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伪装者(1/2)
鲸落海底,哺暗界众生;魔堕人间,启红尘万物。
那一年夏日的黄昏,来得稍早,宛如油尽的枯黄灯火,从天际漫来,徐徐融入天光海色之中,美得不似人间。
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沿,洒在夏青禾的发间,她悠然地倚靠桌前,抬手理了理温润的发梢,继续放肆浏览着不健康的内容。
「据说,能听到下面这段催眠故事的幸运儿,将有机会得到一次梦幻的催眠体验。」
某催眠论坛里一位ID为催眠爱好者的家伙在帖子结尾附上的一段音频文件,引发了热议。
作为阅遍小黄文的老司姬,夏青禾撇撇嘴,随手点击下载音频。
音频并不大,大概30m ,可下载得不算快。
于是她继续往下浏览帖子的回复。
即便是情色论坛,评论区也是人才济济。
其中,点赞最高的回复是「听完了,我确认了我是聋的传人。」
比较正经的回复则是「楼主确定这催眠音频里有声音?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见,上传文件错了吧?」
好些评论都表明帖子里所谓的催眠文件并无声音。
「恶作剧吗?啧,还是干些正事吧。」夏青禾关闭帖子,不再闲逛。
与此同时,「叮」的一声响起,音频下载完成。
夏青禾瞥了眼左下角名为「催眠奴隶」的音频文件,忽然没了打开的兴趣,转而新建起一份空白文档,手指在键盘上慢慢敲击起来。
不仅仅是看,写小黄文,也是她的业余爱好之一。
……
临近深夜,月亮高悬在墨色的天空,雾暗云深,星光黯淡。
夏青禾晃了晃脑袋,起身活动有些僵硬的身子。
电脑屏幕内,桌面右下角的时间来到了23:50.
夏青禾看了眼时间,打算休息10分钟,随即惯性般重新打开论坛。
「对了。」
夏青禾猛然间想起之前下好的音频,心中泛起丝缕的好奇。
虽说众人的回复表明那只是篇恶作剧般的帖子,但她还是从最近下载中找出了音频文件,点击播放。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扬声器里,竟真有悠扬的女声缓缓而出。
「我是安安,是一名新婚少妇。」
「婚礼当晚,我的丈夫坦然承认自己有一些异常的癖好,希望我能接受。」
「我当时无法理解,但婚礼时的旋律与誓词仿若回荡在我耳边。」
「从今日起,我向你许下诺言,我将成为你的妻子,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爱着您,对您忠实,直到永永远远。」
伴着誓词的诉说与婚礼进行曲的旋律,音频继续播放着。
「爱即付出,付出自己的身体,付出自己的心灵。」
「我爱他。」
「于是,我尝试主动迎合丈夫的癖好——成为奴妻,并开始接受丈夫的调教。」
「调教的最初,丈夫为我制定了两条规则。」
「第一、在不危及生命的情况下,妻子绝对服从丈夫的命令。」
「第二、妻子必须诚实坦率,不对丈夫隐瞒真实的内心感受。」
「我很好地做到了这两点,毕竟我发过誓,对丈夫永远忠实。」
「忠实即忠诚老实,忠诚代表着诚信、守信和服从,而老实代表着诚实、坦率和规矩。」
「因为我的服从与坦率,调教进行得非常顺利,主人一处处纠正着我日常错误的行为与想法。」
「而每一次行为和想法的纠正,都会令我朝着真正的奴妻更进一步。」
「然而,意外发生了。」
「某日整理房间抽屉时,我意外找到了自己的结婚证,证书里,我与丈夫笑容灿烂。」
「可我突然发觉,照片上丈夫的模样竟和平日里的主人完全不同。」
「丈夫……不是主人?」
「我感到迷茫,思绪翻涌,进而只觉大脑阵痛连连。」
「意识的剧烈冲突下,我从邪恶的催眠中暂时清醒了过来。」
「屈辱、羞耻与愧疚充斥着我的脑海。」
「我逃离了这个家,并带走了结婚证,因为只有依靠它,我才能勉强维持住自我意识。」
