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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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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老是和我说风没有颜色,但是我还是想亲眼看看,保不准你又是骗我的。”

“不理你了,你都不信我,还不想看我?!白眼狼。”

果然,她赌气嘟哝一声,扭着身体想从我的手中挣开,声音幽怨,又带着点委屈。

“我都还没说完,你着急什么?”

我笑的更开心了。

我越是开心,她就越是生气,最后气急败坏地捉着我的手臂,一口咬下去,把我疼得龇牙咧嘴了,她这才心满意足地重拾笑容。

坏的很。

“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你说,你最想看到什么?”她得意地哼道。

“风......嘶!停停停!你属狗的吧?!快把嘴张开!”我急忙勾住她的脖子,哇哇大叫地掐住她的脸蛋,掰扯了半天才把她拽开。

“让你不长记性。”她拿我的手擦了擦嘴巴,愤愤地嘀咕道。

“你怎么就不听人把话说完?”我摸着手臂上湿哒哒的咬痕,又气又好笑,认真地解释道:“风我没见过,所以想知道它的样子。但是你的样子,我已经见过了,而且是在很早很早以前就见过了。”

“很早很早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她好奇地问道。

“在我的心里。”

我笑着抚摸她的脸庞,指尖缓缓搽过她的五官。她的样子,我已经在心中描绘千遍万遍。

“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搂了搂自己的胳膊,嘴上道着肉麻,可声音听着却乐开了花。她乐呵呵地笑了一会,又摘下我的手放回她肚子上。

“这次算你过关,下次再接再厉,不许得意。还有,好好摸肚子,别动手动脚的,小心我和护士长说。”

“......”

我发现她可真懂享受,只要往我身上一躺,好听的话也有人说,还有人伺候,过得逍遥又自在。

抱着她约莫半个多小时,听着外头的喧闹渐淡。我们都知道,时时候到了......

“外面......好像没声了。”

我轻声开口,心有不舍。尽管我和她的床位只相隔两米,但这种距离,对我来说甚至超越世界的两极。

不知为何,以往都是笑嘻嘻回去的她,这次不再活泼。她的话变少了,她沉默着,微微点了点头,缓缓掀开被子。冰冷的空气灌进被窝,凉飕飕的,驱散我怀中的温暖。

今夜的分离略带哀凉。

嗒......嗒......嗒......

沉重的脚步离我越来越远,我的心头泛起淡淡失落,不禁伸手想将这份声音抓住,但此时的她已然走远。

我又捉了个空。

“......”

“......”

她的脚步停了,想必已经是到了床边。我仔细听着,却始终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她的存在也随着脚步声一起消失。

嗒......

拖鞋踩击地面的轻响,微微触动我的心脏。

嗒......

这一声,又比之前要近了一些。

嗒嗒嗒......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近,最后从天而降,把我压了个七荤八素。

她又回来了。麻溜地钻进被窝躺好,还是那样背着我,夺过我的手放在肚子上。

从头到尾一气呵成。

睡意,在她的去与来中消磨殆尽。我搂紧她的肚子,我想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易放开她。

“嗯......”

“怎么了?”

她细微的喘息引起我的注意,同时感受到的,还有纤细腰肢的轻轻扭摆。像是想要躲避,又像是努力迎合,与我的身体产生酥麻的摩擦。

“有些痒......”

她憋着嘴,咬字都不清晰了。然而就在我准备将手腾开时,有所察觉的她又将我的手按了回去,支支吾吾地道出原因。

“就这样......你抱着我,唔......痒痒的......就......就有、有点舒服......嗯......”

“你喜欢这样吗?”我愣了一会,笑着问道。

“啊?嗯......”

她就是这样子,总在不经意间变得温顺,散发出的害羞的气息。失而复得的喜悦,让我忍不住想要去捉弄她。

“难怪你老是让我摸你肚子。”

意味深长的语气,隔着衣服轻轻弹弄她的侧腰。我不知道这样子她受得住受不住,但有一点是无疑的,她所能体会到的感觉,一定比肚子强烈。

“不是......唔......不是的呀嘻嘻嘻嘻嘻......我没这样子想过......你别乱说嘻嘻嘻嘻......”

