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超级甜腻恋爱警告)指挥官与神子长门的相识,相恋,与告白《秘密番外档案02:长门》(中)(1/2)
档案记录:距离异常发生前两年又10个月,重樱群岛,神樱大社。
距离指挥官来到重樱就职,已有三个月有余。在一切事物之间被安排妥当,周边的镜面海域也在指挥官的战术规划下被逐渐清剿干净以后,指挥官每天除了固定的与长门一起进行剑术练习以外,也终于有了足够多的时间去好好在重樱群岛转转。在长门的准许下,指挥官每天在处理完公事之后就能走出神社,和群岛上形形色色的可爱舰娘结识攀谈,为她们讲述一些从皇家和鸢尾带来的有趣见闻。因此,他也与许许多多的重樱舰娘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在这其中,就有一位小小的翠绿色头发的猫耳女孩。
下午,阳光的颜色也从明亮的白色逐渐变成了温和橙红色,长门瞟了一眼早早收拾完毕的指挥官的座位,又低下头来皱着眉头仔细看了看那指挥官递交给她的夏日祭提案。与指挥官相处了已有三个多月的长门,已经习惯了每天清晨指导指挥官练剑,与指挥官在办公桌上商议重樱的事项,与指挥官在同一屋檐下享用各自的午餐,又与指挥官在夕阳下分别的日子。原本冷冷清清的神社里,突然多了一位能和自己聊天拌嘴的人,也让长门对于巫女的工作变得更为热情了一分。而对于那个已经成为重樱的英雄的男人,长门的心中,也早已诞生出了一些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感。
“泳装…派对?还有,这个是沙滩排球…?这,这都是什么啊,呜啊,这么暴露的泳衣…皇家和鸢尾的夏天,都是这个奇怪的样子吗…!也,也太不知廉耻了…”
看到指挥官甚至提供了一些来自皇家和鸢尾的夏日活动的照片来作为佐证的重樱今年夏日祭的计划书,照片上那种小到只能勉强遮盖私处的泳衣直接把长门的常识打得粉碎。她甚至禁不住开始想象自己穿着这样子的泳衣,在沙滩上小跑着,然后撞见指挥官的样子…突然,长门从自己的幻象中惊醒,小脸瞬间红的和苹果一样。她随即剧烈地摇晃起了自己的脑袋,想要忘掉那令人万分羞涩的想法。
“余余余余余,余这是在想些什么呢…!?”
“叮铃铃铃铃——”
就在长门想方设法摆脱自己的胡思乱想之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伸手接通了电话。
“余在。”
“神子大人,我是风纪队的阿武隈。有一件急事要向您汇报,下周夏日祭上用的烟花,有一部分失窃了。”
“什么…这可是一件大事,居然有人偷窃了易燃易爆的烟花。若是犯人有心提取烟花里的火药,甚至能够做出威力不俗的炸弹出来…风纪队全员,立刻开始调查!另外,今年的烟花内容也先告知众人暂停掉,并将剩下的烟花好好封存起来,如果犯人是想利用烟花大会来做一些危害重樱的事的话,那后果会不堪设想…!”
“关于这一点,神子大人,指挥官和负责烟花保存的明石据说已经发现了真凶,现在已经出海调查了。神子大人,我们要不要…”
“指挥官和明石出海了!?还有别人跟随吗…?”长门一愣,随即有些焦急的询问道。
“还有巡洋舰高雄,除此以外…据我所知,没有了…”
“啪!!”
电话那一头传来的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巨响让阿武隈浑身一颤,随即有些担忧地询问道,
“神子大人…?”
“传余命令,现在所有还没有出动的风纪队全部集结到出发港区,随余一起出海寻找指挥官他们的下落!作为重樱的恩人和英雄,他绝对不能有什么三长两短!”
“啪嗒!”
随着长门重重地把电话挂上,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从长门的嘴巴中传出,她被巫女服包裹的小小胸口剧烈起伏着,有些失态地弯腰把刚才拍落的文件全部捡了起来。
“哈啊—指挥官真是的!才刚刚给汝一点自由行动的时间,汝就给余整出这种大麻烦来,指挥官,果然还是让汝每天呆在余身边才能老实一点吗?以后,哪怕所有工作做完了,都要让汝陪着余一直到下班…哼!”
嘴上烦躁的大声念叨着,她迅速地佩戴上了只有出击时才会戴上的金饰,完全不顾巫女的矜持,飞奔出了神社。
一小时后,重樱群岛外海,铁血航路。
长门带领着一整支由穿着黑色制服的,隶属于风纪队的巡洋舰组成的舰队,飞快地朝着海面上留下的痕迹的方向航行着。而没过多久,长门就发现了远方的海面上升起着浓浓的硝烟,而在那片海域的天空中,还有几架塞壬的无人机正在盘旋嗡鸣着,这般有些惨烈的景象,让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啧…!汝,汝可千万不能出事,既然汝都让余这样遵守约定了,汝又怎么可以随意爽约…!”
甚至没有来得及通知自己身后侦查能力不如长门的巡洋舰们,自己一个人直接开到了最大的马力,向着硝烟弥漫的方向驶去。而发现她们的神子大人冲向远方的风纪队,也立刻跟了上去。本身以长门自身厚重的舰装的所造就的较低航速,理应能够轻易的被阿武隈和能代等人的驱逐舰装赶上,可这一次,哪怕她们同样开足了马力,面前长门的身影还是在奇怪的越来越远。
……
……
“喵…喵呀!?”
“明石,小心!!”
看着冒着滚滚黑烟呼啸而来的塞壬驱逐单位,听到明石那有些绝望的惊叫声,指挥官再也没有犹豫。他拔出了那柄黑色的太刀,从运载舰上奋力跃下,用尽全力地向着那裹挟着火焰与浓烟的自杀式袭击的塞壬刺了出去。
“嗤啦——!!”
