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摄影师的工作（1/2）

“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并不是我常用的那一台。

我睡眼惺忪地拿起了那台砖头一样的手机，接通了电话：“喂，姬老板？”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阿岳，下午一点，看一下邮件。”

得，休息日又泡汤了。话说姬老板最近的活还真不少。如果不是姬老板要求，我都想把自己的工作室关了专职给他打工算了。他给的钱可比我自己赚到的多太多了。我的工作室开在市中心，客流量还行，但架不住房租涨得厉害，助理要加薪，一年到头手上剩不了几个钱。偏偏去年附近还来了个爱好摄影的富二代，家里直接买了个店面随他玩儿，衣食无忧还不用交房租的他开出的价格简直像是在做公益。拜他所赐，现在我在客人眼中是个贪得无厌的奸商。

要不是姬老板及时出现，我可能已经离开H城了。

他给我介绍了一单生意，就像此时我打开邮件看到的一样。

宋羽佳，20岁，166cm，51kg。接下来还有些数字，我嫌麻烦没看，直接看了计划说明。和往常一样，姬老板的手下假扮星探要求她到我的工作拍一组写真发给经纪公司，然后我在拍照的时候把她杀了。如果是按指定要求，那报酬会额外增加20%。

这次是斩首啊。而且有要求必须保证头部完整没有损伤。看来有人想要她的小脑袋。

照例，没有客人的信息。

我关了邮件，我收拾了一下，出发去我的工作室。

等我到的时候，工作室的门已经打开了。助理孙燕正坐在前台玩手机。她是姬老板安排在我工作室里的人，工资由姬老板出，也许赚得比我要多吧，毕竟她是能在H城独立买房的人。平心而论，她的水平远远超过助理的合格线，甚至是独立开一间工作室也是绰绰有余。她做我助理的唯一理由，就是姬老板。虽说平日里我不敢得罪她，得把她当菩萨一样供着，但她的工作我也确实挑不出毛病。偶尔活菩萨心情好的时候，倒是会挑我的几个问题提点一下我。

“岳哥，你来啦。”她坐着随口打了个招呼，甚至都没抬头看我一眼。

“嗯，都准备好了？”

“都在楼上，你自己上去看一眼吧。”

我不再多问，现在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打工仔，她是Boss的代言人。我走上楼梯，打开二楼房间的门。果然和以前一样，二楼又变了模样。

今天是周二，工作室原本是不营业的。但只要有姬老板的单子，那孙燕就会把门打开。这时的工作室只是看起来像是我的工作室，但其实完全换了个地方，尤其是二楼，不仅仅是屋内道具器材的摆设，就连窗户的位置和房间的面积都有变化。更为神奇的是，街上其他人都不会进来，甚至会以为大门锁着，工作室休息。

不知道姬老板是怎么做到的。我很好奇，但我不敢问。

这回的布置很简单。墙壁是鲜红色的。门口的视线被一块黑色的布挡住，布的后面除了看一眼就觉得很假的摄影器材之外，还有一张黑色的床，铺着白色的床单。床单上有一个双脚绑在一起，双手束缚在背后，脖子上套着金属项圈，嘴里塞着口球的女人。女人身材还算丰满，穿着黑色的内衣内裤和吊带黑丝袜在床上扭动着。看到我进来，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是在向我求救。

我解开了她的口球，想听听她怎么求救。可没想到这女人只说了两个字：

“操我。”

我赶忙把口球塞回去，任凭她幽怨地扭动着身子。胸前那对大乳房一颤一颤的，看得我心惊肉跳。我逃出房间，走下楼梯，问道：“燕子，楼上怎么回事？”

孙燕还是没有抬头，脚甚至搁在桌子上，大大咧咧的样子完全不顾门口熙熙攘攘的人流：“什么怎么回事？”

“楼上的女人是谁？”

