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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想和云茹私奔的天秤不可能被拉恩带着狂兽人重新恶堕成尤里的小苹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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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喜马拉雅山南部,克什米尔。

高原的天空永远是最清澈的湛蓝,稀薄的云层完全无法阻挡那通透的阳光,一如那洒遍平缓山坡的阳光无法溶解那万年积雪一样。升腾的水汽只在山岭的最高处聚拢成雾,为蔓延到地平线上看不到尽头的神山山脉增添了一抹庄严与肃穆。

在偏北的山麓附近,是仰望山峰的最佳位置。远处白皑皑的山脉赫然高耸,让人心中涌起对圣洁与自然的憧憬。而与远方被冰川笼罩的高山不同,这平缓的山麓虽然也地处高原,但温度只是有些微凉,从山岭吹来的轻风缓缓拂过山麓每一道石缝,倒还真算得上舒爽。作为冰川与森林的过渡地带,山麓松软的砂土上生长着各种低矮的植物和松软的苔藓,澄黄殷红的高山花卉在石缝中盛开,在微风中慢慢的摇曳。由于温度的关系,这里鲜少恶心的爬虫,只有从山脚下飞上来的各色蝴蝶在花丛中飞舞,都是只能在这片原生态的地区才能见到的稀有种类。一条潺潺的溪流从背部的巍峨雪山上流了下来,穿过覆盖着茂密苔藓的卵石堆,一直流向远方山脚下那栖息着无数飞鸟的针叶林中去。

但是在这纯天然的景致中,却有座与之些许不搭的小屋。当然只是些许不搭,这个坐落在溪流旁的绿色苔藓间的卵石小屋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反而还为这山间的小景增添了些许情调。用常人的尝试来看,这个两层小屋的存在有些不合理,因为它完全是就地取材,由各种大小颜色各异的卵石搭建而成的,圆滑的石缘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无法避免的空隙用泛白的砂土粘结在一起,而屋顶则是用从山下树林中的树枝木片叠起来的。这个小屋完全像是小孩用捡到的杂料胡乱堆砌成的拙劣手工作,歪歪扭扭的,看起来总像是随时都会倒塌。但这五六米高的简陋房屋却没有丝毫不稳的迹象,似乎是被什么肉眼不可见的力量支撑着,让这房屋成为了某种新概念的雕塑。

叮铃铃~~~~

初晨,山风吹动着门口的草结风铃,带走那份寂静的空灵。草绢制的床帘被微风吹开,将寸缕晨光漏入二层的卧室。

“唔嗯……”

风铃声惊动了房子的女主人。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少女在羊绒被里翻了个身,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阳光透过窗帘在草垫地板上投下的模糊图案。

早上了?

虽然还有些贪恋暖和的被窝,但一向自律的她坚持醒来后就绝不赖床,便在羊绒床上伸了个懒腰,昏昏沉沉地坐了起来,揉揉眼。

这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虽然已经17岁了,但小巧稚嫩的五官和白皙的脸蛋上完全看不出成熟的痕迹,一头淡粉的秀发也透露出孩子气。由于各种原因,她昨晚又是全裸地入睡,此刻清晨的阳光照在她苍白的皮肤上,透着几乎透明。她很是瘦弱,纤细的手臂下能隐约看到肋骨,微微发育的乳尖使鸽乳下端有了微妙的弧度。但她也是美的,素裸的肉体上看不到一丝瑕疵,被被子挡住一半的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让人能想象出少女小腹的绵软细腻。

早上了,洗脸刷牙之后,就是该吃早饭的时候了。早餐会是一杯牛奶、两片面包、一片火腿、一把生菜、还有一个鸡蛋。少女坚持生活中的一切都要按部就班,她认为这是自己能在小小年纪就取得如此成就的关键。即使现在情况有些特殊,自己不能吃到新鲜食材,刷牙也只能用牙盐。可是自己依然会严格遵照生物钟来按部就班,没有什么能干扰到自己规律的作息。

除了……

“云茹别走嘛,再陪我睡会嘛~”

“咿呀?”

没料到和自己同床的少女已经醒来,云茹娇呼了一声,就被有力的小手重新拽回了被窝里。她的小身板立刻陷入了松软的羊绒床中,而方才一直裹在被子里的另一个少女,此刻已然从被窝里起身,将她牢牢地按在身下。自然,她也是全裸,阳光均匀地洒在两位女孩叠在一起的酮体之上,点缀情欲的同时也多了一份脱俗的美。

“利布拉,早上不要……”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挣不开这看似柔弱的双手,云茹弱弱地哀求。

“不要吗?不能不要哦~”被称作利布拉的少女舔了舔嘴唇,身下猎物示弱的样子反而更能激发她的嗜虐欲,“谁让昨晚云茹你做到一半就晕了呢?全都要用现在补回来哦~”

和身下的云茹相比,利布拉的身体更为成熟,光滑的臀部和腰线形成完美的弧线,因重力垂下的双乳依然保持着浑圆的弧度,因方才激烈的动作还在充满弹性地颤动。当然一正常标准来说她的玉乳依然是小一号的,但正好能被合拢在掌中的不过她的面容倒并不比云茹成熟多少,一头银丝般顺滑的白色短发垂在耳下,眼睛则是充血般的猩红,似乎还隐隐发出红光。与云茹那惹人爱怜的可爱外表相比,利布拉则美得惊魂动魄,不似凡物。寻常男人只要被她的双瞳充满威严地看一眼,恐怕就会忍不住跪倒在地献上忠诚吧?不过这双赤瞳只有在注视云茹时,才会有着那一丝似水的柔情。

“呜……真是的……”

知道对方不会顺从自己,云茹只得小声抱怨了一句,便扭过头任其摆布。

可是利布拉连这一丝让她贯彻自由意志的余地都不想给,轻轻一笑,俯下头强行吻住了云茹单薄的嘴唇,让她美丽的头不得不对准自己。云茹嗔怪地瞟了她一眼,便也无可奈何地张开小口,迎合她探入自己口腔的粉舌。利布拉总是充满情欲,即使是在刚起床也是如此。她搂住云茹的头,和对方那柔软的小舌纠缠在一起,让身下的云茹只得被动地饮下自己的涎液,伴随着舌吻发出色情的水声。

“唔嗯……唔~……咕噜~~~”

