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碎片学院(二)(2/2)
教室里传开了些许的笑声,旁边初芽也笑了起来。欣萌其实有些庆幸,当时她确实想过下坠刑处刑的,只要做好计算的话,一下就会让自己没有痛苦的死去,现在想想可是要亏大的。
“排在窒息处刑后面的是溺水和斩首,各位可不要小瞧这两个古老的处刑方式,都是很有将就的!大家以后也要去体验的。”
“再然后啊……有一位同学选择了,嗯……自我切腹,时间只花了4分钟。”漓月老师的眉头微微皱起,看向某一处,“老师想说,处刑是我们学院生活重要的一部分,无论大家曾经是怎么样的态度,老师都希望大家能喜欢上处刑,享受处刑,协调学习和处刑的关系,这样才能更好的享受到学院的生活哦。”
欣萌转头和初芽对视,后者微微点了点头,证明了欣萌的猜测——选择4分钟就把自己处刑,还是切腹这种痛苦方式的,正是寒澈同学。
此时,寒澈似乎没有意识到老师说的就是自己,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甚至好像还在做笔记。
寒澈同学……是为什么呢?
“准备好了吗?”初芽盯着局促坐在小凳子上,背靠着门的欣萌,忍不住摸了下欣萌的头发,“你的第二次……哈!”
“所以会有什么区别吗?”欣萌摸了摸套在脖子上的绳索,有些想不明白,“老师让我们这两个月都尝试这种坐吊的处刑方法?不都是绞刑吗?”
“你傻啊,这种处刑方法最适合我们这种啥也不知道的菜鸟啊,”初芽白了欣萌一样,夸张的显示出嫌弃的样子,“只要控制好绳子的长度,一定能处刑成功,甚至能通过绳索的长短来体验不同的处刑时间,有助于我们更好掌握自己的身体,为其他处刑做准备;而且以后学习压力大了以后,这种舒缓压力的方式也最简单快捷。”
“哦……”欣萌点点头,“芽姐好厉害!”
“唉,都是老师上课提到的啊。”初芽这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你不应该啊?你不是上课听讲第一名吗?居然没听?”
“我啊……”欣萌有些不好意思,“有些走神了,在想寒同学。”
“哼想她干嘛?喜欢上了?”
“才没有!”欣萌飞快否认,只不过声音有些低,“我只是在想……为什么呢?为什么会选这么痛苦的方式?如果是因为害怕,更不应该选这么痛苦的方式啊?”
“好了好了,关心别人干嘛,人家还是全校第一呢,学霸的世界我们不配知晓。”初芽干脆把欣萌的头发抓成了一头鸡窝,“好看多了。”
“也对,”欣萌想了想,乖巧的笑着点了点头,“不用想那么多,有芽姐在就好了。”
“嗨你,”以往其她姐妹这么肉麻的时候,初芽能大大咧咧的嬉笑过去,可这次她却难得卡了壳,只是嘟囔了一句“随你。”
原因很简单,欣萌和初芽在交了朋友之后,莫名其妙的产生了无与伦比的默契——双方都默契的知道对方某个瞬间的所思所想,程度远远吊打其她的姐妹。就在昨天的体育课上,她们两个背对背投接球,居然十次全部接中了,以至于其她姐妹直接起哄“建议原地结婚。”
可是,为什么呢?她们俩都不知道,这或许是种冥冥间的默契?