“岳哥，邮件附件你没看吗？”她似乎用余光瞥了我一眼。我急忙掏出我的智能手机，重新看了一遍邮件。

宋羽佳的资料下面，还真有一份附件。

李云娟，40岁。164cm，63kg……处刑方式：斩首。

她的情况我倒是有所耳闻。据说是她班里的学生勾搭上她丈夫，唆使她老公把她给卖了，而她竟然不哭不闹，听任姬老板把她租给大老板阔太太们当性奴甚至是性虐，并且表现得让每一个客人都赞不绝口。

不知道姬老板为什么舍得把这么一个金牌技师处理了。也许是恰好被某个客人盯上了，也许是年纪大了，也许姬老板单纯搞促销，买一送一，毕竟她的人头也要求保持完整没有损伤。

“岳哥，看完了？”孙燕问的时机恰到好处。

“嗯。”

“不去玩玩那个女人吗？”

“不用了。”我坐在台阶上看着她。她两条光着的长腿架在前台桌子上，脚尖挑着高跟凉鞋一抖一抖的，看得我心神荡漾。可惜了那些路人，明明大门开着，这么诱惑的画面就在眼前，可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如果不考虑姬老板的话，孙燕倒是个挺符合我审美的姑娘。个子很高，人很瘦，皮肤是小麦色的，一双眼睛在她脸上显得大而有神。她有修长的双臂，健美的长腿，似乎是经常长跑。

“要是是你的话，我倒是愿意试试。”看痴了的我一不小心把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哟？”孙燕扭头正眼看了我一眼，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意，“没想到岳哥你这口味还挺特殊，喜欢没毛的黑猴子。下回我让姬老板给整一只，你给我表演表演呗？”

“那行，哪天我要是接了你的单子，我去跟他提。”

孙燕微微晃了晃脑袋，也没理我，继续低头玩手机。

十二点五十分，孙燕突然放下了手机，端正地坐好。没多久，一个皮肤白皙、长发披肩的女孩走进了工作室。她是一个人来的，这倒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孙燕站起来，露出了职业性的假笑：“您就是宋羽佳小姐吧？”

“没错，”宋羽佳显得有些羞涩，“我预约了今天一点在这里拍照。”

“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她伸出手对宋羽佳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的摄影师，您可以叫他阿岳。”

我从楼梯台阶上站起身，走向宋羽佳伸出手：“你好，宋小姐。今天由我来负责为你拍照，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宋羽佳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点了点头：“嗯，合作愉快。我们赶紧开始吧。”

被她当工具人了啊。这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呐。我看了看旁边的孙燕，她也是笑意吟吟地看着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嘲讽脸。

“燕子，那我们赶紧开始吧，争取三点前拍摄完成。”说完，我走上了楼梯，宋羽佳紧随其后。孙燕走在最后，她进了房间之后，把门关上，然后悄悄上了一道暗锁，不知道机关的人是没办法打开的。

房间原本就很昏暗。关上门之后，我打开了灯，才让房间变得稍微明亮了一点。我拉开幕布，宋羽佳看到了那张床，和床上被束缚着的女人。

“这是怎么回事？”宋羽佳明显带着些警惕。

“怎么，你没和她说清楚吗？”我把皮球踢给了孙燕。

“啊，宋小姐，我之前和您提过的，这次的那个吴总，希望您可以拍摄一组特殊背景的照片。”

这句台词孙燕说过太多次，语气、声音、语调、表情都毫无破绽。更何况宋羽佳还不一定能看清她的脸。

“难道那个特殊背景是……”宋羽佳扭过头，靠近床的那一侧手臂不自觉地微微抬起。

我点点头，剧本上这句是我的台词：“没错。都是些大人物的癖好。介绍一下，这是李女士。”

李云娟呜呜叫了几声，算是打了招呼。

“那……这些照片不会外泄吧？”宋羽佳还有些犹豫，但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宋小姐，我想来之前您也是做过调查的，我们这儿是老影楼了，信誉如何您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如果您不信任我们，我相信您也不会选择一个人来我们这儿。”这句话我也听过孙燕说了好几次了。