伴随着一阵金属的摩擦声,黑色的太刀竟然几乎没有任何阻力地深深没入了这只塞壬的装甲之中,直接捣碎了其中本就已经濒临崩溃的金黄色核心。那只受到了致命上海的驱逐塞壬不甘地嚎叫着,可身上的荧光纹路还是逐渐黯淡,最后彻底失去了生机。
而正当指挥官和明石同时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咔哒声传入了他的耳朵。面前已然被摧毁的塞壬,竟然在临死前把自己发射架上的导弹给弹射了出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还没来得及反应的两人呆滞地站在原地,他们的逐渐放大瞳孔中,那颗喷吐着火焰的黑色飞弹越来越近,而浓浓的死亡气息,也在这一瞬间让指挥官的血液都在此刻停止了流动。
“轰——!!”
剧烈的爆炸响起,指挥官与明石的身体也同时倒飞而出,可两人的身上都没有任何一点被爆炸波及的伤痕。在爆炸发生的前一刻,双眼通红的长门冲到了指挥官和明石的身后,双手分别拉住了指挥官和明石的衣领,用力地向后一甩,与此同时,自己的战列舰装也快速地横在了自己身前,将自己的正面牢牢地防护住。
在半空中,天旋地转的指挥官依然看清了那穿着红白色巫女服装,周身被巨大的舰装给包围的少女,也看到了她用力地拔出了腰间的樱色太刀,对着从爆炸的烟尘中扑出的三只塞壬重重地横扫而去。
那一瞬间,本应空无一物的海面上,仿佛突然飘落了片片樱花。
而在长门面前,一轮樱色的弯月划过,就这么将三只还在冲锋的塞壬从中间分成了整齐的六份。每一只被弯月波及的塞壬,都留下了光滑如镜面的切口,而在切口上,又仿佛被樱花覆盖,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粉红色。
“扑通——!!哗啦啦……”
而指挥官身体,也在这个时候重重地砸进了海水里。虽然海军训练的本能让他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但那身体高速砸进海水里的而发出的强烈痛感还是让他忍不住张开了嘴。顿时,无数的海水灌进了他的嘴中,他挣扎着,但视线却依旧越来越暗。
“不,不好…意识要…”
就在指挥官的视线彻底模糊的那一瞬间,还是那只刚抓住自己衣领的,纤细光滑的,却同时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的小手,紧紧抓住了指挥官本能向上伸出的手。
“哗——!!”
几乎要昏过去的指挥官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刚刚坠落,却又猛地升起。随后,他的身体被那双纤细的双手抱到了坚硬的夹板上,新鲜的空气涌进了自己的鼻腔,让他不禁一整咳嗽,吐出了一肚子的海水。而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只能依稀看见,那穿着红白色巫女服的黑发少女,双目通红,用力地摁着他的胸膛,嘴巴里好像还在大声呼喊着什么,可惜,他的精神已然不足以支撑他听清那些话了。
……
……
“唔…咳咳,我,我这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指挥官终于醒转过来,他支撑着自己酸痛的身体从冰冷的甲板上坐了起来,嘴巴里充满着的咸涩味道和身上盖着的干净的毛毯,让他在瞬间回忆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视线逐渐恢复,他吃力地向着远处看去,平静地海面上,早已看不见塞壬舰队的踪影。只有几位身穿黑衣的重樱舰娘,正把一脸尴尬和窘迫的海因里希亲王她们团团围住。而在另一边,那只拉着自己出海的绿发猫耳的少女,正低着头跪坐在夹板上,身体因为巨大的恐惧而瑟瑟发抖着。而那令她恐惧的源头,正是她面前那散发着无边威严,正用着冷酷的眼神盯着她的重樱的大巫女殿下。
“长门,咳咳…!明石她也不是…”
看着明石那般无助的样子,指挥官用尽全力对着长门解释道。
“啊…指挥官…!咳,汝先住口。汝的罪责余稍后便讲。还有,称余为神子大人,不敬之徒。”
听到指挥官虚弱的声音的长门先是飞快的转过头,原来应该是非常冰冷的琥珀色双眼中透出了浓浓安心和喜悦,但随即又立刻被冰冷和严肃给彻底遮盖。还十分虚弱的指挥官并没有捕捉到长门眼神的变化,而那又似乎是变回与自己第一次相遇时一般冷漠的语气,也同时让指挥官的身子都不禁颤了一下,呼吸的变得有些冰冷。他本来还想再为明石辩护,但只是用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是,喵,明石,愿意接受神子大人的所有惩罚喵…”
而那个导致了指挥官陷入危机的罪魁祸首明石,此时也没有了任何为她求情的人,她只能深深的低下头,像一只被主人丢弃地小猫一样蜷缩着,呜咽着。
“哈啊……”
长门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也发现自己有些过于严肃了,以至于已经吓得面前的明石都开始哭了起来。她立刻俯下身去,用自己的小手抚摸在了明石那被海水打湿的脑袋上。
“明石…作为看守仓库不当的处罚,就让你的小店稍稍停业几天吧。歇业日期…就直到夏日祭结束好了。趁这些时间,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汝应该也被刚才的塞壬,吓得不轻吧?”
“知,知道了喵…诶?”
明石抬起头,眼眶中还满是泪花的双眼呆呆地看着露出温柔地笑容的长门,甚至怀疑自己是因为过度恐惧而产生了幻听。
“这本就不是汝的错,这么努力地去追查烟花的下落,想必汝也是为了给重樱的大家的最完美夏日祭才这样着想的吧?还有,汝也想指挥官也看看咱们重樱漂亮的烟花大会吧…?”安慰着面前缩成一团的小猫,长门又突然嘟了嘟嘴,“不过,汝不通报余,擅自将重樱的贵客带出港口,还让他陷入了危险之中。最为补偿,汝要好好地照看指挥官直到他痊愈为止哦?而且,医药费和后续的疗养费用,也会算在汝的头上的,还不是一笔小数目呢~”
“是,是喵!感谢神子大人的宽宏大量喵,明石,明石一定会让指挥官马上好起来的喵!咱店里最名贵的药材,还有最滋补的食材,都会给指挥官送过去的喵!”
