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春期症候群——从犯病到发糖（1/2）

[part 1]

“麻衣你今天也这么早啊，嗯——啊……”咲太挠着头发打了个哈欠，磨磨蹭蹭地钻出被子，“有你在我都不用担心上学迟到了，该说真是楷模女友啊。”

“时候已经不早了，快去换衣服。”樱岛麻衣居高临下地看了看咲太埋进暖桌下睡意朦胧的神态，撇撇嘴，“要是太晚起床就来不及吃早饭了。”

“啊，麻衣做了早餐吗？”咲太一个鲤鱼打挺，“那我绝对不能错过。”

“油嘴滑舌。”麻衣扭开头，“你快一点，我去叫枫起床。”

“枫……？”

“……啊……”麻衣一惊，心知自己说错了话，“我不是故意提起……”

“没关系的，麻衣。”咲太醒悟般苦笑着摇了摇头，“花枫的话，也可以。”

他目送着爱人走进房间，扭头望着窗外，似乎能听见隐约的电车声。

“今天……？”他难得地似乎有些迷茫。

[樱岛麻衣]

在每个路口，每个教室，每个看得到我的人面前，“樱岛麻衣”究竟是以怎样的形式表达着自我？枫和花枫又以何种规则存在？

当我与人们开始产生隔阂，开始变得格格不入时，是咲太闯进氛围，喊醒了这个世界。

可是面对这个大家都认识“樱岛麻衣”，都热衷于接触她的世界时，我却发现这并不是我想要的，那我究竟想要什么？

当我回过神时，醒来的花枫径直走出了房间，她已将我视若无物。

——我又一次开始消失在人们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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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

[梓川咲太]

今天的麻衣看上去不太对劲。

我这么想着走了一路，一句话都没有说，奇怪的是麻衣居然没有过多的反应，她只顾着一味向前走，仿佛忘记了我的存在。

我们赶上了高峰期，去学校的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仍然没有说话，并且尽可能绕开拥挤的人群，好像怕自己妨碍到他们一样。

这是，怎么了？

[樱岛麻衣]

这种感觉，很奇特。

我曾被所有的观测者忽略，又回归了正常的世界。而当我再次回到这个只有我独自存在的世界时，原本的喧嚣和烦扰都被看不见的屏障过滤掉，只留下我依然躁动不安的心。

我的身影再一次逐渐淡化，我却依然无法安心。

——樱岛麻衣，你想要什么？

——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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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3]

“啊，双叶，等我一下。”咲太匆忙赶上正准备钻进准备室的白褂少女，“你说麻衣今天是怎么了？”

“不做电灯泡，”双叶说着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也不参加约会。”

“我没有啊……”咲太苦笑着跟了进去，顺手取下标着化学试剂名的棕色瓶子，晃了晃半满的咖啡豆递给她，“她今天来我家的时候就显得不太对劲，我可是什么都没做。”

“这种说辞，真不愧是梓川啊。”双叶面无表情，瞥他一眼，“麻衣是谁？”

“双叶啊，”咲太挠挠头，“玩笑可不能瞎开……”

“不是开玩笑，梓川。”双叶盯着他，“谁是麻衣？”

“诶……”咲太怔怔地呆立着，身边的空气艰涩地翻腾着，“当然是，麻衣学姐啊。”

他心神大震，不等双叶回答，转身就冲出了门外。

[梓川咲太]

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啊！

麻衣她，明明已经回来了啊，明明每个人都能看到她，她的存在已经无比确切了才对！

没关系……没关系……冷静下来。

没关系的。

既然世界一次又一次想要忘掉麻衣，那我就更多一次，再多一次地让所有人想起她。

我绝对不会，再次忘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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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4]

“麻衣啊，”走着走着，咲太忽然问道，“你会觉得枫很孤独吗？”

“枫？”长长的紫发流淌在夕阳下，麻衣迟疑地想了想，“被取代掉的枫……可是花枫也很孤独啊。”

“啊，是的呢。”咲太勾起日常里那散漫的微笑，抬头望着迟暮的日轮，“可她们都是我的妹妹啊。”

“是想好了吗？”麻衣若有所思，“不打算找回枫了吗？”

“枫也并不孤独啊，我们都还在一起。”咲太摇摇头，“花枫和枫，其实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我只要慢慢等就好。”

“等到她们自己决定谁消失，谁留存？”麻衣质问道，“咲太有一种奇怪的自信。”

“就算是我，被麻衣这么严厉的打击也会颓废的啊，多少放过我吧？”咲太打着和事佬的笑容，轻轻推了推麻衣，“往那边走。”

“不回家吗？”麻衣疑惑地问，“你又想干什么？”

“就把它当做……突如其来的游兴大发，总之就是想请你陪我坐一趟火车。”

“这么无厘头的说法听上去很不靠谱……”麻衣嘟囔道，“妹妹怎么办？”

“花枫的话，比枫的自理能力强很多哦。只要给她打个电话说明就好了。”咲太推着麻衣往火车站走，“麻衣就把这当做一次约会吧。”

“毫无准备的约会有什么意义啊……”

“嘛，至少这段时间我能一直陪着你。”咲太意有所指地回答道，“就算麻衣你是优等生，‘学习压力’也需要释放的吧？”

