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摆渡人6——重生之章·终章——星碎（2/2）
夜晚，海雾村小屋。
泪在院子里布置了一个魔法用的木人，倒持刺剑，念动咒语，火焰，闪雷，飞石，疾风，各种属性的魔法形成攻击的态势向木人飞去。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心神不宁.....是要去面对龙族的原因吗？”泪捂着头晃了晃脑袋，从兜里取出那枚紫色的光之水晶。
“据说得到光之水晶的人，在关键的时刻向水晶祈祷，可以获得超越极限的力量哦。”
菲莉娅生前的话语萦绕在耳边。
“祈祷，真的有用吗....”
“你还在练习啊？”朔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泪身后。
“嗯，哪怕是让自己吟唱咒语的速度更快一点，也许能帮到更多的人。”
“你总是这样，脑子里只想着别人，没为自己考虑过？”朔夜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
“很多事情都是来不及思考就去做了，就像我会去投身丧葬的工作，这种对我来说根本没有利益的事情，但是我听到他们的声音了，我希望能给他们一个安息的场所。”
“泪，在去参加战斗之前，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朔夜突然问起。
“想做的事情？”
“这次要面对的可是龙族，不比以往，说不定我们会回不来了，还记得之前我说我预测到自己死期了吗？我想....应该就是这了。”
“你别瞎说，有我在，不会的。”
“真是令人安心的话语啊......泪，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的容貌吗，今晚的话....”朔夜伸手去摘脸上的面纱。
“别，你这样真的一副赴死的样子，我明天不让你一起去了。”泪赶忙伸手按住朔夜要解下面纱的手，“我确实对你的容貌感兴趣啦，但至少度过了明天这场战斗，后面再说？”
“好啊，明天之后，我就用真面目和你一起。”
泪来到朔夜身旁，二人并肩而坐。
“今晚的星空，也很明亮啊，朔夜你不是会预言吗？明天的命运是什么样的？”
“这一次，就全力以赴，不要相信命运吧？”
“想不到你居然会说这种话。”
“未来，还是看不到更有挑战性.....对了！”
“嗯？”泪看向身旁的朔夜。
“听说库尔扎斯那边因为灵灾常年冰雪覆盖，反而诞生了不少不错的温泉呢，有机会一定要去试试。”
第二天，伊修加德，云廊。
风雪交加。
泪和朔夜作为冒险者的外援加入了这场伊修加德保卫战，他们和冒险者外援，以及一部分伊修加德神殿骑士团的部队守在通往伊修加德必经之路的云廊上，那位英雄殿下镇守在最后端，而他们则在云廊中端处。
“为什么会安排我们到这里来啊，这里不是首当其冲吗，我们被当做排头兵了吗。”冒险者中逐渐出现这样的声音，还没开始军心就开始动摇了。
泪摇了摇头，果然仓促组建的队伍不可靠吗....凭他和朔夜的本事，自保不是问题，但如果要照顾其他人，恐怕就分身乏术了。
“其实这里受到的攻击反而是最轻的。”一个伊修加德老兵搭话道，“我们这里的第一道门，那些飞得高的龙族眷属，会越过这里，直接攻向后方，那里才需要重兵把守，我们这里会迎接一些低级眷属，还有异端者的攻击。”
“真的吗？”胆怯的冒险者看向老兵。
“来了。”不等老兵回答，龙族眷属已经黑压压一片冲了过来。
吼——！
一声声响彻天际的咆哮，震颤着他们脚下的土地。
“哇......这就是巨龙的威压吗....”
