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言の沙奈朵 终章（1/2）

2016.8.26

在自学完今天的三维软件教程后，我成功的制作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游戏MOD。出于身体方面的障碍，我真正的成长成了一个死宅。我觉得我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胜任那些复杂的体育运动。

我的病情用医学术语来说是【心脏一度阻滞】。不致命，但是我的确会有心脏突然疼痛的症状，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症状减弱了许多，然而我的心脏还是根本无法支撑我的体能输出。

对于未来我没有报什么希望。很快大学生活就会开始了，我会作为一个成年人去品味世间更多的美好和丑恶。

对于我来说，丑恶也许比美好更多吧。

不要再多想了，快睡觉吧，过两天就要开学了。

......这是哪里？

周围的一切都如此的熟悉又陌生。青灰色的墙壁，空气中散发着一股令人悲伤又绝望的气息。

一些墙壁已经龟裂开来，裂缝中长满了爬山虎，但是大部分都已经枯死了。一阵阵的阴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凝固了。

突然这时候一股暖流流入我的大脑，印象中的那个温柔的，会对我微笑的绿色的大姐姐。

但是......我想不起她的名字了。我只记得的她安慰我的时候的那股温暖。她是谁？我一直不停地不停地翻阅自己的记忆，希望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希望能想起来一些东西，我不愿意忘记任何温暖的回忆了。

仿佛那一刻世界都停止运转了。她的名字是......艾朵。

是一只沙奈朵。精灵不会老去，然而恐怕在她记忆中的我已经面目全非的。对，这么多年过去了，时间改变了太多东西，原来的医院也已经荒废了，成为了一片废墟。

那么她还在这里吗？我还记得当年的约定，我会救你出去，我会给你幸福，我会解放这里所有的精灵。

等我。

【终章1.红与红】

这个空间里只有我一个活物吗？

我独自行走在这栋废弃的医院里，周围的一切都陌生又熟悉，熟悉的足以勾起一切痛苦的记忆。

现实亦是如此。

那些自称为人类的生物，自以为是，高高在上，欺骗着一切，又被自己欺骗着。

他们将你塑造之后将你掩埋，将你举起之后将你摔下，为了他们的私欲什么都做出来。

咳，真是可笑啊。我也是个人类。

“无论灵魂如何之高尚，无论言语如何之无懈，无论力量如何之强大，无论生命如何之顽强，只要你的肉体还是人类，你就永远无法超脱一切人类为自己所设的牢笼，你就无法高于他们，

灵魂寄予肉体，只要人类那脆弱的肉体被摧毁，无论多么高尚的灵魂也会立即飞灰烟灭。”

“所以被伤害了的孩子们化身恶魔，他们如此畸形，却又令人恐惧。他们的灵魂是自己的，但他们选择了无差别的杀戮，成为了黑暗中的渣滓，无法与神明共舞。只有那些能够真正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不滥用的人才会成为最后与真神平等之人。记住，黑暗是神对你苦难的怜悯，但杀戮不是。”

“当你悟得其中的一切真理，你将成为万物，与原罪同在。记住你的罪，你的苦难，你的疼痛，你的憎恨，那些是你的力量，但是却是人类的致命伤。”

很久以前一位老人在我被欺负之后这样告诉我。若还手，就会成为怪物，若报复，就会成为和人类一样的渣滓。

所以，我就要承受那些痛苦？

说的也是，这种有缺陷的身体，就算变成恶魔也不会有多大的力量的。

但是于此同时。但是这样！我还是希望！

我还是希望！

我还是希望！

这个灵魂所拖动的是一个扭曲不堪的恶魔，而不是一个无论再怎么高尚却毫无力量的人类。

“上帝很愤怒，他用瘟疫，战争，饥荒，死亡来惩罚人类，在审判日的那一天，世间四分之一的人类都要被杀死。”

“那么无神论者呐？”

“哦孩子，在那一天我们都是他们的玩具，有一天我们的神站了起来，对着上帝说，你不过是他们的一个思想体，毁灭也不是你创造的。”

“那么上帝他做了什么？”

“上帝什么也不会做。他只是呆呆的望着他的创造物们，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一场游戏。我们的神对他说，不必毁灭他们，不必灭亡他们。

不必派遣你所创造的一切去毁灭他们。”

“所以我们的神杀了上帝吗？”

