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的黑之翼8（2/2）
“我亲爱的芙莉姆……你一定会守护我的，对吧？”
艾兰蒂斯轻声说道。
即将刺入艾兰蒂斯胸膛的长剑终于停住了，芙莉姆的面容扭曲，像是只被夺走了香蕉的猴子，眼眶通红，却又显得那么脆弱那么无助，这个一直都承担着保护他人工作的女孩，此时终于露出了她隐藏许久的真实模样。
“呃啊啊啊啊！”芙莉姆近乎崩溃地把手里的长剑一丢，伸出手去抓住艾兰蒂斯的双肩，奋力地把艾兰蒂斯往她面前拽过去，“你……你这个魔鬼！你知道我没办法下手！你伪装成她！你不会是她的……！你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啊！”
芙莉姆说着，挥起拳头狠狠地朝着艾兰蒂斯的身上砸过去。
艾兰蒂斯没有闪躲，也没有阻挡芙莉姆的攻击，她原本想要躲开的，原本她想要看看这个拒绝了自己感情的女孩最脆弱的模样，还能够趁机更加无情地嘲笑一番，但是这些想的好好的事情都没能做出来，就被她自己制止了。
因为她看着泪流满面的芙莉姆，这个原本在她面前表现的那么坚强那么有力，甚至敢于向她作为魅魔的身体挥剑的女孩，此时却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是哭泣时，艾兰蒂斯感到了一丝心痛。
她突然想起来了，暴虐和张狂的性格本来都让她差点忘记了这件最为重要的事情，一开始，她一切行动的目的都不是向芙莉姆报复，不是让芙莉姆痛苦，而是为了得到芙莉姆的心，让芙莉姆倾心于自己，或者说，接纳自己的感情。
只是现在看来，似乎有些背道而驰了。
作为魅魔的身体，艾兰蒂斯就算是被芙莉姆这积聚了愤恨与痛苦的一拳实打实地砸中，也不会有任何痛苦，甚至作为魅魔本身的特质，还会将一切感受到的痛苦都转化为快感，让艾兰蒂斯欲罢不能。
芙莉姆那一拳就砸在了艾兰蒂斯的身上，或者说砸进了她的心里。
艾兰蒂斯的表情微微变了变，带着些纠结，她伸出手去，抓住了芙莉姆的手腕。
“你干什么！？”
芙莉姆紧张地抬起头。
艾兰蒂斯微微一用力，压制着芙莉姆就靠在了背后的墙壁上，两人的距离迅速贴近，芙莉姆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艾尔薇模样的魅魔，感到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热。
虽然她非常清楚眼前的人实质上是个魅魔，是个自己必须要去对付的敌人，但是人类总是容易被外表迷惑的生物，看着属于艾尔薇的那副外表，哪怕她的容颜上沾满了淫液，显得淫荡而不知廉耻，但是芙莉姆的心脏的跳动仍然在迅速加速，她控制不住。
“我有件事情想要问清楚。”艾兰蒂斯贴近芙莉姆的脸庞，几乎是贴着芙莉姆的耳畔问道：“芙莉姆小姐，你究竟……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艾尔薇呢？”
“那……那是因为……”芙莉姆犹豫了片刻，回答道：“她是我的信仰……从我到达皇城的那一刻开始，艾尔薇殿下就是我的信仰……她是阳光！她在我最黑暗的时候拯救了我！让我知道我如何去偿还我犯下的罪孽……因为我个人的私欲而导致的罪孽，只有像艾尔薇皇女那样摒弃一切私欲的存在才能够救赎，你这样的魅魔又懂得什么！你能够知晓我看见艾尔薇殿下受封时的心情吗！”
艾兰蒂斯默然不语，片刻后，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她浅笑着看着芙莉姆的双眼，说：“所以，你现在是觉得，是我——这个不知羞耻的魅魔，将你心中敬爱的艾尔薇殿下夺取了，还妄图扮演她，是么？”“是……又怎样……？”芙莉姆紧张地说。
“亲爱的，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或许你所看到的艾尔薇，从一开始就是你现在面对的这个魅魔所扮演的呢？”
那是属于艾兰蒂斯的记忆，在艾尔薇自我暗示之后被暗示魔法所修饰过的记忆，但是对于现在的情况而言，这一份记忆是否真实，也并不重要。
