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干达小吃与虚拟主播(2/2)
“别看了...头儿说你的腿不错,不会直接给你丢进去的。”
又是一个陌生的男声,镜头也随之转动。可在视野的一角,西装男分明看到,先前的男人拎着蜜球兔的无头尸体,直接把她连着衣服都扔进了那机器的进料口之中。随着她只剩下两条纤细的腿耷拉在机器外面,整个机械体都开始嗡嗡地运转了起来。顿时,蜜球兔的小腿就好像活过来了一样,一边胡乱地蹬踢着、失禁着,一边缓缓地沿着机器的进料筒往里面下沉。而机器的另一面,则不断喷溅出血水,最终吐出了一大坨一大坨的肉泥、骨头与布料纤维的混合物。
“哦,差点忘了...她们都签了自愿宰杀合同了没?”
“都签了,这个哪能忘啊。”
“以防万一,还是再让她们做个口头承诺吧。”
“你这猪头,这批妹子都快死光了才说!”
“什么?!”
两个看不到面容的男人拌着嘴,还是距离摄像头最近的那一直呼哧呼哧喘着气后入冥冥的那个男人出来解围,才把话题重新扳回正轨。
“勾檀Mayumi...我问你,要你现在放弃一切包括人权在内的一切权利,变成比肉用肥猪还要低贱的牲畜,立即屠宰...你愿意吗?”
“我、我愿意!”
勾勾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立刻做出了答复。看她那骤然瞪大了的瞳孔之中满溢着的光彩,怎么也想不到她是同意了一个把自己整个卖掉的条约。
“那...冥冥meichan,你...”
“我、我愿意嗷嗷嗷~~要、要去了❤要去了!!!!!”
还没等男人说完,冥冥便已经迫不及待地用她已然变得高亢嘶哑的声音狂喊。
“妈的,这骚婊子...现在就成全你!”
镜头再次转向冥冥,少女白皙的美背一下子填塞了整个画面。而一把明晃晃的单手斧,极其不和谐地一闪而过,已然被手持摄像头的那男人高高举起——
“嘭!”
随着一声骨头被轻易劈断的脆响,冥冥持续不停的娇吟戛然而止。而下一个刹那,红到发紫的鲜血一下子泼向了镜头,整个画面顿时变得一片漆黑。
“我操...”
随着男人的一声惊骂,视频终于中止。
西装男目眦欲裂,双手紧握成拳,甚至想要冲到摄影机的那边,去把女孩们的生命同他的前程一同救出来。但他终究只是在看录像,手伸不进摄影机里,也无法改变这一位位青春少女已经彻底死亡的事实——也许有不太能用“少女”来形容的,但至少从外表上来看她们都是万中无一的美少女。
“懂了吗?都是她们自愿的,我只不过成全了她们而已。”
黑人男子摊了摊手,一把从西装男的手中夺回了摄影机,还不忘用桌上的抹布给它掸掸灰。
“我...我知道了......谢谢你......”
看着男人的神情从茫然,到愤怒,又变得不解、疑惑,最后失魂落魄地转头离开,黑人老板双手抱臂,目送他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背影,一脚深一脚浅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喂,看够了?你也要来吗?”
黑人老板突然抬头,那位伫立在摊位前看了好一会儿的白发少女一下子被吓了一跳。
“你、你能看到我?”
“废话。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绮幽......”
“怎么说,羡慕她吗?要不要...也来试试?”
绮幽顺着黑人老板的手指看去,看着双眸之中失去光彩的星弥,脸蛋一下子变得潮红。她搓了搓手,轻轻舔了舔嘴唇,其意向不言而喻。
......
“就是这里没错......”
一个身穿宽大罩袍的男人,戴着几乎不怎么透光的墨镜与厚实的口罩,四处张望着。时值傍晚,一条街的小吃摊都还没有出摊,沥青路上到处都是垃圾与残渍。他摘下墨镜,赫然便是那西装男。
两周前的事件,让他直接丢掉了工作,还被几名死去的虚拟主播的粉丝们人肉、开盒。为了不被人提着刀登门造访,西装男投靠了自己的远房亲戚,把近些年为数本就不多的积蓄尽数塞进了远房舅舅那贪婪的巨口之中。在他的庇护下,西装男勉强算是挺过了这阵风波,终于得空出了门。
他这次,是来复仇的。不光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那六位少女。
一切灾祸的源头——就是那黑人老板!他定是用了什么手段,给女孩们洗了脑,这样的逼迫下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
临行前,男人特地灌了几杯酒下肚壮胆,兜里还有他舅舅交给他的防身武器。今天,他就要和这破事儿做个了结。
按照地图,男人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一条阴暗的小巷。刚一走入巷口,一股刺鼻的腐臭、腥臭味儿就直冲他的天灵;在本就狭窄的路边,竟还有胡子拉碴邋里邋遢的流浪汉,三三两两地靠坐在脏兮兮的墙上。
“哟,小哥儿......”
