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龙虎恋（1/2）

魔王城 番外 龙虎恋

一、

“夫人，夫人用力啊，已经能看到孩子的头了，加油，深呼吸，呼气，吸气，呼气……”

产床上的雌性白龙生产得痛苦，产婆在产房内心焦，一头雄性白龙，在产房外听着妻子的惨叫，也是急得团团转，祈求老天保佑，母子平安。

也许是老天的确听到了雄白龙的祈祷，一个浑厚低沉却狂气十足的声音在白龙身后响起：

“哟，老维利，这是咋地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雄白龙和周围围观的人全都跪了下来，向声音的主人行跪拜大礼。声音的主人伸出他黑白交错的虎掌，将产房的门直接推了开来。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可虎人却只是耸了耸鼻子，好似浑然不觉。

“啧，去去去，让本王来。”

将产婆和稳婆赶去了一边，黑白毛色的虎人搓了搓虎掌，一道鲜红色的血光从虎掌中射出，落入产妇的肚子上。一瞬间，雌性白龙的脸上露出了舒缓之色，小腹轻轻一推，一个小小的小白团子，就掉了出来。一旁的产婆和稳婆立刻将团子接住，同时做起了产后的善后工作。而黑白虎，则如没事人一般，从产房走了出来，拍了拍掌上不存在的灰。

雄性白龙见妻子的惨叫声停止，而黑白虎一脸轻松，立刻又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谢谢艾伦大人，谢谢艾伦大人呐！”

黑白虎艾伦用小拇指的爪子扣了扣牙，漫不经心道：

“本王本想来蹭顿饭，正巧碰上你家婆娘生产罢了。我可不想在本王吃饭的时候有人死了，晦气。”

“哦对了，那小龙崽儿起名了吗？”

雄性白龙摇了摇头。

“那就叫他提巴尔吧，受本王的保护，成年之前无病无灾无祸。好了，就这样了，本王去吃饭了，拜拜拜拜。”

艾伦拨开跪了一地的路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他选定要蹭饭的人家走去，完全无视了身后白龙感激的眼神。

二、

夜晚的魔王城反倒没有那么阴森，夜色的静谧给城堡蒙上了一层宁静神秘的纱。不过，艾伦入城的动作却是蹑手蹑脚，畏畏缩缩，毫无白天在龙城之中的跋扈骄横，连大门，都是慢开缓关，根本不敢弄出任何声音，即使堡内还在用舌头舔舐着地砖的劳作奴隶见到了他，艾伦也连忙免了他们的请安，好似怕被什么东西发现一般。

“怎么这么晚？”

声音清脆得宛如少年，可艾伦一听到这声音，立刻吓得缩起了脖子，瘫平耳朵，全身的毛发也竖起来了不少。

“没……没怎么，嘿嘿嘿……”

艾伦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头，试图将自己的耳朵捋立。

叹了口气，一只小小的猫兽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猫兽人的毛色，与艾伦一模一样，都是前白后黑，胸口血色的花纹华美而诡异。一黑一白两条尾巴垂在身后，尾尖微微晃动，表现出尾巴主人的无奈。

“你是不是忘了，今晚还有调教奴隶的任务？”

“嘶……”

艾伦尴尬得吸了口冷气，眼珠乱转，本想说没忘，但他吃得圆滚滚的肚子直接出卖了他。

猫兽人头痛，捏了捏鼻梁，沉默不语。

“那……我现在就去？”

“得了你省省吧，先把你这腹肌练回来，不然哪来的威慑力？”

猫兽人斜了一眼艾伦，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艾伦刚松一口气，猫兽人的声音再次回荡在艾伦耳边：

“明天写三万字检讨，然后把城堡里外都清洗一遍，暂且收回你的魔王身份和能力，归为奴隶，什么时候洗完，什么时候给你恢复。现在，睡觉去吧。”

“里奥大人不要啊，我再也不敢了！”

艾伦哭丧着脸求饶，见里奥不再回答，只好耷拉着虎耳，沮丧地挪回了自己的房间。艾伦身上的猩红魔纹开始消散，看速度，在第二天太阳升起时，魔纹便会彻底消失。

艾伦叹了口气，也是，作为魔王，里奥的承诺什么时候没有兑现过，又什么时候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自己明知故犯，甚至还妄想欺瞒里奥，该有此罚，还是想想怎么洗城堡吧。

想到城堡的规模，艾伦的脸，又垮了下来。

三、

劳动果真是减肥的好方法，当三天后，艾伦终于将城堡的最后一处浴池的下水道通完，他的肚腩，也成功恢复成了原来结实的巧克力块模样。感受着魔力的回归，艾伦情不自禁地绷紧了肌肉，摆出了健美的姿势，享受着浑身肌肉充血的美妙滋味，当然，还有魔力重新回归身体的舒爽。

“不错。”

