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丸藤兄弟】关于我是哥哥的狗这件事情(1/2)
一直视奸着珠宝店柜台珠宝的流浪汉,某天从惊慌的强盗那里捡到一件漏下的珠宝,却正好是自己喜欢的那件——如果用这个比喻来形容丸藤翔现在的状况,虽然在一般的兄弟关系之间来说很诡异,但是在丸藤兄弟这里来说却莫名再合适不过。
长期被外出旅行的父母托付给家里保姆以及哥哥的丸藤翔,从小就活在哥哥的阴影之下,而他的性格又懦弱胆小,有着给予一点鼓励便开始膨胀的小人心态。有一天却看见曾经作为英雄遮挡在自己面前的哥哥,因为他所不理解的胜负欲望而倒下。
“说什么为了胜利,就算连生命、朋友都能抛弃……这样的哥哥,我……不能承认。”说着自以为是的话语,浅蓝绿发色的少年却连声音都变得哽咽起来,听起来像是快哭了一般。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泪在眼眶里不断打转。可是这次已经没有人再来安慰他了,唯一一个有着血缘关系的哥哥现在还躺在床上。常年累月的高强度决斗以及特殊装置的电流对心脏的刺激,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就像是一栋摇摇欲坠的危楼,似乎只要碰到一点轻微的刺激就能全盘崩塌。
丸藤翔坐在床头,凝视着哥哥的面容。似乎他已经很久没有正面观察过丸藤亮堪称英俊的面孔,与长相只能勉强用清秀来形容的他看起来截然不同,在职业决斗者赛场上驰骋的男人此刻正处于最璀璨的时间段,却因为病情的原因此刻面若金纸。
而之前从学院海滩被发现时,丸藤亮的身体冰凉如同一具尸体一般,人们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就是这样状态的丸藤亮被几人连忙送进学院附属医院,到了终于出了诊室得知哥哥其实没事,只是整个人脱水加乏力的消息之后,丸藤翔脑子似乎都整个人已经麻木了。
面容上无悲无喜的蓝绿发色少年直接坐在了光滑冰凉的地板上,似乎也知道医院需要安静,所以并没有发出声音。直到做完检测,推着上面躺着的丸藤亮的移动担架车的护士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他坐在那里。
从面前传来金属与器械碰撞的声音才吵醒了沉思的丸藤翔,他惊喜地一跃而起,刹那间那深青发色男人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却很快随着担架车的移动消失不见。学院的老师鲇川惠美此刻却还在这里,直到看见丸藤翔时,她的面容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怜悯。
“丸藤翔同学,丸藤亮同学的身体状况仍然不容乐观……”随着老师将丸藤亮的身体状况娓娓道来,丸藤翔的脸上也开始逐渐生长着他平时一概带着的忧愁,这是因为少年似乎与生俱来不变的懦弱与胆怯导致的。
“不过只要之后静养一段时间,加以调理,可能就会好转一部分……不过还是注意最近一段时间不能让他接触决斗了,他的心脏会受不了的。
如果你要照顾你哥哥的话,丸藤亮同学的病房在41号房。”老师拍了拍矮小的少年,像是要借着这个举动传递给他一些勇气一般,丸藤翔向老师道谢之后,点点头便打算离开。
其实丸藤亮的意识倒是还算清醒,手术做完他现在躺在床上,凝视着天花板思考着之前的情况。从之前异世界之行最后一次召唤出电子终结龙之后,自己的心脏情况就更加恶化,不过像是有什么已经从身体内剥离一般,他现在反而心态更加平静,似乎自己已经不像是过去那个地狱凯撒了。
“十代,你已经不是小孩了……”从异世界完全消失之前他只是喃喃自语道,绚烂的光芒在惨烈的夕阳下缓缓消散,众人都以为这是他人生中最后的余光,就连旁边弟弟的哭泣似乎都没有挽留住他。而凯撒亮唯一牵挂不下的学弟游城十代,现在还是个年轻人。而他的弟弟丸藤翔,两人作为血浓于水的兄弟已经不需要再说些什么,因为丸藤翔的心魔只能寄希望于少年自己明白了。
微妙的冷气从外界流向室内,病房的门悄无声息地被人安静地推开了,也同时打断了丸藤亮的思绪。“……哥哥,好点了吗?”丸藤亮将目光投向丸藤翔的一瞬间,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还是能自然回忆起两人平时作为兄弟平时相处的模式,仿佛某些肌肉记忆从基因深处缓缓浮现一般,身体自己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就算被别人称为皇帝的丸藤亮,在弟弟面前,依旧是他的亲哥哥,这一点毋庸置疑。就算凯撒如何冷酷嘲笑作为决斗者时候的他,可是此刻两人作为兄弟相处时,翔却发现丸藤亮像是已经完成了什么使命,现在支撑他活下去的只是一些其他的事情了。
亮躺在床上,仰着头看向天花板,并没有递给丸藤翔多余的眼神,只是缓缓叹了一口气,从鼻腔中里面哼了一声作为回应。而只是简单而平淡如同冰水一般的回复,却像是丸藤翔预想中的样子。看起来哥哥的精神状态并没有出什么岔子,感受到亲人死而复生的喜悦让丸藤翔并未多想,走到床前打量哥哥的面容。
直到这股浓重粘稠到无法遮掩的仰望一般的视线让丸藤亮突然无端觉得有些亲密到无法直接碰触,什么时候两个人的距离已经变得这么遥远,以至于亲兄弟之间他都一直拿这种眼神追随着自己的身影。
