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棋少年——和亲那些事儿（1/2）

围棋少年——和亲那些事儿

一、君命决

“江流儿！江流儿！你要去哪里啊？”老态的福王朝那奔走开去的年轻背影挥手急声叫道。

只是听闻了此等消息的江流儿哪里听得去，几步奔走一个拐弯消失在福王视野之中。

面色哀痛的福王叹了一声，径直摇头，一手伏在河上长桥的栏杆上，眺望着波纹荡漾处映照的落日残阳。

“皇上，您这样做这样真的？唉……”

……

“皇叔，怎样？那江流儿怎么说？”

身居高位的小明皇看着走上来的福王，从皇叔的神情来看，也无需多说什么了。

但福王还是如实上报，而之前前去方家传话的老太监，则一直跪伏在地上，那头颅始终不敢抬起。

福王说完江流儿的离去，抬头才发现此刻大殿之内其实没点燃多少油灯，格外昏暗，他早就老眼昏花，哪里还看得清如今身居高位的稚嫩皇帝。

小明皇眼神微眯，嗯了一声，至于被他刚刚册封为长公主的方百花，老太监也将情况一五一十地上报了。

福王总觉着对不住江流儿，当初他答应代其向方家提亲，怎料最后是这个结果？

只是君命难为，江流儿，老夫对不住你啊！

福王微微抬头，刚要开口，便被小明皇打断。

“皇叔，你无需多言，朕意已决，况且君无戏言，话都说出，哪还有收回的道理。”

福王犹豫了半天，抬首道：“只是，皇上……明年天狗食日时，尚还需江流儿替我大明出力，您……”

“砰！”

小明皇一手捶在龙椅上，高声道：“我大明只有一个江流儿不成！”

“呵，没有他江流儿，还有武云飞，还有棋鬼王！少他一个江流儿不成……呵，一个棋手而已，我大明，有的是……”

“皇上息怒！您要保重龙体啊！”跪伏在地上的老太监抬头道，随后迟疑道：“只是百花公主那边，看起来情况更不好，未必等得到和亲之日啊……”

老太监见了方百花听闻消息时差些昏死过去的惨样，以她这样下去，怕是不出一月便要病死去了！

“嗯？等不到？”小明皇沉吟了一下，道：“那边把朕的“姐姐”，送去与那伯颜吧。”

福王瞳孔一缩，震惊地呢喃道：“皇上，您说什么？”

老太监也愣在原地，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朕说，既然她等不到，那就现在立刻送去伯颜那！反正他要的女人朕给他了，只要他记得帮朕一同将幽王除掉就行！”

是死是活，与他有什么关系，反正都给伯颜了。

“指挥使吴影……”

“臣在！”房梁上一名男子跃下，单膝跪在大殿下，头颅低垂。

“朕命你即刻带人前往方家，将百花公主秘密请出，请她，去见她的蒙古王伯颜！记住，要隐秘行事……”小明皇神色深沉地说道。

“陛下……”福王开口，却被小明皇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只能在心中叹息，江流儿，老夫真的帮不了你……

吴影沉默了些许，正声道：“遵命！”

说罢便退出了大殿。

“皇叔，您年纪已高，还请您注意休息，朕，少不了您的帮助。”小明皇眼神诚挚地盯着自己老态龙钟的皇叔温声说道。

“……是，劳烦皇上关爱……”福王叹息着退出了大殿。

小明皇一人负手背对大殿门口，忽而朝老太监命令道：“对了，你去安排几名御医也随百花公主前往……”

