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妖刀少女与黑帮猛男们共度的充实午夜（上）（1/2）

“铛铛铛铛♪冥界鬼神♪祝我一力♪♪”

夜深人静，灯火阑珊，寂静之中，飘来阵阵的酒香。

“哼哼♪天黑黑♪小夏是退治妖魔♪”

旧街深巷，住得多半都是些不愿迎合时代浪潮的旧时人，祈求着这无人问津的宁静古城能为他们带来风平浪静的后半生。油灯与电灯的光芒混合着，红灯笼的光芒映射着在最偏僻的小巷之中最狭小的门店。这里是羊贩酒场，乃是羊贩老爷子开的店。尽管老爷子早已经过世，可这家居酒屋，是部分古城人每隔一段时间必来光顾的地方。

“先用大刀剁开腿♪再用小刀劈两半♪最后砍掉你的头♪”

古色古香的木制桌椅，泛着檀木漆的油光。餐具都被收了个精光，前台后面的柜子上摆放着用红布盖着封泥的米酒。把厚重宽大的袖子撸到手肘，少女一边唱着不着调的歌谣，一边把手中的菜刀玩出了花来，轻松写意地把菜板上的一只只牛蛙都处理成第二天要用的原材料。

“小夏是很努力了哟♪要好好夸奖人家♪”

女孩穿着露肩的襦裙，踏着长短不一的长靴，露着大片的大腿肌肤。她一头银丝如瀑，本应是簪子的位置却用了三把功能不同的菜刀替代。漂亮的红瞳之中，倒映着桌面琳琅满目的食材，思考着接下来应该处理哪一种。

少女名为雨诉夏是，是一把化为人形的妖刀。不知多少年前，这把妖刀被羊贩曾经用来封印祸乱的冥魂，又辗转许久成为了杀人的凶器。而时至今日，她早已失去了曾经的作用，原本用来封印的宝器，如今也只不过是把锋利好用的菜刀罢了。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那些常来酒场做客的酒客，又怎能知道这位漂亮的少女后厨曾有这么大的来头呢。

“食材不需要准备太多...就这样吧，下班啦~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因为本体并不是人类，夏是实际上并不需要睡眠。如今已是深夜两点，她依然神采奕奕。

“对了...就像往常一样，开直播唱唱歌好了！”

尽管对陌生人总是表现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可是她实际上是很害怕寂寞的。只要有人听她唱歌，晚上看店的时候不再孤单，她就会很开心了——抱着这样的心理，她在不久之前开始了网络直播。虽然观众不多，也多半是酒场的顾客，但好歹也已经有几十名核心粉丝会固定在这个时间点等着她上播唱歌了。

“咳咳嗯...今天该唱什么曲子呢？”

雨诉夏是用葱白的玉指轻轻电击着手机屏幕，搜罗着自己在音乐软件上的歌单。

......

漫天的星光缓缓被乌云所遮掩，宁静的城市古街之中呼呼地刮着风。湍急的气流穿过狭窄的小巷，把酒场门口的红灯笼吹得呼呼作响。一群穿着黑西服的墨镜男人，散发着浑身的酒气，一瘸一拐地来到了羊贩酒场的门口。

“喂喂，山田...你这弱智，走错路了吧？”

“啊？这tm是哪......”

“啧，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能开酒馆。”

为首的黑衣墨镜人，似乎是这帮人里最清醒的一位。隐隐约约地，从小店之中传来一阵阵美妙的歌声，让他差点沉浸其中。

“哼，竟然还有心情唱歌...不知道在这里开店要向我们金龙会交保护费的吗？！走，小的们，该干活了！”

男人身旁一群酒气冲天的大汉们一听到“保护费”仨字，似乎都有些清醒了过来。他们第一时间从一群醉汉恢复成了“训练有素”的黑帮样子，一个个手持球棍、小刀，摆出阵型，就等老大一声令下，便要冲进居酒屋之中。

“像手腕上散发的香水味~♪像爱不释手的~WOW♪红色高跟鞋~♪”

雨诉夏是还戴着耳机，把音量拉到最大，沉浸在音乐的伴奏和自己的歌声之中，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迫近。甚至于，上锁的门闩被强行撞开的声音，都被她听成了间奏的特殊鼓点。

“喂！！你是在小瞧老子吗？”

“呜哇啊？！”

酒气十足的极道弹舌在夏是的耳边轰然炸响，吓得她从椅子上直接跳了起来。

“有、有什么事......”

