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午餐（1/2）

意外的午餐

在经历一个上午的忙碌工作后，年轻的上班族们总要在午饭前的一段时间跟自己饥饿的肠胃搏斗一番。也许有人觉得胃口好是值得庆幸的事，不过也只有忍耐饥肠辘辘的当事人才能深刻体会肠胃空空的痛苦。那是身体缺乏卡路里的绝望呐喊！因此，每到饭点，年轻人都迫不及待地冲向楼下的食堂，即使工作餐如何简陋，但饱腹的快乐始终战胜一切。

林蔚今天的工作状况频出，与别的部门信息对接不畅，导致午饭前半小时才到手完整资料。在外出差的老总说材料下午就得发过去，只能午饭前加班加点整理出来，不然老总一个不开心，怕是今晚林蔚就要被摆上餐桌。当他满头大汗忙完时，一抬头，墙上的挂钟指着12点20分，早已过了饭点，办公室里其他人早就下楼吃饭了。林蔚叹着气走向饭厅，期望着至少有点残羹冷炙果腹。

出乎意料的是，饭厅里并没有平时的热火朝天的景象。十几个人围着保安陈叔正唧唧咋咋的说些什麽。陈叔年届45，一米八的个子体重九十公斤，体格十分健壮。即使穿着宽松的保安制服，二头肌依然把袖口撑得几乎裂开，胸肌更时刻高耸着。偶尔上下班的时候路过大堂，林蔚还会开玩笑地在陈叔胸口捶一拳，每一次胸肌的反震力都能真切感受到衣服下面那两块厚实的胸肌。陈叔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因为文化不高，退伍后只能做一些体力活。后来为了照顾家里，就在家附近找了这份保安工作，兢兢业业一干就是五年。此时被一群人围着的陈叔满身湿透，保安服贴在身上，更显出健壮的肌肉线条。

\"喂喂喂，你们怎么不吃饭？围着陈叔嚷嚷啥啊？\"林蔚挤进人圈问道。

\"林经理你来啦，中午怕是要饿肚子了，陈叔......陈叔把大家的饭都撒了。\"大嗓门的江涛说完，众人又七嘴八舌附和起来。

陈叔脸色窘迫，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什么。

“好啦，好啦，大家别吵，先听听陈叔怎么说。”林蔚示意众人安静

“是我的责任，我帮大家去订餐的饭馆拿饭，回来的时候没看清路摔了一跤，把饭盒都弄撒了。”陈叔喃喃地说。

大家这麽一说，林蔚才想起来食堂师傅本周告假，这个礼拜的午饭是要从餐馆订饭盒的。

“这也不是陈叔故意的，撒了就撒了吧，大家出去吃吧。”林蔚提议道。

\"林经理你忘了啊？外面正打台风呢，大风大雨地怎么出去吃啊！\"胖妹刘雪儿有点不耐烦了。她平时就爱吃，此刻过了饭点依然没有进食，低血糖让她既虚弱又暴躁。

透过大堂的玻璃门，林蔚才发现外面现在暴雨如注。看来紧张的工作让林蔚都忽略了天气变化。那陈叔撒了盒饭也是因为天气的缘故，林蔚觉得也不能全部怪罪陈叔。

\"就是啊，就算能出去，外面还营业的餐厅也满了吧。再说这个天气出行那么难，来回怕是得耽误下午工作了。\"江涛也嚷嚷着。

\"那，那你们说咋办，有没有啥好办法。\"林蔚刹那间也一筹莫展，看向依然呆立在旁表情自责的陈叔，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突然有人开口了：\"要不，我们就地取材，在同事里挑一个做午饭？\"说话的是身材苗条的总经理助理唐潇潇，平时经常跟着老总出席各种场合，就属她鬼点子多。

“你也太滑头了吧，还对同事打起鬼主意。”林蔚言语有点生气。即使当今社会男人可以自愿变成肉畜供食用，他也没想到会有人会嘴馋身边的同事。

“这也很正常啊，林经理，你没跟老总出去过，当然不知道。”唐潇潇语带轻蔑：“上个月我跟老总去乙方公司谈合同，那边留我们吃饭就是当场宰了他们的两个男员工。一只红焖一只白切。听他们说经常会宰掉有肉畜合格证的员工做餐食，只要给他们家里费用够就没问题。”

“我们公司里好像没有肉畜合格证的吧，去年体检大家多多少少都有点隐疾。倒是你，”林蔚盯着始作俑者：“唐潇潇，看你细皮嫩肉的，要不是你整容整多了，姑且可以充当今天的午餐。”

“还是别了，”江涛一脸坏笑：“我怕一口吃出硅胶味。”说完扑哧一声笑出来。

“呸！你也配？老娘第一个先吃了你还差不多。”唐潇潇别了一眼江涛，没好气地继续说：“办公室里这群虚头八脑的，确实肉质都很差劲不能食用，不过......”

“不过啥，不过啥？快别卖关子了！”听到午饭可能有着落，这群饿狼开始兴奋起来。

“大堂倒是有一位肉质合格的员工，陈叔，你说对吧？你入职的时候，我可是查过你所有身份证明的哦！”唐潇潇开始笑眯眯地看着陈叔。

林蔚惊讶地转头看向身边这个壮汉子，没想到啊，陈叔竟然有肉畜合格证？

听到唐潇潇的话，陈叔更加紧张起来：“呃......是，我是登记过，但，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卖掉身上的肉。况且，我家里还有......”