她憋不住了,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她想解释是真的,怕痒也是真的,或许她自己都没料到,一张嘴便会不争气地笑起来,而且是笑个不停。

“我可没乱说,是你的身体告诉我的。”

我当然相信她的解释,但我所指的,是她在受痒过程中逐渐拱起的腰腹,已经向我传递她乐在其中的信号,只不过当事人没发觉罢了。

所以当我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张开五指轻轻划弄整张肚子时,紧绷的身体已经默许了我的行为,享受着丝麻酥痒,愉悦地颤抖。

“才、才没有呢......啊......嘻嘻嘻嘻......你就是......嗯啊......就是欺负人......嗯......嘻嘻嘻嘻嘻嘻......嗯......”

她的笑声变味了,是一种自然的、舒服的轻吟。忽紧忽慢的喘息,慢慢抽走我血液里的氧气,让我忘记呼吸。

情到浓时难自禁。我低下头,亲吻着她光滑的后颈,然后是耳垂,脸颊......

“好啦......真的好啦嘻嘻嘻嘻嘻......哼嗯......”

她的笑声变小了,参杂一丝柔媚,松软地飘进我的耳朵。再也承受不住我的挑拨,又一次没骨气地缴械投降,猛然转身搂住我的脖颈,将舌津充当甘露,把身体化作宝物,统统献上。

像是一只发情的小狐狸,拥抱,亲吻,撒娇似地钻进我的怀中。将我的大腿夹在她的双腿之间,以最舒服的姿势,心满意足地骑在上面。

她的大胆使我微微发愣,还没来得及搞清情况,湿热的腿根便顶着我的膝盖轻轻磨蹭,柔嫩的双足绞紧我的小腿,在绵绵的快感下,发泄似地勾起滑腻脚背,钳着我腿上的肌肉。

“哈......哈啊......”

“你......”

我欲言又止,发现她是真的在享受。身躯摇晃的幅度不如最初,是习惯了肚子上的划弄。尽管呻吟依旧,但这样子的她,我从未见过。

有些紧张,也有些激动,我突然想试试。手指,慢慢划着,悄无声息地向她的侧腰转移。

她大概是猜到了我的想法,平坦的小腹紧张地起伏,呼吸藏着轻微的、兴奋的颤抖。

“你、你想做什么?你你你......该不会是又想挠......咿~!”

她的侧腰柔软,如苍苍积雪,轻轻一捏便陷入半根指节。肤如凝脂,可想要再往下捏,也变得困难重重。皮脂下潜藏的富有弹性的肌肉,每当受到指尖的挤压,哪怕是轻微触碰,她都会浑身一颤,惊笑地扭开。

“哈哈哈哈哈!轻、轻点!哈哈哈!咿呀呀!会被听到啦哈哈哈哈哈!!唔唔......痒呀哈哈哈哈哈......痒死人啦哈哈哈哈哈......”

兴许担心自己的声音会惊扰护士,于是努力克制音量。可只坚持了不到十秒,就再也忍不住,花枝乱颤地埋入我的肩膀。口中不断哈出的热气,很快就将我的肩上的领子打湿。

听着她不再妩媚的笑声,起初我以为这种方式对她来说太过刺激,心中想着温柔一些。但膝盖上的湿漉,让我发现我错了。

她已经将我的腿当成了通往极乐的门票。

腰间的巨痒非但没能让她停下,反而成为了她获取快感的催化剂。她勤奋地扭着胯,将身体最敏感柔嫩的部位送上我坚硬的髌骨,汩汩蜜液从她的下身渗出,也沾湿了我的裤子。

空气中弥散的荷尔蒙的气味,宛如烈酒让人沉醉,被她的点点星火,燃成熊熊大火,灼烧我们的身体。

渐渐地,我的手不甘心继续在她的腰腹摩挲。越往里伸,她的呼吸便越急促。在掠过胸肋后微微犹豫,最终转了个弯,奔向她暴露的腋窝。

“唔......你温柔点......别、别弄得我太痒......”