“不，孩子，杀戮是必要的，但杀戮解决不了问题。就像橡皮可以擦去铅笔印迹，却不能杀死画师。我们的神对上帝说，我们将看着他们的一切。”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我们。有了更高级的自相残杀。”拖着大人身体的我在这废弃的空间里走着，口中蹦出脑中想到的一句话。

我为何而生？我为何而来？我为何而存在？

脚尖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我被绊了一下。等我爬起来时，我被定格了。

那是.......艾朵。她的身上除了伤口就是伤口。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为什么？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出去的啊！

我尽量控制住自己逐渐崩坏的心，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把那颤抖的手伸向了眼前这具尸体。我尝试着抱起她，她不能死在这里。这个地方浊臭不堪，我不能让这里玷污了她那高尚的灵魂。

“唔......”

眼前的沙奈朵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红宝石般的眼睛最终睁开了。

太好了！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0245......你回来啦。”她很努力的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对我挤出一个微笑。

然后她的身体就又软了下去。

【夜，废弃医院】

“唔，好疼啊....”

“还好啊，你还活着啊。”

“讨厌！明明那个时候担心的要死!\"

噗，还有力气打我。刚才是真的吓死了。

眼前的艾朵恢复了我刚和她见面时候的活力，伤口大部分也愈合好了。

“你用了什么道具吗，这么快就治好了我的伤。”

“没什么。”我不想提个这，那个是个很血腥的恢复魔法。

需要生物的灵魂。

对，所以我杀死了一只飞过来的鸽子。对不起了。

我现在还没有成为恶魔。对不起，我还不能脱离外物保护你。

对不起，我现在很害怕，我害怕我有了力量之后，你会厌恶那个畸形的我。

对不起。

我还是像以前一样什么都做不到。

这魔法是来自于另外一个梦境的。在现实之中，我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而在这个梦中，我学习到了根本不存在于人类世界的东西。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赛格雅。

在赛格雅之中，人们会见到贩卖各种奇怪生物的商人，会听到游吟诗人唱着歌颂神明的歌谣，或者在塔尔节的午夜去圣城中央广场上看魔法使们用华丽的魔法逗孩子们欢笑。

赛格雅最神圣最美丽的地方就是赛格雅的圣柱。

圣柱是由无数巨大的鲜红色的水晶组成的通天之柱，据说从赛格雅诞生的那一天起，圣柱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圣柱位于这个世界的中心，因此在这里生活的人们都因为赛格雅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面，而圆心就是圣柱。圣柱支撑着赛格雅的一切，也是圣徒们所信仰的唯一真主的象征。

赛格雅人们认为光明是圣柱所赐予的，他们信仰着圣柱，信仰着光明。

然而和人类一样。这个世界依旧存在着黑暗，存在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怪胎们。和那些圣徒们相反，他们的信仰也是圣柱，但他们认为圣柱赐予他们的是原罪，是黑暗。

他们自称为【堕者】。

他们会乔装打扮成普通人，在塔尔节上他们会用心灵力量感应到那些痛苦的人，然后拉拢他们使他们成为堕者。那些有过痛苦经历的孩子是他们的首要人选，若这些孩子们表现的出色，那么这些孩子会成为【恶魔】。更强大的则会近似于神。

我初次进入赛格雅的时候只有10岁吧。那次正好赶上了塔尔节。我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堕者。堕者的能力多以负面力量为主，所以就算是治愈术也要耗费血液和灵魂才能施展。

但是听堕者中的年长者们说，那些成为了【恶魔】的人可以不用魔法就能施展各种神奇的力量。但是成为恶魔是有条件的，比如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或者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亦或被神选中...

“你可以选择成为恶魔。你的痛苦对你来说足够了。但是相对的，如果你不能把握好自己的灵魂，你就会真正的成为一个没有灵魂的渣滓。”

是么？

“那些能够控制自己心念的人被称为【死使】，顾名思义，就是为世间带来死亡的使徒。他们很强大，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迷失过自我......”

迷失自我。这是一件令人无比恐惧的事。然而在现实中，很多人为了私欲，抛弃了朋友，抛弃了亲人，抛弃了自尊，抛弃了生命。

力量，令人向往。但是对于迷失的恐惧使很多人不敢碰触他。

相传神明为了惩戒人类，将神力封印在人心之中。人类只有真正的审视自己的心，才会取回神力。

是么。

神也会堕落。

万物都会堕落。

“0245，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到底是什么啊。”她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sk。”

“嗯？又是一个代号吗？”艾朵晃了晃脑袋，不解的望着我。

唉。就算我不说，你不也是可以通过读心知道我再想什么吗。

......不对。

这不对!恐怕......

