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3】梦境（1/2）

这里什么都没有。

食物、清水、空气、阳光，能让人活得像「人」的一切都没有......

有的只有混杂将死之人悲叹的恶臭，只有满是有害物质的汚浊河流在缓缓流淌。

连太阳的光辉都不愿眷顾的此处，能孕育的只有死亡和罪恶。

在这里，人不过是生物学定义上的「人」而已。男盗女娼者、自甘堕落者、一无所有者、不受祝福而降生者…从步入此处开始，除了少数幸运儿以外，便注定只能在黑暗中浑浑噩噩迎来终结。

不知为何而生，不知为何而死。从迷惘之中寻找希望，为了证明自身的存在，人们聚集成群，把不满和怨恨化作暴力去伤害比自己更弱小的别人。

这种违背常理的常态，即使是小孩也不例外。

贫民窟的某处，十多人围成一圈，把一个落单的少年逼迫到墙角，是一个衣衫褴褛在贫民窟随处可见的样子孩子，但又与那些人不太一样，长着一张与这里不符的，可爱的漂亮脸蛋。此时的他瑟瑟发抖，看着逼迫的人群只能本能的向后退却。

「哈哈哈哈哈哈！像你这种不男不女的小矮子一定是魔族的杂种吧！」

站在人群正中心的胖子伸出食指指着少年道。

「不是啊！我是人类！」

作为聚焦点的少年大声呼喊道，快要涌出眼眶的泪珠几乎要冲破眼眶，流落地面。

但是，换来的却只有更多的嘲笑声。

「看啊看啊！这魔族杂种开始跳脚了！」

在胖子旁，一个尖鼻子的男孩附和道。他这一说，众人顿时大笑开来，小巷一时间充斥欢快但又邪恶的气氛。

「不是的…我不是…」

面红耳赤的少年继续喊道，怎料此时胖子却走到他身前，伴随着那句「吵死了！」同时一拳往他面上招呼。

眼见倒地的少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动弹，胖子便一脚踩着他脑袋，张开双手住四周呼道：「来来来！咱们今天就为民除害，搞死这杂种崽子！」

语罢，原本只是都看热闹的人们走到胖子身旁，提腿往少年身上踢去。

仅过片刻，欢笑声便比之前更响亮了，却弥漫着着无比的绝望......

为什么......我就得受这种罪？

少年在心中问道。

为什么......我就非得被别人叫作魔族不可？

即使我确实会一点「魔术」，但我真的是有娘生的人类啊…

因眼泪而蒙糊的视线，无光双瞳里映出的世界被恶意所扭曲。

四周孩童们的笑声变得刺耳起来，纯真的笑容逐渐化作一张张狰狞可憎的容貌。

脏乱发黄的衣服被火溶化，露出通红的肤色。黑色的尾巴随着践踏于身的脚步起舞。

这副模样…你们…你们才是恶魔吧！

无法说出的话在少年心中回荡，怀抱着愤怒、憎恨与无力默默承受着被强加于自己身上的暴力。

「都特么给我滚开！」

此时，自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咆哮。

话音刚落，一记左倾四十五度飞踢踹中胖子，将其踹飞到附近的垃圾堆上。

其余的成员看见，顿时把目标移到这天外来客身上。

「想当英雄是吧！」

其中一人冲向天外来客喊道，在快进到对方怀里时，天外来客随即从腰问拔出某种锋利的玩意，把他吓得连忙后跳躲避。可即便他反应及时，白银的闪光仍然在瘦削的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口。

那道光辉的本体，是把锐利的匕首，其尖端流淌着一丝鲜血。

随后，持剑者将匕首对准他们，大喊：「谁是下一个！」

见这人不是自己能咬得动的硬骨头，作为领袖的胖子向众人打了眼色，拦下一句:「别、别以为能就这样算了！」后带队离去。

待众人散去，持剑者当即转身扶起被按在地上拳打脚踢的少年，着急的问：“巴莱尔，没事吧？”

“哥、哥哥！”

巴莱尔看着他的模样，顿时躲进他的怀里，本被抑压的泪水此刻终于释放开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就得受这种罪啊！」

紧抱兄长的巴莱尔以快要沙哑的声音问道，渴求着唯一的亲人给予解答，哪怕他早已经知晓答案。

「巴莱尔…」

剎那过后，兄长缓缓开口道。

「现在，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不合理…」

果然...如此吗......