将检讨交给里奥时，艾伦难得得到了里奥的一句夸赞。不过，当艾伦准备退下，给里奥私人空间时，却听到里奥拍椅子的声音。

艾伦会意，坐上了椅子，根据自己不知从哪来的肌肉记忆，将里奥拥入怀中，任由里奥的两根猫尾在自己的双乳上打转而毫无反抗之意。虽然艾伦不知道为什要这么做，但心里却认为，此举理所应当，即使自己的虎棒因此挺立，正在被里奥的猫爪玩弄，他也觉得甘之如饴。

里奥见艾伦的反常举动，倒是没有吃惊，一边玩着艾伦的三点，一边陷入了回忆，直到艾伦闷哼了一声，全身肌肉绷紧，里奥才从回忆中惊醒，停下了尾巴和手上的动作。艾伦喘着粗气，握住自己的虎棒不断往下顺，才将即将喷涌出的虎精憋回去。要是他在没有里奥允许的情况下弄脏了里奥的房间，自己前面为拿回魔王魔力所做的三天努力，可就白费了。

“啊，抱歉了。”

“呼，呼，里奥大人……”

一向强悍的艾伦，也只有在里奥面前，才会展现出如此臣服的姿态。

等艾伦缓过劲，虎棒也软下去后，里奥才开口道：

“认真的问问你，你三天前，怎么玩到了那么晚？”

艾伦回想了一下：

“唔，当时我本只是想去城里吃个中饭，吃完就回。哪晓得，维利亚拉克家的媳妇难产，我就帮了一下，顺便给那孩子送了道祝福，结果维利家非要请我喝酒，就……”

“就连着晚饭也一起喝过去了？”

艾伦点点头，像是个犯错的小孩。

里奥叹了口气，对艾伦罚也罚过了，此刻也只能原谅他。

艾伦是里奥的血之化身，原本将他造出来的时候是用来当某位重要之人的代替品，有自我意识，也有极大自主权，同时继承了里奥的一部分能力，可以帮助里奥处理日常的琐事。但天长日久，里奥血液中代表莽撞性格的信息在艾伦身上渐渐被放大，让艾伦越来越放肆，性格也越发鲁莽，和里奥原本的设置大相径庭，让里奥体验到了养孩子的无奈。

“那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里奥问道。

“啊？什么怎么办？”

艾伦没理解。里奥解释道：

“你可别忘了，你在外代表的是我们魔王城的意志。你给那孩子下了祝福，等于钦定他为下一任的龙城之主。无缘无故跳过了城主选拔，这事，你想好怎么交代了吗？”

“那……那我亲自培养他，让他有资格做城主？”

里奥想了想，除去剥夺祝福这个选项，这倒是最好的选择了，随即点点头，挥了挥手。艾伦会意，恭恭敬敬地退出了里奥的书房。

四、

十八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当年那只艰难出生的小白龙、被艾伦赐福赐名的幸运儿：提巴尔•维利亚拉克，也在艾伦的“悉心教导”下，成为了龙城的最高战力。

同时，在提巴尔周岁礼时，经过魔王城至高领袖：里奥的亲自开智，让提巴尔如今的心智与学识，都远超常人。智勇双全的提巴尔领袖气质初显，再加上魔王城的鼎力支持，于是，提巴尔顺理成章的，被龙城民众拥戴，成为了竞争下一任城主的最有力人选。

不过对于城主之位，提巴尔倒是没多大兴趣，顺其自然罢了，他的心思，都放在如何躲过每天的训练之上，哪里还能分心思考其他？

在提巴尔五岁，能承受训练的时候，艾伦就开始了他的“教导”。不过，艾伦可不是做良师的料，他的训练方式，就是亲自上阵，和提巴尔过招。每天打下来，提巴尔必然伤痕累累，无一天例外。

还是未成年龙的提巴尔，怎么可能适应这种每天挨打的生活？逃跑，是提巴尔逃避训练的方式。当然，提巴尔想逃，但他哪里是雄踞一方的魔王的对手？每次都跑了不出半天，就会被艾伦找出来，然后就是强度更高的“训练”。日复一日，提巴尔就这样被训练到了十八岁。他那一身强健的肌肉、还有炉火纯青的体术，全都是艾伦的“功劳”。

今天，是提巴尔的十八岁生日。不过艾伦仿佛忘记了一般，一如往常地，向提巴尔发出了前往魔王城受训的要求。但今天前来通知的血色小鸟，却不像往常，口信送到就原地消散，而是不由分说地炸成了一团血雾，趁着提巴尔愣神之际，将白龙全身包裹。随后血雾带着提巴尔，向着城堡的方向飞了过去。

血雾将提巴尔安稳地送到了魔王城大门口，艾伦那赤裸雄健的虎躯早已在门口等候。师徒相见，提巴尔认命般摆出了战斗架势，但艾伦却是一反常态，一把薅过提巴尔，神神秘秘地领着提巴尔进了城堡，提巴尔甚至瞥见，一向大大咧咧的师父，今天的行为竟然有些鬼鬼祟祟，像是在躲着谁一般。