「随后,我发现我保持意识清明的时间开始变短,脑海里总有奇怪的声音在回荡。」
「去找主人……」
「主人才能解决一切问题……」
「我感到害怕,甚至开始整夜不睡,因为我不知道醒来后,我是否还是自己。」
「现在,我必须得随时注视着结婚证才能确认我真正的想法。」
「脑海里任何关于主人的想法,绝对不能信。」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我必须得想个办法。」
「我没法向家人朋友求助,因为超现实的故事没人会相信,他们肯定会通知我的丈夫,那个虚假的、伪装的丈夫。」
「对了,还有一个人,他肯定会相信我,我真正的丈夫…李钦平…可我找不到他的任何联系方式。」
「于是,我将我的故事录下,发布到网络,寻求帮助。」
「我是安安,我发誓我没有撒谎。」
音频在此停顿了片刻,沙沙作响。
然后,忽地传来急促的喘息声,仿若熟睡者从噩梦中惊醒。
「好困啊……刚才我好像睡着了?」
「奇怪,我什么时候打开的录音机?」
音频骤停。
夏青禾原本兴致勃勃地期待着故事接下来的剧情,可它突兀地结束了。
「然后呢?」
她将音频进度条拉向最后一部分,播放。
没有声音。
她再度将进度条往前拉,重新播放。
还是没有声音。
「见鬼了,怎么没声音了…」夏青禾只觉一股凉意涌上后背,她猛然瞥向桌面右下角的时钟。
「23:58. 」
夏青禾心中忐忑。
「我幻听了?」
「遇到灵异的事情该怎么驱邪?」
「我明明发过那么多资源,不应该好人一生平安吗?」
夏青禾僵硬着身子,屏住呼吸,但很长一段时间里,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异常事件发生,一片寂静。
又过了片刻,夏青禾抬手擦掉额头的冷汗,轻舒一口气。
「果然刚才是幻听吗?可我明明听到了音频里的故事。」
「呼~大晚上的吓死人,还是洗洗睡吧。」
她吐出口浊气,快步朝浴室走去。
……
次日清晨。
夏青禾再次翻阅着论坛里那篇音频的回复,大多还是聋的传人,但很快,一个ID名为帅大叔的回帖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回复道:「我仔细分析过这个音频文件的波形和频率,它里面的确什么都没有。」
「所以,这个帖子确实只是个恶作剧。」
夏青禾皱眉看完,双眼盯着帅大叔的文字,默默无言。
音频没有声音,可她为何能听见?
其实她本身对自己存在幻听的想法并不坚定,毕竟她的脑海里,那个催眠故事犹在耳边。
「真是够了。」夏青禾揉着眉心,觉得自己是不是魔怔了,竟然觉得这个催眠故事可能是真的。
「不过这个故事倒是挺适合写成一篇ntr 文。」她的心间略略流淌着这样的念头。
作为略懂各类奇淫巧技的小黄文爱好者,夏青禾开始仔细回忆这个催眠故事。
故事的内容很简单,一位名为安安的新婚女子被催眠后,认贼作夫,然后因结婚证意外脱离催眠后,选择逃离,最终熬不住睡意让催眠人格再度觉醒的故事。
而故事里的催眠方式也并不难猜。
「应该是结婚誓词吧?」夏青禾的脑海中蹦出某种可能,「催眠者利用了誓词的意思,用爱与忠实束缚住了主角。」
「如果我是主角,该如何摆脱催眠束缚,让结局再次反转呢?」
夏青禾苦思冥想。
「结婚证?离婚?!」
「如果可以离婚的话,那么丈夫也就不再是丈夫,催眠的前提就不存在了。」
「催眠规则不攻自破。」
「可离婚需要夫妻双方一起去办手续,这一点比较麻烦……」
「啊,是了,一定要尽早找到真正的丈夫,然后一起去办理离婚手续。」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呢?」
「算了,先动笔。」
灵感转瞬即逝,夏青禾收拾心情,打算趁热打铁,开坑。
……
午后,一身天蓝色吊带睡裙的夏青禾正躺在床上小憩。
门铃声突兀响起。
夏青禾起身趿拉着拖鞋,快步走向门口。