泪顶着风雪，望向天空乌泱泱的一只只巨龙眷属，它们并不巨大，按体量充其量也只是飞在空中的大蜥蜴，最大的不过猛犸或犀牛大小，可怕的是，它们是黑压压一片地冲过来。
“好.....好可怕！！！救命啊！！！！”
已经有不少冒险者产生了恐惧，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别发呆！全部人动起来！”泪大声告诫着周围的人，手中刺剑光芒闪烁，射出数道闪雷击中了准备俯冲下来的喷火的几条小龙。后方的对龙弩炮也开始开火，火光绽放在空中，形成一道道血腥绚烂的烟花。
“呃啊啊啊啊啊——！”因为恐惧而动弹不得的冒险者，许多都被俯冲下来的龙叼起来直接抛下云海中。
云廊前端的冒险者队伍以及伊修加德神殿骑士团已经开始和巨龙眷属交锋。
“啊——！”一名骑士被飞龙狠狠挠了一爪并推倒，危在旦夕。
嗤——！
下一刻，手持刺剑的泪挡在骑士的面前，将飞落下来准备给骑士致命一击的飞龙斩成两段。
“谢...谢谢....”骑士奄奄一息地向泪道谢，朔夜上前为他治疗。
“这里有伤员！快！”朔夜呼喊着，两名医疗兵过来架走了这名骑士。
“数量太多了....”不仅仅是天上飞翔的各种飞龙，翼龙，龙鸟等生物，还有高喊着“龙族万岁”的异端者，他们喝下龙血后便会直接变异成龙族眷属。
“泪，小心！”朔夜的惊呼从身后传来，泪抬头，瞳孔猛地一缩，头顶上是一只超巨型的四足巨龙，一只足有一个对龙要塞一般高大，巨龙直接越过大门踩向云廊的地面。
“呜哇——！”一脚正好在泪身前踩下，大地震颤，冲击波把云廊上不少战斗人员掀翻，离围栏近的人直接掉下云海中，泪虽然身上有朔夜施加的黑夜结界，没有被吹飞，但是因为正面迎接巨龙的踩踏，直接震昏过去。
“等你长大了，姐姐嫁给你怎么样？”
“您......是在跟我说话吗？”
“魔法师大人....求您救救我弟弟！”
“愿寒冰停止你的腐朽......愿火焰净化你的愚昧......愿雷电断绝你的遗憾......”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就对着这里刺下去吧......”
......
“我这是......啊....据说死前都会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景象来着...”黑暗、冰冷，还有不断地下坠，这是泪现在唯一的感受，眼前闪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她们都与他有过交集，却又因为残酷的命运阴阳两隔，“走马灯吗....我记得那条庞大的家伙踩了我一脚来着....到此为止了吗......”
坠落进行着。
“虽然我不怕近身战，但不代表我扛得住这种程度的攻击啊......”
坠落继续进行着。
“下次好好躲在后方吟唱魔法吧，其实我还挺擅长治疗来着.......”
突然，下坠停止了，泪的眼前出现了他的紫色光之水晶，随后将他带入一片星海一般的地方，而眼前是一枚巨大的水晶，形状并不规律，还有许多光芒在缓缓朝着水晶飞去。
“这里是......”水晶的光芒照得泪有些睁不开眼。
“倾听......感受......思考......”空洞而低沉的女声，却倍感亲切。
“光之水晶的持有者啊，这里并不是你的终点。”
“难道...我还没死？”泪质问着眼前的水晶。
“命运的契机将在此改变，前进吧，光之水晶的持有者。”声音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滴答~
泪感到脸上有什么液体滴落。
“.......醒醒，快醒醒....”
是朔夜的声音。
泪开始环顾四周寻找声音的来源。
“朔夜，朔夜我在这！朔......”
话音未落，泪的意识已经脱离了星海。
滴答~滴答~
不断有什么滴落在泪的脸上，他想试着活动下身体。
疼，疼是好事，说明还活着。
接下来是听觉。
“泪....求求你快醒醒，别死.....”
听到声音了，是朔夜的，她好像很伤心。
再然后是触觉。
脑后软软的，似乎是枕着什么东西，还一直在轻轻颤抖，是谁的大腿吗.......
他想发出点声音。
“唔.......”
