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吸血鬼之畜-开端(1/2)
在大陆的西端,迷雾笼罩的国度,无数的繁荣和衰败都在这片被森林覆盖的大陆上演,如同一场永不停歇的舞台剧,每一个人都扮演着其中一幕的演员,在舞台上穷尽生命直至倒下,中场谢幕后便不再出场,沉沦为了历史,而这片舞台的搭建者,那些为数不多的贯穿了数场演出的幕前幕后的人们,才是决定了这场混乱与疯狂的舞蹈最终走向的存在。
而现在,主演们的碰撞,即将在震耳欲聋的沉寂之后再次爆发…
奥肯走在大陆边缘的一片幽深的树林之中,长年累月的水汽和迷雾让这里的能见度不足50米,阳光只能散漫地射进重重的雾障之中,任何明亮的光源都会成为恍惚的小点。而在这阳光不足却水汽丰沛的土壤上,比人还高的藤蔓、灌木和阔叶树木进一步地阻挡了道路,遮蔽了阳光,让原本就不明亮的森林变得更加昏暗,像奥肯这样健硕的蓝龙也只能一步步地用石头打磨的砍刀劈开道路,一步步地向前走去。
作为几乎永生不灭的存在,奥肯并不能像远古传说里的巫妖或者神眷者一类,以连续的思维和生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他的生存方式更像是一种‘模式’,一种定期会发生的‘现象’——他会像正常的生物一般拥有七情六欲,生老病死,而当他每次生命结束之时,他便会在世界上的任意的角落里重塑他的肉体,以崭新的躯体回归。这样的重生并非毫无代价的,每一具新的肉体也意味着来自上一次生命中的知识尽数流失,他需要重新挖掘自己的潜能和知识,像任何其他正常的生物一样。因而,每一次复活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他时常处于迷惘而羸弱的状态——新生的他通常并没有做好真正踏上危险舞台的准备,而只有当时间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演员后,他才能大展身手。
不过这次,运气并不在奥肯这边。在上一具躯体的使命结束之后,随机的命运将他诞生的地点选择在了这个凶险的西部丛林之中,在返回世界的中心之前,他必须要穿越这片禁区般的神秘之地。
刚苏醒的奥肯并没有任何能帮助他的工具或法术——灵魂的复活往往是不会带着装备一起,而深知这一点的他必须要找到上一个自己留给自己的遗产,以便快速回复自己的能力,但要找回自己的遗产就得跨过这片森林。奥肯没有办法,赤身裸体地躺在湿润土地上的他只好随便扯了些粗壮充满韧性的藤条,编织成了简单的衣物,在落叶中找到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作为拐杖,并把一块打磨锋锐的石头缠在上面,做成一把极其简易的石斧,然后用它来在高耸的植物之中开辟道路。换做是以前的他,大可通过飞行或者传送的方式直接离开,而现在,他只能像新手冒险者一样通过这种原始而野蛮的方式求生。
“呼…该死”在又砍开挡路的杂草后,天空下起了微微的细雨,奥肯身上的火焰仿佛有了真正的温度一般,在因运动而炽热的体温下将淋在肌肤之上的雨点尽数蒸发,原本就充斥着迷雾的幽静森林在他火热的身体下变得更加飘渺,散发的蒸汽扰动着气流,他就像那一艘行进在平静海面上的船只,只有自己推开那一股股的热浪。
不过,平静的深海之下,往往隐藏着更大的危险……
就在奥肯像行走的火炉一般披荆斩棘,漫无目的地朝着森林的一个方向走时,绵绵的细雨突然增强,如同风暴降临一般倾斜下了瓢泼的大雨,而因运动而散着热气的奥肯身体很快就送出了最后一股蒸腾水汽,渐渐冷却了下来。“好冷……嘶……得找个避雨的地方”他左顾右盼,希望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场所,可在他眼前的除了比人高的草本植物外并没有他心目中的参天大树,没有办法,他只能一边继续行进,一边寻找着机会。
哐当!或许是因为密布的雨珠进一步降低了迷雾中的能见度的缘故,奥肯一脚踩空,掉入了一个数米高的狭缝陷坑中。“啊嘶….好疼…”掉入了陷坑中的奥肯抬头看了看身体,索性自己的身体肌肤并没有因为土壁上突起的残枝和石块而划伤,只是自己刚刚编好的藤蔓织物被一刀两段,滑下了身体,暴露出了他遒劲而光滑的肌肤,任由泥浆沾染。
“啧……”奥肯见状,出气般地踩了踩藤蔓衣服,“只好再重新做一套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再将这些怪异植物的残余踩入软泥的同时,奥肯只好叹了口气,借助这石块和根茎朝着陷坑外攀爬去。
可下雨天可没有那么好对付的,吸饱了水分的土壤异常的松软,只要奥肯一拉住那些石块和枝条,稀泥一般的泥土便立刻松动,将奥肯连滚带爬地送回到了陷坑底部。尽管不过数米的坠落无法对健壮的奥肯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一次次地攀爬、摔倒已经让这头蓝龙不仅仅是足部,而是从头到脚全身沾满了泥浆,仿佛一个刚从稀泥中捏出来的人形一般。
雨越下越大,积淀在陷坑底部的雨水混杂着泥浆也越来越多,原本只能淹过脚脖子的水线在奥肯一次次失败的尝试带来的泥土和雨水的丰润下,已经达到了膝盖的高度,而如果再不爬上去,恐怕自己就得淹死在这里了……这样想着,奥肯一次次地朝着地表攀爬,然后又一次次地摔入底部,如同落水的小鸟,再带着覆盖满泥浆的身体浮出水面,让棕黑色的液体如巧克力一般沾满全身,遮住那蓝色的肌肤和面孔样貌却紧致地凸显着轮廓,然后再奋然起身,争分夺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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