听着长门的话,明石的眼中终于恢复了神采,她用力地抱住了面前有些失措的长门,像一只真正的小猫一样,蹭着长门的身体,甚至把眼角开心的泪水都给蹭了到了自己干净的巫女服上,弄得长门都有些哭笑不得。
“指挥官,汝这些日子也先不必操劳了,好好在房间里休息休息,然后准备参加今年的夏日祭吧?就当是放一个假,前些日子,也辛苦汝了。而且,这可是难得的不用练剑的几天,就好好睡个懒觉吧?”
长门转过身子走到指挥官身边,用温柔如水的目光看着瘫坐在地上,同样替明石和自己松了一口气的指挥官,轻轻地说道。
“呼…我就知道,长门你是不会故意刁难她的,说到底,你也是个温柔的孩子呀…”
指挥官憨笑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面前有点脸红的长门问道,
“对了,长门,我的剑…能帮我取回来吗,它应该还插在什么东西上面才对…”
“嗯?汝用了墨染樱…?”
长门一惊,先是猛然注意到了指挥官腰间空空的黑色刀鞘,又顺着指挥官的目光扭头看去。只见那已经变成一具残骸的塞壬驱逐单位上,一柄纯黑色的太刀的刀刃的深深没入了它的外装甲,只剩下一小节剑刃和剑柄的暴露在了阳光之下,反射出了耀眼的光芒。
“这…!”
她飞速地从运输舰上一跃而下,轻踩水面,几下便来到了那个塞壬残骸的面,紧皱着眉头端详了一会墨染樱的剑柄后,抬起手握住了剑柄,用力向外一拉。
“嗤——!”
伴随着漆黑的太刀被抽出,刀刃与塞壬装甲摩擦传出了一阵尖锐的嗡鸣声,飞溅的火星从插入点不断迸射而出,打在了长门的舰装上。她的瞳孔一缩,抽出剑刃需要的力量大大超出了她的想象,甚至以自己战列舰的力量,单手拔出这柄剑都有些吃力。
“这…真的是指挥官做到的…?”她看着手中完好无损,甚至没有一点划痕和崩牙的干净长刀,震惊到无以复加地喃喃道,“莫非…这是就是大前辈所说的守护的力量…?汝竟然,能够比余还能更早的参悟吗…指挥官…汝还真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带给余意外呢…”
一周后,夏日祭夜里,重樱港区,祭典会台后方的准备间内。
“三,三笠前辈…这个打扮,是不是比往年都要华丽一点呀…以前,余记得夏日祭用的浴衣是没有这么多装饰的才对…”
长门端坐在镜子前,有些古怪地看着身后的三笠在自己的头发上,樱色的华贵浴衣上装点上华贵而美丽的金饰,甚至有些好看的吊坠长门都没在自己的衣橱里见过。而三笠只是嘿嘿笑着,一边给长门打扮着,一边看着镜子,端详着长门好看的样子。
“当然了?这一届的夏日祭,你也不想想谁在呀,当然要给你打扮的好看一点咯?而且长门,你也想给指挥官好好展示一下重樱的夏日祭才对吧~?”
“嗯,嗯啊,的确…可能下一次夏日祭指挥官可能就要去别的地方就职了,作为地主,需要让指挥官看到重樱最好的样子才行…”长门轻声回应着,低下头,刘海垂下微微盖住了自己的双眼,让她不敢看自己有些发红的脸庞。
“对,对了三笠前辈…说道指挥官,余还有一个问题什么的…”
“嗯?指挥官的问题?他又犯事儿了吗~?”三笠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长门,歪着脑袋问道。
“最近,余突然发现,自己和指挥官一起练剑的时候,或者和指挥官一起商议问题的时候…反正,反正就是靠近指挥官的时候,心跳会莫名的变快…有些时候脸也会发烫,什么的…甚至,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想到指挥官…”
长门双手抱着膝盖,自己和指挥官共事的这几个月的回忆一点一点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而当最近,指挥官已经把关于重樱需要改善和调整的地方完成了大部分之后,自言自语地说着快要准备去下一个港区的时候,余,余明明应该感到高兴才对的,因为重樱的运转被改善了呀…但是,余却反而非常的失落,非常的惋惜,余是…不想让指挥官这么早离开吗…?”
说到这里,长门的脸已经开始变得通红,但她还是强忍着那奇妙的羞涩感,在三笠越来越惊讶的目光下继续说道,
“甚至,甚至之前出海去救指挥官,他差点被炸弹命中的时候,余,与感觉仿佛是自己被攻击了一样,心脏,非常疼…但是身体中传来的力量,却又突然增加了许多…”说到这里,长门的小脑袋已经彻底垂了下去,无法再看清她的表情,“是不是,因为和指挥官两个人一个工作久了,又没有其他人在神社…所以余,对指挥官过敏了什么的…三笠前辈…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余,好痛苦,又好困惑…”
三笠默默地听着,一只手在长门那已经开始发烫的脑门上抚摸着,轻轻撩起一簇她乌黑的秀发,放在指尖轻轻拨弄。因为长门深深低着头,所以她也才得以没能看见,听完自己那一连串懵懂娇羞的少女话语后,自己身后那饱经世事的三笠,此时微张着嘴,有些沧桑的面庞都微微染上了一抹红霞。
“这种状况,持续了多久了…?”三笠悄悄地问道。
“大概是…从那一次海雾海域作战结束之后,就隐隐有征兆了。应该是一个多月前,又一次顺利清剿了一片重樱近海的镜面海域之后,余才能够确定那种感觉的存在吧…”
“已经这么久了呀…呵呵~”
三笠十分欣慰地轻声笑道,可这意味不明的笑声,却只能让完全蒙在鼓里的长门更为困惑。她有些焦躁地跺了跺脚,偏过脑袋说道,
“大,大前辈…!别取笑余了,您见多识广,应该知道余这是得了什么病症的吧…?难道是因为指挥官作为人类的特殊性,和他在一起久了,会有一些不良反应之类的…?余,余是不是应该让指挥官在自己的住处办公一段时间,离余远一点比较好…”
“嗯,小长门果然聪明,的确猜得的确八九不离十…~远离指挥官确实是能够治疗这种病症的方法。”三笠微微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夜空,意味深长地说道,“但是长门呀,比起逃离指挥官那种下策,我还是想让你离指挥官更近一点,去适应那种奇妙的感觉。你不是自己也说了,在想到指挥官的时候,自己的力量都会提升吧?呵呵,那也是我教给你的,守护的力量的一种啊~?”