芙莉姆的瞳孔微微一缩，艾兰蒂斯的话语很容易明白，但这样一来，她所坚持的一切理念……都成了笑话，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笑话而已，因为自己从一开始所珍视的那个皇女，她私下里就是一只魅魔，整个人类世界的信仰，到头来，却是一只魅魔？
“不……这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芙莉姆惊恐地瘫软下去，艾兰蒂斯居高临下地看着芙莉姆，伸出手去，说：“所以……不要拒绝我了，我就是你心中的艾尔薇。”
“怎么可能会接受你啊！”
芙莉姆“啪”地一下打开艾兰蒂斯伸过来的手，身体仍然在发抖，却自己站了起来，定睛看着眼前的艾兰蒂斯：“先前你问了我一个问题……现在……现在也该轮到我问了吧！”
“好啊，任凭你提问。”艾兰蒂斯饶有趣味地看着芙莉姆，这个人类女孩尽管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却仍然鼓起勇气向自己发问，这样可贵的精神，不由得让艾兰蒂斯更加迷恋了。
——一定要得到她的心。
“你又是为什么……总是执着于我！？”芙莉姆问道。
没错……这是一切的根源，芙莉姆就在刚才突然想明白了，或许这也是破局的关键点，一切都起源于艾兰蒂斯突然出现在她家的那个夜晚，她根本没有同艾兰蒂斯有过任何接触，那么艾兰蒂斯对她这没头没脑的爱意究竟从何而来？
“很简单，几年前的一个晚上，有魔族入侵到皇宫之中，那时候是你保护了我，将我从魔族的手里救了出来，是这样的吧？”艾兰蒂斯理所当然地回答道：“那么我爱上你又有什么问题呢？”
那个夜晚……
芙莉姆记得，她记得那天，她拼尽全力从一个魔族的刺客手中将艾尔薇救下，自己也受了重伤，一身的鲜血，甚至将艾尔薇的白裙染成了红色，那时候的艾尔薇像是个受惊的小猫一样蜷缩在她的怀里，虽然受了伤，但是那时候的芙莉姆觉得，自己真的能够保护艾尔薇，这一点就足以让她感到无比的喜悦了。
如果是艾尔薇的话，因为那个原因爱上自己或许也不是什么问题，毕竟那时候的自己是男装打扮，艾尔薇接触的男性又少，不会有什么逻辑上的问题。
但是……如果是艾兰蒂斯。
芙莉姆意识到了这整个前因后果之中的矛盾点，如果从一开始存在于自己视野中的艾尔薇就是艾兰蒂斯所装扮的话，那么艾兰蒂斯此时所说的这个原因就绝对不成立，高位魔族魅魔，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件小事就爱上自己？
那么至少可以确定，那时候的艾尔薇还是艾尔薇，至少是在某个在那之后的时间段，艾尔薇被替换成了艾兰蒂斯。
那么是眼前的魅魔假冒了艾尔薇吗？芙莉姆也不能确信，因为那次救驾事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仅仅属于她和艾尔薇本人两个人的记忆，剩下的知情者绝不会同现在的情况有关。
换而言之，眼前这个自称为一直扮演艾尔薇的魅魔逻辑不能自洽。
“有问题，因为只有艾尔薇才有可能在那种情况下爱上我……”芙莉姆回答：“倘若你真的是魅魔，为什么会惧怕一个魔族的刺杀？”
芙莉姆看着眼前带着艾尔薇外表的魅魔表情微微一变，随后紧张地回答道：“你在说什么？我当然是魅魔……我不可能不是的，我当然是，艾尔薇是我用来隐藏自己的身份，她不过是……不过是我内心的……内心的……”
暗示魔法，不论是自己对于自己施用，还是他人施用，在一种情况下，都会不攻自破。
逻辑是否自洽。
常规来说，暗示魔法顺带着对于记忆的修饰，雅尔菲德教导给艾尔薇的暗示魔法作为失传已久的古法自然也如此。但是不论是什么暗示魔法，其最终效果还是要根据施术者心意来指定的。
对于施术者艾尔薇而言，她于芙莉姆的第一次接触，让她爱上芙莉姆的契机，可以说是人生中最为重要的记忆，哪怕在并不熟练掌握魔法的情况下，作为罕见的魔法天才，她也自动避开了对这部分记忆的修饰。
她不愿意自己第一次的爱被修改。
这是属于艾尔薇的意志，此刻被芙莉姆一提醒，陡然从艾兰蒂斯的内心深处涌了上来。如果说暗示是将被施术者的心以虚假的纸面覆盖，那么此时此刻，艾兰蒂斯内心深处属于艾尔薇的那一部分伸出了利刃，直接将纸面捅破。
一番交谈过后，芙莉姆在此时此刻，一记杀招，攻守易位。
