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的黑之翼9（1/2）

破茧的黑之翼9

破茧的黑之翼9

芙莉姆看着眼前身上还沾满着爱液的艾尔薇，艾尔薇显得那么无助而凄美，她不知道艾尔薇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此时此刻的芙莉姆愿意相信艾尔薇。

于是芙莉姆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容，张开双臂，和艾尔薇拥抱在了一起。

“芙莉姆……”芙莉姆听见艾尔薇发出了低低的抽泣声：“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没有办法……”

芙莉姆看着艾尔薇，艾尔薇低着头，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淌，芙莉姆只觉得心里有些微微的痛，她拍拍艾尔薇的脊背：“没关系的……没关系，殿下，先把衣服穿好了，别着凉了。”

“不要叫我殿下了！”艾尔薇突然有些激动了起来，她大声说：“你明明都看到了我真实的样子！明明我就是想要变成那样淫荡而低贱的魅魔，你为什么还要叫我殿下！你就不能好好地……叫我艾尔薇吗？明明之前一直叫我名字的……”

“我……您不论变成什么模样，都是我心中的皇女。”

“芙莉姆……你还是不明白呢。”艾尔薇将目光投向芙莉姆，她湛蓝色的眸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金色的竖瞳，一如先前艾兰蒂斯那摄人的金色眸子，虽然艾尔薇表情仍然有些怯弱，但看到这双眼睛的芙莉姆微微一愣，浑身的汗毛都树立了起来。

“殿下……？”芙莉姆试探性地问了问。

“没什么，我没事。”艾尔薇摇了摇头：“我想要告诉你，事情究竟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芙莉姆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艾尔薇，等待着接下来的话语。

“一切的起源，都是这个皇女的身份，对我的限制。”艾尔薇轻声说道。

艾尔薇慢慢将那天夜晚至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芙莉姆，在艾尔薇并不急躁的讲述中，芙莉姆愈发震惊，内心深处的信仰也越发动摇了起来。

她想过很多原因，想过很多可能，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切最终的起点，都是因为艾尔薇作为一个生物其本性的勃发，被皇女这一身份所束缚住的艾尔薇，不堪忍受那样无趣而死寂的生活，才有了之后发生的一切故事。

皇女并不是没有欲望，也不是完全压制了自己的欲望，她只是在非人的控制和压迫中苦苦生存，所有表现在外的圣洁与光辉，都并非其本人真正的模样。

这样想来，芙莉姆也渐渐明白，艾尔薇为何对皇女这个名头如此排斥，但是，这也意味着，就算艾尔薇并非真的魅魔，她这么多年所坚持着的理念，认为其能够将自己救赎的皇女，恐怕真的是自作多情。

——我真的是个傻瓜啊……

芙莉姆长长地叹了口气，她一直以来都对艾尔薇视若神明，但今天的艾尔薇，反而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她内心深处的欲望和想法全都一股脑倒了出来，以至于讲到最后艾尔薇甚至开始口不择言地辱骂起三位大主教，可能对于艾尔薇来说她已经想办法将自己会的最污秽不堪的言语往大主教身上攻击过去了，但是听在芙莉姆耳中，这也不过是未经世事的小女孩最质朴的语言。

“我懂了，艾尔薇。”芙莉姆又抱了抱艾尔薇，她没有再加上殿下这个后缀，伸出手去摸了摸艾尔薇的头发：“身上都脏了呢，要去洗一洗吧？不然明天白天的时候，可是不太好应付主教他们呢。”

“没关系的，我有办法。”艾尔薇吸了口气：“我有清洁自己的办法。”

艾尔薇心情有些低落，但也并非是完全的低落。成为艾兰蒂斯时的记忆仍然清晰地保留在她的脑海里，那份欢愉与快乐，艾尔薇难以忘记，甚至有些沉溺于其中。

但是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样不对，身上原先穿着的皮物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如果要现在问艾尔薇她是否愿意再一次成为艾兰蒂斯，艾尔薇的回答想必是肯定的。但是她不愿意一直在艾兰蒂斯的角色之中沉溺下去，她知道事情有着轻重缓急。这样的种种因素纠缠在一起，让艾尔薇的自我认知一时间还有些犹豫不定。

“真的吗？”芙莉姆还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我有魔法。”艾尔薇安慰道：“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芙莉姆你快回去，如果你关心我的话……明天中午再来就好了。”

“真的没关系吗？”芙莉姆关切地问道。

“放心吧！”艾尔薇对着芙莉姆微微一笑，湛蓝色的眸子里透出些芙莉姆熟悉的笑意。

——变回来了……

芙莉姆这才放下心来，她点点头：“那……艾尔薇，我走了。明天我会来的。”

说着，芙莉姆站起身来，将地上的长剑插回剑鞘之中，转过身跃出了艾尔薇寝宫的阳台。

艾尔薇缓缓站起身来，赤身裸体地来到阳台边，沐浴着寂静的黑暗，看着芙莉姆远去的方向。

她吸了口气，突然感觉到小腹之中好像有着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给自己带来了一种莫名的充实感，似乎隐隐有一丝快感从小腹深处涌到全身。

“嘶……这是什么……？”

艾尔薇打了个激灵，她低下头，纤细的手掌抚摸过自己的小腹，小腹上粉色的淫纹正微微泛着光。

“你想要……成为艾兰蒂斯吗？”