“这也是…守护的力量吗…原来如此…”长门听到后,若有所思地晃了晃脑袋,头发上挂着的装饰也在相互碰撞中发出了叮铃铃的声响。随后,她抬起了脑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又重新变得坚定了起来,“既然能够领悟大前辈说的那种最为神秘的守护的力量,那余一定会努力克服这种微不足道的不良反应的!”
说到这里,她站起了身子,看了看窗外下方那热热闹闹的夏日祭会场,向着门外的露天高台走去。
“时间也差不多了,余要去为重樱的大家献上今年的助词和祝祭舞蹈了。谢谢三笠大前辈为余做的装饰打扮,还有帮余解开心中的困惑。余一定会努力,让重樱越来越好的!”
看着长门一步步走出了准备室,三笠摸了摸自己依然有些发红的面颊,忍不住笑了起来。
“噗…哈哈~长门这早熟的孩子,居然能说出这种少女情节的话来,还真是,意外的可爱呢。哎哟,不行不行,这种懵懂少女的情话,都让我这老家伙害羞起来了…”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摆脱那种羞涩的感觉,然后用着温柔而期待的目光注视着那一步步走到台前,对着重樱的所有人献上夏日祭的祝福的长门,轻声说道,
“小傻瓜,那根本不是什么心病…那就是,恋爱的感觉呀……”
“那么,诸位!余便在此,祝重樱的未来,繁荣昌盛!”
长门庄严地说道,听着台下一阵阵热烈的呼喊声,她深呼吸了一下,轻轻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那,请诸位欣赏,余的祝祭之舞——”
轻柔的海风,在长门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如同有灵性一般的吹动了长门的长发和衣袖,让她身上的装饰都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她依然闭着眼,闲庭自若地抬起了手,开始跳起那练习已久的舞蹈。
在长门的身后,那颗高大的神樱树上,无数的樱花花瓣随着海风轻轻飘落,却仿佛被长门的舞姿吸引了一般,汇聚在了她的身边,仿佛她的衣袖一般随着她的舞姿飘动。她转动着自己娇小的身体,樱色的浴衣那长长的衣袖随之转起,让长门的身体都仿佛化作了一片巨大的樱花,在空中飞舞飘荡。舞到兴奋热烈之时,花瓣们如同开心的孩子们一般欢腾雀跃,舞到遗憾哀伤之时,花瓣们如同温柔的长辈一般轻抚安慰;舞到如风迅疾之时,花瓣们如同海浪龙卷一般旋转奔涌,舞到如林徐徐之时,又如同樱色湖泊一样停于地面。
所有舰娘都带着无比的尊崇的心情,安静地欣赏着那美丽的舞蹈。而在人群当中,指挥官只是呆呆地抬着头,眼中只有那起舞着的曼妙身影,就连呼吸都在此刻被他给忘记。这份绝美之景,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指挥官的心中,让他那从第一次相见时就被无情浇灭的爱慕之火,又重新被点燃了起来。
而最后的尾声之时,长门双手猛地向上一挥,尽数樱花仿佛响应着长门的号召,同时飞腾而起。而同时升起的,还有会场远处那一束束五彩斑斓,扶摇直上的烟花。
“嘭嘭嘭——哗啦——”
无数烟花在空中炸裂,巨大的声响甚至淹没了台下的欢呼声。结束了舞蹈的长门轻轻喘息着,抬起头看着那不断飞起爆炸,显现出各种图案的五颜六色的美丽烟花,不禁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烟花大会,还是那样漂亮呀…还得多亏了明石和指挥官的努力,才让今年的烟花大会没有付之东流呢…”
而在逐渐开始沸腾的台下,指挥官却没有心思去看那高高飞起的烟花,在他的眼中,依然只有抬上那名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的少女。
“原来,你也是会露出这种笑容的呀…我还以为只有陆奥才…啊…”
他自言自语着,却猛然想起了长门和陆奥本就是一对孪生姐妹,那般天真烂漫,纯洁无瑕的笑容,才应该是长门理应拥有的宝物。而不是现在这样带着厚厚的名为责任与使命的面具,为了重樱,为了妹妹,为了除了自己以外的一切,拼上性命努力着。想到这里,指挥官默默低下头,用力地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你这个爱逞强的笨蛋…从来没有人逼你这么努力的,你也根本不需要为了自己的家,就如此不爱惜你自己啊……”在烟花声的掩护下,没有任何一个人听到他的这些话语,而在他的双眼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决心。
“我…想要…不,我一定要永远守护这份笑容,守护你,长门…!”
……
……
第二天清晨,神樱大社后院,巫女居所。
长门勉强睁开了双眼,昨天的夏日祭前前后后忙碌,让本就筋疲力尽的她根本没睡多少时间。睡眼惺忪地在被窝里蠕动挣扎了一会后,她还是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在有些不情愿的咕哝声中,爬下了自己的床铺。
简单的洗漱后,她穿上了那一声朴素的白色和服,一如既往地走向了自己的道场,想要把早晨练习剑道用的器具和假人搬到前院。可等她走到道场门口时,却突然发现道场的门虚掩着,并没有完全关上。
“唔…是因为昨天夏日祭要准备的缘故,余收拾的匆忙,忘记关门了吗…”
她自言自语道,也没有多想,轻轻推开了道场的门扉。可奇怪的是,本应摆在面前的两个假人和装有竹刀的篓子却全都不见了踪影,这让本来还带着浓浓困意的长门瞬间精神了起来。
“嗯?余昨日没有收拾吗…?不可能,那难道,不会吧…!”
