个,更不是官二代、富公子,也就干看的份儿咯,哎,看来今晚又得用老哥自己这双手咯……”

阿邦嬉皮笑脸的安慰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呀,老哥哪天飞黄腾达了,只怕女人多的机关枪扫都扫不完哦。”

为不引起注意,三人分开检票进入了剧院。中山剧院建于50年代,但内部却是大的惊人,共有八个独立的大厅,不同的厅里正在上演不同的节目。当阿邦三人进入三 号大厅时,已是晚上7点10分,当他坐下来时才发现,原本今晚要上演的话剧浮士德被临时改成了魔术表演,带着黑框眼镜的主持人正用港台腔在台上歇斯底里的 叫嚣着:“雷滴死,安德姜头们!今晚,我要在这里,特别为大家奉上一出精彩的魔术杂技表演!有请我们疯迷大西南的天才魔术小萝莉 ———王伴随着响亮的击鼓声和掌声,大厅内灯光骤暗,只剩下一台聚光灯射在舞台上。一名15、6岁的 小萝莉蹦蹦跳跳的从幕后来到舞台中央,站在聚光灯下,朝观众们鞠了一个躬。脸上还很显稚嫩,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手臂上戴着 白丝绒长手套,披着一件很萌很梦幻的粉色小公主披风,一副兔耳帽套在头顶上,煞是可爱好玩,尽管她年龄很小,但胸部却与20多岁少女一样的挺耸,活脱脱一 位童颜巨乳的小萝莉,下身是长筒的蕾丝白丝袜和一双小小的白色公主鞋,高跟造型同样十分的卡通梦幻。

王妙可走到舞台的中央,不高的个子显 得愈小了。就在来宾们莫名其妙的时候,她的脖子突然从项圈处断开,头颅掉了下来,像是项圈里面藏有锋利的刀刃,一下就切断了她纤细的脖子,把底下的观众一 个个吓得连话都说不出了。不过奇怪的是,她踩着白色高跟鞋的腿仍然在台上踉跄的踏着凌乱的步伐,似乎在追寻着一个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在来宾的一阵阵惊呼 中,她居然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头颅,那脸上还在挂着笑容,然后很轻松的就重新“装”在了断颈上,最后身子在舞台上袅袅地转了一圈,冲观众做了一个调皮的谢 礼,底下一片愕然。

“雷滴死,安德姜头们!非常感谢王妙可小朋友带给我们的精采表演!”黑框眼镜又跟吸了白面似的,张牙舞爪跑上舞台。原来,刚才那一出是这位小魔术师的一个登场小戏而已,当真是演得惟妙惟肖、几可乱真,观众席上顿时爆出雷鸣般的掌声。

主持人照例在旁胡吹乱捧着,说的天花乱坠,唾沫横飞。王妙可面带笑容乖乖地站在台上,两眼却是猎犬般搜索着底下的每一张脸。当她的目光扫到阿邦三人的位置 时,陈瑶抬起右手捂在敞开的胸口,食指单指伸出,极不易察觉的指向了身旁的阿邦。王妙可心领神会的一笑,在主持人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主持人一听,乐的嘴都笑歪了,拿起话筒又巴拉巴拉的吼起来:“雷滴死,安德姜头们!现在让我们马上进入今晚的第一个环节,观演互动!我们将随机选取一名观众上台,和我们的王妙可小朋友表演一段魔术!”

阿邦在台下听得直乐呵,讥笑道:“什么随机选取,早他妈的都内定了,忽悠谁呢,霍霍霍”

只见那盏聚光灯在数百人的大厅内毫无规则的乱转,鼓声’咚咚咚’的击个不停,阿邦正要与暴哥交耳讨论计划,突然,鼓声骤停,强光居然照在了自己脸上,眼睛都睁不开了。

只听主持人兴奋的大喊道:“啊呀呀呀呀呀!那位幸运的先生,请上台来!请上台来!”他手指着的,正是阿邦的方向。

“我勒个去!%&@…)—¥#@”阿邦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恨不得马上挖个洞赶紧钻进去,上台,那是将自己活活放在火上烤啊!可观众们哪晓得这是个通缉犯,纷纷鼓掌起哄,嚷着要阿邦上台。

还是暴哥清醒,他推了下阿邦:“还是先上去吧,扭扭捏捏的反而引起怀疑。再说你一副小日本样儿,估计能混过去。”

一旁的陈瑶也推着阿邦站起来:“是呀是呀,表哥你化了妆,应该没事的。再说还有我们在台下给你看着呢。”

阿邦摸摸鼻孔下假贴的胡子,都到了这一步,无奈之下也只得忐忑不安的走上台来。主持人一看阿邦这德行,笑的肚子都疼了,打趣道:“这位日本的朋友海拔还不错嘛!”

