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思齐系列-第二篇(2/2)
她忽然俯下身,咬了咬我的阴部。虽然隔着一层布,感觉有些怪,这个突然袭击还是让我搭打了个机灵。
怎么有股马汗味。她舔了舔嘴唇。
你忘了一点,我说。
什么?
反击一个穿不了裤子的人还是很容易的!
我一把推倒她,用同样的方式回敬对方。
第二天我们起得很早。尽管昨晚又是烤肉又是做爱玩到很晚,月儿还是提议今天去参观附近的一处遗迹。
醒来的时候发觉下体有些异样。低头一看,两腿间插着一节白骨。那是一然的大腿骨,昨天我们把她的肉都剔下来,用股骨头当假阳具玩,外露的骨头就成了操纵杆…没想到就这样插着睡了一晚上,难怪会做那些奇怪的梦。
朝霞灿烂。
大半个天空泛着粉红色,远处锋利的白色山脊此刻如同染血的刀刃,反射着骇人的红光。
朝霞如血。
朝霞如血,意味着昨夜发生了杀戮。
碳火还未冷却。没吃完的肉依然放在火上熏烤,烤架上的残骨乱七八糟。一然的头颅还在昨天的位置,注视着自己的残躯。她的眼球已经开始浑浊。
我和月儿骑一匹马,『游隼』骑另一匹。我们离开睡梦中的众人,走上山间的小道。
朝阳从群山中升起,如同一颗巨大的龟头刺破空气中的水雾。山路转向西方,阳光照在我们的后背。
白脊山岭的主峰是一整块出露于山顶的光滑巨石。巨石底部岩体较为柔软的地方,开凿着一系列石窟,最早的距今已有三千年了。巨石的东端,面对着太阳升起的方向,依着山体的走势,雕刻着巨大的神像。神灵所属的宗教早已无人信仰,神灵的名字早已被世人遗忘,只有兀鹫在神像的肩头筑巢。一然的残躯,大概很快也会被兀鹫打扫一空吧。
神像底部的祭坛上,雕刻着一名躺倒的裸体女子。她的腹部被划开,白色的手从白色的腹中抽出白色的内脏,献给神灵。她的脸上十分平静,没有痛苦,也没有兴奋。
祭坛旁散落着人的骸骨,与白石女子相比,好像婴儿的骨殖。骸骨上带有刀切斧砍的痕迹,有些骨骼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明显分离。
根据新旧程度判断,显然是近几年的产物。
神像后年代更近的洞窟中,雕刻的人物已经接近真人大小,大多是女性,以极其完美的比例雕成。众多的场景中,有大量砍头,腰斩,截肢,断脚的图景;集市的摊位上,售卖的尽是人体的部位。靠近地面的部位雕凿的文字已经模糊,只能确定的是,食人的习俗早在两千多年前就已流行开来,而无从得知这样的盛景到底是当时真实社会的描摹,还是艺术家的想象。
沿着山路,越往西走,洞窟开凿的年代越近,直到大约一千五百年前不再流行兴建石窟。
最末端的几窟中,多是单人雕像,讲述一名女子自己将自己肢解、吃掉的故事。雕像的表面有细微的起伏,仿佛具有血肉的质感,只是摸起来还是冰冷的岩石。最后一窟中,女子已经吃掉了自己的双腿,双臀,双乳和一只左臂,只剩下光秃秃的身体和一条右臂。她爬上早已准备好的断头台,用嘴咬住斧头的机关,用仅剩的右手,拿着自己的腿骨自慰,就像我和月儿昨晚做的那样。快乐的顶点过后,斧头落下,头颅滚落一旁。她小口微张,双眼半睁,想要再看一眼自己无头的躯体,而她精彩的生命生命结束在这个时刻,被石雕定格下来。
月儿从包里掏出一双脚。
原来在你这啊,我惊道。
昨晚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一然的脚,我还以为被别人吃掉了,没想到是月儿藏起来了。
它们现在脱去了军靴,放在一双透明高跟凉鞋中。那是很小巧的一双脚,或许比我自己的小了三四个码;不过一双美足该有的元素,它们一应俱全。四只脚趾紧靠着大拇指,却并没有突出大拇指的前缘;脚背被系带束缚着,顺着高跟鞋的形状而爬升,到脚踝上方的断口戛然而止。由于条件有限,脚的断口并不整齐。两截白骨从断口中突出,断口早已变成黑红的血色,还有几滴凝固的血液洒落出来。
我接过一只,取下高跟鞋,拿在手中的重量出乎意料地轻。它的皮肤因失血而苍白,早已失去身体的温度,与石雕别无二致。将它贴近脸颊,是截断多时的肢体特有的凉意,富有弹性的脚趾划过我的口鼻,还能闻到些许汗味。
月儿将这对足放在大理石头颅旁边,让她的唇刚好可以触到一然的脚趾。从我的角度看去,透明的凉鞋让一然的足跟一览无余。优美的曲线从足跟开始,绕过一个平缓的半弧,翻越脚踝的山峰,在断口戛然而止。白骨和血肉成了不可缺少的装饰,提示着它们与身体分离的过程。
她太孤独了,月儿说。砍下来的脑袋不应该这样孤零零地放着。上次来的时候,我就有这样的想法,只是那时确实没有多余的脚了。现在这个小小的心愿达成了。回去吧。
[1]『朝霞预示着昨夜的杀戮』,此说法出自《魔戒-双塔奇兵》。
[2]把朝阳比作龟头,出自美国小说《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