很久没有和丸藤翔直接两人单独处在一个空间内的自己,从急救室出来的躯体上下每一寸肌肤与骨头内渗透出的感觉都是无尽的疲惫与疼痛。丸藤亮用尽自己全身力气才能让自己的上半身缓缓向上动了动,平时严肃的眼神此刻变得稍微和缓了一下,他轻轻抬头示意丸藤翔扶他起来。
丸藤翔的双手掌心内其实全凝聚着在等候区凝聚的汗水,连他本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捏紧拳头的此刻才缓缓松开,里面的汗水甚至顺着手掌缓缓滴落在了病房内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混淆了两人投射在地板上的缩影,就像血浓于水一般将两人的倒影模糊到彻底看不清彼此。
“……”丸藤亮张口,却发现嗓子如同冒烟一般干涩又不舒服,想说的话语全被堵在了心里,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发现它们也很干涸皲裂,甚至破了皮。异世界的行动果然还是太过匆忙,最后消失之后到达这个世界还是被人从海水里面捕捞上岸的,也导致丸藤亮体内严重缺水到有些可怕的地步。
干渴,潮湿,很难想象这两种状态能够同时附加到一个人身上,但是现在的丸藤亮就是这个颓废的样子。深青色发丝的男人依靠着少年手忙脚乱一般马上支起的白色枕头,就连缓缓地躺在上面这个动作就已经耗费了他全部力气,但是就在这个过程之中,丸藤亮仍然没有直视丸藤翔的眼睛。
如果说丸藤翔不敢直视哥哥的眼睛,是因为畏惧,所以不敢直视丸藤亮的眼睛。毕竟那是怎样美丽夺目的青色眼睛!它们就像风中的两只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立刻熄灭,却好像已经熄灭过了一般仍要燃烧自己的生命,为黑暗中的迷茫者燃烧自己,最后诞生的是用来指明道路那抹光芒。
“翔,这次异世界的行程,你真的想通了吗?”丸藤亮就算是倚靠在病床上,也依旧是帝王般的存在,就算是和他也有着血缘关系的亲生弟弟,面对这样的哥哥也不得不升起敬畏之心。本来拥有这‘疑’字,在人际关系之中是最最下策的存在,而且还是拿这东西用来怀疑一直坦诚相待自己的,自己一开始自认的大哥。
丸藤翔突然困惑了,他就像当时小学时候面对欺负自己的某个学生想要使用力量债券之后被哥哥阻止一般,比当时的自己还要迷茫。如果不是哥哥为当时单纯抽到了力量债券狂喜到甚至无视对方后场的自己出来解围,那自己会是什么样呢?
真的就像永远没有跳脱出当时小学的自己一样,仅仅凭着一些片面的东西便被蒙蔽了眼神和心灵,而洞悉一切的哥哥不仅看穿了自己的本性,更洞察了对面的盖卡,难以想象丸藤亮当时也只是比他大出几岁,两人为人处世却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被蒙尘的内心逐渐开始波动起来,刚刚已经为担心哥哥哭过一次的红肿眼眶,此刻因为融化的内心再次如同春水拨动冬天的冰层一般又流出了些许连绵而毫无价值的泪水。
“翔,你该学着长大了。作为独当一面的职业决斗者,要继承的东西有很多,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丸藤亮说到这里,紊乱的呼吸似乎牵扯到了肺部,惹得他一阵咳嗽,说了这么话,弟弟却知趣一般地端来了温度正好的水。丸藤翔平时照顾人已经算是轻车熟路,虽然毛毛躁躁的性格还待改正,不过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一杯温水下肚,从喉头处蔓延开来的温热感觉就像春雨渗透了全身上下的血管,干燥的内心深处得到了水源的浸润,干燥而失去活力的身体逐渐开始伸展开来,隐隐约约作痛的胃部现在也被安抚了下去。
病人并不能久坐,丸藤亮被丸藤翔扶着又躺回了洁白的病床上,缓缓闭上了双眸,短暂地陷入温暖的黑暗包裹着,沉入了梦乡。丸藤翔搬了个椅子,就这样趴在哥哥床头,凝视着哥哥的样子,本来就是死里逃生一般惊喜,他现在还未从这样的惊喜里面缓冲回来,整个人都是木木的。
天色已晚,皎洁的月光沿着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内悄然而至,此刻本是人们应该睡觉的时候,而丸藤亮还有专门的单人病房,方便病人入睡的,绝对安静到死寂的房间,只能听到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
丸藤翔突然发现从出生之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挨得这么近,虽然某些荒唐夜里两人的距离更负距离,不过单纯的肢体接触来说,他们已经很少离得这么近了。如果说丸藤翔是丸藤亮的一条狗,那么就算他们相隔多远,链子的另外一端永远攥在丸藤亮手里,这条链子叫血缘,却不叫亲情。
丸藤亮的睡眠其实很浅,所以少年随便在干什么都能让他感觉到,只是丸藤翔很少意识清醒时和他一起并肩睡过。只是单纯听到了窸窸窣窣溜去厕所的声音,丸藤亮就知道自己的弟弟在干些什么,他们都是年轻人,之前在异世界忙着奔波劳碌,现在安顿下来有些欲望也是能够理解的。果然丸藤翔在厕所待了很久才出来,身上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浓厚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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