一个流浪汉对着他乐,露出了满嘴的大黄牙。西装男顿时一阵恶心,急忙快步穿过人群,却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绊了个趔趄。
“碰!”
“哗啦......”
一股液体倾倒在男人的脚边,那股恶心的腥骚味儿一下子扩散开来。
“小哥儿,你把我们的夜壶踢翻啦。”
顿时,几个流浪汉吭哧吭哧地笑出了声。而等西装男面带愠色地回头看时,那场景却让他此生难忘。
在他脚边的,是一枚少女的头颅——至少曾经是的。从那尚存一抹银白的发丝以及头顶生出的一对儿血淋淋的断角可以看出,这应该是那位堕天使冥冥的首级了。然而此时,那对本应生有漂亮的粉色瞳孔的眼眶之中,却已然是空荡荡一片。她的肌肤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开了瓢的脑袋瓜里正往外淌着骚黄的液体...这群流浪汉,居然是用冥冥的脑袋当做了夜壶!
而就在刚刚被西装男踹翻的冥冥的首级旁边,还有着另外一抹亮眼的雪白。虽说是雪白,却也不过是从那斑驳的肮脏杂色之中勉强可以窥得的本来颜色罢了。瑞娅的首级,她这个时空魔法师、时间女神的脑袋,竟也出现在了这满是流浪汉与流浪动物的小巷之中。不过在这小巷之中的她,已经不再是时间女神,也不是那个能熟练地让粉丝们对她死心塌地的养神主播。现在的瑞娅,被赋予了新的身份——烟灰缸。
“......”
瑞娅Rhea就像是翻着白眼一样,静静地立在一个流浪汉的身边。而流浪汉则抽着垃圾桶里翻来的,或是路边捡来的烟头,深深吸两口,待得没了味儿以后,就随手按在瑞娅那大脑被掏了个精光的颅腔之中。如今,瑞娅的整个脑壳里已经被烟头所填满——如若仔细观察,她那翻白的眼眸,压根儿就是整个都被人们的尿液给染黄了,所以看起来才像是翻白眼一样。而这时从瑞娅眼角淌下的,自然也不太可能是眼泪,而是烟灰与尸体腐烂发臭以后流出的脓液相混合以后的污水。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周,冥冥和瑞娅之所以还能这么完整,完全就是因为她们是高位种的缘故。不过,即便是高位种,哪怕是神明的尸体,在如此污臭的环境之下承受着男人秽物的浇灌,最终也都会彻底腐烂,逐渐分解成为大地的养分。更何况,高位种也是有高低之分的,比如说雌小鬼魅魔,早稻叽。她那圆嘟嘟肉乎乎的可爱脸蛋已经不见了踪影,变得成了青黑之色,一头漂亮的粉发也干枯分岔。不知何名的虫豸在她已经腐烂的脸上爬来爬去,时不时揭掉一层皮,露出里面的臭肉。更是有喜食污秽的阴湿带病的臭老鼠,绕着早稻叽的脑袋爬啊爬,随后一个猛子扎进她那已经腐烂成如羹的黑绿的、沼泽一般的脑子里,又强行撑大她的眼眶从中爬出。漂亮的金粉二色的异色瞳如今已被腐蚀成了淌着脓水的黑黄胶状物质,如同感冒病人的粘痰一般从早稻叽黑黢黢的眼穴耷拉出来,颤颤巍巍地不知何时会摔到地上。
身为高位种的魅魔尚且如此,就更别提那本就与普通人无异的兽耳一族了。要辨认她们的身份,西装男甚至需要从一些很刁钻的特征上来认定哪个脑袋来自于谁。而一眼望过去这些腐烂的首级,他最容易能辨认出来的,便是蜜球兔的脑袋了。现如今,蜜球兔那一对最为漂亮的,如同内里承载了星空一般的宝石样的双瞳,已然变得稀烂。大大小小的,白白胖胖的虫子蠕动着,从一滩软胶烂泥之中爬出,待得出了蜜球兔的眼眶后,便在她的脸蛋上产下大大小小的虫卵。