「谁啊?」
「女儿,我来看你了。」男人略带低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闻言,夏青禾的步子一滞,愣了愣神,尴尬道:「啊!爸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她下意识地走向门口,本能地伸出手,握紧门把手,向下拧动。
一刹那,她的心率极速上升,呼吸间,她甚至能体会到某种莫名的心悸。
她可以感受到手掌与把手相触的冰凉,可以感受到手掌肌肉的紧绷,可以感受到掌心的汗水。
但最终,所有的紧张和疑惑,在开门的瞬间,被那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容通通驱散,化作清风明月,映照心底,杳无踪迹。
「爸,快进来吧。」夏青禾略显拘束地招呼着男人。
「呃,这位姐姐是?」
父亲的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一位女子。
她一身黑色立领风衣,低着头,隐约露出的面容上,是说不尽的妩媚风情。
「她啊?」
站外门口,随手将门带上,男人的嘴角轻掀,抬起身旁女子的下巴,笑道:「这是你亲妈,怎么,突然不认识了吗?」
夏青禾瞪大双眼,惊愕地望向父亲身旁的女人,她有着黑珍珠般的大眼睛,圆润饱满的俏脸上点缀着星点的汗珠。
这张脸,的确是妈妈……
她捏了捏微痛的眉心,哭笑不得道:「哈哈,我刚睡醒,竟然没认出来。」
「爸妈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来看看你。」男人自顾自地向房间走去,埋怨道:「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你这家伙怎么没一点情人的样子,一点都不热情。」
男女授受不亲,夏青禾心中默默抬杠。
「妈,别站门口了,我们进去坐吧。」
夏青禾亲昵地挽着母亲的手臂,跟了上去。
客厅的沙发上,三人并肩而坐。
男人坐在中间,丝毫不觉异常地搂着左右两女的腰肢。
夏青禾扭了扭身子,略感不适,她蹙着眉头,心底泛起古怪的涟漪。
「怎么了?」男人转头问道,口中吐出的温热气息仿若在她的耳边流转。
「没…没什么。」
夏青禾偏开脑袋,望着无人的另一侧,心底默默苦恼。
她的记忆似乎有些迟钝和模糊。
但原来她和爸爸之间的相处,有这么亲密吗?
她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可又说不出来。
不应该是这样的。
「来,到爸爸面前,好久没见,让老爸仔细瞧瞧乖女儿现在的模样。」
这样说着,男人的手臂发力,仿佛催促着夏青禾动起来。
「诶?好…好吧。」夏青禾在男人手臂的引导下,起身来到男人面前。
好奇怪啊……
夏青禾垂眉敛目,不敢直视父亲审视般的目光。
即便女子的俏脸因惊疑而稍显苍白,却依然能看出她鹅蛋般的脸型与精致的五官,宛如未曾打磨过的璞玉,而她的柳眉始终淡淡地蹙着,更让其原本白皙细嫩的脸蛋平添了数分我见犹怜的心动。
「乖女儿越长越漂亮了啊,老爸看着都心动不已。」男人毫不吝啬地夸赞着。
话音落下,男人当即起身,伸出左手。
夏青禾的眼底倒映着男人靠近的手掌,她没有动弹,沉默着。
当冰凉的手掌触摸到夏青禾脸颊的时候,她颤栗地低下了头,男人随即看到她苍白的俏脸上泛起了微微的红晕。
父女之间,摸摸脸,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夏青禾心底的疑惑一闪而过。
到目前为止,父亲的行为虽然有些古怪,但在她的认知里,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关系亲密一点的父女,大概就是她们现在这样相处……吧?