他想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象又模糊变得清晰，他正躺在某人的腿上，面前是一张绝美的黑发少女的面庞，而下一刻又变得模糊，可以确定腿和脸的主人是朔夜，身体的温暖是朔夜持续在释放治疗，那个滴答声和液体，是朔夜的眼泪，她哭得梨花带雨，惹人心疼。
“朔.....嘶.....”
泪想出声呼唤朔夜，却突然一阵头痛，下一秒，脑海中出现一个未曾经历过的场景。
“为了伟大的龙族！！！”
由人变异的半龙人举着变异得硕大的巨爪向着正在吟唱咒语，毫无防备的泪挥去。
“啊——！”
视线变得模糊，视野也变得血红，身体开始变冷，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泪...你醒了！！！太好了！！！”
突然从幻象中被拉回，迎接泪的是喜极而泣的朔夜，和一个温暖的拥抱。
外面寒风依旧凛冽，人龙之间的惨烈战斗还在继续，泪的表情柔和下来，伸出手环住朔夜的腰，回应着她的拥抱。在这个孤独的世界，能在这种地方还惦念着彼此的人，值得他去回应。抱在怀里的朔夜是那么娇小，颤抖的身体是那么无助，所幸，她所挂念的人，回来了。
当然，温存只是暂时的，眼下还有和龙族的战斗。
“那个把你震晕的维普刹巨龙，朝着后方攻过去了。”朔夜把泪扶起来，两人看向后方，联军的精锐部队正在拼了命阻挡巨龙的前进，而他们所在的地方面临的多是一些龙族眷属和异端者。
“还能战斗吗？”朔夜有些担心地看向泪，以他们的实力，在这里全身而退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你别忘了，后方可是她的故乡，有多少手无寸铁的平民....”泪捡起地上的刺剑，将魔力媒触装备在末端。
“果然...泪就是这样的性格呢....那我就陪你走到最后吧。”朔夜取出天星盘。
两人再一次加入了战斗，只是对刚才的幻象，泪还有些心有余悸，地点似乎就是在这战场上，但他又没有切实的记忆发生过这种事。
此时只好甩开无谓的念头，两人离开了临时休息的塔楼，踏上云廊战场。虽然压力并不会很大，但毕竟不是精锐，大国防联军和冒险者外援已经开始出现疲态，天上的飞龙只增不减。
利刃划过一只飞龙，泪抬手，凝结出数根蓝色光芒的飞刺消灭了朔夜用重力魔法压下来的龙族。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朔夜，把魔力集中在我身上。”泪收了刺剑，拉着朔夜向战场侧后方退去。
“你想做什么？”
“我想使用一次大型魔法一次性消灭这些龙族，但是我的魔力储备恐怕不够。”
“好，我这就照办。”朔夜从天星盘中取出河流神之瓶的卡片，将其中的力量注入自己的魔力，导入泪的身体。
魔力很快送入泪的体内，泪感觉到魔力前所未有的充沛，按老师的话来说，他的天赋并不高，因此魔力储备不出众，但是可以通过近身战的方式弥补这个差距。这时候想使用出超大型的魔法，必须有其他魔法师在旁协助。
“可以了，你给自己留一点魔力，要知道魔法师在战场上没有魔力就是待宰的羔羊。”泪抬手阻止了朔夜的魔力传输，手持刺剑开始运转起来。
“赐我利刃之力，疾风；赐我坚韧之力，坚石；赐我滋润之力，水流。”
“赐我万钧之力，闪雷；赐我炽热之力，火炎；赐我终止之力，寒冰。”
“集合黑白魔元，赐我毁灭一切的力量，抗争之力.....赤红灾————哇啊！”
泪突然脱力跪倒在地，凝结出来的魔力也一并回到了身体里。
“你怎么样？”朔夜赶紧过来扶起他。
“不行.....魔力不够.....可恶！！！”泪的手握成拳狠狠捶打在地上。
“别放弃，我们再想想别的....”