不过云茹也不愿就是这么被动,即使自己的舌头被对方完全缠住,她也依然努力将舌头探入利布拉丰满的嘴唇,让自己在做爱中不是总像个弱受一样。云茹的反抗让利布拉有些小惊讶,睁开血色双眸饶有兴致地看着,睫毛弄痒了她。而努力回吻的云茹则在脑海中听到了一个反复回荡的声音:“想不想在接吻的时候高潮啊?我可以帮你做到哦。”

拜托,不要了。

云茹在脑海中努力复读着这个念头,那魅惑的声音转为一阵轻笑。利布拉终于放过了她,轻摆银发慢慢离开了她的唇。万缕银丝从两人的唇尖拉开,云茹呼呼地喘着气,小脸也变得红红的。利布拉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噗嗤一乐,而后又将头低垂下去,这次她的目标,是云茹那细腻的颈部。

“唔啊!轻点……呜~”

利布拉早已放开了云茹的手腕,而已经放弃反抗的云茹只是用自己的小手无力抚动着对方银白的头发,也分不清她是在拒绝还是在迎合。不过无论怎样都无法改强硬的利布拉的意图就是了。她一寸寸的享受着云茹雪白的脖颈,在其上留下一朵朵殷红的草莓。从上到下吻了一边后,还特地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过发烫的颈肤,留下一串水亮的光泽。利布拉一路舔到云茹肩膀上显露的锁骨,轻轻一咬。

“唔!疼……”

云茹小口喊痛,利布拉开心地上瞟眼睛看了她一眼。依着她此刻喜悦的施虐心,真想在这可爱孩子的哭泣声中,将小巧玲珑的锁骨啃出血痕啊,但她到底还是没忍心。她的舌头一路顺着云茹的胸口往下舔着,终于到了云茹上身最可口的部位。她轻轻地将侧脸贴在那因情欲而微微硬起的幼乳,感受着少女的体温和乳香,还有那开始剧烈跳动的心脏。

“心跳得真快呢,明明是被强迫的,莫非云茹你就是个喜欢被人强迫的坏女孩吗?”

“什么嘛……”云茹有些嗔怪地吞吞吐吐,“别人强迫我可绝对不答应,还不是因为……是你……”

“啊,是啊,你说过呢~”利布拉露出玩味的神情,“哎呀,我忘记了,你说,我是你的什么来着?”

在利布拉的注视下,云茹脸红得更厉害了,但还是回答了利布拉这明知故问的任性问题:“说过无数次了啊,你是我的……恋人,是我的爱人啊……”

“恋人……啊。”利布拉喃喃自语,“恋……爱……真是发音美妙的词汇啊……”

“唔噫~!”

一边说着,利布拉轻启朱唇,含住了云茹小巧的粉红乳头。敏感的少女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浑身一阵颤抖。只是被恋人这么一吸,云茹雪白的鸽乳就肉眼可见得涨红起来,随之微烫的温度也将她内心内敛的渴望完全显露了出来。感受着玉乳下激烈的脉搏,利布拉的情欲也被挑逗起来,张开嘴将整个左乳全都含住,慢慢嘬着绵软的乳肉,边用舌头绕着乳头打转。同时用玉葱般的细指夹住另一边的乳首轻轻点着,似乎是在挑逗云茹的情欲。云茹的玉乳如同奶油一样嫩滑,只是轻轻戳动,乳肉就轻易陷下。

“唔啊~!别这么……咿呀~!唔啊~!唔噫呀~~~!”

利布拉的挑逗倒还真是有效果,只是轻轻挑弄了几下,云茹就忍不住发出不间断的娇喘。毕竟已经称不上是青涩的少女,随着燥热传遍全身,云茹的下体开始发痒,让她不由得想要夹紧双腿派遣下无处释放的欲望。然而早就料到这一点的利布拉可不会让她如愿,早就将自己的一条玉腿撑在了云茹的两腿之间。少女的两条玉腿完全没法合拢,反而看上去像是夹住利布拉的腿弯,在渴求她的宠幸一样。

“哎呀呀?”利布拉吐出湿漉漉的乳肉,埋在乳首下向上瞅着云茹,“把我腿夹得这么紧,我想逃都逃不掉了呢。明明刚才还拒绝了,才这么一会就像被利布拉大人蹂躏玩弄了吗?小淫娃?”

“讨厌~……”看着身下坏笑的利布拉,云茹嘟起了小嘴,“反正你每次都不会放过我的对吧?赶紧吧,我肚子都饿了……唔!”

“好好,让我来好好地填满一下你的肚子吧~”

云茹总是这么不坦诚,但利布拉也就喜欢她这一点,轻笑的用她被夹住的膝盖向上抵住云茹的小腹。虽然只是轻轻用力,但敏感的少女便已经咿呀不止,刚刚恢复些气力的肉体立刻又酥软下来。天秤似乎感受到自己大腿上溅上了温湿的液体。

“还是去得这么快~。我听说呀,脑子越聪明的人,性欲就会越强哦。云茹你被我弄了这么几下就湿了,难道你其实是个小天才咯?”

“哈……别捉弄我了,赶紧继续吧……”

云茹似乎有些紧张地转移话题,但利布拉没有在意。她蹭着云茹的小腹一路往下,托起两条纤细的双腿,将少女最幽密的花园展露在眼前。云茹的下体很瘦弱,能清晰看见微凸耻骨,小穴相较她的年龄而言也很稚嫩,光洁无毛,粉色的阴阜在穴瓣中若隐若现。利布拉舔了舔她光滑的大腿,用手指轻轻掰开水润紧致的穴瓣,如同接吻一样将自己的唇叠了上去。

“唔啊~!”