“我知道我知道，你家里妻子生病，女儿上学，都要你照顾。但是，”唐潇潇看着陈叔就像看着即将到嘴的肉：“你想想啊，你今天把这身肉献出来，换的报酬加上政府的肉畜补贴，足够你妻女二十年的生活费了。啥？钱谁出？唉呀这点事我跟老总报告一下准能批。怎样，陈叔，快点决定，大家还饿肚子呢。”

\"唐潇潇，你别这么逼陈叔！\"林蔚心里把这个咄咄逼人的骚货骂了几百遍：“再说了，你们有人会处理肉畜吗？”

\"我来我来！！大学兼职的时候我在肉畜烤肉店打过下手。\"江涛这家伙喜出望外：\"简单的串烧烤肉我会做，这个不是问题。\"

“唐潇潇和江涛这两个禽兽！”林蔚心里又骂了一句，但还是忍着怒气说：“还是要陈叔本人同意，这个事情不能威逼啊！\"要是把陈叔吃掉，以后上班就不能捶打倒这么结实的胸肌了，这才是林蔚最遗憾的。

\"我，我......要先跟家里商量。\"陈叔竟然动摇了，这让林蔚大跌眼镜。大概是唐潇潇说的报酬能让家人解决生活困难，让陈叔开始思考卖身肉畜值不值得。毕竟，自己工作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养家，但保安的工资实在杯水车薪，而卖身肉畜的高额回报，则是在自己办理肉畜证的时候就开始动心的。

“来来，我跟嫂子说。”唐潇潇抢过陈叔的电话，跑到一边小声聊起来。陈叔一下呆住，有点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儿，唐潇潇把电话还给陈叔：“嫂子看来蛮‘爱’你啊，给你开了个1000万的高价，我跟老总去的顶级酒楼吃的肉畜也差不多这价了。”说完，又拿起手机跑到角落打了好几个电话，一会哭一会闹的，像是跟谁撒娇。过了一会又跑过来。拿着手里的短信给陈叔看：“陈叔，老总答应我了，在嫂子的要价上给再加200万，这是他的承诺短信，只要你答应了就会全额打到你妻子的账户，加上政府补贴，你老婆孩子这辈子都不用愁了。嫂子那边我也问了，她说她亲自跟你讲，。”

还没等陈叔反应过来，他的手机就响了，显然是他妻子的电话。电话很短，就是让陈叔为他们母女考虑一下。

事已至此，陈叔也明白妻子的意思：“好吧，我答应你们就是。”

既然陈叔也屈服，林蔚也不能再劝，他拍了拍陈叔的肩膀说：“陈叔，其实，你不必这样，这群人里我职位最高，我还是能命令他们另外找办法。”

“听到秀芳的声音（陈叔妻子），我知道她已经把我放弃了，没事，为了她娘俩往后日子轻松点，也值得了。”陈叔眼神里还是有点不舍。

\"那个，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们就快点开始好不好？我已经饿得不行了。\"刘雪儿在一旁嚷嚷，她已经饿到腿软坐在一旁。

\"雪儿你急啥，少吃一会不会死，留着力气，等一下还要你帮手呢。\" 江涛开始摩拳擦掌，回忆起他的烤肉生涯。

\"赶紧赶紧，在磨蹭下去都下午了。\"刘雪儿嘴里还在嘀咕着。

林蔚刚想斥责这两个无情的吃货，陈叔在背后拍了拍他：\"算了，别让大家等了，我也下定决心了，毕竟今天大家饿着肚子我也有责任。\"

林蔚也缓了缓情绪，转过头说：\"好吧，陈叔，你还有什么想办的没办的，可以告诉我，我能力范围内会帮你到。\"

陈叔沉思了一会，说：\"林经理你人脉广，帮秀芳找个好医生，督促她去看病。后面几年有时间也帮去看看她娘俩。\"

\"行，这些都是小事，我会办到的。\"

\"林经理，我在后厨看了下，这里的屠宰设备还挺全的，陈叔交代完就赶紧开始吧？大家都饿了。\"江涛从后厨走出来，不知从哪里弄了条大师傅的围裙围上了。

林蔚应了一声，本来还想征求一下大家对烹饪方法的意见，但唯一会处理肉畜的江涛只会做烤肉这一项，那也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嗯，行吧，准备开始，不愿意看的女同事先回避一下。\"林蔚对办公室这群饿狼吩咐着，让几个男同事留下来帮忙。

林蔚、江涛和几个男同事带着陈叔进了后厨，女孩子们则大多数都回避到了饭厅的一角，不过唐潇潇和刘雪儿也跟进厨房，她俩一个是要负责肉畜信息注销和付款转账，一个也是好奇，毕竟宰杀肉畜这麽刺激的事情不是经常能看到的。

厨房里比想象中要宽敞不少。地板上铺着带排水沟槽的地砖，墙上则是雪白的瓷砖。4盏日光灯把屋子照的雪亮。屋子的一角立着一座倒L形的小 型绞架。（餐馆里用的大多是门字形的多人绞架）绞架的旁边则是一个黑黝黝的木砧，一把大的吓人的斧子靠在木砧上。再往里一点则是一台2米来高的断头机。半月形的凹槽下放着一个柳条筐，里面是厚厚的干草。屋子的正中央是用来解体的不锈钢工作台。台子上有用来固定肉畜的各种工具，相当专业的样子。在屋子 的另外一边还有一个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铁钩，寒光散射十分的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