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菲娜与奈洛的故事 Ch.5 小岛（1/2）

东方，安絜共和国境内。

Narryok 和 Phena 在云梦泽中央的一处小岛降落。

「这里是...？」 Phena 四周张望着陌生的景象。

一旁的 Narryok 径直走到山顶，在某个地方按了一下。

机关启动，地面剧烈震颤。

「呜啊啊！！地震了？！」

一栋纯白的建筑从地下缓缓升起，原本的地面变成了天台上的花园。

这里正是多年前 Narryok 第一次传送时来到的地方。 「好了 Phena，快点进来。」

「唔哦！好宽敞！」

Phena 好奇地在房子里欣赏着。 一旁的 Narryok 环视四周，多年前的回忆在脑海中放映：

启程、隐藏；建造的辛劳、提炼的专注、生产的时光...... Narryok 的思绪一路逆着时光回溯，从此时此地又飞向了遥远的北方：

大雪从地上飞起，士兵的脚步倒退，直升机回到基地，警铃停止歇斯底里；

幼小的身体重新没入钢筋水泥的笼罩，八只手一件件将挚爱的宝物放回原处；

笔迹从试卷上吸走，皮鞭的裂痕黏合，挥洒的汗与血交还给物主；

「大人」敷衍的谎言回到口中，「邻居们」的行色不再匆匆；

漆黑的夜被夕阳点燃，金黄的火焰洒满天空。

广阔的天台上，迎面是凉爽的风。

「自...然？...」 Narryok 转过头。不知何时，她与 Lena 已同在天台，眺望着远方的晚霞。

「...妈妈...?」

她有些惊诧，脚步迟钝。

对至亲的思念很快压倒了一切理性，虚幻与否已经无关紧要。

Narryok 像个与父母分隔多年的孩子一样，扑向 Phena 怀里。

「妈妈！！」

还没等 Phena 回过神来，Narryok 的四张脸已经挟带着眼泪在她怀里撒娇似的磨蹭，呼喊着不属于她 的代称。

「呜...呜呜～！......」 原本想着推脱的 Phena，看着沉湎于梦幻中的「小奈」，很快明白了情况。

Phena 学着母亲的样子，将面前的撒娇女孩搂在怀里，摸了摸头。 「嗯～Narryok 很乖呢～...」

母女二人相依在晚霞之下。

和风吹动了裙边，和一望无际的黑森林。

Narryok 和 Phena —— 正如上面所说的，母女二人 —— 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岛上开始了自给自足的生 活。虽然是典型的荒岛生存场景，有了上位者，生活反而便捷不少：除了不能离岛太远，以及没有网络 以外，一切生活几乎照旧，甚至比起待在海边的时候还要舒服 —— 毕竟随时都有新鲜蔬果。不过，信 息闭塞成了二人生活的大麻烦。尽管 Narryok 很快找到了她几年前做的收音机，但是偏僻的岛屿能接 收的信号也很有限。

出生于后网络时代的 Phena 早已习惯了被各种屏幕和设备环绕的生活，从未接触过这种近乎「古旧」 的环境。不过，信心满满的 Phena 夸下海口：「没有网络也完全没有关系！」。

只不过，仅仅不到一个月后，Phena 就为高估自己决心而后悔了。日复一日的单调与闭塞让她感觉仿佛 置身囚笼之中，焦躁与不安弥漫。

这天晚上，Phena 决定到湖边散散心。

美妙的夜空。远离喧嚣的湖中央，星河闪烁。湖面静静的，没有一丝波纹，忠实地复刻了水面以上的一 切璀璨与深邃，组成完全分不清虚实的景象。远近的岛屿披上了深黑的乔木，熟睡在画面中央。

对于常年离不开海的 Phena 来说，如此静谧的夜晚还是个新鲜事物。曾经她觉得，海上飞行员常常分 不清天空与海洋只是单纯因为生疏；不过此时，她熟悉的「海」面，也变得陌生了。