她赶紧拔下耳机来，刚刚唱歌时候的满脸笑颜写满了惊慌，后背都靠在了身后的电脑屏幕上。可是，当她发现来者并不是羊贩老爷子，而是一群从来没见过的黑西服陌生人时，她的脸色便瞬间转冷。而在她看到被破坏的酒场正门时，更是面色如霜。

“也是啊...老爷子他早就不在了，都过了几百年了......”

她自言自语着，挺起了胸膛来，紧蹙着眉头死盯着刚刚打断她快乐时光的黑帮男人。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啥？”

“做个自我介绍好了，我是金龙会的组头，黑井。”

为首的男人，后退两步，在小弟们的簇拥之下，一屁股坐在条凳之上，翘起了二郎腿。

“这一片儿，归我们金龙会管...想要继续把店开下去的话，就好好把保护费上缴。”

“...听都没听过。”

在面对陌生人时，本来就有些社恐的她更加惜字如金了。可这份紧张，却被黑井看作了蔑视，弄得他很是不爽。

“听好了，从今往后，给老子记住金龙会的名字。我们金龙会，会保护你们不受到其它组织的骚扰，相应的你也要上缴保护费。看你们店面的规模，我也就意思意思，收个...二十万好了。”

“二、二十万？！”

雨诉夏是一下瞪大了眼睛，把脑袋摇得像是个拨浪鼓。

“没有......没有那么多钱！”

开什么玩笑，本来酒场运转就是时不时亏本的，全靠熟客们打点关系才能开得下去...哪里来那么多存款交给这群流氓？

“哈啊？没钱？”

“放屁！我们老大说过，开酒馆的都老有钱了，收你二十万已经是最便宜的了！”

黑井身边，两个光头男拍案而起，破口大骂着。夏是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不禁后退了一步。

“可、可是我们酒场真的没有钱......不、不信你们来柜台看！”

“哼，你以为我信你的话？都有店面的人了，怎么可能没有点存款？”

拿着棒球棒的黄毛青年嗤笑着，敲击着身边的桌子，发出邦邦的响声，好像是在威胁着夏是。

“既然不交钱，那就给老子砸！把这家店砸了，直到交钱为止！”

原本，黑井还想着如果对方真的爽快交出二十万该怎么办，结果对方态度还挺强硬，正和他意。实际上，他压根就没想着收她的保护费，只是想要带着自己醉酒的小弟们好好发泄一下平日里的不满而已。本来他们也都是些个盲流，也多少蹲过号子，属于在社会上最不招待见的那种人。即便如此，加入了金龙会后，他们还要忍耐着会长的呼来喝去，实在是讨厌极了。

而这样的人，发泄的办法就只有一个：暴力！

在得到老大的许可之后，十几号小弟仿佛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立刻兴奋地嗷嗷叫着挥舞起手中的武器四处乱砸。拿着球棒、钢棍的，便就近找上最为脆弱的木窗，一击便能打成碎片；手持匕首小刀的，狠狠地把手中利器捅进灯笼、门帘之中划开一道道的口子；而那些赤手空拳的，则掀着桌子，把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茶杯酒盅推到地上，摔得粉碎。

“啊...啊......住手、住手...！”

看着这些穷凶极恶的家伙们一点一点地把这传承百年的老店砸得不成样子，夏是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之前来酒场的都是熟面孔，要么就是认识的店员，她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又哪里见过这么大的恶意？

“嘿，这不是藏了挺多酒的吗？给老子喝两口。”

这时，一个猥琐的矮个男发现了藏在夏是背后橱柜上的陶土罐，伸手便要去拿。

“！！！那是老爷子的......”

抢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雨诉夏是的身体就已经提前做出了行动。

“噗嗷——！！！”

宽背的菜刀，脱手而出，直劈在了猥琐男的大腿上。

“喂，山田！”

几个小弟也吓了一跳，还是那个看起来最凶的光头冲上前来，扶住了吃痛倒地的男人。菜刀只劈出了一道不算很深的小口，掉落在地，带出一蓬鲜血来。

“诶呀...”

