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red carrion(红色血肉):上(1/2)
“那,就由我开始说了哦……”
名为星云天空的赛马娘轻轻地拿起了一只蜡烛,昏暗的烛光下那清秀的面容忽明忽暗。她用略带低沉的口吻轻轻的讲述起了新的怪谈,偌大的特雷森体育馆礼堂里回荡着她那懒洋洋却又有些令人发怵的声音。
“中央特雷森学院,在建成之前可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基地哦~嘛,那都是战争时期的事儿了,你们知道的……总有一些不人道的科学家孤注一掷,想要研究出可以一瞬间扭转战局的非人道武器……”
“唔……然,然后呢?”不知道是因为校园开放日感谢祭,大家都穿着决胜服的原因,还是初夏的夜晚有点燥热,东商变革感觉到自己的颈部已经开始汗津津的,她声音颤抖着发问道。
“啊啦……就是在我们现在体育馆的脚底下,是一座最核心的实验机构哦~当时的科学家无意间创造出了不可名状的怪物,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只好将这家伙密封进实验容器里去……不过,就算是战争早就结束了的现在,已经保持饥饿数十年的怪物并没有死去,它依然在一下,一下,一下,撞击着培养皿,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咚,咚,咚……”
星云天空身后漆黑的空间中,突然响起了沉闷的撞击声,以及某种类似有粘液的重物拖拽过地板的水声……
“噫啊啊啊啊!!”东商变革的惊叫声响彻了整个空间,北部玄驹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安抚。“没事啦没事啦,只是恐怖故事……说起来,你干嘛还要这样逼真弄出这种音效啦,星云学姐?”
“不,不是我弄的,我只是从umatube上看到这则故事,我可没有……”
体育馆礼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气氛静的吓人,只有那持续的“咚,咚,咚”撞击声响彻整个空间。
明明是讲怪谈的马娘此时也恐惧到了极点,她慢慢的回过头去……可是她所看见的,只是一片如深渊般的黑暗……
“有、有谁在、在那里……吗?”
凄厉的警报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与暗淡闪烁的灯光提醒着人们死亡将至。
巨大的怪物如同巨兽一般不断将眼前的障碍推翻,横行过脆弱的防线向久违的自由前进,而一路上敢于阻止,或是来不及逃亡的人类与赛马娘自然也加入了史莱姆的行列,作为食物被无声地消化。直到一间禁闭的房门前、或许是因为其他缘故,声音骤然停止,走廊里恢复了寂静,也让在房间里的人们产生了虚假的希望……
樱花进王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跑到这间房间里面了,她只记得“那个”出现后,她只能来得及拽起小北黑,光钻与东商同学逃离,至于其他的同学和训练员们……所幸,这间医务室能成为她们暂时的安全屋。这是第一次,樱花进王感慨自己不懈锻炼的速度与耐力,否则现在可能也已经……
“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明明只是普通的怪谈,怎么真的就召唤出来了那种怪物……不,不可能是这样的,星云同学不是说,那个只是一则怪谈嘛……”
樱花进王至今还无法忘却那自己无法解释的恐怖景象。仅仅是看了一瞬,都足以颠覆她在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猩红色的触手猛然从黑暗中探出,那类似章鱼一般的触手表皮,却有着无机物一般的粘稠胶液,整体如流体一般却仍能保持着形体。也正是这样诡异的存在,伴随着蜡烛的熄灭,将星云天空毫无防备吞入黑暗之中,只在地面上剩下一枚雏菊头饰与一缕青色毛发。恐惧让樱花进王本能的发出快跑的命令。当身后那曾被星云天空拿在手里的蜡烛被彻底熄灭前一秒时,樱花进王看清了那怪物的全貌:
那可以说是由血肉组合而成的巨大躯体,以一种正常生物所无法做到的诡异姿势扭曲蠕动着缓慢前行,血肉一样的外表外被一层同样血红色的凝胶状物质所覆盖,而从血肉之墙上蜿蜒而出的是粗细不一,约摸有十几只的触手,正在怪异的蠕动扭动,仿佛跳着疯狂的舞蹈。
如果说整体的样貌只是地狱前厅,那么最后看到怪物正中心才真正让樱花进王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碎。巨大的圆形口器如群山之间的沟壑一般敞开,周遭遍布着一圈又一圈不甚尖锐的如牙一般物质,上面沾满着粘液,而星云天空,正在被触手紧紧裹住上半身塞入那如深渊一般的巨口中,樱花进王也只是勉强能从青色的尾巴与云朵状鞋子勉强分别出星云同学,因为近乎每一支触手上都裹缠住一位两位赛马娘,看上去就如献祭给未知邪神的血腥圣诞树一般将无数赛马娘丢进那巨大的口器……
从那噩梦一般的回忆中回过神来,进王才发觉出来狭小的医务室房间只剩下小北光钻和自己几位幸存者,而东商同学早已经被吓的躲进墙角抱住帽子瑟瑟发抖。
“不要,不要……讨厌讨厌讨厌讨厌!为什么会发这种事情啊……星云同学,还有小栗帽前辈,气槽副会长她们都……!!绝对,绝对不要再出去了!出去的话……出去的话肯定会死掉的……!”