不过，一个奇怪的人造物体弄碎了无暇的镜面，半面星空皱缩而混沌。尽管看不见水面的动静，暗流有 意无意地把物体推上了岸边。

「......嗯？」

这是一个造型古旧的漂流瓶。老式玻璃酒瓶里装着一卷有些发黄的信纸，像是写了什么东西。

Phena 把这个漂流瓶拿回了别墅。

「Narryok！我找到了一个漂流瓶诶！」 一旁的 Narryok 从刚整理好的实验室走出来：

「诶？湖里有漂流瓶？」

「喏，就这个！」

「唔嗯......确实是漂流瓶呢......」

Phena 试图伸手拿出信纸，但是细小的瓶颈只够伸进一只手指。把松垮的信纸倒出来也不可能，也没有 镊子一类的工具。

正当 Phena 试图「破罐子破摔」时，Narryok 叫住了她。

「我有一个好方法！」

说着，她从身下摸出了圣剑。

「喂喂！你想干嘛？！」

「放心～，这次我用特殊调配过的精华，绝对不沾湿也不残留！」

Narryok 娴熟地把玩起圣剑，对准瓶口，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精华汩汩而出。黏稠的液体沉入瓶底，将 信纸浮了起来，不过仍然被瓶颈卡住。

此时，Narryok 闭目冥思，瓶中的光芒逐渐变亮。一会儿，流动的精华将松垮的信纸重新卷起，依托浮 力从瓶口送出。

Phena 拿起信纸甩了甩，黏附的液体毫无阻碍地落下，而信纸依然干燥如初。

「这是我新开发的控制精华的能力，简称「精控」！」

「上位者的能力真是便利啊......先不说那个，看看信件里写的什么？」 迫不及待的 Phena 把信纸打开，却只看到难以理解的异国文字。

「Narr......yok?」 一转头，信纸到了一旁的 Narryok 手中。 上面的正是 Narryok 诞生地使用的文字：安泰斯文。

Narryok 开动了四双眼迅速扫描了几遍，随即拿出了收音机。 「Narryok......怎么样？」 忙碌的 Narryok 没有搭理，而是接着摸出了三柄圣剑，顺势抱起 Phena ，「哧溜」一下套上，如同烧 烤串一般。

「诶？......呜诶诶诶？！！！」 「需要稍稍「占用」你一下，抱歉了~❤」 可怜的 Phena 还来不及辩解，便成为了 Narryok 的收集器。

半小时后，桌面上出现了一台小小的纯白箱子。

「这是什么呀？」

Narryok 没有回答，带着箱子和 Phena 来到了天台，将箱子固定在早已准备好的万向架上，从箱子一 边拉出一根天线，展开成雷达阵列的形状，精密地对准某个方向。Narryok 的另一半身体用收音机改造 成的无线电收发报机不停地向外广播持续信号，同时密切聆听着接受到的信号。

几分钟后，Narryok 从背景杂波里听到了清晰的代码。 「Phena，你研究用的电脑是不是在亚空间实验室里？」

「对啊？」

话音刚落，Narryok 忽然翻了个身，展露出自己的下体。她的三个小穴已经融合成一个硕大的开口，隐 隐约约透出实验室的画面。

「我把这里链接到实验室了，唔......就麻烦你帮忙拿出来了......」

「诶？！好...好吧...我试试...」 拿到电脑后，Narryok 把网线连到了盒子上，以肉眼近乎看不清的速度敲着代码。

屏幕刷刷地翻面，终停在一句话上：

「Nice to meet you.I\u0027m Kielo.」

Kielo 出身于温斯坦国东部边疆的一个书香世家，双亲和祖辈都是知名大学的学者。她自身对学习也抱 有浓厚兴趣，对神经科学和数学建模领域尤甚。在她从谢雅的康福大学（Camford University）毕业 后，许多大型「形象服务」企业（对改造技术供应商的另一称呼）向她抛出了橄榄枝，但出于对 G-S 技 术的向往，她终选择了唯一拥有这项技术的「天空桥」。

但 Kielo 不知道的是，作为卫理国企的「天空桥」其实肩负着一项重要的国家机密项目，也就是为「登 天之路」计划提供技术和人才储备。任职 3 年后，Kielo 和其他几名履历相近的研究员被秘密召集起 来，前往卫理的远东地区 —— 明面上是「天空桥远东第二研发部」，实际上是培育「上位者」的秘密 基地。

到位的 Kielo 被分配到「维护部」，机缘巧合间成了 Lena 的助手。在与 Lena 共同工作生活的两年 里，Kielo 第一次接触到 Narryok 的生活。对 Narryok 来说，Kielo 更像是「邻居家的大姐姐」，偶尔 跟她一起玩。而对 Kielo 来说，这个被精心培育和看管的女孩，和她家乡的活泼可爱的孩子们其实没有 什么区别。

