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歌骑士团(2/2)
仪式进行得相当顺利,没有什么意外,毕竟团长她们出面调来的都是富有经验的团员。在团员们完成仪式后,她们让我自己用魔法来移动自己到架有梳妆镜的桌子上,看看新的我。
镜子中赤裸的我让我感到既熟悉又陌生。肢体完全消失了,脖颈下面连接着的只是一个光滑的躯干,甚至在先前存在四肢的肩膀和臀部也没有疤痕,那儿似乎天然就是如此光滑的。乳房现在成了最凸出的地方,而且还比先前大了许多,因为按惯例做仪式的治疗师们会把四肢的一些脂肪填充进去,作为我曾经拥有四肢的纪念。
接着我需要赤裸着移动到每一桌的客人处向她们致礼,请她们欣赏我的新躯体,听取她们的祝贺与建议。最后,我要到院子里,那里的柴草上放着在仪式中我的旧躯体中被放弃掉的那部分,主要是我的肢体。由我亲自点火,把它们烧掉,以示和过去的自己告别。她们在院子里陪伴我直到大致烧光为止。等烧的差不多时,团长会走到空地中间,让我也走到那里,其他人围观着,她将亲自给我穿上骑士团的标准制服:一个刻有我的团员编号的项圈;两个套住乳头的乳头帖;一件贞操带。当她执行最后一步,将乳头帖上的细链都连接到项圈的小金属环上时,仪式就算结束了,我成为了骑士团的正式成员。她们再一次,向我表示了热烈的祝贺。
成为正式团员后,一切都和先前大不一样了。我需要不断地使用魔法力量来做先前用四肢就能做的事情,哪怕是许多日常生活中不起眼的琐事。这迫使我不断地进行魔法修行以累积魔力,即便如此,我还是需要老师们经常在魔力上支援我以维持起码的活动能力。
如果说我以前学习是够认真的,那现在就是更为认真了。因为那种学不好就回头以普通人的方式生活的退路已经断绝,或许那就是老师们所说的,“正式团员会加快成长”的真正含义。
学习魔法并获得进展是让人感到高兴的,像是在崭新的天地里翱翔——在躯体大为精简后,我也确实能飞起来了,虽然以老师们的话来说,还不够熟练。
唯一让我感到有些难以接受,并使我过了一段的时间才逐渐适应的事情是我的制服。在仪式上团长给我穿上的就是骑士团的制服,按照规定,没有特殊情况,团员们都必须穿着它作为自己的衣装。这不但使我以前的衣装都变得毫无用处了,还让我在公开场合,特别是遇见过去的老朋友时感到有点尴尬。
这个时候我感到了骑士团对每个新成员的贴心,她们都安排有特别的治疗课程。在这些治疗课程中,我需要和普通民众亲密接触,增进彼此的了解。老师们告诉我,这是骑士团的传统。在早年那些甚至连圣歌骑士团还未成立的苦难处境中,齐心对抗帝国的人们需要贡献出自己的全部力量,有时候根本就不能有太多的顾虑和条条框框。对我们来说,有时候就需要用自己的身体来激励人们的心灵——如果说为了共同的事业,连自己生命都愿意奉献出去,那么何必还在自己的身体上过分爱惜与纠结呢?当然,这种行为是有底线的,作为维护底线的保证,那就是我们的贞操带了。
在骑士团里,各团员贞操带的钥匙全部锁在团长办公室的柜子里,要使用必须写明原因并得到团长的许可。而团长自己用的贞操带,没有解锁装置,想更换就意味着必须毁坏它。
治疗课程安排给我的实习点,没想到居然是我先前工作过的工程团队。他们仍在地下艰难地为军队开采着矿石。毫无悬念,我的实习活动得到了他们最热烈的欢迎。和以前作为他们同事不同,现在我是他们的治疗师,可以和他们做更为亲密的身体接触。除了我的休息时间外,他们轮番上阵似乎不愿意放过任何可以和我进行亲密接触的机会,也让我省下了许多魔力,因为他们替我做了许多力所能及的辅助工作,在他们的热情招待中,我感受到了骑士团治疗能力的可贵,以及我作为治疗师的光荣。我对魔法特别是骑士团引以为傲的治疗魔法的领悟,又加深了。