“宋小姐，”我指了指房间的门，“门就在那里，你随时可以选择离开。不过离开之前我需要你能和吴总通个电话，解释一下情况。毕竟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惹不起那样的大人物。”我掏出了手机，观察起她的表情。

“那好吧，我需要站在哪儿？”

我猜她一定觉得自己是个聪明姑娘，读懂了我的暗示。

“不着急，宋小姐。还有一件事需要提前告诉你，”这句是我临时加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这么句话，“你等一下也会变成这个样子，拍几张照片。如果你有所顾虑，现在就可以离开。”

我感受到了孙燕的视线，但我决定无视她。宋羽佳看了床上扭动着的李云娟一眼，叹了口气，说：“我可以接受的。”

还没等我开口，孙燕就说道：“宋小姐，您放心，最多只到这个程度，不会拍裸照的。”

这原本是后面的台词。不过这次我也没完全按照台本来，这句词放在这儿倒是合情合理。

“那我们开始吧，”我对房间墙上一块绿色的幕布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从正常的照片开始。”

宋羽佳走到了绿幕前面，孙燕给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还简单的给她补了个妆。我打开聚光灯，开始正常的工作。

宋羽佳今天穿着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的系带高跟凉鞋。她的五官非常立体，照片效果很是惊艳。老实说确实有条件做一个平面模特。

“燕子，给她绑个高马尾，再拍一组。”

这是我的个人喜好。孙燕虽然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扎完之后对我点点头，比了个大拇指，很罕见的没有嘲讽的神色。相比于披肩长发，高马尾的宋羽佳一副御姐范儿，配上她笔直的大长腿，看上去完全是一种高贵冷艳的气质。

我和孙燕指挥她换了好几个姿势。又拍了很多照片之后，终于差不多应该进入下一步了。

“非常好。宋小姐，我需要你脱掉身上的连衣裙。先从腰带开始吧。”

“嗯。”宋羽佳点了点头，以一个很魅惑的动作解开了腰带上的结。

“等一下，把腰带叼在嘴里，仰起头抬高下巴……对，非常好！再换刚才那个姿势……嗯，很不错！宋小姐，现在请你把连衣裙脱掉，正常脱就行。”

宋羽佳脱衣服的过程中，我又抓拍了几张照片。她的镜头感很好，这几张照片修一下一定会很惊艳。可惜我是没办法把它用在工作室上了，问问姬老板有没有兴趣吧。

宋羽佳里面穿着的是黑色的蕾丝内衣。看上去很简单，但样式并不普通，价格应该也不是一个普通20岁的女孩买得起的。她的小腹很平坦，没有一丝赘肉，甚至隐隐还能看到两条马甲线。乳房倒并不大，有一道乳沟，像是用胸罩挤出来的。

也许是衣服少了的缘故，宋羽佳渐渐地也放开了。眼神中不知不觉多了几分媚意，举手投足的动作也越来越风骚。

“岳哥，要松开她的头发吗？”一旁的孙燕问道。

“嗯，好啊。弄乱点儿，加点风尘气。”

此时应该换妆的。但我和孙燕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这件事。

“岳哥，”宋羽佳开口了，白皙的小脸带着一点粉红，“我表现得……还可以吧？我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很完美。如果不是和吴总有协议，我真想用你的照片给我的工作室做宣传。”我说的倒是实话。

宋羽佳听了我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想法，总之她很开心。内衣照——其中还包括几张非常诱惑带有强烈性暗示的照片——的流程很快也走完了，接下来，就是正题了。

“宋小姐，看到那边柜子上的皮带了吗？”

“嗯。”

“自己绑上试试。别太紧了，小心血液流通不畅。”导致你尸体品相不好。后半句我没说。

宋羽佳依言照做了，手腕和脚腕上都套上了皮套。孙燕检查了一下，表示没有问题。

“燕子，把她双脚锁在一起，双手锁在背后，再给她把高马尾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