两年后的一天晚上，Lena 把刚结束工作的 Kielo 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在完全确保办公室内部没有 任何可疑的监听装置后，Lena 将整个计划完整地叙述给 Kielo。尽管有所预料，Kielo 还是难掩吃惊之 情。

「......那，你准备怎么办？」

「尽力而为吧......」 Lena 看向窗外。夕阳之下，是层层铁丝网、厚重的水泥墙，和红灯闪烁的无人机群。 「希望女儿能过上普通女孩的生活......大概如此吧......」

Kielo 沉默良久。

「普通的生活」一词，对于这位被严加看管的「准上位者」的意义不言而喻。

思量许久，斟酌再三，Kielo 看向 Lena 手边的一本幼儿课本的封面。 「你......想教这本书吗？」 Lena 故作漫不经心地抚平课本的边角。封面上画着草地、孩童与太阳。

「至少，让她见识一下......」

「后面的事情，大概 Narryok 已经知道了......」 「Lena，Lena 她呢！？......」愈发激动的 Narryok 问起 Lena 的所在。 「......」

无线电静默了一小会。随即，屏幕上出现了一条挂着锁的栅栏。意思再清楚不过。

「在你逃走以后，主管者以玩忽职守论处，连带着 Lena 也受牵连。后来，她的一些计划暴露了，教团 为此恼怒不已，惩戒令贴到了大街小巷。」

无线电那头叹了一口气。

「我万分侥幸地跟卫理脱离了干系，不过她出来，乃至还活着的希望实在太过渺茫......据说，教团甚至 意图......特别刑......剥夺......」 Narryok 早已怒不可遏，怒气搅动着周围的空间，令信号模糊不清，几乎要断开连接。

Phena 急忙劝住她：「你这样会暴露自己位置的！Lena 生死未知，但那些追杀我们的军队你是知道 的！！要是位置再暴露，我们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滚滚愤怒化作委屈的泪水。Narryok 失去支撑，倒在 Phena 怀里。 「呜哇哇啊啊啊~~！！......」

凄切的号哭在小岛上萦绕了许久，平静的湖面生出凌乱的波纹。

有了这个「小盒子」作为接口，两人的生活总算是轻松了许多。虽然可能暴露痕迹的行为被严令禁止， 至少能够获取相当的资讯了。当然，对触媒和改造技术的研究也没有停止，Phena 还抽空把偌大的实验 室打扫了一遍。不知出于什么原因，Phena 对 Narryok 新近研究出的精控能力抱有极大的兴趣，以至 于研究的消耗大到常年丰产的 Narryok 都差点吃不消。

平静的生活约莫延续了两次春秋轮替。

红叶第三次落下。Phena 一如往常地看电视。厨房传出鲜香。

「下面是地方新闻。在近日的市政府会议上，各议员就云梦泽旅游业开发计划开展了集中讨论，并于昨 天投票后宣布正式通过。该计划旨在通过对云梦泽沿岸和岛屿的景观开发，提升本市旅游业竞争力和影 响力，助力云梦泽周围地区的扶贫建设和新经济产业区的开发......」 Phena 若有所思。

「唔......这个时候宣布要开发云梦泽，挑的真是时候啊。」 Narryok 倒是颇有信心：

「没事，按他们的作风，肯定只会在先前名气就已经很大的几个岛屿上翻修一下设施的。」

「可是，会不会我们这被纳入他们的远期规划了呢？」

「不不，不可能的。你不知道这云梦泽有多大吧？」

「多大？」

Narryok 转身从抽屉里拿了幅地图出来。

「这是安絜共和国的地图。」

随即 Narryok 指了指地图中间一块长长的蓝色地区。

「这一片就是云梦泽。」

「哦哦...」

「面积将近一万平方公里，要分成五块地管辖。刚才那个电视里放的是东南边经济比较发达的那一块， 离我们远着呢！再说，我们这近乎湖中央的地界，周围又没有什么古迹或者数得着的景点，本来就是人 迹罕至的地方，没什么开发价值的......」 Narryok 似乎对这座小岛的偏僻有长足的自信。