她心中升起了一个有些荒唐的念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道场,向着前院跑去。而当她逐渐靠近神社前院时,那一阵阵清脆的击打声,也清晰地传进了长门的耳朵里,这无疑印证了她的猜想。随即,她小腿一蹬,更加快速地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
用力地推开同样虚掩着的神社前门,指挥官一个人挥洒着汗水,手握竹刀用力劈砍着假人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了长门的眼前。她喘着粗气,惊愕的看着面前同样注意到她到来的指挥官,露出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诶,长门,昨天你这么费力地折腾夏日祭的工作,今天还这么早起真的不要紧吗?看你的样子,这不是还很困嘛…赶紧去再去休息一会吧?我一个人多练一会也没问题的。”
指挥官也发现了长门精彩的表情和那一双带着黑眼圈的眼眸,随即挠了挠头,有些关切的问道。
“哈…哈…余,余没事的!倒是指挥官,明明昨天假期才刚结束,汝这么早来,难道是看着穿着浴衣的大家,兴奋的一夜没睡吗!?汝这个…”
“啊?唔,当然有睡咯?正是因为今天是恢复工作的第一天,所以昨天夏日祭一结束,我就回去休息了来着,嘛…烟花的声音还真是有点吵呢。哈哈,也没想到她们能玩到这么晚…”指挥官立刻打断了长门的胡思乱想,笑着解释道,又挥了挥手中的竹刀,“我也因为之前的小事故,一个多星期没来练剑了嘛…这不是怕长门你等会责备我基本功全忘光了,拿竹刀打我,才特地早点过来复习一下…?”
被这一通早有准备的话术给弄得哑口无言的长门,也只能嘟着嘴抽出了一柄竹刀,把拖着早起的烦闷和被指挥官像是调戏一样的轻浮话语给带出的羞恼全部发泄到了面前的另外一只可怜的假人身上。
“啊对了,长门,这些假人每天搬出来收回去的,会不会有些麻烦?”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两人的练习也逐渐进入了尾声,而擦拭着额头上密布的汗珠的指挥官,也对着一旁同样有些气喘的长门问道。
“唔…确实,不过搬运这些东西也能算是修行的一部分呢,而且若是直接把这些不雅观的东西这么放在外头,怕是会有损来访的大家和客人对余的印象吧。怎么,汝这是已经开始想着怎么偷懒了吗~?”
长门也有些赞同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眼珠子一转,有些狐疑地看向了一旁的指挥官。可指挥官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让长门根本揣摩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但是毕竟搬运也是需要时间的呀,若是能够直接把这些器材藏在前院的哪个角落,不被人发现不就好了,你看,那颗树后面就不错…嘿咻!”
指挥官指着一颗樱花树后不起眼的小角落,把两个假人往那里一放,也确实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而长门也从各个角度看了看确实没什么大问题后,去神社里找了一张没用的帆布将这些材料给盖了起来,随即满意地转过了身子,一边走向后院,一边对着指挥官说道,
“哼,那就按汝说的这样吧?不过,虽然以后不用搬来搬去,但是这点时间也都要加在修行上哦?余可不允许汝耍那种小聪明。好了,指挥官赶快去清理一下吧,假期结束之后的工作,还是挺多的呢。”
“嗯,好。长门也快去清洗吧,可别被我这个还要跑回住处洗的人给比下去了哦?”指挥官也向着回眸的长门招了招手,随即小跑着出了神社。
不久后,有些忙碌的神社主厅。
长门合上账务表后,在堆着各种各样文件,有些杂乱的桌子上翻找了一下,对着一旁另一张桌子上的指挥官问道,
“让余看看…唔,指挥官,余要制定的东煌远征规划在哪…汝有看见吗…?”
“啊,东煌的?我之前已经规划完毕递交出去了,放心,是按照你的安排来的。刚好我之前也在整理东煌相关的事宜,这个远征计划我安排起来也相对轻车熟路一点。”
指挥官埋头书写计算着,漫不经心地对长门说道。
“诶,诶?!那不应该是放在余桌子上的东西…”长门一愣,又快速地翻找起下一个文件,“那指挥官,余的那份明石杂货店的进货许可单…”
“唔,我假期前不是经常光顾明石的店铺来着,也顺便检查了一下她那里的货物的。所以这个表单比起长门,肯定也是我更熟悉一点,所以…”
指挥官终于抬起了脑袋,用手指转了转笔,看向长门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等一下,还有最新的宿舍建筑规划…石油物资分配…指挥官,你什么时候拿走的!?”
长门有些凌乱,她甚至是以为因为自己过度疲倦而出现了幻觉,可当她怔怔的转过脑袋看着指挥官时,只看见一张带着温柔笑容注视着自己的脸庞。而仅仅是这样的简单的注视,就让长门的心跳陡然加速。她的脸微微一红,飞快地转过头去看向了自己的书桌,让心里还想着工作的事的指挥官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概就是吃午饭的时候?我吃的便当可比我们的身子大人享用正餐吃起来方便多了呢~所以在长门用餐的时候,我就顺便看了看长门桌子上有什么我比较熟悉的文件…”
“汝…汝这…”长门一听,脸变得更红了。甚至就连她小小的身子,都开始颤抖了起来,“无,无礼之徒!随便翻找余的书桌什么的,这可是不敬,下,下不为例!”
“等一下,这样…余今天不就没有公务了嘛!?”
有些茫然地看了看了一圈已经完全处理完毕的一桌事项,长门又抬起头看着依旧高高挂起的太阳,不由自主地大声叫了出来。
“嘿嘿,看起来是的呢。长门,反正今天你也这么累,不如就早点休息…?”