城堡内空间极大，提巴尔也是今天才在艾伦的带领下，有幸看到了城堡中除了练功房以外的区域。虽是惊鸿一瞥，但提巴尔依旧看到了包括卧室、浴池、厨房、实验室等房间，每一间的占地面积，都比他们城中的集市还要大上一圈。而除了卧室，其他房间中都有人影在忙碌，从数人到数百人不定，皆是赤身裸体，一丝不挂，细节虽然看不清，但依旧看得提巴尔有些脸红。

兜兜转转，提巴尔也不知道艾伦带着他经过了多少地方。不过最终，在通过了一层旋转向下的楼梯后，艾伦停在了一扇布满猩红纹路的大门前。提巴尔虽对魔法不是很熟悉，但依旧能从纹路的繁杂程度上判断，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封印。而那纹路，和艾伦身上的魔王纹路，似乎是同宗同源。

“小面团儿，想不想看个好玩的？”

艾伦搓搓虎掌，有些激动。

提巴尔疑惑，为什么艾伦突然对自己说这个？

一向急躁的艾伦，今天的耐心却多了不少，在门前向提巴尔解释了起来：

“今天是你的生辰，本王也正好被里奥大人派了个任务，思来想去，正好带你来看一看，就当是本王为你举办的成人礼吧。”

提巴尔连忙点头。魔王城中的两位魔王可是他们龙城最高的信仰，即使提巴尔与艾伦的相处时间极长，看到过艾伦极多不为人知的一面，但他对里奥和艾伦都始终有种顶礼膜拜的敬意。而今天，他们的神明，竟然亲自为他庆生，还带他来一起参与一个神明间的任务，提巴尔怎么会不激动万分？

艾伦虎爪一翻，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把钥匙。将钥匙靠近大门，那些猩红的纹路便有一部分暗了下去，形成一个长方形的空隙，正好能让艾伦与提巴尔通过。两人通过空隙后，暗淡的纹路便再次亮起，再次恢复成了一个滴水不漏的封印。

“师父，这里的力量好可怕，仿佛连生命都被剥离了……”

看到渐渐衰老的提巴尔，艾伦这才意识到提巴尔还没有魔王级的实力，急忙给提巴尔套上了一层魔王纹，这才将提巴尔的生命流逝止住。

“话说回来，小面团儿，你对历史感兴趣吗？”

提巴尔想了想，勉强点了点头。艾伦顿时来劲，打开了话匣子，也打开了龙城的一段根本无人知晓的历史：

“你知道为什么里奥大人会被你们奉为神明，即使他其实是个会造成生灵涂炭的魔王吗？”

提巴尔摇摇头。艾伦絮絮叨叨，将当年的往事缓缓道来。

大概五六百年前，猫魔王里奥独自一人，来到了还是一个小部落的龙城。由于里奥从极其遥远的地方徒步前来，并且因为某些原因魔力出现了紊乱，导致到达部落时，大病了一场。是当时的部落首领，不顾里奥身上邪恶的魔王之力，倾尽全部落之力照顾他，才让里奥逐渐好转。

“这一段我知道，供奉里奥大人的神殿里，祭司和我们说过。”

艾伦也没因为提巴尔的插嘴而不悦，反倒是因为提巴尔在认真听讲而显得有些开心。

“那，你们的祭司也曾说过，供奉里奥大人的原因？”

提巴尔摇摇头。艾伦继续他的泄密行动：

“里奥大人有仇必报，那有恩，也必定当赏。你们龙城当年可是连仙人掌都活不下去的极荒之地，能到现在这个地步，可不是偶然。”

说着，艾伦打了个响指。原本阴暗的房间，顿时灯火通明。而提巴尔才看到，整个房间的四周，都是一种类似玻璃的透明材料制成。玻璃下布满了弯弯曲曲的管道，将整个房间布置成了一个立体的法阵。

透明的的管道中流淌着乳白色的液体，源源不断。而管道的起点，也就是房间的正中心，有一个巨大的水池，池中盛满了这种液体，同时还有两道液柱，从池子上方的两根巨柱中倾泻而下。

而池边，矗立着一根巨大的架子，而架子上，捆缚着一头紫黑色的巨龙。巨龙的身型足以遮天蔽日，而从巨龙身上逸散的邪力，也足以让提巴尔衰老。不过，这头邪异的巨龙，它的脖子、双翼、双爪、双足和龙尾，却各被一根闪着黑光的长钉，死死钉在了架子的每一个分叉上，让巨龙的正面完全暴露了出来。

“这家伙，就是当年龙城荒芜的罪魁祸首。根据里奥大人所说，这头龙，为世界诞生之初就存在的灾害之一，被里奥大人命名为掠生，可以理解为世界的害虫。它的能力，便是将它所在地区的生机全部汲取以供给自身，这也是你为什么觉得生机被抽离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