本来可爱的兔兔,脸皮如今已脱落了七七八八,内里应该粉嫩的肉在多方面的作用下已经腐坏成了黄绿色、生长着一层短短的白色细毛的恶心玩意。而她的头顶,本来茂密靓丽的粉发已经变得稀疏,不知脱落了多少;开了个完整的圆口的颅顶也变得不再规整:一只老鼠正趴在腐烂的蜜球兔的脑门上,撅着个屁股用啮齿动物尖利的牙不断啃咬着她的颅骨。坚硬的头骨在尿液的腐蚀下,对于老鼠来说已经变得跟威化饼干一样酥脆,是拿来磨牙的好工具。至于蜜球兔的那对兔耳,已经满是脓水,变得灰绿一坨,上面的白色绒毛都掉了个一干二净,已经和侧脸上的那些腐烂的肉融合在了一起。
西装男的视线不忍再在可怜的小兔子身上停留,看向了不远处的小仓鼠。星弥Hoshimi的脑袋,可能是因为脸蛋都带着点婴儿肥的原因,和蜜球兔的头腐烂程度差不了太多:相同的在脖颈之下积攒的融合了流浪汉尿液的粘稠脓液,相同的有些害兽趴在头顶啃噬着脆弱的颅骨,相同的眼珠变成脓浆......豆大的苍蝇在星弥的脑袋正上方不断盘旋飞舞,随时都准备好冲下去享用这顿美餐。一小对仓鼠耳朵早就烂掉,也不知道是被老鼠啃的还是自然腐败坏掉的,也有可能是被流浪汉们脏兮兮的尿液所侵蚀的。当时星弥所穿的婚纱自然不可能随着肉体的腐败而腐坏,但那漂亮轻薄的头纱,这会已经垫在了她的颅腔内部,只露出破破烂烂的几个角。在颅腔之中,赫然便是那骚臭、发酵了不知多久的尿液——如若不是星弥的头颅腐烂得实在太过严重,蛆虫在她的脸蛋上钻来钻去让这些液体漏出去不少,恐怕西装男还不一定发现得了这头纱的存在。本来戴在她头顶作为装饰的几朵橙黄色的小向日葵,此时已经枯萎零落,围绕着星弥的脑袋组成了半道坏败的花圈。
“对了,还有勾檀...她呢,她在哪?!”
西装男来这里的目的,早就已经变了。他左顾右盼着,甚至还扒拉着那些在地上蹲着好好的流浪汉,寻找着那名有着飞机耳的少女的踪影。
终于,他在一处堆得跟人一般高的垃圾山上,找到了一根粉红色的法杖。
——那是蜜球兔作为魔法少女时的法杖......当时捅进了勾檀Mayumi的耳朵,贯穿了她的整个头颅。
也顾不上脏了,西装男急忙拎起法杖的头,却直接把它给折断了。男人手一划,便已经满手都是腐臭黏腻的尸水。急忙把这些恶心玩意甩得满地都是,西装男揪起剩下的埋在垃圾山里的那半截法杖,试图把它上面的东西连带着一块拔出来。
“扑簌簌簌...”
“?!”
在西装男震惊的目光之中,首先是蓬蓬的暗黄色毛发——他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那应该是勾檀的头发——其次是浓郁、浑厚、粘稠的尸水腐浆,最后是一块块、瓦片般掉落的骨片。
他这才发现,刚刚被自己随手甩掉的污水......大概率就是勾檀颅腔里的脑浆。
而现在,勾檀Mayumi的脑袋,已经只剩下了一小半。其中有不少烂肉,已经被苍蝇、老鼠一类的生物啃食得差不多,而尚还挂在男人手中那半截魔法少女手杖之上的,只剩她的下颌。一条条蛆虫从勾檀那牙齿脱落得就剩几颗的牙床上钻入,又在下巴那里破开了口,和黄绿色的脓水一同啪叽地掉了一地。而能辨识她容颜的上半部分头颅,已经化为了烂肉碎片,那稀烂程度完全不亚于当初塞进绞肉机里的蜜球兔身体。
“啪嗒”一声,男人手中握持着的,曾属于蜜球兔的魔法少女手杖,掉落在地,摔成了一地碎片。而与此同时,有一滴液体,从男人身上滴落在地——不知是泪水,还是前列腺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