已经在刚才的玩弄中变得过分敏感的云茹,一被利布拉柔软的双唇吻住私处,就忍不住浑身发抖地泄了出来,房间中立刻满溢着少女的味道。意料之中的样子,利布拉满意着用粉舌在云茹狭窄的小穴中一进一出,品尝着恋人鲜鲜的妹汁。每一次舔舐,都能感受到云茹温润顺滑的膛肉猛地缩紧,似乎是在吸住她的舌头般。

“唔啊~……唔啊啊啊啊~……利布拉,慢点……唔啊啊啊啊啊~”

高潮的余韵还没退却,利布拉那条灵活的舌头便在云茹的膛内搅来搅去,让她忍不住高高挺起腰发出娇喘,眼前一阵阵泛白。这反映让利布拉很是开心,双手捧住云茹的小屁股,舌头向着柔软膛肉的更深处探去。但很可惜她长长的舌头很快碰到了阻碍:云茹那层薄薄的处女膜阻挡了她的一探到底的欲望。

“唔……”

利布拉皱了皱眉头。对她来说,想要捅破这层娇嫩的处女膜完全不是什么难事,只有现在她的舌头一用力,就可以将这与她相恋的女孩最宝贵的果实轻易摘取。可是她没有,一个月来,她无数次觉得这个严丝合缝的小膜碍事了,没法和云茹进行太过激烈的性交,就连自己纤长的手指都不能插得太深。但自己毕竟也是个女孩,和同性的恋人所做的一切也不是什么生殖行为,没有破处的必要。与更深一步品尝云茹的肉体相比,她还是更希望云茹始终保持那纯洁的灵魂。

毕竟物质可没法让我放下心防呢……

“你走神了呢!看招~”

“嘿呀?!”

由于处女的问题,利布拉有些走神,舔动云茹小穴的速度也缓了下来。而这给了云茹反击的时机,她轻轻翘起玉腿,用小脚丫上精心修剪的圆润脚趾抵在利布拉的阴部上,用灵活的脚趾掰开利布拉相对而言肥厚的阴瓣夹住凸起的阴蒂。

“唔啊!等一下~……唔嗯~!”

“哈哈~,刚才还挺厉害的,怎么一下子身子就软下来了?”云茹强撑着露出笑容,“被我逮到了可不许耍赖哦~”

“谁要……耍赖呀!看招!呜~”

“咿呀~~~!”

弱点被对方这么把持,强势的利布拉有些气馁,当下低下头,用银牙轻轻压住云茹并不明显的阴蒂。虽然不是很用力,但这依旧让云茹整个下腰都麻酥酥的。幸而或许是利布拉自己的小穴正被云茹的脚趾顶住,她也没法一直持续的进攻云茹的弱点,轻舔几下就呼呼喘气。而云茹也抓紧时机,将大脚趾完全顶入利布拉的蜜穴中。由于利布拉已经不是处女了,所以云茹就不用那么小心,伸动小巧的脚趾在利布拉的膛内不住地拨动。虽然脚趾不如云茹的小手灵巧,但这粗暴的做法反而让利布拉娇喘连连。不过她也不会服输,一有空隙就继续对云茹未经人事的私处又舔又咬,灵巧的舌头不断抽插穴口敏感的膛肉,让对方也因情欲而发出悲鸣。一时间,这狭小的卧室中不断回荡着两位美丽少女的娇喘声。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位少女同时发出最高的魅叫,同时达到了最高潮。晶莹剔透的妹汁从二人的蜜穴中喷溅而出,沾湿了云茹的金莲、利布拉的俏脸和松软的羊绒被单。女孩子的味道洋溢了整个房间,仿佛能看到空气中那撩人情欲的雾气一般。

“哈……哈……喜欢你~……”

“是‘爱你’哦,傻瓜……”

高潮的余韵过后,双方都没了力气,就这么在清晨的阳光下全裸地躺在一起。利布拉枕着云茹柔软的小腹,缓缓调匀吐息。而云茹也将两手轻轻放在利布拉的脑袋上,感受着她的那份温暖。经历方才的激烈性爱,此刻的画面却显得那么宁静。阳光透过草帘在她们身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影影绰绰。

……

“你瞧瞧你,又是这么马虎。床单又被你弄湿了啊。”缓过来少许,云茹捧起身下利布拉的脸蛋,娇嗔道。

“嘿嘿,换个新的就好了嘛,反正不管是房子还是家具,不都是我们俩一起搭的嘛~”利布拉在云茹的手掌中调皮地一笑。此刻地她完全没有了刚才站牢主动位的强攻样子,反而像是在向姐姐撒娇的孩子一般。而云茹也叹着气,无可奈何地捏了捏她的脸:

“哪有那么好换的,羊绒可是很不好弄的哦!”

“那有什么的嘛,我厉害的云茹大小姐,不是每次下山摘果子摘蘑菇的时候都能捡到想要的东西吗?反正你吃完饭后也要去树林里,顺便去逮绵羊怎么样?”

“真是够了!”云茹嘟起小嘴,戳了戳利布拉的小脸,“好啦,完事了就起来吧,我肚子都饿了!”

“我可一点都不饿哦。”利布拉舔舔润湿的嘴唇。想到刚才发生的事,云茹小脸又是一红。虽然早就过了会因性事而害羞到不敢说话的时段了,但看着利布拉大胆的举动,还是会脸红啊……

而就在她移开目光的时候,利布拉却再次起身压了上来。

“唔啊!等……”

“嘿嘿,也让我来喂饱你吧~”

今天的早餐,注定要很晚才能吃上了。

[newpage]

时至中午,虽然是烈日高照,但依然无法带走高山上的清凉。携带雪片的山风缓缓拂过平缓的山麓,让砂砾中的灌木和花卉都沾上了些许晶莹的装饰。这突如其来的微冷也促使走到半山腰的云茹皱了皱眉头。

此刻的云茹已经收拾好衣着了。她粉色的头发在头后系成六个干练的发髻,撑着一把小阳伞,身穿一件黑斑装饰的白色毛衣,下身黑色短裙与白色过膝袜间微微能看到被勒起的肉色。这身衣服看起来真是单薄,似乎完全无法阻挡高原清冷的空气。但实际上这身特制服装即使是在雪原和沙漠都可以完美隔绝温度,是高新技术的结晶。

云茹迈着靴子,沿着乱石中平缓的一条小路走着,从溪流上刻意垫着的大卵石上跳过,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能淹没脚腕的苔藓丛,向着两里地外的小树林走去。刻意背对着那山麓苔原上歪斜的小屋。随着石头烟囱中最后一缕轻烟被身后的矮丘遮挡,云茹已经进入了针叶林的深处。过了一会脑中的植入物滴滴响了两声,标志着自己已经处于心灵波外的安全范围。于是云茹在一块突兀的巨石前站住脚步,对着一块毫无特点的石面按了下去。纹理契合的岩石立刻陷下去了一块正方形,内部的出现一堆只有符号的按钮。云茹熟练地输入密码,正对着的石面,变成一块金属的操作台。原来这是一个伪装的极为巧妙的接收器。云茹拿出耳机戴上,将调频调到了自己要找的加密通信。

这种通信方式很原始,但是在这么靠近目标的地方,还是不要采取无线电波比较好。

先是一分钟的静默,云茹通过规律按动调音键,来向对面证明自己的身份,而对面也以同样的暗号作答。

“博士,Z031号部队报道!您那里没什么问题吧?”电话那头的人很显然熟悉这一套操作

“一切正常。”云茹的声音冷静成熟且富有理性,和方才利布拉面前的娇弱声线完全是两样,“你们的读数呢?”