朔夜的声音突然远去，泪的周围变得一片白茫茫，他的心里再次响起了那个空洞的女声。
“光之水晶的持有者啊....要拯救身后的民众，就向水晶祈祷吧，获得力量，突破你的极限。”
“向水晶......祈祷？”泪从怀里摸出那枚紫色的水晶。
周围的环境又恢复原样。
“你又发呆了，是超越之力吗？”朔夜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嗯，有办法了，朔夜，你站到一边去，我怕这魔法威力太大伤到你。”
泪握着光之水晶，凝心聚气祈祷着，魔力突然爆炸性地充沛。
“太强了....足足是刚才魔力储备量的三倍.....四倍...五倍....还在上涨，极限还在突破....”泪感叹于这股力量的强大，他将刺剑举起，向着剑柄末端的魔力媒触注入魔力，不断调度着。
“可以，能成，能成！！”泪沉浸在兴奋中，这只有咒语却未能完成的终极魔法居然在这种时候得以施展。
在泪即将沉浸于力量的快感中迷失自我时候，身后一道蓝色温柔的魔法光束对他笼罩了过来，他回头，是朔夜，她正在用自己仅剩的魔力为泪平复心情，保持冷静。
“对啊，如果赤红灾变直接使出来的话，会造成无差别大规模杀伤的....谢谢你，朔夜....”泪闭上眼睛，开始分流魔力，他要将这股庞大的魔力分解成若干可以击杀龙族的单体魔法，并精准打击到视野内所有敌人。
“如果一切能顺利进行就好了。”后来，醉酒的泪对着他的新朋友回忆起这段往事的时候，苦涩道。
“为了....龙族的大义....”一个红袍的男人悄悄靠近了泪和朔夜的地方。
“红袍...是异端者！”朔夜惊呼出声。
“消灭你们！”异端者男人从怀里掏出一瓶龙血，仰头喝了下去。
瞬间他的身体开始变异，长出狰狞的面庞，右臂变成巨大的龙爪，此时泪的吟唱正在关键时期，如果强行打断将会遭到反噬，而朔夜的魔力也几乎枯竭，附近的人都在疲于应付眼前的敌人，根本无暇顾及到他们二人。
“死吧！！！！”变异的半龙人挥舞着巨爪冲了过来，泪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是他在幻象中看到的场景。
“难道那个场景，是未来的景象吗....这么说我....”
铛——！
巨爪挥舞下来的一瞬间，朔夜出现在泪身前，用自己仅剩的魔力撑开了一面蓝色的护罩挡住了这一攻击。
和幻象里不一样的场面。
“朔夜！”
“别管我！你现在终止吟唱会被魔力撑爆的！”朔夜咬着牙，撑着防护罩，脆弱的防护罩似乎随时可能破碎。
远高于上限的魔力在刺剑和泪的身体里不断流转，改变战局的魔法即将完成。
“唔......撑住.....”朔夜咬着牙，拼命撑着防护罩。
“赤红——灾变！”吟唱终于完成，地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魔法阵，魔力像是瀑布一般倾泻而出，可就在同一刻。
砰——！
像是玻璃破碎一样的声音，蓝色的防护罩碎裂，支撑在其中的占星盘也不堪重负地破碎了，锋利的巨爪顺势而下，打在了朔夜娇弱的身上，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打飞到城墙边。
鲜血喷涌而出。
“朔夜——！”
时间仿佛静止了，泪只能看到朔夜被击飞的身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赤红灾变射出的第一道光芒就穿透了眼前的变异龙人，但是为时已晚。
随后，像是华丽的烟花一般，一道道毁灭一切的光芒精准地穿透了在场的龙族眷属，人类阵营没有受到丝毫的波及，与此同时，伊修加德大门前，维普刹巨龙终于倒下，龙族眷属开始撤退了。
“太好了！！我们赢了，我们赢了！！”众人欢呼着奔走相告，同时搜索着刚才释放那个大型魔法的人。
“呼....呼....呼....朔夜....朔夜....”