「乖女儿是不是太久没见到老爸,都变得害羞了?」男人摩挲着夏青禾的脸颊,笑呵呵道:「乖女儿还记得小时候给你洗澡的事吗?」
「那时候,你可是哭着喊着要爸爸帮你洗澡呢。」
夏青禾一愣,脑海里莫名闪过男人所形容的画面。
她哭笑不得,言不由衷道:「那种事情,谁会记得啊。」
「是吗?我记得直到前些年,咱俩还保留着这种习惯啊,你也不记得了吗?」
「诶?」
夏青禾又一愣,脑海里的画面一次次重复,而其中唯一的区别,是小女孩正一点点长大。
从幼年到成年。
从小不点到如今的亭亭玉立。
从青涩的、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到成熟的、灿烂盛放的鲜花。
朦胧地回忆起了这些年的事情,夏青禾羞红了脸,赶忙捂住男人的嘴唇道:「别说了!不许说!」
男人抬手阻止夏青禾的手掌,哈哈笑道:「好好好,爸爸不说。」
夏青禾撅了噘嘴,跑到母亲的身边告状道:「妈,你评评理,爸他欺负我。」
女人抿着唇,笑而不语。
经由这么一闹,夏青禾倒是不再觉得父亲的行为怪异了,毕竟他们父女之间本就应该如此亲密。
嬉闹过后,三人再度并肩坐在沙发上,而这次,夏青禾坐在中间。
「乖女儿最近在干什么?」男人随口问道,而他的手掌悄然探入夏青禾的睡裙,触碰到了她的大腿肌肤。
父亲过激的行为令夏青禾浑身一颤,自身的隐秘领域被侵入,让她本能地伸手,按住了男人不安分的手掌。
「爸,你干什么啊?!」夏青禾的诘问带着颤音。
她又一次无法理解父亲的行为了。
「明明以前洗澡时被爸都摸遍了,现在就不肯啦?」男人拍了拍夏青禾的手背,「爸只是检查下女儿的大腿是否足够匀称,别长胖嫁不出去喽。」
眉心一阵酸痛,夏青禾想了想,现在倒也不比以前被父亲在浴室折腾更难接受。
「那……好吧。」
而且,父母果然总喜欢关心儿女的婚嫁情况,她可不想这么早就嫁出去。
可是,爸爸摸女儿大腿什么的,还是很不对劲啊。
这样想着,她深呼一口气,缓缓松开男人的手掌。
于是,失去束缚的手掌再度在大腿上重新游走、抚摸。
她羞涩地闭上眼,感受着男人粗糙的掌心来回摩擦着大腿肌肤,心底涌现出莫名的冲动。
时光仿佛在此刻被拉长,她不自觉地发出轻微的喘息。
然后,突兀地,又一只手掌抚摸上她另外的大腿。
比男人的力道更加细腻,更加温柔。
「?!」
夏青禾惊愕地睁眼,望着身边的女子。
「爸摸得,妈就摸不得?!」女人揶揄道:「妈还要检查女儿是否有好好发育呢。」
说罢,女人抬手掂量起夏青禾的胸脯,即便隔着布料,一股过电般的酥麻也陡然传入夏青禾的心间。
「妈你干嘛啊……」夏青禾嘟着嘴叫道。
「爸也要!」男人落井下石。
「诶?!爸爸不行…怎么这样……」
可双拳难敌四手,夏青禾无力地反抗着。
「不应该是这样的。」
夏青禾的心底掀起浪涛,但自己模糊的记忆与父母的权威,让她难以深究,一时找不出怪异的源头。
大风可以吹起一张白纸,却无法吹走一只蝴蝶,因为生命的力量在于不顺从。
可若反抗的意志不够坚定,自然只能逆来顺受。
她甚至想逃离这个家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