“收容对象在昨晚10点50分、1点23分、5点46分有绿色程度的情绪波动,但均不超过十分钟,没有警戒的必要。”

“很好,回头给我看看你们的表。”自然,要是真到了黄色警戒自己就不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了,“现在收容对象的状况呢?”

“位置显示她在屋里,而且在二层不断走动,您在这里不会有任何被发现的风险。”

“这次你没放什么摄像头了?”

“每次放摄像头都会被利落地掐断,目前还没有找到能在收容对象影响下稳定运行的音响设备,嗯……”似乎注意到了云茹话里的讽刺,对面有些结巴,“真的!当初那些摄像头只是为了确认您的安全和更好地收容目标,我真得没有想偷窥您的意思!”

“哈!我也没多说啊。”云茹到底是被自己的捉弄行为逗笑了。通信对面的总指挥官是自己12岁时被分到的第一个警卫员,自己在他面前实在是拘禁不起来。他现在也才28岁,自己一直拿他当哥哥。可云茹也确实不希望自己每天和利布拉干的那些羞耻的事被他用摄像头看见。

“真的!我们是真的很担心您的安危!”对方急切的语气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官方了,“毕竟我们这里只能读到大致的读数,而目标可是厄普西隆的生化武器,能一个人匹敌一支军队的存在啊!监察处的研究员每天都看着监控仪上的读书睡不着觉的!您……”

“好啦好啦,对女孩子老说相同的话会惹人烦的哦,你现在还单身可得好好反省。”云茹轻笑,侧身坐到了石头上,“我是谁啊?还处理不了这点事?”

这倒确实是让人安心的话,虽然只有17岁,但云茹的个人能力即使是各国首脑也不得不承认。她打小就是无人质疑的天才,还未成年就已经是中国的首席科学家,中国军队中普遍装备的EMP武器和整个苏联都颇为著名的地震武器都是她的杰作。非但如此,虽然当初并不情愿,但她现在已经多次踏上战场前线,拥有着足够的临战经验。因此,即使她擅自主张进行这项收容计划,并亲身成为收容对象的“祭品”时,亲卫队几乎一致反对,但在自己的坚持下也只得就范。

“跟我说说外面的情况吧,拉什迪还没提供跟收容对象有关的情报吗?”

“没有,他声称自己不知道。但属下依然觉得这个厄普西隆的走狗并不可信。”

“苏俄那边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心灵军团依然控制着苏俄大片的土地。不过那个率领拉丁联盟围剿您的将军在您引爆弹头后,似乎相信您已经死了,现在正在赶回本土。”

“那将军可真厉害啊,我得承认当初我没想到他能把我逼到那一步……那盟军呢?”

“我们在盟军的情报网基本都被破坏了,但根据拉什迪的情报,盟军似乎研发出了某种不可思议的空中要塞,而那位那位著名的盟军指挥官,正在通过它和厄普西隆交战。”

“这样啊……”世界局势还是那样,但总有一个地方是自己想回避也回避不了的,“那……中国情况怎么样?”

“嗯……中国是世界上少有的没被厄普西隆攻破的势力了,现在各路军队已经在国界的要道上严防死守,厄普西隆已经失去了先发优势。”总指挥沉默了片刻,“但我知道您问的不是这个。您的情况没有好转,现在依然是被通缉的首要叛徒。”

“是啊,当然了……”云茹叹了口气。

几个月前,当那个背叛苏俄的心灵能力者尤里在时隔两年后重新出现时,情况就变得难以掌握了。他不知怎么就将各国的大部分城市和主力军心控,还从非洲拉来了一支硕大的军队,自称厄普西隆,开始推动征服整个世界的目的。经历过三场世界大战的云茹自然见识过无数的野心,但从未见过像厄普西隆这么可怕的。他们想要夺取所有人类的意志,就为了解决尤里的什么终极谜题。诚然,他对于那些还未被征服的地区也说了什么“实现世界永久和平”的屁话,但云茹当然看得出来拿俘虏当生化填料的厄普西隆没那么大爱。

在这场战斗中,世界上大部分势力全都落入厄普西隆的掌控中,不过中国倒是个例外,在心灵控制的威胁下依然能动员起全国军队。但这可不能让云茹欣慰,毕竟中国对抗厄普西隆心灵渗透的方法就是严格筛查内鬼,这是之前被心灵部门坑过吸取的教训,而自己也成为了怀疑对象。毕竟身为首席科学家的她,把军方斥巨资建造的百夫长攻城机甲在克什米尔前线弄炸了不说,还为了击退来围剿她的拉丁联盟和厄普西隆军队,引爆了一枚MIDAS弹头。这弹头当然很有效,但问题是它完全是她和天蝎组织首领拉什迪秘密交易得到的。中国情报部门看来已经发现这一点了,并且认为她无疑已经成了加入厄普西隆的叛徒。

这倒真是百口莫辩,她也因此失去了来自中国的全部后援。幸好她那十不存一的亲卫队只忠于她一人,她也就打算先去中亚避避风头。不过这还不是全部的缘由,即使中国没有怀疑她,她也有一项必须要自己亲自处理的事:她在克什米尔引爆MIDAS弹头前,俘虏的一名被厄普西隆称作“王牌”的女孩。

云茹回头朝小屋的方向看去,已经完全看不到小屋的影子了。早上和收容对象发生的性行为,和这一个月来自己在此地做的所有事,每个微笑,每声娇嗔,每次爱抚,都是她现在的工作任务。

这算得上是她经历过的最危险的任务了……

利布拉,就是她的收容对象。

云茹见识过盟军让整个军队在战场上随意穿梭的超时空技术,见识过苏俄那让装甲在短时间内变得无懈可击的铁幕技术,但从未见过像利布拉这样异样的存在。厄普西隆那些能荡平建筑颠倒重力的心灵武器,竟然全都比不上她区区一个少女。

尤里本人也不过如此吧?