巴莱尔暗自悲叹道，他闭上双眼，任由泪珠默默滴落。

「但是，我向你发誓，我会战斗的，然后，将这里变成能够让你幸福的世界！」

「哥哥…」

「所以…我们非变成淫魔不可！」

话音刚落，违和感突然如海啸般涌入巴莱尔体内。

无须质疑，紧抱着自己的是兄长。不用多说，向自己立誓的是兄长。毫无疑问，以命保护自己的也是兄长。明明是这么理所当然的事实，但第六感却不断告诫着拥抱他的并非兄长，而是跟兄长有着相同外貌、或是曾经是兄长的......某种东西......

「什么…意思？」

巴莱尔战战兢兢的问道，他想推开他、离开他的怀抱，如此一来就能确认他的身份。但他做不到，对现在的巴莱尔来说他实在没勇气这样做。

「就是字面意思哦~」

用着少女嗓音的【兄长】答道，“她”轻轻地推开了巴莱尔，好让他看清楚自己的模样。

粉色的皮肤、黑色的眼白，头部两侧扭曲的山羊角、自背脊伸展出如蝙蝠般的翅膀、细长而末端有着心形分歧的尾巴。拥有这些特征的物种其知名度之高，哪怕是没读过书的巴莱尔也知道眼前少女的族名－魅魔。

「毕竟，人类是很丑恶的生物啊，总因为小事而争端、将不幸强加于他人身上，即使想要保护谁结果还是什么都守护不了…但是，魅魔不同哦。」

女孩走向巴莱尔边说道。她弯下腰，用自己玉洁的右手挑起摊坐地上的巴莱尔下巴继续说道：“只要成为魅魔的话…嘻嘻♡姐姐就能永远爱你，永远保护你、永远陪伴巴莱尔哦。”

巴莱尔瞳孔一缩，他看不清女孩的脸庞，抬起自己的双手，看到自己的身体，粉色偏白与眼前女孩一样颜色的皮肤，尖长的黑紫色指甲，浑身赤裸着的，和眼前女孩一样的微微隆起的胸部。

在他错愕同时，女孩亲向了巴莱尔的嘴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巴莱尔猛的起身，不断喘着粗气，头发早已被汗水打湿，他赶紧摸着自己的身体，正常人的肤色，手也很正常。确定自己的状态后，他又连忙环视四周的景像。

柔和的月光照耀着石板，使其散发苍蓝色彩，与入睡前所看见的景色一致。

还在营地里头…果然...只是梦而已......

放下心来的巴莱尔长舒一口气，紧接着捶打起自己的头，这是他第五次梦见这个梦。第一次梦见的时候只留下很模糊的记忆，可这次却几乎与现实无异，身体甚至还留有那梦境所带来的疼痛，以及那女孩......那环绕在她周围，让人无比怀念，但又觉得十分危险的气息......

而每次梦醒，巴莱尔对梦中少女的印象也越加清晰，但同时亦使他越加困惑。

他十分清楚这是淫魔，可最荒谬的是，原本照顾他的兄长却突然无缘无故变成了淫魔。

虽然兄长已经失踪了一段时间，甚至不少人干脆说他已经死了，但深知他实力的巴莱尔深信他还活着，而且肯定在某一个地方奋勇杀敌。

「唉…」

巴莱尔长叹一口气，无法入眠他起身穿好衣服，给自己泡了一杯热咖啡，坐在椅子上，打开魔导书，像是要驱散之前那梦境一样，观摩了起来。

另一边。

“姐妹们♡咱们也狂欢的差不多了♡该开始女王陛下给咱们的任务了♡”

千重草浑身赤裸的站在众人面前，身上还沾着某些人类或者淫魔的精液。

下面的淫魔们听到女王的命令，纷纷停止做爱，认真的听着。

“诸位，我们成功进化成为新的种族，长生不老！成为美丽的淫魔！”

下面传来掌声。

“咳咳，公主殿下要来了，但是，她体内的原人类人格觉醒了，并且控制了公主殿下的身体，我们的任务就是配合公主殿下的人格演戏！这段时间内，我们必须伪装成人类士兵的样子！不许有任何失误！”

“遵命！”

“好！很有精神！”

千重草满意的点点头，“我们所有人变成之前人类的样子，各自做自己之前所干的事，所有人见到公主殿下之后，不许下意识的行礼，不许问候公主殿下，要让公主殿下的原人类人格以为我们不认识她，觉得她是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孩！之后，我们再暗中观察，我会专门在她的一日三餐内放入我研制的草药，吃了之后，会加速精神融合淫魔化的进度，这个任务很简单，还请诸位认真对待！”

一时间，所有淫魔使用伪装魔法变成了原先的士兵姿态，并且各自回自己的岗位，迎接赛克贝斯，以及....巴克尔的到来......