“好了 我开个玩笑啦,”欣萌笑着把腿伸直,看着初芽,“开始吧,你也快点哦。”
“知道啦知道啦,”初芽也不再想,按了按手上的小按钮,等着欣萌的脸开始微微变潮红,然后一把抽掉了欣萌坐着的小凳子,再把凳子摆在自己的吊绳下面,站上去的时候欣萌已经开始微微呻吟了,“玩的愉快,明天见。”
接着一脚踢掉了凳子,开始享受自己的处刑。
……
寒澈皱着眉,感受着脖子上的绳子带来刀割般的感觉,静静地控制着自己的晃动。耳旁传来嘎嘎的摩擦声,有可能是绳子挂的时候没挂好,也有可能是自己脖子勒着的声音。
大概再过30-40秒,寒澈知道自己的大脑就会忍受不了痛苦,自己的双腿会开始卷曲踢动,试图为脖子减轻一些压力。在寒澈自己的控制下双腿不至于开始踢踏舞,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事实上寒澈也没有控制自己无意义的踢动,这种动作能快速消耗自己缺氧的体力,让自己死的快一点。
10秒后,寒澈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疼了起来,这种头疼像是脑子里面搅成浆糊——这可比很久很久以前,痛经的时候疼痛百倍。痛经可不会造成大脑的供血不足。
气管完全的封闭,横膈膜已经受不了了,寒澈感觉,或许只是推算了,自己的胸腹正在模拟着正常的呼吸而上下起伏,试图增加一点点的空气。在窒息的压迫下大脑能控制的命令其实很少了,不过这对寒澈来说问题不大,反正不影响最后的结局。
62秒,寒澈感觉自己的四肢从指尖开始正在变麻,这是供血不足导致的触觉消失,不仅是触觉,连带着视觉和听觉也正在收到影响。寒澈最后的意志仍在强迫自己推断这具身体处刑的情况。视听神经基本失效,意味着处刑基本快到结束了,应该快只剩下抽搐反应了吧。
可惜这一次的寒澈没有昏迷过去,她还是能感受到身体的抽搐和一丝丝轻微的快感——那是括约肌对小花园的最后刺激。不过处刑前12个小时寒澈就停止了进水进食,并在半小时前完成了对身体的清洗,严格意义上讲她现在是脱水的状态,应该不会有失禁的情况出现。
四肢的感觉在15秒后彻底消失,寒澈的腿无意识的下摆着,寒澈的眼睛紧闭着——没太大意义,反正这时候肯定看不到任何东西了。但在她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些人的人影,寒澈“看”不太清楚这些人影的脸庞,但脑中能给她进行反馈,这应该是自己曾经的老师,曾经的同桌……
还有个人影应该是他。
寒澈知道自己是回光返照,不过这次让她“看”到了一些旧识故友,似乎也不错。
最终确认安息的时间是没有意义的,寒澈只觉得自己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接着感受到自己沉重的感知正在变得轻盈起来。那是灵魂和这具躯体脱离的感受。她的括约肌松弛下来,果然没有什么尿液流出。
寒澈感觉自己缓慢的飞了起来,暖风打在自己的脸上,她又一次回到了这个地方,在很早很早以前她就知道了,这片混沌与迷茫的废墟会是她最终的归宿。
一道模糊的意识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是一种叹息的情绪。
「你很坚强,也很强大,似乎什么东西还在庇佑着你。」
寒澈,或者说妍梦凌不说话,在这里一切的躯体都毫无意义,她就是她的本源。
「可是你在坚持什么呢?你只是一个坚强的,却一直在清醒的,被搅碎的灵魂罢了。你的坚强或者清醒毫无意义。」
「你的那些同学们,她们都是快乐的,活泼的,幸福的,她们会在学校里渡过无数快乐的时光,不需要担心任何问题——在每一个的人生中都快乐幸福,直到迎来自己的终点。」
「对于承担了够多的她们来说,这未尝不就是最好的选择。」
「你应该意识得到,哪怕处在庇护之中,你的灵魂依旧在消散着。你已经改变了很多,你也忘记了很多。或许再几个循环以后你就会忘记我现在的忠告。再几个循环之后,你或许就会忘记你的一切,和你的那些姐妹一样成为学院快乐的一员,走完最后的道路。」
「可在此之前,你都要忍受着这些痛苦,清醒却无可奈何。这种无尽的痛苦对你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要你踏出一步,你就会体验到截然不同的路途。」
妍梦凌站在这片意识面前,静静地听着,她没有进行任何辩解,也没有任何的斥责。这个意识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作为当事人,妍梦凌比想象的要更加清楚,她已经忘记了很多,并且会一直忘记,直到遗忘所有的一切。
可她依旧没有踏出一步,说出一言。
长久,更悠久的叹息响起,意识知道了。
「值得尊敬的战士,希望你最后的旅途值得你的坚强。」
意识离开了。
妍梦凌转身也准备离开,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坚持的意义在哪里,是抱有希望?是对真的渴望战胜了一切?她自问自己不应该是这种高尚的人,又或者这已经成为了她心中的执念?
……
胡思乱想着,一个绝不应该出现的声音想了起来。
“小姑娘,你似乎有些心事?能说给我听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