关于利布拉的情报很少,只知道她被厄普西隆称作“王牌”,不久前刚从月球基地直接投放到托托亚岛,并立刻用来猎杀身处克什米尔研究基地的自己。明明利布拉看起来只是个娇弱的女孩,羸弱的肢体似乎轻易就会被战场的炮火和子弹撕碎,但在克什米尔,云茹亲眼目睹了她的恐怖:号称匹敌师旅的百夫长攻城机甲被重力波摔碎在山崖下,本用来抵挡拉丁联盟的防线被她用飞镖舞成的风暴撕裂,大片的步兵和载具被轻易碾成碎末,就像小女孩扯下蝴蝶翅膀一样容易。

但不知为什么,当利布拉终于把自己面对面堵住时,她那沾满鲜血的愉悦脸庞竟然愣住了。虽然当时云茹也因为一些莫名的情绪有些发愣,天才大脑终究还是先反应了过来,立刻按下手边的按钮,将足以瘫痪一座基地的EMP打在了利布拉后背的仪器上。经过后续的研究发现,这个仪器完全是用来抑制住利布拉无法控制的心灵力量的,因此自己的这一举动使得她开始暴走,云茹也失去了意识。

云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但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躺在分基地的医疗室内了,而收容对象在用紫色闪电毁掉周围一切后就陷入昏迷,也被云茹的亲卫队回收。不少部下建议干脆直接将她杀掉以绝后患,这除了仇恨和恐惧之外当然也有合理的因素,但作为天才的云茹自然有更理性的打算。长期以来她都对厄普西隆的心灵技术很困惑,如今,一个如此强大的心灵能力者摆在自己面前,自己怎么能抛弃如此珍贵的实验素材呢?高风险也代表着高回报啊。

不过事实证明她想得太乐观了,自己刚走到心灵隔离舱面前,收容对象就毫不费力地摧毁了一切防御和拘束,似乎刚才都是在装睡。看着周围因窒息而在地上挣扎的亲卫队,云茹脑海中满是后悔,只得默默祈祷她能停下。但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真得停下了心灵压制,降落到地上面对自己。云茹绝对忘不了她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那么好听:

“你叫什么名字?”

“我?……云茹。”

“真好的名字,我叫利布拉。”

那时她和利布拉才算是真正认识。

本来研究员预测收容对象的脑电波极其不可控,一旦醒来就会如同炸弹一样将周围全部摧毁。但在云茹面前,她那可怕的心灵能量竟然没有爆发,甚至可以像个正常少女一样和她交流。而只要离开云茹时间过长或是与外人相见,她的脑电波就会立刻混乱起来。这种现象,即使是云茹自己也无法解释。

……好吧,其实我能解释。从接下来的一系列举动来看,利布拉对我产生了感情。并不是狂乱的占有欲,而是与她行为完全不符的青涩的少女之恋。所以在我面前她才能保持冷静,控制住那可怕的力量。虽说以这种角度对待科研不怎么严谨,不过心灵能力就很容易受情感影响,爱这种私人感情能压制心灵能量也说不定……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利布拉喜欢上,但依靠这一点,云茹制定了专门针对利布拉的收容计划。自己这十不存一的亲卫队根本没法强行收容她,不过从几次对话中云茹得知,利布拉极度缺乏常识,毕竟从生化罐中诞生不到一年的她,所有知识都是通过心灵传导学到的。因此云茹决定利用个人情感,让利布拉自愿被收容,这自然只能她亲自献身。她便哄骗利布拉,让她相信自己已经看腻了战争,想要逃离所有人,和她私奔到不为人知的世外桃源共同生活。而莫名对云茹一见钟情的利布拉也很愉快的答应了这个请求。

正好附近就是人迹罕至的喜马拉雅山,风景也很好,足以吸引这喜欢外面世界的利布拉的兴趣。云茹一面哄着利布拉让她不要发作,一面暗地里让部下在选址的地下埋下了各种监控仪器、通讯线路、自动武械、以及一枚在事态无法控制时消灭周围一切的核弹头。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没有留下任何人工的因素。因此云茹带着利布拉“逃”出自己的分基地,来到如今这个喜马拉雅北部山麓时,她没有产生丝毫的怀疑。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艰巨的任务了。利布拉是个强大的心灵能力者,虽然研究表明她无法自如地操纵力量,但难保她会通过心灵感应发觉自己是在利用她的事实。应对读心术的最好方式,就是让自己的思绪被某种剧烈的情感所覆盖。而云茹自然选择了最适合和利布拉相处的情感:爱情。利布拉如果只能从自己的脑海中读到自己对她浓厚的情感,想必就不会深究更深层的阴谋了吧!

云茹和那些俗气的同龄女孩不一样,不会把生理意义上的什么处女贞操看得那么重,所以为了如此重要的任务献身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可是一心扑在科研工作上的云茹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爱恋之情,想要装作爱上利布拉哪有那么容易?

但事实证明这却一点都不难,云茹发现自己竟然毫不费力地就爱上了她,这份感情在她初见利布拉时其实就已经萌芽了。不知道是因为她的心灵能力还是别的什么,云茹也对利布拉一见钟情了。

因此,在一个多月的交往中,她和利布拉相处地非常愉快,利布拉不可控的心灵力量一次都没有爆发过,甚至发脾气都很少。这让云茹很难以置信,很难想象那个在战场上嗜血残暴诛杀千人的生化怪物,竟然会在自己身边变成普通少女。当然说普通也不普通,利布拉真得太美了,洁白的酮体上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瑕疵,每道曲线都展现着恰到好处的美感。只有在厄普西隆的基因罐中精雕细琢,才能将人类的肉体打造成如此完美的艺术品吧。明明是用来在战场上大肆杀戮的武器,竟然打造得如无暇的天使一般,真是矛盾。这倒可以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在初见她时产生爱恋的情感了,就算是一向自诩冷静清高的云茹,在这么美丽的事物面前也难免落入俗套吧?

