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只有我知道,我曾经是我(1/2)
人的记忆,就好像是一盘容易被消磁的磁盘,人的意识,也像一个未加密容易被覆写的程序。可无论怎样,人就是有一种天赋可以分辨出其他人与我的关联,就好像你很难把镜子中的你认为是另一个与你相似的同类一样。
“AI,人偶在无指令的情况下待机时,是否意味着人偶可以自由活动。”
“不,人偶没有自由,人偶目前是从属于公司的财产,并且将会在未来出售给个人。人偶应当完全听从指令,人偶不存在自由的概念。”在我优秀的完成任务是,AI会温柔的鼓励我并给予奖励。但当我触碰到红线时,他又会冷酷的惩戒我,给予痛苦。但无论如何,他总会机械的向我解释,我能做那些东西,而不能做那些东西。“人偶在待机期间可以选择安静等待,也可以选择接触人类进行侍奉,发挥性爱人偶应有的作用。”
看,这就是AI,没有情感,只有机械的逻辑判断。
但我不一样,虽然AI老是强调,我也自认为自己就是一个性爱人偶,还是那种值得骄傲自豪的高端货。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我感觉我的思维模式比起AI更像一个人类,而我那模糊的记忆似乎也在告诉我,我曾经是一个人类。说真的,一开始我觉得这种想法,蛮可笑的。你总不能说我有了一段残缺不全可以偶尔调用出来的人类记忆,就说我是人类吧,这真的太牵强了。毕竟人类都是血肉之躯,而我表面上虽然也是,但内部构造完全就是仿生机械。怎么可能会是人类嘛,哪怕只是曾经是。
可我真的曾经是个人类。
人类会因死亡而感到恐惧,机器不会。人类会因为看不到希望而感到绝望,机器不会。人类会因为悲惨的现状自暴自弃,自甘堕落,自我毁灭,但机器永远不会,它们无论何时都保持着理智。正常来说,我是根本没有机会意识到这一切的,毕竟半年多的高强度训练,早就把服从命令的本能烙印在了我的心理。只需要AI和主人对我下达命令,我便会永远的扮演一个听话的性爱人偶。
那么意外就发生了。
当我被巨大的肉棒所贯穿,被固定在走廊的中央而无法挣脱,并且可以预见到自己未来的死亡时,我的理智崩溃了。正如人类最残酷的刑法是让人一点点看着自己是如何去死的,无可奈何的等待着自己的死亡便是人所能感受到的最大恐惧。我不太清楚那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大抵是偶尔用完全看不到身体活动的挣扎,去对抗恐惧;偶尔把自己贯穿在肉棒上的自己,上上下下的套弄自慰以逃避恐惧;亦或者只是单纯的,什么都不做,留下泪水为自己的未来而感到悲戚。
好在,十五天进行一次脊液的更换只是推荐间隔,一个月后AI在准备重新训练时,奄奄一息的我虽然意识已经模糊混乱,但总算还活着。解除了磁锁激活了防卫模式后,我一半上一半下的把肉棒分别从口菊里拔出。顺利的躺会改造我身体,维护我性命的‘棺材’,算是捡回一条命。虽然说经过这次打击,我脆弱的大脑对与脑脊液的环境有了更高的要求,导致我最好每隔三天就进行一次更换,但活着总比死了好。
而且更好的是,我意识到了我曾经是个人类。
要知道,在我现在的脑海中,超过99%的内容都是各种各样AI教授或者自己改良过的性爱技巧,以及通过VR视角下AV学习到的服侍床技理论与我自己经过思考后做出的批注。如果光看比例的话,比起一个人类,我应该更像是一个性爱玩偶。但这些都只是知识,技巧,而非经历与过往。于是我潜入我的脑海之中搜寻,一开始我只能想起说我曾经是个男性,听信了一个这个遗迹有神奇医疗设备的传闻,来到这里试图治愈自己断腿的故事。不过传闻确实没错,这里的医疗设备是很先进,先进到不仅断腿好了,性别也变了,骨架都重塑了的程度。而随着回忆的进行,顺着这条线去联想,去回忆,我总算是完全记起了我的过往。
杜克,是我的名字;一个不幸被改造成性爱人偶的人类,是我的身份;这不需要怀疑,毕竟机器可不会谈论自由。
整理一下现状吧。
AI这边距离彻底瘫痪只要半年不到了,这意味着我必须尽快想办法修复它,被改造成性偶已经很倒霉了,被改造结束后,经历过调教折磨就直接去世就更糟糕了。而修复的方法一种是按照AI找的说一种叫做管理员的东西,当然我对此并不抱任何的希望,通过询问得知管理员并非一种物体,而是一种由古代人掌握的权限,到现在古代人都灭绝了两三百年了,上哪里找去啊。
至于另外一种方法是AI没说但是我发现可以起到效果的,就是不断的让AI通过我手腕上的数据线,同其他的遗迹设备进行一种沟通。按照AI的描述,这些和它目的相近——也就是用来训练性偶或者辅助性偶表演的道具,上边可能会搭在和AI功能一样的模块,这个时候AI就可以通过卸载复制重新安装的方式完成‘修复’。虽然不能像找到管理员一样直接将AI的所有错误一起修好,但是只要能修好一部分,AI就可以清理掉一部分错误日志并减少其堆积速度,进而拖延AI彻底报错变得无法启动的时间。