脱力的泪喘着粗气，踉踉跄跄地往朔夜被打飞的方向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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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朔夜拧着秀眉，痛苦地呻吟着。她的帽子和面纱被打飞，占星盘碎裂，奥秘卡洒落在身旁，黑色的长发散在身后，模糊容貌的法术早已解除，黑色法袍的胸前被巨爪撕开三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鲜血渗到了身下，染红了一大片原本是白色的雪地。
“朔夜....朔夜......”虽然一直没有见过朔夜的真容，但是泪还是可以很快的认出他熟悉的朔夜，此时面纱和认知障碍的法术早已解除，在他眼前的一张绝美而又痛苦的敖龙族少女的脸。
“泪....啊......”朔夜虚弱地呼唤着心念之人的名字。
“朔夜你别怕，我现在就给你治疗....”泪颤抖着伸出手，温暖的光芒却没有出现在他的掌心。
“怎么会这样，我的魔力呢？！”赤红灾变早已掏空了泪所有的魔力，这时候的他别说治疗术，只怕是连最基础的魔力弹都释放不出来，他想抱起朔夜，却又发现这一大滩血迹，是因为朔夜的身后似乎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穿，如果乱动可能她的生命会直接湮灭。
“唔....泪......我....我的容貌....没有让你失望吧？”朔夜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泪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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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怎么说这种话...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对抗你的占卜的吗...”朔夜的声音气若游丝，已经经历了数次死亡离别的泪知道，这种情况除非幻术皇亲自到场，不然根本无力回天。
“呵....你别着急呀....听...我...说...”朔夜忍受着疼痛，却很努力地挤出一丝微笑，“我的占卜.......终于不准了哦....”
“你在说什么....”
“我......我们之前的约定....还作数的吧？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只求你...呜呃！！”朔夜说着，吐出一大口鲜血。
“朔夜你别说话，我..我去帮你找治疗师...”
“没用的.....你我都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朔夜拽着泪的衣袖，不让他离开，“至少在最后一刻.....陪在我身边....好吗.....”
“这个.....幸亏没有弄坏....”朔夜取出一朵被黑夜结界包裹着的阿泽玛玫瑰，那是之前泪送给她的，“它永远不会..枯萎..你......保管好.....”
“嗯....”
“还有....对不起....不能跟你一起去寻找你的能力的奥秘了....”
“.......”泪无言，只是咬着牙不让眼泪流出，不然他无法面对眼前这个重伤却挤出笑容的少女。
“我...其实....挺享受我们一起行动的时光的...有个相互挂念的同伴，真的很不错....学姐也是，只是她和我们一起的时间太短了.......”朔夜温柔地看着泪，虚弱地倾诉着。
“以后....你就只有一个人了.....我会陪着你....但我应该...不能....啊....”倾诉又一次被痛苦打断。
“朔夜......”
“我刚才说...我的占卜.....不准了.....其实...我看到的画面.....是你被击中的画面..是你死亡的命运...我还以为...命运不能改变...咳咳！！.”
“可是.....”随着大量失血，朔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我..刚.才....被打飞...的时候....我的....能力....突然发动了......”
“我看到......命运.....被改变了......你.....不会死了....太好了....我还有...不放心你的地方......”朔夜虚弱地伸出手指，点在泪的胸口处，“负能量.....”
一丝蓝色的魔法光芒从朔夜的手指被送入泪的胸口。
“这是....最后的....魔力了...这个...可以定期给你...施放缓解负能量的魔法......你的能力...在觉醒.....你必须小心....不要随便和别人....共情了...不然你的身体....承受不住.....负能量的......”
泪心痛得不能自已，如果他生还的命运必须交出朔夜的生命，那他会毫不犹豫的拒绝，而身前的敖龙族少女，由何尝不是一样的想法。
“接...下...来..你就...在....库尔扎斯....一带活动....”泪听着朔夜的叮嘱，他能做的，只是紧紧抓着她的手，“你...会...有...新的......邂逅，她......会....是....你....命运.....的指....引....”