此时此刻。

“啊啊啊啊！我走不动了啦！”巴特尔倒在地上不停打滚着，走了这么久还不到，又饿又累......

“切，就这你还是男人呢？还不如直接妥协，和我融合，一起回到巴特莉尔王国，有好吃的好喝的，还有温暖柔软的大床和母上温暖的怀抱♡”

“死淫魔！我不会放弃的！你少骗我了，还说自己也是人类，我一定会让法师把你从我的体内赶出去！”听到这些，巴特尔没了累意，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前进着。

“切…这本来就是.....人家的身体哦♡”

军营里，伪装成人类的淫魔们，看样子站着岗，实际上一手拿着兵器，一手玩弄着下体。因为是淫魔嘛，有些东西真忍不了......

千重草研制着淫魔化魔物化的草药，时不时还给一些尚有人类意识的淫魔吃掉，看到她们一个个高潮喷水，表情陶醉…纷纷向女王祝福，看着一个个获得新生，色色的看着千重草的淫魔，千重草满意的笑了，讨厌啊♡搞的自己都有些感觉了，不过任务重要，千重草很快把思维转回了研制草药，虽然这气息......让人有些忍不住......

“诶？我看到灯光了，有岗哨！是军营！”

巴特尔兴奋的又蹦又跳，自己有救了！

“啊啊啊…好好好…有救了…切~”体内的赛克贝斯敷衍的说了一句。

巴特尔没理会她，用足所有力气跑过去。

眼尖的士兵看到跑过来的女孩，一看就是公主。

“啊！是公主！”

“你有病啊！”士兵B一巴掌打在士兵A的头盔上。

“千重草大人说过，不许行礼，不许叫公主殿下。”

“那……那怎么办嘛…说什么嘛…”

士兵B又打了一拳士兵A

“真笨！脑子除了做爱，什么都忘了？！看我的！”

士兵B清了清嗓子。朝赛克贝斯喊到。

“喂！那个女孩！这里是军事禁区！不要再往前了！否则，我们会向你强制措施的！！”士兵B拿出了弩箭，上箭，只要她再一往前，就要发射出去。

巴特尔停止了脚步，“我……我是巴特尔！！！我被囚禁在这个女孩的身体里了！！”

「啊这…这理由…」

千重草说过，如果另一个人格在身体里待久了，一些思想，身心会改变。就比如现在的赛克贝斯。

“先站在那里别动，我们要回去通报一下”，这里士兵B一脚让士兵A去“报信”——实际上还是让其尽快离开，不然很容易因为他掉链子，不愧是之前人类士兵中的老兵油子，哪怕成为淫魔，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很快士兵C告诉士兵B可以让她进来了，士兵B也强压着自己的欲望进而大声喊道。

“进来吧！我们有吃的，我看你也饿了吧！”

巴特尔看到了希望，终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阵营。她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进去军营，士兵们整齐步伐的巡逻，巴特尔有些感触，感觉爷青回啊…

“这就是你的房间，稍后我们将食物端过来，休息一下吧。”

巴特尔坐在床上，两个小脚摇晃着。

脑海里传来哭泣的声音。

“？你哭什么呀？”

“呜呜，我马上就要消失了！我舍不得啊！”

“哼，谁让你是淫魔，魔物！下次投胎做个人类吧！”

不一会，食物端来了，鲜美的浓汤，香甜的面包。醇厚的牛奶，弥漫着一股独特的香味......