“你一定要这么说的话，我也只能勉为其难跟着你了。”麻衣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咲太的话竟让她莫名的安心，“但是不要太嚣张哦。”

似乎，他曾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

[大垣站]

“你一定要来这么远的地方吗？”麻衣四处打量着站点周围，“这么晚的话就回不去了。”

“没关系，那就明天再回去好了。”咲太从善如流，“不管怎样，麻衣你玩的开心就好。”

“总感觉你有什么在瞒着我……”

“今天有烟花大会，去不去？”

“……去，当然要去。”麻衣抓过咲太的手，“你是早就预谋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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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5]

其实这真的是个巧合而已。

怎么会突然想起带麻衣出行？咲太自己也很迷茫，他不清楚是什么又一次导致麻衣的消失，但是这一次他至少不会睡着——或者在能安心睡觉前，他要找出青春期症候群的病因，解决这段事端。

正当他不知该如何行动时，被四处分发的大垣花火大会传单忽然让他觉得这可能会是个不错的起点。

“哇，好多人啊。”麻衣有些惊讶地牵着咲太，“大家都来看烟火表演了吗？”

“大垣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举办烟火大会，久而久之就成为了一项很厉害的活动了吧。”咲太扬了扬传单，“今年的赞助商是四宫家啊。”

“听说是做的很大的财团吧？”麻衣拐进巷子，“咲太，有关东煮的味道。”

“呲————”电火花爆鸣的声音转瞬即逝，环绕会场的几个音响中放出了充满活力的中年男性声音，“来参加大垣花火大会的大家！你们准备好了吗！”

“哈衣——”人们笑着配合起他的发言，很是欢乐。

“那么！花火大会现在——正式开始！”话音未落，早已迫不及待的千万束彩光逆着星光炸开，轰鸣声立刻热情地充满了每个人的感官。

“……”麻衣对咲太大声喊着什么，咲太苦笑着摆摆手示意自己听不到，随即伸出手指向空中，夏夜烟火的海潮接连不断绽放着，仿佛映出两人的心情。

咲太端详着转头去看烟花的麻衣，她的侧颜显出一种茫然，一时让他沉醉其中。半晌他才抓过麻衣的手，用自己的手指在她温润的手心中写字。

“我——爱——你”

那只匀称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却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于是咲太抬头望向她的脸。

尚未停息的光晕中，她泛泪的紫瞳显得那么不起眼，就像是要被淹没一样，却成为了他眼中永恒的烟火。

[小楼楼顶]

“只有在这里看表演才能领悟到花火大会的精髓啊！”挂着厚重眼袋的黄发少年振奋道，“在下面挤啊挤完全就是浪费时间的举动！”

“ho——？”一脸高深笑容的红瞳少女一听就不高兴了，“要不是会长你挑衣服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我们现在已经在最前排看表演了啊？”她嘟囔着，“明明我还调动了四宫家的人手这么用心地筹办活动……”

“好漂亮啊，石上。”女孩碰碰身边的食草系男生，一脸惊喜地看着四散的火花。

“嗯。”

“这么盛大的烟火表演每个地区一年也只有一次哦？”

“嗯。”

“这么奇怪的位置也不知道藤原前辈和圭同学能不能找到我们……”

“……嗯。”

“喂！石上！”矮个子的风纪委员同学生气地戳了戳沉迷于打电动的石上，“太不懂礼貌了吧！”

“啊，伊井野啊……”石上按了几个键，从身边的塑料盒里用竹签扎出一块关东煮，熟练至极地喂了过去，“死了啦，都怪你。”

“还说我！唔……”伊井野弥子鼓着腮帮子，一边吃一边表达抗议。

[会场前排]

“偶尔离家里远一点感觉也不错吧？”白发女孩笑嘻嘻地对男孩说，“有宇感觉如何？”

“还可以吧……花火大会确实很喜欢啦。”乙坂有宇挽着奈绪的胳膊，“希望哥哥他们也玩的开心咯。”

“我可是就在跟前啊！喂！”奈绪不满地说，“为什么先去想其他人了啊？对女朋友好一点啊有宇！”

这个奇妙的花火大会，究竟还有多少人在其中仰望呢？他们该微笑吧，该流泪吧，该兴奋吧？

也许，只有他们彼此，才能知晓对方的心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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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6]

“各种方面上来说都没有白来一趟呢，麻衣觉得怎么样？”咲太和麻衣坐在一家传统拉面馆里吃着热乎乎的拉面，一边听着店外人群的喧哗。

“虽然很突然啦……不过确实很感动，”麻衣笑了笑，“咲太早就发现了吧？”

“嗯，青春期症候群。”他点了点头，“我们有过经验了，是专业人士了吧？”

“咲太还早得很呢，”麻衣瞥了一眼正以奇异眼光打量着咲太店外老板，“吃完快走吧，老板似乎觉得你很可疑哦。”

“老板，结账。”咲太也不再拖沓，放下一卷纸币，“拉面很好吃哦。”

“感谢惠顾……”中年大叔犹疑地收下钱，“这个小伙子刚才在和谁说话？”他转头去问一旁的社畜男。

[樱岛麻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