指挥官整理了一下桌子上厚厚的文件,又看着长门那依然带着浓浓黑眼圈的双眼,有些心疼的劝说道。
“嗯,嗯…余,余也确实有一点困倦…但是,指挥官…你的事……”
被指挥官温柔地语气这么一说,那一词一句中仿佛蕴含着无形魔力一般,本来还强撑着精神的长门的眼皮也一下子重了起来。但最后,她还是挣扎着拍了拍脸颊,带着一丝倦意望向了抽出下一份文件的指挥官。
“我啊,我这不是也马上就要下班了嘛,别忘了我现在也算是有点空闲的人了。赶紧去睡会吧?如果等会神社有人来找,我会帮忙推辞,或者给长门你留言的。”
“这,这样啊…那,那余先回房间里了…指挥官,午,午安……”
终于,长门有些摇晃地站起了身,作为护身忍者的晓也突然出现在了长门的身边,搀扶着已经快合上眼睛的长门慢慢走出了神社。
不一会,一阵几乎难以察觉的脚尖点地声传进了指挥官的耳朵里,那是护送完长门的晓回到神社的脚步声。而指挥官的也揉了揉自己的双眼,深深地吸入,又呼出了一口气,随即张开了嘴吧。
“晓。”
“嗯,我在,指挥官。”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晓也完全确信了指挥官是值得重樱,值得自己信赖的人。而作为与长门共事的指挥官,晓也逐渐开始抽空帮助指挥官在暗地里做一些调查之类的琐事。可以说,现在的晓也已经算是半个指挥官的直属忍者了,因而当指挥官这么呼唤晓的时候,晓也会以忍者的身份恭敬地回应他。
“从明天起,神子大人那边所有不需要她亲自过目批准的文书,如果可以的话,都放到我的桌子上来吧?对了,你也顺便告知一下江风,让她也配合我稍稍保个密如何?”
“可是,指挥官你自己…”
晓有些动容,她也知道那些文件几乎是占了长门每天事务的一半,若是让指挥官来全权处理这些杂事,那说不定神子大人每天都能有一个午休的空暇了。这对于照看长门多年,同样对她的努力感到痛心的晓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可随即,她又注意到了指挥官桌子上那小山高的文件,她也明白,那些从神子大人手上拿走的文件又不是凭空消失了,既然神子大人能够得意休息,那必定会有一个人来背负这些重担。
“我?我没事的,反正我也不是巫女,没那么多繁琐的仪式要准备。”
他有些无所谓的笑了笑,然后将一叠厚厚的文件装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那容量不算很大的手提包一下子被塞的有些鼓囊,可指挥官还是小心翼翼的不让任何一张文件被折出痕迹。最后,那膨胀了不少的公文包甚至没法拉上拉链,只得让白花花的纸张的一小部分冒在了外头。
“而且,我这不是还有一整个晚上的时间嘛,时间这种东西,挤挤总是会有的。好了,我完成桌子上的事物之后也该回去了。记得一切和神子大人保密,若是被问起,就说是我闲得没事做的举手之劳。那,麻烦了,晓。”
“……嗯,我明白了,您也多注意身体,指挥官。我会去明石那里给您带一些可能有用的药品来的。那…多谢您,愿意这么帮助神子大人。”
晓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然后郑重地对着指挥官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没事,这或许才是我需要帮重樱…不,帮她做的事吧…她,不应该被这个职位,这身巫女服,还有那具与她完全不相称的舰装给束缚。”
可指挥官一边有些自言自语地说着,只是用带着温柔而心疼的目光,转过脑袋往后院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后,便继续专心忙碌起了手头的工作。
“有您在,我也能对神子大人放心一些了…那,我先告辞了,指挥官。”
说完,晓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空荡荡的神社内,只留下指挥官一个人,以及指挥官笔头那不断响动的书写声。
……
……
“呼啊…这一觉,真的好舒服…唔嗯,余这是睡了整整半天吗…?”
第二天,甚至就连太阳都没有出现在地平线上,天空还是一片朦胧之时,睡了一个从未有过满足的好觉的长门也终于醒了过来。这种彻底放松身体,睡到自然醒的美妙感觉,让第一次感受到的长门都不禁有些迷恋其中。不过,她还是飞快的调整好了状态,仔细洗漱后,又坐在床边细嚼慢咽地吃下了昨天江风和晓特地给她准备好的垫饥用的水果后,活动了活动自己恢复了所有力量的身体,踩着轻快的脚步就准备去前院布置晨练用的器材。
“哼哼,这次,终于可以稍稍取笑一下姗姗来迟的指挥官了呢。”长门想着,嘴角不禁有些俏皮的翘起了弧度,“不过,余能够睡这么一个好觉,还得归功于指挥官的帮助呢…今天得好好地把事情都揽回来才行…”
自言自语着,她轻轻推开了那紧闭着的神社的大门,感受着清晨第一缕阳光的柔和与温暖,却忽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响动。
“嗯,谁?难道是小狐狸…可这个时候哪怕是狐狸们,也应该在睡觉才对…”
长门自然不会去考虑神社进贼这种情况,在白天有江风和别的侍卫,夜里有晓和忍者队的不间断监视下,神社可以说是重樱最最安全的地方。哪怕是一只老鼠,都不可能轻松地钻进这种保护下的神社吧。
于是,她仔细循着声响发出的地方看去,那个方向,分明就是昨天和指挥官一起放置假人的地方。而现在,这朝阳初升之时,那个熟悉的男人已经掀开了遮盖假人的帆布,准备抱起那对他来说有些沉重的训练人偶。
由于掀开帆布的响声和假人与樱花树的遮挡,使得指挥官并没有注意到那逐渐被推开的神社大门和呆滞地站在门口看着他的长门。而下一瞬,长门却像是逃跑似的钻进了大门的内侧,小心地带上了神社的大门,然后捂着自己那心脏剧烈跳动的着的胸口,用力地呼吸着。
“他,他为什么会…啊,昨天那个把假人留在前院的想法原来是…!”