不过情感不会影响云茹的判断,她依然在偷偷地进行对利布拉的研究。小屋地下埋着的各种仪器依然在随时监控利布拉的生理状况,而云茹也小心地给她设计出各种情景,来测试这个心灵能力者的情绪波动指数。不过更直接的身体检查却一直很难,利布拉的体表总有层不可见的心灵屏障罩着,虽然自己平时摸上去都没有什么问题,可是采血针根本扎不进去,就算想趁她睡着剪一根头发都做不到。不过这点来日方长,还是不要引起她过多的怀疑才是。云茹觉得自己每天下山以采集食物的名义去联络亲卫队已经足够危险了,幸好利布拉真得极为单纯,完全对自己从个破森林里带回什么食物和衣物不起疑心。

但除了这些阴谋外,云茹也真得挺喜欢和利布拉在一起的时光的。本来自己是个一心投入在科研中的天才少女,对初次之外的都不感什么兴趣。可是自从和利布拉生活了后,她竟真的对着山麓上的生活产生了依恋。除去早上报告的时间,自己就和利布拉一直呆在一起。和预想的不一样,她在自己面前竟然非常绵软爱撒娇,总喜欢一直贴在自己的背上嗅来嗅去,银白色头发弄得自己脖颈痒痒的,让云茹想起自己小时候养的小白猫。那个两层的石头小屋是她指挥利布拉一砖一瓦搭建起来的,花园里撒下的各色花卉的种子也都长出了含苞待放的花苞,真的像隐居一样让日子步入正轨呢。

不过利布拉的性欲也很惊人,一旦突然产生了欲望,她就会不分时间地点,哪怕是在外面的苔藓丛中也会立刻将云茹推倒,极其不讲理地脱她的衣服。虽然一开始反抗过,但知道她没有恶意的云茹也就接受了。本来云茹是个性欲很淡的女孩,长这么大连自慰都没有过。可是这一个多月来每天都要被利布拉狂野开发,现在她已经变成了轻易潮吹的体质了,被利布拉在小穴和胸部随便摸摸就会忍不住高潮。不过学习能力极快的她当然也不愿轻易服输,很快就能够学着反击,甚至有时能把推倒她的利布拉反压在身下。就是云茹总觉得利布拉在让着她,这点让她很不爽,毕竟她这么长时间甚至都没弄破自己的处女,明明云茹听说过的百合情侣也是要彼此破处以示占有的。而且为什么利布拉不是处女啊……

自己现在怎么会为这种小家子气的事操心?

我是被心控吗?

或许吧,但这种感觉好棒啊……

云茹知道自己恋爱了,初恋对象是利布拉。她不但和自己是同性,还是厄普西隆的生化战士。可明明知道她手上沾着无数鲜血,也包括不少自己的亲卫队,但自己却完全感受不到对她的厌恶和仇恨。真是奇怪,自己曾是个和平主义者呢,或许多年来的战场生涯已经让自己麻木了吧?总之,她内心已经接纳了这份炽热的情感,自己并不只是想当做工具一样利用她欺骗她。只要她在自己面前不再恢复成曾经那可怕的样子,那自己自然会选择接受她。

待心灵终结战争结束后,或许自己真得可以和利布拉私奔吧?世界上战火一场接着一场,就算厄普西隆倒台了,盟军和苏联很快又会爆发第五次世界大战。即使是个举世无双的天才,云茹也只是个17岁的少女,这看不到尽头的战争早已让她心力憔悴。自己实在太累了,只要不是想要心控全球的厄普西隆,世界变成什么样她也不想再管了。到时候,自己带着利布拉抛下一切,藏身于某个风景优美的偏僻地界永远这么生活下去,不是也不赖吗……

可那样自己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叛徒了,就连忠于自己的亲卫队也背叛了,作为中国首席科学家的自己真得要抛下一切吗?

但利布拉和人类社会根本不可能共存,她压根就没把除了云茹以外的人类看做同类,而经历了尤里反叛后国际上不可能接受另一个心灵能力者。责任和爱情到底要选哪个呢?一向理性果断的云茹,却为这个问题犹豫到睡不着觉。

“现在转移工作怎么样了?”

回想结束,云茹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紧要的事情上。必须赶紧想办法带着利布拉转移到自己在中亚的秘密基地。就算苏俄和中国相信自己已经死了,但厄普西隆绝对不会放弃寻找“王牌”的努力,继续呆在克什米尔太不安全了。劝动利布拉倒是不费劲,她很想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只是现在到处兵荒马乱,到达中亚一路上可不容易。

“放心博士,我们前线的情报员已经联络清楚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出发了。只是收容对象得您亲自……”

“……嗯?喂?”

突然一阵杂音让对面的通信中断了,通信中只剩下嘈杂的声音。云茹皱了皱眉头,这条通信电缆都是自己亲自改良过的,就连EMP都可以免疫,一般来说不会有连接不通这样额问题啊?云茹一边奇怪,一边接通其他信号节点。可不管她拨弄,接来的都是一阵沙沙声。

……

云茹看向地下电缆延伸的方向。那里已是森林更深处,更密集的针叶在地上投下一片片黑暗,看不清楚那边有什么。早在当初的准备阶段,收容地区的所有中大型野生动物都被清理干净了,按理来说不会有什么威胁自己生命安全的东西。可是此时,云茹却能听到森林传来一阵阵野兽的喘息声,细小的鼻子嗅了嗅,闻到了一种浓重的体臭味。

不对……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云茹脑中的危机意识在不断地警告她有危险。通讯中断不是意外,自己的基地一定遭到入侵了。是什么势力?为什么自己亲自监督设下的警报网络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云茹有些紧张,这种敌在明我在暗的感觉很不好受。

但她机敏的头脑很快反映了过来,现在首要任务是必须赶紧前往利布拉那里,接着她放着不管会有非常糟糕的事情,要是她失控逃离,一切就都完了。她压低身体,慢慢将手伸向下方暗格里的静滞射线枪。最坏的情况是入侵者已经知道了她的位置,她不清楚前方密林中的奇怪动静是不是敌人搞出来的,总之自己得赶紧撤退。山侧有一条小路,那里并不是很容易被发现,自己可以……

“完全被转移注意力了吗?所谓的天才少女云茹就这啊?”

“咿呀?”

自己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云茹吃了一惊,连忙将枪口转过去。可是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一只人类不该有的黝黑巨手就握住了她纤细手腕,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而另一只巨手则轻易夺下了那把先进的静滞射线枪,将坚固的枪身轻易捏成一团废铁。

“哈哈哈,云大小姐,您可真是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啊~”

“不要!放开我!”