阿邦干脆一装到底,朝主持人鞠了一个30度的躬:“瓦塔西瓦,你哄尽跌死嘎。”

“先生怎么称呼?”主持人强忍着爆笑,一本正经的问道。

阿邦信手拈来一个:“Honda Ban。”

主持人还要即兴发挥一番,结果被王妙可止住了,她冲阿邦天真一笑,亮着娃娃音说:“主人,那我们就开始吧。嘻嘻,请多多关照——”

台上的阿邦正心神不定的与王妙可站在一起,台下的暴哥赶紧见缝插针,屁股一挪占了他空出的座位,坐到了陈瑶旁。借着剧场内的黑暗壮起贼胆,偷偷将手中鲜花快速的塞到了她的怀里。

“啊?”陈瑶被这突如其来的’献花’着实吓了一大跳,羞得满脸通红不知所措。扭头看见身旁的暴哥正流着口水傻笑,顿时胃酸翻腾、作呕不止,抓起怀里的鲜花一把就砸回到了暴哥身上,悄声嗔怒道:“再这样我叫非礼了!”

暴哥自讨没趣的拾起凌乱的鲜花,仍不知好歹的巴结道:“要不…我给你买点爆米花去?”话音刚落,他只觉得脚背上一阵透骨钻心的刺痛,陈瑶又高又细的鞋跟已踩在自己脚上,痛得他张大着嘴巴却不敢叫出口。

“消失,消失——”陈瑶使劲的拧拧鞋跟,瞪着小凤眼发火了,“坐回你的位置去,离我远点呐!”

暴哥羊肉吃不成反弄一身膻,只得一只脚蹦着跳回原位,与陈瑶隔了一个位置,不过还时不时偷瞄下她的网袜美腿和闪亮高跟,好歹也解解馋。四

站在数盏聚光灯下面对着数百名观众,从未登过台的阿邦显得极其不自然。王妙可在台上绕着阿邦轻盈转圈,忽然双手伸到他裤兜里,也不知道变了什么戏法,就从里面掏出好长一段彩带来,嘴里装作嘟囔地说:“主人,你兜里的东西可真多哦!”

接着她又在那变来变去,一会儿从他大衣里掏出一只兔子,一会从他袖子里掏出一支手表,手法快的让近在眼前的阿邦都不知道她到底使了什么手法。阿邦急着要下台回去,于是悄悄冲她商量道:“喂小家伙,来个简单点、快点的节目好吧,我滴尿尿急滴干活。”

“好的!”王妙可萌态可掬的一点头,转向观众说:“现在给各位表演第二个节目,不过呢,在这个节目开始之前,需要本田先生先给我一张纸。”

纸? 阿邦立马戒备的摸摸自己上衣口袋,可哪还有T89的影子?!瞬间脑里炸开了锅,手忙脚乱的在台上对着自己全身乱摸,翻遍每一口袋内兜,却仍是一无所获。这 边阿邦正焦头烂额着,一旁的王妙可微笑着伸出两根套着白丝手套的指头,轻轻一搓,就在指间‘变出’了一张纸片,在阿邦面前晃了晃,灿笑道:“主人主人,你 是不是在找这张呀?是不是在找这张呀?”

阿邦定睛一看,王妙可指间夹着的正是自己千辛万苦夺来的T89图纸!一时间他只觉着脑中一片空白,心脏似乎都忘记了跳动。自打从朱丽颖的高跟鞋内搜出图纸,阿邦就一直将它藏在兜内,不论走到哪里都不敢离身,没想这个小魔女在掸的一瞬间,不知不觉就从自己兜内取走了图纸!

王妙可此时心里却是美到了极点,自己略施障眼法就轻松调包成功,看来阿邦的斗争经验还远远不足自己一个16岁的小孩,接下来,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台上将他灭口了。

阿邦目瞪口呆的看着王妙可在眼前炫耀,伸手想要夺回图纸,只见王妙可快速一缩臂,让自己抓了一个空,眨眼笑道:“嘻嘻嘻,主人别小气呀,让小仆人替你保管一会儿木。”台下的观众爆出哄堂大笑,只剩阿邦一个人,窘态十足的傻站在那。

王妙可左手握拳,将图纸一点点塞入拳缝内,接着对它轻吹一口气,再摊开手时,手上已是空空如也!阿邦暴跳如雷,知道又被她使了什么障眼法给藏到身子里去了,逼前一步急道:“快还给我,快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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