“是……”老太监颤巍巍走了出去。

……

只说方百花听闻消息，险些昏死，后面驱散了仆役丫鬟，病怏怏一个人躺在卧房。

怎想到，明明该是她与江流儿终成眷属时，上天却开了如此一个玩笑，竟叫她做什么皇上的姐姐，什么大明的长公主，去与那蒙古王和亲去！

“咳咳！”方百花咳出一缕鲜血，胸膛起伏，眼角不自觉流下一行眼泪。

刚听闻和亲之事时，她脑中生出了自缢的想法，说什么也不要被当做和亲的工具，若不能与江流儿白头偕老，不如就这样清白的死去。

可后面悲痛归悲痛，她却再生不出这种想法，她死后，那便是违背皇上之言，方家怎么办？更重要的是，江流儿怎么办？

整个方家，还有江流儿，是否会被皇上迁怒？江流儿不过一介布衣，只是一名棋手，哪里承受得了皇上的震怒？

至于福王，他连帮江流儿向自己提亲的诺言都兑现不了了，打断自己与江流儿鹊桥的，是当今皇上啊！

她真想，要她不是什么方胜之女，不是什么皇上的围棋师傅，只是那个当初与江流儿结拜的小乞丐多好啊！

至少他们还能在一起……

方百花无力地伸手拿过不久前江流儿自凌云寺给自己寄来的信……那是一幅比翼双飞的棋谱，开头写道：

“贤弟……”

“哒……嗒嗒……”

方百花眼神一愣，朝窗外望去，惊疑道：“是谁？”

但窗外空荡荡，没有一点声息。

方百花抓着手里的信纸，刚刚转过头，就看到卧房中多了一道笔直站立的人影。

“啊！”

“嘘！”那人影一手捂住方百花的嘴，一边恭敬地说道：“臣乃锦衣卫指挥使吴影，奉皇上之命，前来叨扰百花公主。”

同时他松开了手。

方百花瞪大了眼眸，再朝窗外望去时，发现外门已经恭敬地站好了一些黑影，俨然是锦衣卫之人。

她转过头正视吴影，有气无力地说道：“你怎么进来的？”

吴影恭敬地单膝跪地，没有回答。

“皇上，什么命令？”方百花迟疑地问道。

这次，吴影回答了，他的声音有些僵硬，道：“皇上，请百花公主即日前去见蒙古王伯颜。”

方百花瞳孔一缩，剧烈地颤抖，下意识脱口而出道：“不！”

同时她纤纤玉指死死抓住信纸，捏出了褶皱。

“请百花公主不要为难我等，我等只是，奉命行事。”吴影僵硬地说道。

方百花没有说话，紧咬下唇，渗出殷红的鲜血。

吴影抬了一下头，朝窗外招了一下手，锦衣卫鱼贯而入，围在方百花身边。

“我，是不是难逃此劫？”方百花低泣着说道。

吴影不敢回话。

“是不是，只要我去，江流儿就不会有事……”方百花哽咽地说道。

“……应该……”吴影更不敢帮皇上说话。

“那好……”方百花凄惨地一笑。

……

二、百花凋

只说那蒙古王伯颜自朝堂上见了方百花并向小明皇索要之后，总觉有些回味，恨不得立即将那女人拿来……压到胯下……

他打听过那方百花的消息，方胜之女，棋待诏，听说有个两情相悦的男人？也是下棋的，叫什么，江流儿？

“报！大王，外门一群人深夜造访，说是奉大明皇上之命……”一名士兵在伯颜房外恭声道。

“嗯?”伯颜从床上腾坐起，顿时房间里似乎地动山摇一般，“那小皇帝？找我做什么？”

“不知道，来人似乎是大明的那什么锦衣卫，其中，却有白日里大王您点名要的方百花……”

“哦？方百花？”伯颜脸上突然露出淫荡的笑容，顿时哈哈大笑，已经猜到了，道：“走，带本王去见他们！哈哈哈！”

果不其然，走到落脚处门外，便看到一群肃立的锦衣卫之中，有一位憔悴的美人站立。

那人秀发轻挽，容颜虽憔悴却有着难以忽视的绝丽，充满知性的美感，亭亭玉立。

“砰砰！”伯颜的落脚声终于使得那美人抬头，却是眼中充满恐惧。

在方百花眼中，身高差不多有十一尺的伯颜无异于一座小山一般朝她走来，是货真价实的巨人，其在草原上黝黑也更胜于寻常男子的肤色更使其显得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