“朔夜....不要走....不要.....”泪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哭泣，这位占卜师少女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为他考虑。
“啊——！”突然间，泪感到头痛欲裂，是超越之力发动的迹象，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抗拒这个能力的发动。
“不要！朔夜！朔夜！！！”他两手捂着头，大叫着，想再伸出手去抓住朔夜的手，却被强行拉入了记忆的漩涡。
“泪......”
脑海里回荡着她虚弱的呼喊。
“为了伟大的龙族！！！”
由人变异的半龙人举着变异得硕大的巨爪向着正在吟唱咒语，毫无防备的泪挥去。
“啊——！”
咒语的吟唱被打断，泪的身体受了重伤，但残忍的是，庞大的魔力失去了流动，直接在他的体内引爆，将他炸的粉身碎骨。
云廊前端终究是失守了，无数的巨龙面对疲惫的守军，轻而易举地攻下了这里，并与后方大门前的维普刹巨龙汇合，冲入了伊修加德，人类方守军完全溃败，即使有苍天之龙骑士这样的强者镇守，也无法阻止伊修加德沦为死城的下场。
朔夜孤身一人漫步在云廊处，她的法袍残破不堪，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任由寒风吹在身上，她想找到泪的遗物，哪怕是一块衣服的碎片。
废墟中，一把断裂的刺剑被她挖了出来，她将断剑抱在怀里，失声痛哭。
“这就是，朔夜的占卜看到的未来吗.......朔夜......”记忆的漩涡开始倒流，将泪的意识送回原地。
在他眼前的，是已经断气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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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睁着双眼，直到最后一刻都在担忧着他，伤口不再流血，红宝石般的双眼已经是一汪死水，长发在寒风中摆动，诉说着少女的忧思。
泪跪在朔夜的尸体前，伸手将她担忧的双眼阖上，他想将她抱到怀里，可是在扶起她的时候感觉到了很强的阻力，不得已手里用力，将她拔了出来，原来她的后背被一块尖锐的碎石瓦砾刺穿，所以身后才会流了那么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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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把朔夜抱在怀里，血腥味扑面而来，因为天寒地冻的缘故，朔夜的身体早已冰凉，不复之前他从眩晕中清醒时她温暖的拥抱。
“泪，一直在一起吧........有的话啊，说第二次就不灵了哦。.”
“笨蛋，送女孩子阿泽玛玫瑰，是代表至死不渝的爱啊......”
“你这家伙，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可怎么办啊....”
她的话语还萦绕在耳边，甚至于那次没听清的低语，都清晰可闻。
此时这些话语的主人，就这么躺在泪的怀里，像是静静地睡着了，她身上有很多骇人的伤口，但伤口早就不流血了，泪抱起朔夜，她的身体变得好轻好轻，好像血已经从她身体里流光了......
泪看着怀里的朔夜，忽然感觉不认识她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泪抱着她，思索着，思索着......思索到夜幕渐渐降临，思索到星辰闪烁，刺骨的寒风从云海深处不断吹来。
泪终于明白了。
他早已习惯了朔夜的陪伴，无论何时，朔夜看着他的时候，有时是些许戏谑，有时是些许柔情，总感觉她一直含着笑，因为她的眼睛总是在笑的。
但是，再也无法看到那双眼睛了。