「唔嗯...好吧...」 尽管如此，Phena 似乎仍不放心。

「Narryok，如果有空的话，可不可以偶尔观察一下周围的动静？比如，有没有人乱闯之类的...」 Narryok 咧嘴一笑：「当然没问题。不过，既然是安排的工作，得有报酬才行哦～」 「什么报酬啊...？」

「哼哼～既然你自己有所担心，不妨我俩一块看看呗～！」

「......哈？！」

第二天傍晚。

Narryok 从实验室兼提炼室里搬出来好几瓶淡橙色的液体。

「这个是？」 「都是触媒啊。这可是之前每晚勤奋收集的成果呢～❤」 「哦，唔......那，拿这些出来做什么？」 Narryok 没有回答，而是一口气开了三瓶，径直灌下肚里。 随即，Narryok 白皙的身体泛出辉光，两道翅膀样的光芒从背后伸出，连带着三柄圣剑也直挺挺地立在 身前，优美的锋线令 Phena 着迷许久。

「呼～完成了。来，上来吧。」

「上来？」

见 Phena 还在迟疑，Narryok 干脆一把搂起 Phena。 「意思很明显了啦，笨·蛋❤」 接着，Narryok 把三柄圣剑缓缓导入 Phena 体内，不时传出布丁似的「噗叽」声。

「哈唔～...知道会这样...」 「嘻嘻，不止哦～❤」 Narryok 不知从哪又掏出一小瓶触媒，涂抹在 Phena 尚未准备好的剑柄上。转瞬，Phena 的圣剑便也 膨起，甚至比起之前更长而更富弹性。

「呜喵～！...你，你要做什么？！」 「既然是连接，当然要双向的啦～❤」 于是，上位者摆弄起纤手，将 Phena 的圣剑弯向下方，紧贴着两人的下体，滑入 Narryok 的体内。 「哈嗯～！❤ Phena 的肉棒，还是那么厉害呢～❤」 「呼喵～！太......太舒服了～比平常的舒服多了呢～」

两人的身体很快起了反应，自然地将体内蓄积的精华互相泵入，构建起一套循环系统。输入 Phena 体 内的触媒赋予了她些许能力，很快 Phena 的身体便轻松了起来。

「来，我们走吧～」

「嗯！」

化作比翼鸟的两人从天台上翩翩而起。手指与足尖扣紧，双唇与舌头缠绵；闪耀的星空之下，合为一体 的两人紧紧相拥。光翼颤动，星星点点的光粒从两人身上飘洒下来，浮动在静谧的湖面上。

「呐，你看～」

没有深吻的头向周围望去。即便身在上百米的高度，湖面依旧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与天空对称的下 方，只有些许黝黑的树木覆盖的小岛。

「嗯...真的，很安静呢！」

「我说了吧～」

两人回过头来。 「呐，这么美好的景色，不如再多玩会吧～❤」 「嗯～❤」

所有的指尖相扣，所有的唇齿相拥。两人沉浸在无尽的欢愉与爱意之中。

等到两人再次醒来，东边的地平线已泛起晨光。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谁也记不清了。

Phena 伸了伸懒腰，似乎想起了什么，看了看日历。 「呀，楼顶的蔬菜得上水施肥了！Narryok 酱！快醒醒！」

被推搡着弄醒的 Narryok 似乎还有些起床气。 「怎么了啊......呼啊啊......」 「别睡啦！该浇菜啦！不然我辛辛苦苦那么久的功夫都白费了，到时候......」

话还没说完，Phena 眼前只剩下空荡荡的被单了。

「我马上去～！」

似乎是前些日子疏于照看的缘故，天台菜园里的蔬菜都半垂着叶子，奄奄一息。

「唔...看起来用普通肥料是不行了呢。也难怪 Phena 一定要叫我来浇水了。」 依然保持全裸的 Narryok 熟练地从身下摸出了圣剑。尖端还留存着昨晚「战斗」的痕迹。 一如每次制造新触媒时一样，Narryok 以手握住剑柄，闭目冥想。很快，周遭的水汽向她集结，小腹微 微隆起。

「呜嗯～......哈啊！」

光芒闪烁的半透明喷泉从剑刃喷出，精确地播撒到每一株植物的根茎叶，没有一点浪费。

接触到这喷泉的叶片仿佛是打了肾上腺素一般，一瞬便恢复了翠绿。半荒芜的菜地一下添了鲜味，像是 自然生长的蔬菜杂烩，只差提味的沙拉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