云茹的双手被迫举过头顶,吊在对方有力的臂膀下摇摇晃晃。她不住地扭动身体想要挣开,但这根本就是无济于事,反而让她显得滑稽可笑。而紧接着重重的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柔软的小腹上。

“呜!”

“你还是老实点比较好啊,想要不把你这么鲜嫩的小女孩生吞活剥,我可是废了很大劲呢~”

巨大的冲击让云茹感觉自己被火车撞了,吊在那人手上干呕了起来,再也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同时感觉胯下凉飕飕的。抓住她的人似乎是个很高大的男人,大概有两米多高,带着面罩而看不见连脸。他身上正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雄性体味,搅得云茹的小脑瓜一阵阵眩晕,浑身滚烫。这和刚才自己闻到的野兽体味不是同一种,可如果这个野兽身上气味这么重,刚才自己怎么会忽略他在靠近自己呢?

简直就像是他能控制自己散发气味的腺体一样……

“这才是听话的小羊羔嘛,哈哈。”他的声音在面罩下显得沉闷,“倒也真该夸夸你,你的防御体系构建得还真完备,真是废了我一番功夫。但人类是不可能抵得过拉恩我的啊~”

拉恩?云茹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嗯,异教倒是让我尽快杀了你,然后再回收被你拐走的王牌。”拉恩磨了磨牙,发出阴险的笑声,“可我可不愿意做那么无趣的任务啊~。正好,我其实都观察你和王牌三天了,作为厄普西隆的终极武器,她竟然会沉浸在这种幻想乡中,抛下自己的责任……哼,爱恋之情正是人类这个物种进化不完全的标志,尤里大人竟然没能把这种多余的情感从王牌身上去除,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过也好,待会我就好好利用你的肉体,给那个丫头片子展示一下性到底是什么东西吧!”

进化?……多余?……性?……

他到底在说什么?他要做什么?可是云茹往日机敏的头脑,现在却被拉恩的体味熏得完全转不动。她像条抹布一样任由拉恩提着,一步一步向着山上走去。而之前在林子感受到的其他气息也离她越来越近了,逐渐变成了无数人的吼叫,跺脚,热气和体味让云茹感觉似乎有很多男人在围着自己,贪婪地看着自己娇小的身体。

但现在的她,已经什么都确认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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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茹真慢啊……又是在给她的什么手下汇报情报吧?最好不是什么出轨哦。”

利布拉呆呆地撑在石头阳台上,无聊地看着湛蓝的天空。她此刻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袍,而内部则完全真空,毛茸茸的长袍蹭在肌肤上有些微痒。慵懒的她连系带都没系,能从衣服的缝隙中看到她浑圆的玉乳和光滑的穴缝。但也没什么系的必要,反正云茹看见也没什么所谓的,而那些人装的摄像头早就被她掐了。

今天云茹离开的时间有些过长了,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准备和自己搞什么新花样。但反正自己也无所谓,随便她搞就是了。

反正你不要抛下我跑掉就好。

是的,对于云茹在对自己做的一切,利布拉全都知道。虽然自己并不能像导师那样自如地控制自己的心灵,但阅读别人的思想对她来说完全就是和视觉听觉一样的本能。她当然知道云茹一开始说的什么私奔就是骗人的,知道她随时在用仪器接收自己的数据,也知道她竟然觉得脚下埋着的核弹能干掉自己。真是的,到时候要真不小心炸了自己还得保护她。

真不愧是中国首席科学家呢。明明以自己的经验,未成年的少女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羔羊,肉质很好,可以放宽心碾着玩的。但云茹的思绪却和同龄女孩完全不一样,脑中的思维和记忆如此缜密,对于能读心的自己来说,她的灵魂真是太美丽了。或许自己之所以那么珍视她,就是因为她的这份特殊性吧?

利布拉曾经对于爱的理解就是摧残,她喜欢让自己所爱的事物被自己捏得连渣都不剩,这样一来它们就都只属于自己了。但只有对待云茹,她做不到。诚然,云茹的可爱的外表也是她所喜欢的,但真正让自己感受到爱恋情感的,却是她的灵魂,这是她诞生以来第一次爱上一个人的内在,也是她第一次产生珍视的想法。毕竟人类的生命如此脆弱,总觉得自己稍一用力,就可能掐灭云茹这微弱的火苗。因此她从来不敢对云茹下重手,长久以来连她的处女都没有夺去。

狂暴的心灵能量就是因为这种爱恋,才被她在潜意识中收敛。利布拉没想过这个问题,心灵能量对她来说,也只是本能一般的东西。

她很享受和云茹在这里的生活。即使她很清楚云茹其实在利用自己,但那也无所谓。毕竟她知道云茹也爱着她,这就足够了,这种假私奔倒是能让她和云茹的生活更方便一些,她愿意陪她演戏。她并不关心什么厄普西隆的理想,对刚从生化罐中诞生不到一年的她而言,厄普西隆只是她很喜欢的平台罢了,在自己无聊时会送来俘虏和克隆人让她解闷,还总是能找到合适的战场让她纵情释放心情。可是现在她已经有云茹了,已经不需要其他的了。当初那些厄普西隆的福利对她来说只是形同虚设。

如果能一直和云茹在一起,该多好……

“咦?”

利布拉皱了皱眉头。刚刚她感受到了一丝混杂的心灵,一般来说,这种心灵属于大型猛兽,可是云茹应该是让人把周围的野兽都驱逐干净了才是啊……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二十个……

不对。

利布拉警觉起来。四十多个类似野兽的存在正在靠近她的小屋,脑海中满是原始的兽欲与破坏欲。这不同寻常,利布拉立刻从阳台轻飘飘的跳下来,敏锐的视线看向兽群的方向。

“吼!”

第一个野兽出现了,看上去依然是个双脚站立的人形,但谁也不会把这种怪物当成人。他们的身高也只有两米左右,但是体宽却异常宽大,过于膨胀的肌肉几乎要破肤爆开,脑袋相比粗大的手脚和胸腰而言则显得非常小,身上还挂着撑破的衣料。一看到利布拉,他们就咆哮着冲了过来,大地都随他们的跑动而震颤。利布拉能读出他们脑中那令她恶心的性欲。

“狂兽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面前这些是厄普西隆的狂兽人,和自己一样诞生自基因科技,但与完美的自己不同,这些狂兽人都是一些没有智力的肌肉坦克,必须需要心控项圈才能指挥他们去当炮灰。现在这些狂兽人头上没有心控项圈,而且正在朝自己冲过来,难道是一支逃离了厄普西隆部队的生化废料吗?