但最重要的还是我的工程能力,训练最多的还是怎么发挥我原来就擅长的工程知识。因为参与破坏桥梁、城墙等许多设施,都需要我这样的人去找出它们结构上进行破坏时效果最大的位置。在敌人后方,我是无法正常进行观察以及精确测量各种数据的,也没有那个充足的时间,所以要利用较少的信息来尽可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我们这批学员拿我方控制下的设施来练手,因为可以测量出比较精确的数据,甚至是有图纸,所以能较好的判断出它的弱点。再拿那些在较差的位置或仅仅是粗略估算的,接近实战环境下所能得到的信息来做判断,比较一下两种判断有多大的差异,分析造成差异的原因。大致总结出了一些比较有用的快速判断方法。
在我加入骑士团差不多一年后,我终于有了真正参与实战的机会了。夜幕降临后,我们一行8个人组成一组从空中飞进了帝国的控制区。
执行潜入任务时我们都戴着口塞以免不小心发出声音,这些声音在空中能转播到很大的范围,特别是敌人针对我们特别训练了一批鸟类专门侦探我们的踪迹,它们对声音的敏感度比人类高多了。虽然口塞影响我们之间的交流,但我们事先都排演过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该如何去应对,大部分情况并不需要额外的交流。靠身体动作以及用魔法做信号,我们也可以交换一些信息。
在保证可以飞行的前提下,我们尽可能多地随身携带作战物资,它们即使用不完,也可以保存在某些敌人难以到达的野外山峰,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去使用它们。
没有遇到敌人那些讨厌的鸟类,多半是因为掩护我们的佯动组在稍早前把负责这一带区域的它们给吸引走了。哪怕是在敌占区,在空中自由飞翔的感觉也是挺好的,它可以在相当程度上抵消平时因没有肢体所累积下来的消极情绪。前提是你能经受住空中的气流,没有遮掩多少身体的制服作用近似于零,需要耗费魔力来对抗寒冷,冬天的消耗会更多。
为了方便作战,我们需要先飞到离3个作战地点都比较近的一处野外山峰,在那里卸下战斗时多余的东西并可以短暂休息一下。
知道方位的组长带我们飞到那里,看见峰顶已经有我们的一位成员在那里了。她是负责侦查任务的,所以每次出击在敌后会呆较长的时间,同时也负责帮我们找到合适的落脚点,就像这次一样。
我们把暂时用不上的东西卸到她找到的一个洞里,在那里我们可以除掉口塞,休息并轻声交流一下。侦查员简略告诉了我们3个作战地点她所知道的敌方情况。
我们向最远的作战地点进发,侦查员留在洞里,帮我们看守作战物资。
目标是一座敌人的木桥,这是他们的一处交通要道。这是我第一次直接参与作战,但我的魔法学习因为并不看重于赶攻击魔法进度的缘故,威力很低而且不稳定,所以在作战方案中我无须参加战斗,而且有必要时最优先撤退的指示。我被安置在队伍的最后方,和她们7个保持相当远的距离————形势不妙我可以转头就走,指示是这样说的。
敌人对木桥的看守并不严密,只有一小队不到10个人,还分开在桥的两头,因为之前我们一直没有破坏过它。当然这也是受到负责渗透破坏的部队长的关照,她让我先参与一些难度较低的任务还从中学习。
无论如何,我们并不适合与敌人直接对抗,因为我们的攻击魔法作用距离也在敌人的远距离武器如最常见的弓、弩射程内,虽然魔法的命中率要高,但真要对射时我们受到的威胁太大,毕竟我们裸露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防御。当然,以我们的身体状况,要是发生近身战斗就更糟糕了。
来之前讨论作战方案时,组长已经决定先干掉守军再进行破坏,成功的话因为没有活口,敌人研究我们的破坏手法的信息会少许多。
偷偷察看过守军在桥两头的站位,以及走动的方式后。我们在附近的一处山坡上落了下来。除了我以外,其他7人从背包里取出装备箱,拿出一根细长的吹筒,装上一只测试用的小箭,然后把吹筒镶嵌在口塞球中间那可开合的空洞上。她们用微弱的风系魔法在口腔内部出力将小箭吹了出去,测试它的射击方向,并微调口球的位置使它的射击更容易掌控。测试好后她们收回小箭,在吹筒里换装上一只涂有麻醉药的小箭。