昨天一天被指挥官抢先可能是巧合,但连着两天的这种诡异景象,加上指挥官昨天有些怪异地想把所有器材留在前院的想法,两件事简单的拼凑在一起,长门一下子就理解了指挥官的意图。而猜到那份意图的她,小脸瞬间炽热了起来,心跳不由得更快了,她一点点靠坐在神社的大门上,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呼吸的愈发用力的嘴巴。而门外,那一声声清脆有序的击打声,也逐渐响起。
逐渐平复心跳的长门,虽然脸上还残留着着可爱的红晕,但她还是鼓起勇气悄悄地推开了一道门缝,偷偷地看向了不远处用力挥舞着竹刀的指挥官。哪怕长门不在身边督促,指挥官的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的标准到位,甚至隐隐还有用力过猛的感觉,而手中的竹刀也在空中不断地发出呼呼的破风声,这种用剑的技术在长门看来,已经初步摸到了更高的境界。全身发力的指挥官,不太健壮的身体上已经开始出现了明显的肌肉纹路,让长门这种少女也不禁看的有些入迷。而当长门的视线逐渐聚焦在指挥官的面庞上时,她的瞳孔却猛的一缩,就连扶着大门的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那是长门在温柔憨厚的指挥官脸上从来没有见过的可怕表情,他用力地咬着牙,面部的肌肉都紧绷到起了皱纹,布满着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训练人偶,仿佛那不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假人,而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塞壬。而在那被猩红色微微沁染的双眸中,长门看到了一种恐怖到了极点的执念,在那种执念面前,哪怕是观察者净化者那种程度的塞壬所散发的压迫感与之相比,都有些逊色。
“吱呀——”
长门颤抖的手一抖,一不小心用力拉了一把神社的大门,随之传来的刺耳的摩擦声,也终于传入了不断挥着竹刀的指挥官的耳朵里。他猛地一愣,就连挥舞着的竹刀都这么僵在了半空中,知道长门到来的他,立刻放下刀,转过脑袋看向神社之外,像是擦汗一样用被绷带缠满的手在自己的脸庞上用力抹了一把。然后,他慢慢转过脑袋,用那长门再熟悉不过的温柔的眼神看向了她,又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
“呀…早上好,长门。这次,看来还是我先到呢…哈哈…”
长门张着小嘴,瞳孔不断的震动着,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指挥官,一时间竟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是因为我这么早,长门都惊讶了吗~?指挥官看着发呆的长门,有些好奇地招了招手,然后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嗯,嗯…是的,的确是汝先到…不过,汝真的睡够了吗…?逞强着,只为了图个比余更早,可是完全不可取的哦?”
终于,长门晃了晃脑袋,十分不自然地向着面前的指挥官问道。而有些注意到这份不自然的指挥官的眼神也稍微触动了一下,但又随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是打着哈哈,让长门赶紧来继续指导自己。
……
……
正午时分,神社主厅内。
“奇怪…江风,余的印象中应该不止就这些文件才对的。资源报告,远征情况,航路情况,这些资料为何都不再上交给余了?”
看着桌子上明显比以前矮了一截的文件,长门的心中愈发感觉到了一些异样,可当她转过头看着同样叼着笔头有些悠闲自在,书桌上的文件甚至比她自己还要少的指挥官时,又完全摸不着头脑。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问问管理文件传递的江风。
“啊,神子大人,那些文件,因为都基本安排妥当了,我就直接下放给港区的其他部门了。所以也不需要神子大人再重新过目了,若是有什么重大变故的话,我肯定会将文书交给神子大人的。神子大人您也是,那些文件有时候紧紧只需要对应部门自己处理就可以解决的,根本就不需要您亲自过目的,能够让神子大人多休息一会,相信大家也会非常开心的吧?”
江风耐心的解释着,而似懂非懂的长门也只能点了点头,而当她低头看向自己手头仅剩的一部分文件时,却也刚好没有瞧见江风的目光稍稍一偏,对着偷偷抬起头的指挥官眨了眨眼,而指挥官也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后,江风便恭敬地离开了神社。不一会,重新走进神社的江风端上了两盒精致的餐盒,分别放到了长门和指挥官的桌子上。
“对了指挥官,也差不多到了用午餐的时候了。余也让侍从给汝也准备了一份餐食,以后,就别吃那冷冷的简陋的便当啦。虽然这餐食理应是只有巫女能够享用的特别料理,不过如果是指挥官的话,和余享用同样的饭菜,也不是不可以…什么的…”
“这…?这不好吧…长门你的御用料理,哪是我能有资格…”
已经想解开便当布的指挥官突然一愣,随即尴尬的笑道。他也不是没见识过长门每天的午膳,那种让他眼花缭乱的海鱼刺身,其中还包括一些他见都没见过的奇异食材,而哪怕是长门小碗里晶莹剔透的米饭,据说也是从东煌进口的极品水稻。哪怕是在皇家和鸢尾,他都是没有什么资格和伊丽莎白女王或者黎塞留享用一个级别的饭菜的,因而在重樱,他也完全不敢说去分享长门的那一份佳肴。
“呵呵,余都已经吩咐好了,本身那些食材只为余和陆奥做午饭的话,就会有一些富余,分给侍卫或者晓她们,她们也绝对不敢动筷。所幸给指挥官也做一份,还可以免得铺张浪费呢。汝看,汝那一份已经端上来了,就不要拒绝了哦?再推拖下去,那就是瞧不起余了呢…”
看着长门突然阴冷下来的眸子,指挥官顿时冷汗直冒,他对着面前精致到让他有点恐惧的珍馐,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呀,看来指挥官还真是第一次吃吗?那倒还真是余疏忽了,那个赤红色的鱼肉,是蓝鳍金枪鱼。这个偏白的,是金目鲷鱼。那个橙色带着纹理的,则是帝王鲑鱼…这些都是鱼中的极品,哪一个都有着极其鲜美的味道哦?汝的话,不如从那赤红色的金枪鱼开始品尝吧,对了,别忘了轻轻点一点酱油和山葵,能够增添其风味哦?”