艾兰蒂斯面容不住地扭曲，她的脑中像是有刀子在割一样疼痛，原本强势而冷艳的魅魔此时抱住了脑袋，睁大双眼，一面颤抖，一面无助地蹲了下来。
“我是……我是魅魔……我是……我是谁？艾兰蒂斯……艾尔薇……我是……谁是我……谁是艾尔薇……艾兰蒂斯……？”
芙莉姆微微惊愕，她敏锐地意识到眼前情况的复杂性，似乎这个魅魔此时此刻的自我认知出了些问题，而外界的任何一句话，都会是极其重要的影响。
“你要清楚，只有艾尔薇……才会爱上芙莉姆的。”
“呃……哈~呃啊……”
艾兰蒂斯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无力地倒在了地上，蜷缩成一团，双眼紧闭，属于艾尔薇的皮囊下面，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疯狂地蠕动翻涌，以至于她的面庞无比扭曲，显得狰狞而诡异。
属于原初之血的身体终于开始回应主人内心深处最为真诚的想法，艾尔薇皮囊遮掩下的魅魔胶质身体开始融化，被某种意志干扰着，艾尔薇体内被魅魔皮物所堵塞的阴道，口舌，后庭中的触手都开始融化，化为暗红色的胶质，沿着艾尔薇皮物下的缝隙流淌。
每流淌走一部分胶质，艾尔薇的皮物就紧贴着她的身体一分，在芙莉姆看来，眼前原本可以称得上有些性感到诡异的艾尔薇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不论是丰满的臀部还是硕大的胸部，都仿佛失去了填充物一般迅速缩小，而一股股的暗红色胶质开始从艾尔薇皮囊下的缝隙涌到了艾尔薇的下体。
“那是什么……！？是那个魅魔的身体吗？”
芙莉姆感到一阵恶寒，随即她看到那一股股的胶质蠕动着，仿佛有生命一般，从艾尔薇的皮囊之下，涌入了艾尔薇的阴道之中，带动着艾尔薇阴道中的胶质也一同涌进更深处。
随着恢复进程的进行，芙莉姆看见艾尔薇小腹上凸显出来的阳具痕迹也迅速消失，化为一股股胶液涌入艾尔薇的阴道之中。
那些胶液凝聚成一团，覆盖艾尔薇全身的，原本构筑成名为艾兰蒂斯的存在身体的胶质此时缩小为一小团胶质，通过艾尔薇的阴道，渗透过处女膜，进入了她的子宫之中。
这一变化芙莉姆并不知道原因，但是她可以看到，眼前的女孩正缓缓变回她熟悉的模样，一时间她竟然紧张起来了，她不知道艾尔薇同艾兰蒂斯究竟有什么关系，她更担心当眼前的艾尔薇睁开眼后，仍然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艾尔薇。
“不要让我失望啊……”芙莉姆喘了口气，将长剑抓在手里，下定了决心，如果睁开眼的是那个狡猾的魅魔，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将长剑刺进眼前女孩的胸口。
艾尔薇微微颤抖了一下，光滑的小腹上逐渐浮现出一个爱心形状的淡紫色纹路，勾勒在肚脐附近，微微泛着光。
她的睫毛微微一颤，艾尔薇睁开了双眼，那双澄澈眸子里有着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后她晃了晃脑袋，看向正将长剑对着她的芙莉姆。
艾尔薇的眼里满是迷茫，她眨了眨眼睛：“芙莉姆……？”
听到这与先前语调完全不同的呼唤，芙莉姆长出了一口气，手中的长剑叮当落地，定睛看着地上的艾尔薇。
“你是谁？”芙莉姆轻声问道。
“我？”艾尔薇有些奇怪，她从地上爬起，“我是艾尔薇啊。”
“艾尔薇啊……皇女殿下，您是艾尔薇啊……”
芙莉姆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微笑，她单膝着地，跪在了艾尔薇身前。
艾尔薇定睛看了看眼前的芙莉姆，芙莉姆显得很狼狈，头发散乱，双眼红肿，好像刚刚哭过，成为艾兰蒂斯时的记忆并没有消失，仍然存在于艾尔薇的脑海里，看着眼前如释重负的芙莉姆，艾尔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那个……芙莉姆。”艾尔薇张开双臂，轻声说道：“你能不能……抱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