“好好吃啊…这牛奶好好喝啊！”

在门外暗中观察的千重草坏笑。

“这些食材用的可是淫魔的精液和我制造的草药。慢慢吃吧，公主殿下♡”

对人类来说，这些菜非常的难闻糟糕，对淫魔来说，是无比的美食，所以有着人类人格，淫魔身体的巴特尔是不会发现并拒绝的。

吃饱喝足，巴特尔舔舔嘴唇，意犹未尽，军营里的饭好好吃啊，虽然和以前自己吃的有些不太一样？味道......太好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巴特尔的思绪。

“啊，请进。”

房门打开，一个眉清目秀的男人走了进来，“你好，我是这个军营的魔法师兼药师的千重草，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大晚上的来到这里？”

来这里之前，特莉丝专门向千重草说，现在对待赛克贝斯就要用陌生人的视角，这样才能完成任务，不能露出一点点破绽。

“我…我叫…巴…特…”巴特尔有些记忆缺失，「奇怪，从城里跑出来，一路上也没这样呀…怎么吃了一顿有些懵圈了？是太累了吗......」

巴特尔看着眼前的男子，有些恍惚的说着，虽然身为一个男人，但现在有着女人身体的巴特尔感觉眼前的男人有着一种莫名的违和感，但又说不上来......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吗？

“？怎么了？不舒服么？也是呢，这时候打扰你太不好了，你先睡吧，明天我再来找你吧~”

千重草起身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巴特尔指了指床边那杯温热的牛奶。

“额，您辛苦了，外面天气也有些阴寒，这杯热牛奶我喝不下去了，能不能请您帮我喝掉？”这里巴特尔的内心越发感觉不对头，是整个营地的气息吗？总感觉....总感觉像是在强压着？

千重草笑了笑，“多谢啊，我们这里最近供应比较缓慢，物资比较缺乏，还是你喝吧，毕竟长身体的时候。”

“真的多谢了，不过我倒是想问问这牛奶是怎么来的？毕竟你也说物资缺乏了......。”巴特尔拿着杯子递给他，一直盯着千重草，这架势无论换谁都没法再拒绝了，更别说对面还是一个十足的美少女，此时的巴特尔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时候多么有魅力......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接过杯子，千重草一饮而尽。

“哈！天启城产的牛奶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呢。谢谢你小姑娘，还请好好休息，白天我会再来看您的，还请不要乱跑......”

房门关上，巴特尔逐渐放松警惕，看起来喝了没事…巴特尔非常兴奋，自己终于能解脱了......

“成功了！明天只要让那个千重草用魔法把我变回去！我就可以卷土重来了！”

而在巴特尔的内心深处，赛克贝斯已经知道了目前是个什么情况了，她静静等待着，等待着这个喜剧的高潮......

第二天。

千重草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进入房间。

“早上好，这是早餐，请慢用。”

巴特尔伸伸懒腰，看到丰盛的早餐，有面包和牛奶。还有火腿和培根。

“这…太丰盛了，明明物资紧缺…”巴特尔有些愧疚。自己吃这么好，士兵们却吃不好......

“请不要内疚，小姐，就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物资刚好到来，不用担心，士兵们也在吃着同样的饭，毕竟干我们这行的，有了这顿难说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吃到了......”这里千重草的眼里也涌现了一丝落寞，这是真心地，为了大义而将士兵们投入这么一场厮杀，只要还有人性，都会于心不忍。

“啊，那就好，那我开动了！”

看到巴特尔吃狼吞虎咽，千重草也马上从落寞转换成露出得逞的笑容的姿态。

“多谢款待。”巴特尔向千重草微微欠身行礼。昨天的她还不是这样的。

“没事，我一会再来，我需要了解一些其他情况。”

千重草出门，终于控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伪装也瞬间解除，她握着肉棒揉搓着。

“公主殿下人类的样子也很可爱呀♡我的草药简直是完美♡太好了♡”精液吐露出来，滴在地上瞬间蒸发。变成空气中的养分，一股子淫糜气息扩散开来......

“不行，不行，失态了。”千重草稳定好了思绪，再次伪装好，踏着沉稳的脚步离开了。

屋里的巴特尔，躺在床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还在想你的弟弟吗？你干脆把你的弟弟变成妹妹不就行了吗？把他变成眷属！岂不美哉！”

巴特尔眼神一亮…「是…是啊…把巴莱尔变成自己的妹妹…一起无忧无虑的生活…而且…长生不老…这样…也挺好…不不！我在想什么！」巴特尔摇摇头，让这种念头快点消散。

但是。

巴特尔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浑身赤裸，和自己一样面貌和身高的女孩。但是肤色却是粉色，还有那角，尾巴和翅膀，是赛克贝斯。

“你…你…”巴特尔连连后退。“你居然从我的体内主动出来了！”

巴特尔有些高兴，之后，他的笑容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