夏是的手颤抖着，冷汗从脸颊上滴落。

“糟了，这下完蛋了......”

“山田，你没事吧？”

黑川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看起来水灵灵白嫩嫩的少女居然能做出把菜刀投掷出去的举动——要是菜刀歪一点劈到脑袋，那可就不是一道小伤口那么简单了！

“老大，好疼啊——！！！”

山田捂着大腿，在地上打着滚哀嚎着，弄得光头壮汉都无从下手了。

一时间，整个店铺里乱糟糟的打砸声都停了下来。

“啊...那个，看、看到这家伙的下场了吧？我，我这里有纱布，识识识相的话就快点带着这家伙离开......”

夏是从自己的发饰上又抽出来了一把尖菜刀，一手拿着从柜台里掏出来的纱布，把刀尖对准了黑川，色厉内荏地虚张声势着。

结果，她这句话直接起到了反效果，听到夏是的声音，一众黑社会都立刻把目光投射到了她身上。那目光中带有的不再是玩味，而是愤怒与警惕。

“老大...这小婊子，脑袋上还缠着带血的绷带呢！”

“不是一般人...难不成是黑蛇组的人吗？”

“居然敢伤了我们金龙会的人？”

“组头，您一声令下我就跟这个小婊砸拼了！”

黑川看过了山田的伤口后，目光逐渐阴沉，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原来，这家伙压根就没怎么被伤到。皮糙肉厚的山田实际上只是受了皮外伤而已。不过，这家伙受伤，倒是把小弟们的火气给点起来了。

这个时候如果不做点表态，自己作为组头就太不像话了。

“哼...”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啊，别、别靠近这边，可是会被划伤的哦！”

黑川缓缓站起身来，指向了雨诉夏是。

“小的们，上！敢伤老子的手下，得让她还点利息才行！”

“嗷嗷嗷嗷！！！”

一群发情的公兽，抄着板凳球棍，直奔着夏是瘦小的身躯而来。她赶紧拔腿就跑，凭借灵活的身子在酒馆里跑来跑去。然而，早在一开始黑川就让小弟们布置出包围的阵型来，她只跑了几秒钟，就被黄毛青年拽住了衣袖，动弹不得。剩下的男人们则一拥而上，一下把夏是扑倒在地。

“别过来，别过来！！！”

夏是喊得喉咙都破了音，手上的菜刀乱挥着，在黄毛青年的胳膊上拉了一道小口。可黄毛也是红了眼，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上舔了一道伤口，一把抓住她洁白的藕臂，夺过尖刀来丢到了一边。

刀子掉落在地，发出“当啷”一声的轻响。与此同时响起的，是拳头击打肉体的声音。

嘭、嘭、嘭、嘭。

一记又一记重拳轰击到夏是的脸蛋、小腹上，气愤的黑帮们把浑身的不满都发泄到了这具娇小的女体上，为她添着一块块的淤青。甚至，黄毛青年还拿出了铁棍来，对准夏是的脑袋瓜，跟敲钉子一样狂敲着她的侧脑壳。

“呜...啊咳、不要......住手...”

雨诉夏是被打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耳朵轰鸣着，甚至听不清铁棍敲击在自己脑袋上的声音——直到黑井的到来。

“够了，都住手。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随着黑井一声令下，一帮围着夏是暴打的小混混们都放下了拳头，黄毛也抬起了染血的铁棍，给黑井让开了路。

“呼...呜呜...呜嘤......”

夏是啜泣着，蜷缩成了一团，身上的衣服被拽得破破烂烂，香肩之下的雪乳变得若隐若现。本就染着血迹的绷带再次渗出了血来，已然被黄毛青年敲破了头。

“哦？之前还没仔细看，现在怎么感觉这小姑娘眉清目秀的？”

黑井看着她柔弱的样子，小腹处一股欲火“腾”地燃烧了起来。

“不对，我是组头，这种事情得先留给小弟们才行...”

他想到这，拍了拍黄毛青年的肩膀。

“喂，松本、山田...怎么样，这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