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到原本属于朔夜的海雾村小屋。
这里的归属权，应该是他的了。他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呆呆地取出钥匙，打开房门，走进朔夜的房间，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占卜用的圆台，和一张铺着白色被褥的床。
“朔夜，我们到家了。”泪抬起手，储物戒指的光芒发出，朔夜出现在半空中，泪赶忙伸手去接，生怕磕碰到。
“抱歉朔夜，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有恢复任何魔力，今晚可能你要将就一下了。”直到现在泪依然是脱力的状态，魔力没有一丝一毫的恢复，朔夜身上可怕的爪痕，依然被保留着。
朔夜的尸体被轻轻放在床上，伤口里渗出的些许鲜血染红了原本白色的床单。
看着朔夜精致绝美的睡颜，泪心中的情感和悲伤一同被引导了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地上了朔夜的床，并将手伸向她。
占卜师的服装是神秘而独特的，先是朔夜玉臂上的黒色臂纱，摸上去软软的，泪找了好久才找到缠绕的绑带，将臂纱取出后，两条光滑的手臂呈现在眼前，仅有手背处有一点点属于敖龙族的鳞片状皮肤，覆盖率比起铃兰少了很多，应该是血统方面的问题。
泪的手抚上朔夜胸前那三道可怖的爪痕，手上用力，上受到她的右胸有些许塌陷，应该是断了几根肋骨，心疼的同时，手上动作也变得愈发轻柔起来。占卜师少女的服装像是礼服裙一样，露背的款式神秘中带着一些诱惑，只是此时光滑的后背被刺穿了一个血洞，还有砂石摩擦造成的血痕。
伸手打开肩膀的金属卡扣，再解下玉颈处的金属环，法袍的上半身就可以脱下了，法袍下是无卡扣的胸衣，薄若蝉翼的布料没法保护她在那种攻击下生存，终究是支离破碎。
随后是腰间的金属卡扣，都解下来后，整件袍子很轻松地被脱下来，将满是血污的袍子小心翼翼地放到一边，再次伸手到朔夜胸前时，泪犹豫了，胸衣虽然已经支离破碎，但还是很好的完成了它作为贴身衣物的职责，他打算最后再除去它。
黑色长袜包裹着朔夜的长腿，将它们塑造得修长，美观，泪的手抚在她的大腿上，慢慢地将袜子剥离朔夜的长腿，朔夜的大腿和小腿外侧也有少量鳞片状的皮肤，黑色的鳞片反而显得她的肌肤愈发亮白。
脱掉长袜后，现在朔夜蔽体的衣物只有破碎的胸衣和白色的内裤了，内裤的中心有一点湿斑，但并没有扩张，朔夜对自己的形象很重视，没有失禁是她最后的矜持了吧。
泪看着朔夜的娇躯，脑海里只有一个词，纤细，细到风可以吹倒，细到可以被稍强一点的力量折断，非常让人有保护欲的女孩。
朔夜的犄角和尾巴，都比泪常见的敖龙族女孩要短小，鳞片的分布也更少，与其说是敖龙族少女，她其实更像一个异常娇小的人类女孩。
泪小心翼翼地将朔夜扶起，抱在怀里，已经是尸体，又在天寒地冻的地方丧生的朔夜，自然无法带来一丝丝温暖，他很小心地避开了她的胸口，断裂的肋骨很容易对内脏造成伤害，这样尸体的修复难度就更高了。
怀里的朔夜已经冰冷，但泪已经到了情感喷薄而出的状态，愈发无法自己，只是越如此，他就越自责，他的双手开始收紧，感受着朔夜冰冷的身体贴着他，试图为她带去一些温暖，他不仅没有履行保护她的承诺，意识更在她的最后一刻离她而去。
“对不起.....”
情感喷发出来，爱意，自责，痛心，泪将自己的脸贴向朔夜，伸出舌头为她舔去嘴角的血痕，随后与那微张的红唇亲密接触。
啾~~~
她的贝齿也是冰凉的，口腔内弥漫着血腥味，但泪仍然忘我地进攻，属于朔夜的少女香气几乎被完全掩盖，她伤得很重，血腥味很不好受，但是她生前最后挂念的男孩，早已决定接受她的一切，与她交融，与她结合。
一场深吻，将泪的口腔也填满了血腥味，但他不愿意再次止步，在与朔夜唇舌交融的同时，伸手解开了她胸衣的卡扣，随后一扯，破碎的胸衣便被扯开，少女的玉峰呼之而出，抚上较为完整的左胸，轻轻揉捏着，生怕弄疼她。
“呼....”