“艾朵小姐，你的能力是不是全都废掉了？”我想了想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去。

她脸上的微笑凝固了，接着她把脑袋耷拉下去了，红宝石般的眼睛中充满了泪水。

“全部......被那个男人......废掉了啊.......”

我去他妈的混蛋！！！到最后一刻都不肯放过她吗？难道精灵就非得低人一等？

愤怒在脑中蔓延。我觉得下一秒，我会撕裂身边的一切。我会让一切都被染红。

我的视线中只剩下红色。我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

恐怕我不能控制自己了。我就要变成恶魔了。无论是人类定义的还是堕者定义的。

“哐当！！！”病房的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开了。映入眼中的是一个外形类似人类但又无比畸形的怪物。那个东西上半身长满了扭曲增生的组织和肌肉，下半身却萎缩畸形，双腿又小又扭曲，上面还长满了管子一样的东西。

就像......我曾经在绘画本上描画过的，被我刻意丑化的那些喜欢欺压别人的学校里的恶心渣滓一样。

“扭曲者......”没等身后的艾朵说完，眼前这个畸形的怪物已经被我撕成了烂肉了。

我感到一阵快感伴随着四处横飞的血肉向我的脑中袭来，我的脸上不自主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是的。我已经不再属于人类了。

我成为了恶魔，与我体内那个疯狂喋血的家伙合为一体了。

头了也不回的成为了。

我已经完全忘记身后还有一个柔弱的女性。我狂笑着将眼前的怪物撕烂。那怪物的血肉几乎溅满了整个空间。

此刻，只有红与红。

【红与红.END】

【终章.卡西莫多】

当扭曲者的血肉终于停止了四处飞溅，这个房间彻底被鲜血染红了。

我站在鲜血中狂笑。

这是我第一次释放掉自己积攒着这么久的负面情绪。我知道我干了什么，我也知道我的行为简直不能用疯狂来形容。刚刚闯进来的活物就这样的变成了一堆碎肉。

“你......”我能感受到她内心传来的恐惧。就像类似于心灵感应一样，我真真切切的通过心灵力量感到了身后的这只沙奈朵的恐惧。

我转过伸去，用手轻轻的抚摸她颤抖的脸。说实话，她现在的样子很叫人心疼。

“别怕。我还是我。”在那个扭曲生物的生命迹象彻底的消失了之后，我觉得自己的心情有所平静下来。只有能控制自己的恶魔才会成为死使，我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

我还不想迷失自我。

“你的手......”我这是才发现她的视线根本不在我的脸上。

当我看见自己的手的时候，我才知道堕者口中的成为恶魔是什么。我的手出现了裂缝，裂开的地方在燃烧，黑色的火苗在我手上跳动着，一些黑色的花纹顺着裂缝爬到了胳膊上。

老人的忠告在脑中响起。

“你可以选择成为恶魔，但代价是你会面目全非。至于你究竟会成为何物，孩子，每个人都命运都不同。”

我知道这一切都无法避免了。眼前的女孩在不住的颤抖。我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好用还没有裂开的左手抚摸她的额头，告诉她我并不觉得痛苦，我担心的是她，我也永远不会伤害她。

也许。

另一个我在我耳边呢喃。

“放弃吧，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你和人类不同，你和那些孩子也不同，还记得第一次你被欺负吗？你妈妈直接就把你抱回家了，没办法，你家长教你吃亏是福——”

“闭嘴，我不想听，谢谢。”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逃跑？直接冲上去不好吗？看看你的右手，都烧成什么了？你不会成为神明，也不会成为渣滓，你只会成为浑沌。”

“我自己什么样子我自己知道，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会成为什么你就会成为什么，别忘了我们是一体的。”

“你可以选择保持善良。不过你不觉得你刚刚杀人的时候很爽吗？善良的人不会成为恶魔，也不会拥有过于强大的能量去保护自己，保护身后的女......”

“闭嘴！！！”那个声音终于消失了。

我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走到艾朵身边坐下。

“你还好吗？能解释一下刚才的怪物是什么吗？”也许我说不出什么更好的词汇了，我现在只想知道我要面对什么，这里发生过什么。

“对不起......”她哭了起来。“对不起......其实在那天我就应该告诉你......”