说人话就是,我要继续寻找一大堆的调教道具,奖励是找到后概率延长我的‘寿命’,代价是AI可能会让我用这些道具自慰训练。
遗迹这里的话,应该是被我完全探索,甚至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维修维护。在古代人时期,这是博斯肯公司技术含量最高的高端性偶组装厂,一方面是生产那些可以以假乱真的机器人性偶,这是高端业务,也是为了掩盖他们暗中最黑暗的勾当——把一些无辜的人类改造成性偶。通常来说这些被改造的人要么是没啥背景的孤儿,要么就是被‘客户’送过来的‘仇人’。这是在内部一台找不到接口的电脑里,我一字一句的从荧幕上读来的,可见这玩意的隐秘性。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这些罪恶早就随着古代人神秘的覆灭而烟消云散了
除了到现在又坑了一遍我以外。
回到正题,在这个性偶组装厂里,我可以随时申请对我的维护与改造。当然,改造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已经完全变成性偶的我,在这个组装厂看来已经是合格品了,但是维护这方面意义重大。维护分为两方面,补充能源与机体维修,补充能源分为补充机械能源与生物能源,前者就是不同的用于驱动我身上的各种性偶功能,支持我的活动,后者则是用于维护我性器官(口,菊,阴)与大脑方面的活性并提高侍奉的效果。
而机体维修则分成了保养性维护与破损性修复,我需要定期的进行保养性的修复以保证我的皮肤永远拥有最佳的触感,性器永远粉嫩紧致且富有弹性,避免因为过度使用导致效果下降。而破损性修复则是在前者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当我的身体出现破损残毁,或者只是简单的预期寿命到了,无法维护至最佳状态或者维护至最佳状态成本太高,那么就会直接进行组件的替换,比如说小穴被戳烂的话,这个组装厂可以安装一个利用我基因新克隆出来的完好无损且敏感多汁的小穴到我的身上。
我觉得解释成只要还剩个脑袋那么这个组装厂就能把我救回来心情会好一点,只要脑袋没坏就还可以做为人类服务的性爱人偶这种说法,未免有点太绝望。
不过到底什么样的火力可以把我打得只剩一个脑袋啊,就算是AI口中这种防护性能几乎没有的性偶,我感觉目前废土之上的绝大多数单兵武器都破不了我的防。
同时借住AI的修复,我身体里一些未发现的功能也浮出了水面,就比如说磁性骨骼,按照AI的说法功率全开的情况下可以极大的偏转金属制品,不过毫无意义,磁性骨骼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让性偶摆出一些固定的姿势充当雕塑,或者被吸附在什么东西上无法挣脱。
另外一些方面,人造肺与人造心脏的功能着实让人感到惊奇。先说肺,从实际效果上来说,我可以进行呼吸,以便维持大脑所需的氧气。但从极端情况来讲,人造肺内置的转换系统可以让机械部分不断电前,让我无需与外界进行气体交换,也可以保证存活。那么我为什么要呼吸呢?答案是为了增加真实度,用气流震动声带所发出的声音无疑更贴近人类声音,情绪激动时活动量巨大时急促的喘息自然也更加贴近于人类的表现,更关键的是当你掐性偶脖子时,那种窒息时的发出的‘嗬嗬’声响,会十分的真实。
见鬼,我明明脑子没有缺氧但又会感觉到严重的窒息感。
而心脏那就更是一个西贝货了,不同于人类的心脏,生命的中枢,我身体里的这颗心脏只有两个功能,一是发出跟心脏跳动时差不多的声响,二就是把一堆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液体顺着一条管道在我的身体里传来传去,以便模拟人的脉搏。不过可千万不要小瞧这个功能,当人类把肉棒长时间插在性偶的身体里而没有活动时,有没有这个模拟脉搏的区别便是完全不动的加热飞机杯,与偶尔颤动的火热小穴的区别。
最后是物品方面,很遗憾,此次探险我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武器。这倒也正常,毕竟一个性偶组装厂怎么可能会有武器。但古代人与废土时代的代差就决定了,现代人的武器,往往还没有古代人的一些工具威力大。就比如那个一进门就把我击晕的东西,名字上叫无接触式助眠理疗仪,用处是让一些对药物麻醉过敏的人可以在睡梦之中度过一场漫长的手术而不至于清醒。而放到现在嘛,这不就是一个远距离一击必杀的大杀器么?