“放肆!你们这些狂兽竟敢对利布拉大人有这种亵渎的想法!给我死!”

利布拉最恶心这些怪物了,平时哪怕余光扫到一眼,她也会想蚊子一样把他们拍死。而现在这些低级生物竟然敢靠近清高的自己,利布拉眼中闪出红光,双手散发出紫色的能量波,这些肌肉膨胀的怪物立刻被重力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想要捏碎他们轻而易举,利布拉正想用他们的兽血给山地好好施肥,却听到了个闷闷的声音:

“许久不见,您还真是精神呢,‘王牌’大小姐~”

“拉……拉恩?你为什么在这里?!”

利布拉吃惊地扭过头,一个巨汉慢慢地从伏地的狂兽人中走了出来。他衣着简单,直接将暗铜色的皮肤暴露在外,战术腰带和弹夹都直接在身上挂着,但脑袋却却被黑色的面罩盖得严严实实。和周围那些体型爆炸的狂兽人相比,他倒显得瘦小了,但也没矮多少。这身盘根错节的肌肉如铠甲般散发着金属光泽,也不是人类所能达到的水平。

拉恩,厄普西隆基因技术的结晶,与作为心灵技术结晶的利布拉是同级别的存在。与作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利布拉不同,更具自控力的拉恩经常被派去做一些潜伏刺杀任务。当然只是相对更具自控力,整个厄普西隆他只听从尤里本人和那位异教的命令,而且也总是在任务中做出命令外的暴力举动。

“哎呀呀,‘王牌大小姐’,这么不欢迎我吗?明明我们间可是互相把第一次给了对方呢~……”

“够了!不要再说那件事了!”

利布拉愤怒地打断了他懒洋洋的话。拉恩出现在这里,意味着这些狂兽人出现在这绝不是什么意外,他是能像头狼一样控制这些没有理性的野兽的:“够了!我知道拉恩你来是干什么!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什么统合心智什么心灵终结仪,关我什么事!”

“哎呀哎呀,尤里大人听到这话会气晕的哦。”拉恩似乎早就料到了利布拉的反应,言语中带上了几丝玩味,“唉,因为这种情爱之事就抛弃厄普西隆如此伟大的愿景,你果然也就是个小孩子吧~我懂,你是因为这个叫云茹的家伙吧?”

拉恩一拍手,利布拉震惊地回过头,搜寻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熟悉心灵信号。不会错的,那个娇小的粉发少女,就是自己无比珍视的云茹。只是现在她被夹在两个体型是她两倍多的狂兽人中间,衣衫不整,面容呆滞地垂着头。而非但如此,虽然这些狂兽人被拉恩的信息素控制着还没有对云茹动粗,但脑中的兽性已经促使着他们用簸箕般的大手在云茹身上摸来摸去。那身云茹最爱穿的白色毛衣已经被撕裂出数道裂口,露出的白嫩皮肤沾上了恶心的黑泥。

“你们……你在做什么拉恩!快放了她!”

利布拉愤怒了,伸出手想要把云茹从那些恶心的野兽间拉出来,然而拉恩却拿下背后那如同铁柱一般的器械,对准了云茹的胸膛。利布拉吓了一跳,她知道被这把大地新星射中的人会怎么样,连忙停下了手,怒视着拉恩。

“你要做什么拉恩?想要抓我就冲我来啊?为什么要对云茹下手?”

“为什么?这不是生物最擅长的智慧吗?抓住对方的软肋,迫使对方屈服,我为什么要费心跟你对抗呢。也只有人类这种进化跑偏的物种会将这种行为定义为卑鄙。”拉恩握着炮一样粗的大地新星摇了摇,“‘王牌’啊,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也没那么好对付,你觉得你能在开枪前制服我的同时,还能不让你的小女友被你那心灵风暴撕碎吗?那种精细的能量操纵一下不是你擅长的吧?”

“不……不要……”利布拉小脸变得比平时还白。

“你很清楚吧,一旦被打中, 你的天才小女友就会变成周围这些丧失所有智力的狂兽人,永远也变不回去了哦~”

“不要!这个……”

“那你就选择吧。直到你的抑制器坏了之后,心灵军团可是好心地给你做了个加强版的抑制器哦。”拉恩一扭头,在他信息素的遥控下,一个狂兽人推出了一个漂浮在空中的碟状仪器,“你来主动点吧,自己连到抑制器上,可不要让我催哦。”

“这个……这个……”

“我只数到三。”

“诶?”

“三。”

拉恩毫不留情地开始倒数了。利布拉知道他的眼睛正透过面罩看着自己会作何反应。自己真得很愤怒,想要把这个威胁自己的野兽撕碎。但她知道拉恩的肉体和旁边那些看着粗壮的狂兽人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自己根本没法轻易约束他。如果彻底释放力量的话,自己又会失去理智地破坏周围的一切,那样云茹……

“二。”

不行啊不行啊,利布拉知道抑制器的原理。一旦将自己的心灵连上抑制器,自己就只得任由拥有控制权的人摆布。那样她就不得不和云茹分开,被厄普西隆抓回去了。而这次,叛逃的她又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一……”

“好!我做!”

利布拉自暴自弃地大喊,云茹变成那种丑陋失智的狂兽人,她光是想想就要疯了。自己根本就没有谈判的筹码。她绝望地闭上眼,将自己的意识探入抑制器的内部。光是这样做,利布拉就感到自己的意识坠入了无底深渊,一阵天旋地转后就忍不住瘫倒在地。这抑制器强度和曾经的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利布拉顿时觉得自己身体被割去了一部分,脑袋火辣辣地疼。她大口喘息着趴在地上,一阵阵咳嗽。滴的一声,标志着抑制器已经完美地和她连接上了。

“可以了吧,你这肮脏的野兽!我当初跟你做真是瞎了眼,把云茹放了吧!”一双长着利爪的巨足走到了利布拉旁边,不用抬头利布拉就知道是谁,恶狠狠的说。

拉恩良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才传来了一声失望的叹息。然后,那只巨足重重地踢在利布拉的小腹。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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