我沉默了。

“你觉得沙奈朵耗费生命拯救的人类之后会很少再患病是因为什么？”她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悲伤。但是她却微笑着，晶莹的泪水从她红宝石般的眼睛中顺着她的脸颊流淌到沾满血迹的地上。这一切构成了一副凄美的画卷。

见我没说话，她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沙奈朵的体内有一种生物能量。其实不只沙奈朵有，几乎所有的精灵都有这个能量。只不过我们沙奈朵可以将这种能力用于治疗精灵以外的生物。”

“这个医院倒闭的原因你想知道吗？”我刚准备开口，她就已经说话了。我只好点了点头。

“这医院之所以很有名是因为它的高效率和它的高治愈率，之前的确是因为这个医院有很多医术高明的医生和训练有素的精灵来一起照顾患者...不过最后，一切都变了。从那一天起这个医院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还记得那三块宝石吗？那些都是无价之宝，是第一位院长，也就是曾经的联盟冠军安修拉老人完成了一生的冒险才得到的。传说这三块宝石中记录了人类和精灵的基因图谱。其实医院一直在和政府公开联系破解这些基因图谱用来获得科技上的发展。大部分日本民众都知道这些。”

“不过以前从那天都开始改变了。因为宝石上记录的大量的人类与精灵通婚后诞生出了新的精灵以及一部分人类能够使用精灵的力量的故事.......政府秘密下令进行人体实验，老先生不同意，便把宝石分散藏在了医院的各个角落里，并且谁也没有告诉。除了大家知道的那个红宝石之外，其他都是你找到了才有人知道了。不过从你来到医院的那天这事已经过去20年了......”

“等等你说的老人家，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我的印象中这位老人的确没有出现过。

话刚出口，艾朵的身体就不禁打了一个寒碜，然后她就像个木偶一样的僵在那里，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对不起”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看见她表情呆滞的望着空气，尽管前方什么都没有。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到。

“被......杀......掉......了......”接下来她便崩溃了，失声痛哭起来。

我只好把她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发，希望能有一些安抚的作用。但是她只是哭，哭个不停。

我只能怪自己懦弱。怪自己无能。

能猜的到，人类为了自己什么都做的到。藤田先和现在的院长串通好了，谋杀了老人家。然后政府为了破解密码，提拔二人做了高官，但是条件是将医院秘密改造成试验场。

也许对于他们来说，我生命的价值可能只是几页研究数据而已。

人类对动物，精灵，甚至他们自己，都毫无羞耻之心。

我感受到自己的脸颊也裂开了，黑色的火焰迸发而出，在我的身上跳起了祭祀之舞。

“别挣扎了，放弃作为人的一切吧。无论成为何物，活着才是唯一的真理。有时候，自私要比做一个圣人好。为什么还要反抗自己的命运？你命该如此。”

黑色的火焰在燃烧。

“之后他们的实验暴露了。政府没有办法，强拆了医院，曾经辉煌的安修拉医院就变成了这样的一个废墟。但是实验还是没有停止，之前的扭曲者就是这个实验的产物。”

我刚想回话，就被一声尖细的少年的声音打断了。

“哈，找到你们了。”

话音刚落，两个巨大扭曲的生物便向我袭来。

“这可是政府的最新产品，喏，对付你这种人应该足够了吧，何况你还有心脏病唉。”那个日本小孩的声音听起来很欠打，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找到这声音的主人，然后把他撕烂。

两只巨大化的扭曲者的攻击被我躲了过去，紧接着我抓住了扭曲者那令人作呕的前爪，把它扯了下来，那巨大的前肢伴随着横飞的鲜血从原本的连接处断开了。

“吼！！”被撕掉前肢的扭曲者发了狂，疯狂的向我攻击，我下意识用胳臂挡了一下。

啪的一声。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我的左胳膊被打烂了。但是流出来的不是鲜血，而是黑色的液体，看起来根本就不像人类的血液。那液体顺着伤口滴落到地板上，在地板上燃烧了起来。

望着地上自己燃烧的鲜血，我才意识到，我已经变成恶魔了。

无论如何，就算自己再如何善良，在如何抑制自己的情绪，在怎么控制自己，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我已经是一个恶魔了。

眼前两只巨大扭曲的生物向我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