听了长门的话,指挥官有些生疏地拿起筷子,平时要么是手拿饭团,要么是用刀叉或者勺子吃饭的他,还真没有什么用筷子的经验。指挥官紧张的手微微颤抖,在长门有些期待的注视下,摇摇晃晃地把站着黑色酱油和青绿色山葵泥的金枪鱼肉送进了嘴里。
一瞬间,浓烈的鲜甜从鱼肉中爆发,哪怕指挥官之前也稍稍品尝过重樱的生鱼,但那种鱼肉的鲜美程度和自己口中的金枪鱼比起来简直是萤火与皓月的差距,这种无与伦比的美妙味道让指挥官都瞪大了眼睛。
“呵呵,美味吧?这种鱼类哪怕在富产鱼类的重樱都十分稀有,有时候一天的捕捞都不一定能见到一两条的哦?不过看指挥官这筷子技巧,余看起来又得再让汝学习一个新技能了呢…”长门开心地看着指挥官对自己喜欢的生鱼的味道如此满意,有些激动地夺过了指挥官手中的筷子,熟练地夹起了一片颜色不同的生鱼,另一只手接着可能会滴落的酱油,送到了指挥官嘴边,“来来,指挥官,汝尝尝这个,这种鱼也是余最喜欢的一种…诶?”
长门还在兴奋地说着,却突然注意到周围的空气都逐渐安静了下来。她转转头,先是看到指挥官面色通红地看着想要喂自己的长门,又看到了在一旁的江风逐渐瞪圆的双眼,最后,又看了看自己伸到指挥官嘴边的手,一瞬间,她自己的小脸都涨地比指挥官脸还要红。
“啊,额…这个,余,余只是怕指挥官用筷子不熟练,白白浪费了食材!快,指挥官,张嘴!”
她急忙叫喊道,还没等指挥官的嘴完全张开,就把筷子上的鱼肉用力地塞进了指挥官的嘴巴里。随后,她甚至直接松了手,让筷子就这么被指挥官用力地含在了嘴巴里,然后转过身子自顾自地大口吃了起了自己的那份饭,也丝毫不顾巫女的矜持,只是想让饭碗把自己彻底完全冷静不下来的通红脸颊给盖住。
而被这么一顿胡乱搪塞的指挥官那还能品尝到鱼的味道?不过他非但没感觉可惜,心中的满足感甚至远远的超过了之前吃下那片金枪鱼时的感觉。因为,他从身边的少女的一举一动中,已经开始品尝到了另外一种更加甜美味道,虽然那味道依然十分飘渺不定,但却足以在指挥官的心中种下希望的火种。
……
……
就这样,长门在一天天的怀疑和那种所谓的“不良反应”中,和指挥官就这么又度过了一个月。而轻松了不少的长门,也甚至能有每天稍稍午睡的闲暇,这也让她不禁感叹,只有获得了充足的休息,才能更有效率的完成手头的所有工作。可与之相对的,指挥官的工作状态却明显愈发低迷,有时候甚至在工作的时候都会有些困倦的摇头晃脑,可每每长门一问起原因,指挥官则只是轻轻地笑着说自己只是又在帮哪个重樱的舰娘跑腿之类的。
而听到别的舰娘的名字从指挥官的嘴巴里有些轻松地喊出来,长门非但没有因此理解,反而对指挥官的说辞更加怀疑,甚至,还带着一点小小的醋意。同时,长门也经常去询问晓和江风关于指挥官的事,可得到的答复都和从指挥官口中说出的如出一辙。
“叮铃铃铃铃——”
天还没亮,巨大的闹钟声就从指挥官的耳边响起,如果不是长门特意给指挥官安排了一个单人住处,那这闹铃的响度怕是可以震醒一整层宿舍的舰娘。他用尽全力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浓浓的黑眼圈挂在了他那被血丝布满的,看起来有些狰狞的眼珠外。他用力抬起头,看着书桌上那一堆被自己摊得到处都是的文件,拼命的摇了摇头,直起身子走向了洗漱间。
“明石送给我的粉饰,都已经盖不住黑眼圈了吗…哈啊…长门,我不在的时候,你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啊…”
闭着眼涂抹上厚厚的肉色粉底,可睁开眼照着镜子的指挥官却有些失望的发现,自己的黑眼圈甚至已经能够透过粉底的覆盖,在自己的眼眶上留下淡淡的黑色了。他胡乱地抓起一个饭团三两口塞进嘴里,却又十分小心地一张一张把桌上全部规划完毕的文件给叠起来,装进自己的公文包里。最后,有些踉跄的推开了房门,向着那不论在重樱港区的哪里都能清晰看见的高高的神社,慢慢地走去。
“哈啊…指挥官,汝这个样子…这不是越来越糟糕了么…余都说了别老是去当什么老好人,帮这帮那的。余都已经在考虑让汝直接住在神社里,好被余给牢牢盯着了…”
神社院子里,神清气爽的长门一边抱怨着一旁的指挥官,一边迅捷地闪动着身形,有些不满地在面前的假人上连着挥砍了几下。可一旁的指挥官,却只是机械而僵硬地一下一下挥动着竹刀,力道之轻,甚至有时候劈砍在假人身上时,都发不出什么动静。
“好了好了,这样的汝再练习下去也没什么成效。”长门有些潇洒地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看着面前拄着竹刀不断喘着气的虚弱的指挥官,紧紧皱起了眉头,但那看着指挥官的琥珀色的眼睛中,却只有浓浓的担心,“汝就赶紧去补个觉吧,正好,距离处理文书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刚好…”
“没,没事的…我还可以的…”
指挥官摆了摆手,又不顾长门心疼而关切地举起来的想要阻拦的手,冲刺着对着面前的假人重重地砍了下去,而有些弹性的假人身上传来的反震的力量,甚至直接让指挥官一屁股坐在地上,竹刀也脱离了双手,摔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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