小声的啜泣与近乎神智崩溃的喃喃自语让房间内笼罩了一股自暴自弃的氛围,小北试图说些什么,但似乎话语刚到嘴边便说也说不出来。其他的同学似乎并没有像东商一般完全自暴自弃的崩溃,却也难掩脸上的悲伤神情。
而这个时候,作为学级委员长应该做点什么……
外面,已经安静了很久,静的有些吓人。透过大门的缝隙看过去,只有漆黑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尽头。没有怪物,但也看不到安全的迹象,是令人不安的未知,而室内,东商同学的哭声还是没有停下来。
进王终于下定了决心,将门推开了一道缝隙。门外阴冷的风吹进来,让进王的脊背似乎都随之冻结,但如果再死守在这里的话,或许真的会被困死在这里,房间里仅有些许照明的设备与医疗物资,如果没有人出去救援的话,外界根本无法第一时间派出救援力量。
“那个……外面似乎没动静了。我出去看看,顺便与外界沟通,尽快让警方过来,你们就在房间里不要离开,我很快就会回来哦。”
“等等,进王前辈,你这样做的话无异于……!”
进王抓起一旁的手电筒,不顾北黑的阻拦,便拉开门走了出去,而在小北她们的眼里看来,无异于是黑暗的走廊将曾经那位有些过分乐天派的学级委员长彻底吞噬。
“神啊……请保养进王前辈……”
里见光钻紧紧的握住手中银质十字架低声祈祷。
毕竟,她们现在所能做到的,除了祈祷再无它法。
寂静的走廊中早已经没有之前如同地狱般的哭喊哀嚎与怪物吞噬蠕动的声音,取而代之的反而是另一种冷入骨髓的恐惧,长长的走廊里回荡着只有自己的脚步声,未知的恐惧让进王这样乐天派都无法避免的再一次回忆起了星云天空的死状。
“明明只是大家试穿决胜服后的怪谈,怎么会……星云天空同学就这样在眼前被那……不行,进王,你在这个时候也应该作为委员长暴进起来!对,对了,诗歌剧同学说过,歌声可以驱散恐惧……那,那那那就……爆进!爆进爆进!爆爆进!”
用力拍拍自己脸颊恢复起精神,用手电筒探照着道路向更深处前进,喉咙里哼唱着近乎只有一个调子一句歌词,只属于自己的“爆进”之歌,虽然在这样环境下早已经没有平日唱起来那么元气……
手电筒清冷而苍白的光线照射在已经失去灯光的走廊中,却只能看到地上一摊被拖拽的血痕,无法观察到拐角之后的动向。滴答水声断断续续、不知是哪里的水管爆裂开来,亦或是怪物正在黏腻蠕行的亵渎声音。就连哀嚎声都消失不见,仿佛整栋建筑里面已经只剩下了她们寥寥数人幸存着。
“好,好可怕……就像恐怖片一样……不过这也要暴进才行……!”
蜿蜒的血迹带来点点腥臭的味道,恐惧早已经积累在腿根每迈出一步都是近乎艰难的前行,空间中除了自己的脚步声便是不知何处水滴落的声音,空荡且空灵将恐惧感进一步提升。
“那个怪物,把水管弄坏了吗……嘶,这是什么?”
进王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心怀忐忑踱步前行的时候,一滴猩红色的黏液骤然滴落在决胜服的衣领,湿滑的触感让身后栗色的马尾猛的炸起来。下意识用手指触及一下却是出乎意料的粘稠,在鼻尖下散发淡淡的血腥味。而在人因紧张下意识偏过视线的瞬间,两根触手已经如同长鞭一样从天花板垂落下来、缠绕在她得脖颈将赛马娘首绞吊起。天花板之上盘踞的、正是已经张开“口器”的怪物。本能的抬头却只来得及看见两条猩红的触手瞬间勒住了脖子,手中的手电也坠落地面摔碎失灵,双手紧紧的握住触手末端用力的挣扎起来,呼吸急促试图缓解窒息带来的头晕与胸部灼烧的疼痛,直至身体被拉至房顶才看清那如同深渊一般的巨口,当进王瞥见那东西时,一种绝望感油然而生。
“快放开我……!”
进王的双手在恐惧的驱使下,本能的拉扯起缠绕在颈部的触手肢腕,但却没想到适得其反让自己愈发拉进怪物的身体,带着些许牙齿的巨口仿佛如在生物科普书上看见的章鱼与海星一般的口器离自己越来越近,甚至可以感受到里面传出来的阵阵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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