隐隐约约的，艾尔薇似乎听到了充满魅意的话语，在她的耳边萦绕。

艾尔薇沉默着看着自己的身体，双眼中的颜色闪烁不定。

…………

芙莉姆走出了皇宫，心里沉甸甸的。

她失去了自己的信仰，一时间有些失落，多年前的记忆又涌上了心头，她忘不掉那个在火海之中燃烧的城市，也忘不掉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

——真是个胆小鬼……

芙莉姆咬了咬牙，她这么多年来一直靠着对艾尔薇的崇敬将心中的往事淡忘，但是说到底，不过是一种逃避的手段，现在她内心最后的遮羞布也被扯下了，浓浓的愧疚不眠不休地冲击着她的内心。

“你就是芙莉姆吧？”街角的黑暗之中突然传来了女人的声音，一个穿着长袍的身影正立在阴影之中，声音娇媚而空灵：“或者说，宫廷卫队长，崔里特？”

芙莉姆微微站稳了脚跟，将一只手按在剑柄上，缓缓地向黑暗中的影子走过去。

“你是什么人？”芙莉姆冷声问道。

“芙莉姆小姐不要这么紧张嘛。”影子将自己头上的兜帽摘下，露出一头漂亮的银发，湛蓝色的眸子里面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初次见面，我是雅尔菲德，艾尔薇的母亲。”

“艾尔薇的……母亲？”芙莉姆愣了愣，但是雅尔菲德同艾尔薇几乎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长相委实让她不得不相信这一点，尽管在城中对艾尔薇的母亲，那个被三主教议会宣定为魔女的教皇妻子有着各种各样的坊间传言，其中甚至有说雅尔菲德是被封印多年的魅魔逃出来了变化的，但是芙莉姆并不在意那些，她单膝跪地，对雅尔菲德行了个礼：“见过皇后。”

雅尔菲德似乎没想到芙莉姆会有这样的反应，愣了一下之后，伸出手来放到芙莉姆面前：“起来吧。”

芙莉姆缓缓站起，定睛看着雅尔菲德，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狐疑。

“怎么那个表情看着我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还是说这十年下来变得不好看了……？”雅尔菲德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我只是记得，皇后殿下您应该在多年前就死亡了才对。”芙莉姆沉声说道：“而且当时城里也有很多人看到皇后殿下您被处以火刑。”

“什么啊……原来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吗？”雅尔菲德笑笑，她那看起来只是比艾尔薇成熟了一点点的美丽面庞根本看不出岁月留下的痕迹，比起艾尔薇来也更多了一份知性和成熟的美：“说到底，你们只是看到我被处以火刑，并不代表我死掉了呀。”

芙莉姆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如果放在以前，她大约会觉得匪夷所思的。但是这几天下来，她看到的东西已经完全超越了她曾经的认知，这样一来，也就由不得她是否相信了。

“好吧……毕竟艾尔薇也不是普通的皇女呢，皇后殿下自然也不是普通的皇后殿下吧。”芙莉姆无奈地笑笑，将雅尔菲德的事情抛到了脑后：“那么皇后殿下，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呢？”

“看你很苦恼的样子，毕竟我没办法对苦恼的可爱女孩子坐视不理嘛。”雅尔菲德眨了眨眼，俏皮地说，“是爱而不得，还是别的什么呢？”

“不……没什么。”芙莉姆默默地移走了目光，有些心虚。

“好啦，不开玩笑了。”雅尔菲德正色起来：“数年以前，人类与魔族交界处的一处城市被不知名的植物类魔物入侵，死伤惨重，最后还是用火烧才解决了那种魔物的蔓延，你知道吗？”

芙莉姆的身体微微颤抖，那是她内心深处隐藏最深的秘密，改变她一生的灾难，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王城之中也不可能有着认识她的人，但是雅尔菲德却好像饭后闲聊一样轻轻松松地就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了……

芙莉姆缓缓地低下头：“我知道的……请不要再说了。”

“当时你还是个孩子呢，大概只有这么高。”雅尔菲德说着，用手比划了一番，“大概只到我的胸口吧，这么几年你长得很快呢。我听说你在魔族的刺杀中保护了艾尔薇，很厉害啊……和当年爱美爱花的小姑娘比起来，现在的芙莉姆简直就是一名勇士呢。”

“皇后殿下……？”芙莉姆有些奇怪，雅尔菲德说话的语气就好像她亲眼看着芙莉姆经历了那次的事件一样，与其说熟悉，不如说有些亲昵了。

“我当时没说错吧，伦兰加德可是人类最安全的地方了呢，在这里过了几年，果然成长了许多啊。”雅尔菲德微微一笑，说道。

芙莉姆的眼睛睁大了，她自然记得当时为什么会去到伦兰加德，因为一名将她从魔物中救出的老兵曾经和她说过，伦兰加德是人类最安全的地方，因此她才一路跋涉，从人类的边境来到了伦兰加德。

但是……那明明是一名男性的老兵……

“皇后殿下……您……您的意思是……？”

芙莉姆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啊，很奇怪吧，不过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我是魔女嘛，这样的传闻你也听说过的吧？”雅尔菲德伸出手来，亮银色的光芒在她手中一闪而逝，一个肉色的物体就落到了她的手上。

芙莉姆震惊地看着这无异于魔法的一幕，她曾经也以为魔法只是遥远的传说，但是雅尔菲德却毫不掩饰地在她面前展现出了所谓的魔法，而被她取出的那件肉色物体，被雅尔菲德展开之后，芙莉姆也很快就认出来了。

那是一张面具，面具的面容就是当初她所看到的老兵。

这么说来……当初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里，一直是皇后殿下在以老兵的身份照顾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