我们分成两组,分别解决一个桥头的敌人。我和组长在一组,但我只负责望风,实际上就是观摩组长等人的战斗经过,学习经验。根据组长的示意我需要用魔法发出不同的响声,以通知全体组员做相应的对策。如果出现组长未能觉察到的紧急情况,我可以自主决定该发出那种紧急信号,是立即撤退,还是马上开始战斗,等等。
但这次战斗我除了观战外并有做什么,因为组长等人很顺利地用小箭麻倒了在外面巡逻的敌人,然后进入守军的小屋,干掉了在里面睡觉的家伙,出来给外面的敌人补刀后,我们已经完全控制了这座桥。
现在我可以轻松地使用我的知识查看这座桥并找到它结构上的弱点,让装在上面起爆的炸药发挥出更好的效果。我飞到桥下面查看着,当我结束自己工作回到上面时,发现她们已经从敌军尸体上收回小箭并把尸体都搬到隐蔽的地方了。
她们开始和我一起在桥的弱点处装上炸药,不久,我们在远处见证了爆炸,以及桥的完蛋。
爆炸或许会惊动敌人,让他们开始向各处示警,提高警惕防止我们的破坏。所以在飞回先前的休息点后,我们补充了炸药就出发向另一处桥梁前进了。那座桥的防守和刚才的差不多,而且守军似乎没有得到预警,所以我们几乎同样地解决了守军。
但这次组长向我示意,让我来解决那些已被麻醉倒的守军。虽然我因族人对帝国军有着仇恨,但真正面对现在这些已经失去意识任人宰割的敌人,有些还是相当英俊的青年男人时,我忽然觉得自己下不了手。我犹豫了一会,向组长表示放弃,她笑了笑,没有强迫我继续,让我飞下去去做我该做的事情。
最后一个任务是去烧毁某个小镇上敌人的粮仓。来到小镇时,我们看见敌人正集合起来匆忙地向镇外走去,看来是收到警报而跑去强化戒备道路上的要点防止我们破坏。但现在他们的方向明显搞错了,这更方便我们来执行烧毁粮仓的任务。在粮仓巡逻的敌人比桥那里还要少,可能就是刚被抽调走了一批。我们比先前完成得还要轻松。看着他们慌慌张张地开始着手灭火,我觉得心里涌起了一股复仇的满足感。
“你还是不乐意杀人啊,”部队长在之后的某次闲聊时和我说道,“要不要我下次安排一个略微血腥一点的任务,让你有锻炼的机会呢?”虽然我已经掌握了攻击魔法,但我还是摇头了。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她只是这么简单的说了句,随即把话题转到了其他方面。
由于她的关照,我真的只是过足了破坏瘾,但很少见到血腥场面。这也和整体战局有关,当时帝国军已经陷入混乱。到后面,我的工作变成了察看他们逃跑时破坏的设施,研究该如何尽快地去恢复了,似乎和先前的立场完全倒了一个个。
我在新首都的施工现场见证了我们国王的就位,也看见他将我们娇小的骑士团团长,他的皇后亲密地抱在自己的怀里,并给她戴上后冠,还有晚宴上众多成为贵族夫人的战友们。
狂欢的激情过后,我们开始考虑自己将来的去向了,毕竟在和平年代,王国并不需要再维持那么庞大规模的军队,骑士团的规模也同样需要大幅度的削减。
可能是因为我不太适应军队那种根子里就有的血腥味,而且火药越来越广泛的功能,让我觉得那股味道只会越来越浓,将来会变得更加残酷。虽然以我的知识留在骑士团或者军队里并没有什么困难,但我还是选择了退役。我获知我可以保留我的全部制服作为曾经的荣誉纪念,当然,那个由团长保管的贞操带钥匙,现在是由我自己来掌控了。
我回去找我的师傅,他现在已经是昔日那个工程团队的老板了。
“我们永远欢迎你回来,”他说道,“但你应该明白,你的身体已经不再适合干你以前做的那种工作了。”
确实,虽然我可以利用魔法来移动各种物体来做各种事情,但我以前工作时免不了的各种制图、改图、到恶劣环境现场实地勘察等等,对一个没有肢体的人来说还是太麻烦了。
“师傅,我没想再做那些,我想可以继续我先前来这里实习时所做的工作。”
他恍然开朗,笑了,“嗯,那个我觉得真的再适合不过了。”
在工作中我认识了许多许多人,其中也包括我的丈夫,他同意我在结婚后仍可以继续担任治疗师的工作,当然,现在贞操带的钥匙掌控在他的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