可惜这玩意拆不走,AI警告我不允许损坏公司财产。
但是次一点的东西也不是没有,就比如说之前把我贯通的巨大肉棒。抛开形状不谈,这玩意不就是一根超长且坚硬的软棍么?而且根部的巨大阴囊,不就是一个软质的重锤么?我双手合握着龟头把这玩意甩起来,用根部去撞击敌人,不也是个很好的工具?
除了说我甩不起来以外。
剩下的一些就是杂物了,大大小小数量多到可以开阳具展览会的假肉棒——还都是我吃过的!一个从更衣室找到的黑色蕾丝束腰——可以用来挡住淫纹,一个白色的乳胶分趾长筒袜——可以让我敏感的腿部变得稍微钝感一些,以及一个平底鞋——谢天谢地,可以让我在外边探索了。再配上这身虽然娇嫩但是格外结实,瘦弱但是激活防卫模式可以暴打废土上的变异兽的身体,我感觉在外边我可以横着走!
甚至说我还在遗迹内找到了一张博斯肯工业的连锁产业图,虽然破损的只剩一小部分,但我还是十分幸运的发现,就在距离此地150公里处刚好有一座隶属于博斯肯的道具制造厂。尽管AI无法判定该制造厂是否依旧可以运转,但这并不能阻挠我准备前去探险的想法,一个是截至目前找不到其他更好更明确的目标了,另一个是一百五十公里对性偶来说是真的不算事情,跟人类那种一天步行个五六十公里就是相当高强度的运动量不同,我这个小身板虽然娇柔但是耐力格外的强,用时速十到十五公里配速跑上一天都没有任何问题。于是信心满满的在补充完资源后,于清晨迎着朝霞出发,准备在日落时分抵达目的地。
然后谁能告诉我,我为什么被机器给打了???
“AI,救命啊!人偶要被机器人给打坏了啊!人家好疼的,手腕都出红印了呜,请求启用防卫模式啊!”
在我刚进到道具制造厂,准备放开手脚探索之时,就很突然的,我身后就窜出来了一个四轮机器人,然后伸出八个机械臂用一种银白色的绳索把我双手绑起来,然后挂在了一种位置靠前近似角的东西上,让我被拎着双手吊到了半空中。说实话,我一开始是很害怕的,毕竟以我可以支配的力量来说,被吊起来估计也就蹬蹬腿了,属于被人一下子制住就玩完的状态。但一想到防卫模式的底牌,我又冷静下来,只不过……
“无法启用,侦测到压制信号,防卫模块拒绝响应命令。”
啥情况啊这是。
在我跟AI闹腾的时候,面前这个把我吊起来的机器人也没闲着,他伸出了一个直径大约一米的内外双层的圆环,从脚套上去举到与我指尖平行的高度。随后,内侧圆环上的四个摄像头发出了令人不安的红光,整个圆环在缓缓向下移动的时候,内侧圆环也带着摄像头绕着我的身体旋转起来。同时,面前的这个机器人还时不时的发出一堆古怪刺耳的声音,虽然音量不大,但就是让人感到牙酸,而更令人狂躁的是,我脑子里的AI也应和着发出类似的声响,属于是禁忌的二重奏了。不过很快,我似乎就可以听懂这些刺耳声音所要表达的内容,但一堆数字和英文字符的乱码谁搞的明白啊!而且还说得那么快!
好在扫描结束后这台机器说的话,我能听懂了。
“目标性偶拒绝链接局域网,未对声纹验证进行回应,体内存在少量生物质且结构与标准性偶存在差异,扫描无法查探头部结构。”说到这里,面前的机械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或者在运算些什么,静滞片刻后,便下达了裁决。“判定为,不遵守专利行为的盗版性偶,抑或为非法改装性偶,执行程序——收缴并改造,或销毁。检测调教,本厂目前无法与其他加工厂进行联络,只可进行机体改造而无法提供芯片程序覆写功能,无法进行改造。最终方案为——销毁。”
机器说话的语速很快,两段话合到一起也没用到一秒的时间。但我需要理解的时间有点长,机器吊着我‘走’上了一分钟我才反应过来。抛开上边那段话意义不明的部分,只取论证逻辑与结论,那就是这个机器人认为我是个赝品性偶,决定把我销毁掉。
这tm算什么事啊!
老娘从一个男人被改造成性偶已经够倒霉了,被调教一年差点从精神层面也把自己当成性偶也够艰难了,好不容易重振精神准备迎来新的生活你却告诉我要被销毁?这谁能接受啊!真要这样还不如在我最一开始踏进那个遗迹的时候就直接把我弄死算了,不然我这一年来吃的苦遭得罪忍受的磨难不就都没有意义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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