两唇分开，拉出一道猩红的血丝，随后泪将朔夜放平，勾起她内裤的两边，轻轻地褪下了它，现在朔夜真正的一丝不挂了。
手指探入少女的神秘花丛，一切都是完好的，死亡时间并不久，朔夜的花径甚至是湿润的，守护少女贞洁的屏障依然存在。
“等我死后，我的财物，我的房子，甚至是我的身子，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能在我死前这段时间和我一起行动。”
“其实我意外的很难看呢，所以才戴着面纱。”
“朔夜，你骗人，我见过的所有女孩加起来都没有你漂亮....”虽然直到她死前都没有实际见过她的容貌，但当见到那一刻还是被惊艳到了，只是这并不是一次坦诚相见，而是生离死别。
“无论怎么样，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了。”说着，泪分开了少女的腿，将下体对准她的花丛入口，向前一推。
咕啾~~~~
“啊....”
虽然有些许湿润，但远远达不到男女交合时候的需求，少女的夹道欢迎让泪有些疼，他俯下身，嗅闻着朔夜的长发，柔顺的发丝带来的淡淡香气刺激了情欲，爱的荷尔蒙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情不自禁，泪下身用力，终于冲破了朔夜的贞洁屏障。
一丝血液从阴道口流出，但泪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动作也开始无礼起来。
咕啾~~~咕啾~~~~
交合声，肉体碰撞声，弥漫在这个小小房间中，泪的动作越来越大，从一开始小心翼翼地进入，再到现在快速地进入又拔出，死去的朔夜也在这一次次的碰撞下上半身开始晃动起来，一对娇小的玉峰也在空气中晃动。
泪在宣泄着，宣泄他的自责，宣泄他的失职，宣泄他的爱。
“朔夜......朔夜.....”
仅有的一人的高潮，泪将自己的一切倾吐到朔夜的身体中，将她的下身灌得满满当当，只是这一切结束后，却没有原想的快感，而是淡淡的失落和孤独。
“原来，我早就习惯了你的存在了，朔夜......”
胸口淡淡的蓝色光芒似乎是感受到了泪的情感，开始绽放出来，安慰着这个孤独的少年，魔力也开始恢复了。
“朔夜......”泪伸手按着胸口上的蓝色光芒，“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是吗.....”
魔力已经开始恢复了，泪将手覆盖到朔夜胸口上的爪痕，开始释放出温暖的治疗光芒。
随着魔力的滋润，朔夜残破的身体终于得到了修复，伤口在一点一点的愈合着，最后重新变成洁白的皮肤，因为死亡而略显干枯的俏脸也恢复了饱满，只是永远少了那一丝生气。
尸体的修复工作很快完成了，稍微恢复一点的魔力也干涸见底。
泪俯下身到朔夜的胸前，叼起玉峰上那颗淡粉色珍珠，轻柔地吻着。
“朔夜....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才行呀.......”
深夜，星空闪烁着，一颗流星划破天际，而屋内的亲热还在进行着。
某时某刻，库尔扎斯中央高地。
“怎么会....是你.....”少女惊讶地看着一身黑甲的老师，怎么她会成了施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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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都是这样.....不为自己去着想，只是为了他人，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神谕....”黑甲人盯着少女，只是倾吐着自己的不快，随后伸手脱下头盔，扔在地上，头盔下，是和少女一模一样的面庞。
“你是.....我？”少女满脸惊恐，后退了几步。
“怎么，看到这张脸，很惊讶吗，我只是你内心的负能量，和这枚被抛弃在雪原的暗黑骑士之证共鸣了而已。”和少女有着同样脸庞的黑甲人笑了笑，“其实你心里一直有着反抗的想法的，你想过反抗神谕，走出自己的路，你想过帮助了别人，只得一句‘谢谢’很不甘心，所以我诞生了。”
“我没有...我没有！！！”少女捂着头，大声驳斥。
“那就证明给我看吧！”黑甲人拔出长剑，直指少女，“证明你真心帮助别人，证明你是神谕的忠实奉行者！”
“......”少女攥了攥拳头
铿——！
巨剑从她身后拔出，‘师徒’两人的对峙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