察觉到我的手指贴近,她的声音开始变得紧张,双臂绷紧,小声地向我哀求。

近了,越来越近了......

我能感觉到她的腋窝散发的余温,稀疏绒毛正朝我打着招呼。那温暖的、柔软的腋肉拼命缩着,将微凸的软肉陷成一处小坑,最后在遭到指尖的触碰后发出剧烈的颤抖。

“咿呀......别挠......别......让我适应一会,就一会!求求你了......真的好痒啊!别别别......咿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腋窝比腰还要怕痒,不经意的戳碰,便是把魂儿都要喊出来。这让我不敢继续用力,只是用指侧轻轻掸着那绵软的小坑。

“哈哈哈哈哈!!别这么快呀......哈哈哈哈......再慢点......哈哈哈哈哈......哎哟酸死啦哈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到底是酸是痒,还是又酸又痒,她的腋窝稍稍往里挤了一点,搂着我的手臂箍得更紧了。

也对,从刚刚来看,她享受的都不是单纯的痒。

所以为了让她稍微舒服些,我放慢指尖的节奏,反客为主,膝盖略显笨拙地顶着那片湿漉地带慢慢施压。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怎么两边弄哦哈哈哈~......你你......哼啊~......你要折腾死我啊哈哈哈哈哈~......”

这下好了,一边受痒,一边受压,两股截然不同的感觉混合,她浑身都开始颤抖。不时发出的愉悦与欢声,也在示意着哪一处的感觉更占上风。

她的胯又开始扭了。

“痒痒啊~哈哈哈哈!快哈哈哈哈哈!啊~不是不是......慢、慢一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到底快一点还是慢一点哦?”

我调笑着,将下身的主动权交还给她,让她自己去调节身体的感受。而我则是更加专注地捣弄她的腋窝。指侧的摩挲渐渐变成指尖的剐蹭,顺着她腋肉的弧度,给她持续的刺激。原先只是温暖的腋窝,不多一会就变得热乎起来,津津汗液沾湿了我的手指,也使得腋下的痒肉更加水润。

“哈哈哈哈哈!!不是啊!不能啦啦哈哈哈哈!不能这么快哈哈哈哈哈哈哈!!!痒......痒死啦哈哈哈哈!!我、我......哎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被痒得有些着急了。尽管双腿还是紧紧夹着,可缠着我小腿的脚丫却是再受不住。勾着的脚背越绞越紧,五颗玲珑脚趾头不顾一切地挺着,扭着,试图用脚趾缝卡住什么,将缝隙中湿润的淡淡咸酸蹭上我的裤腿。

若不是她以如此方式提醒,我想我差点就忘了。

“我是不是忘了个地方?”

“你......你要挠脚心了吗?”

她的反应很快,也不知道是在担心还是在做心理准备。直到我将手从她的衣服里抽出,顺着大腿慢慢往下,轻而易举地解开她缠绕的双脚,我才知道答案。

“你希望我挠你脚心吗?”

我捉着她的脚踝,慢慢上提。本以为是件费劲的事情,可她的配合远比我想象中的要积极。是猜到了我做的事,于是扳起脚跟,把脚抬到了我的面前。

“我......我怕痒......”

尽管她的动作已经表明了一切,可还是不愿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和我耍了个小小的心机,想让我来替她的害羞买单。

“我知道。”

我点点头,抚摸着她的脚背,我能感受到她的纠结。

像是在给自己打着气,比芽还嫩的脚趾头微微伸展,脚背上扬。又在快要挺直时猛地蜷缩,脚背绷紧。看来是心中演绎被捉弄的场景,不知不觉让她产生了痒的幻觉。

双手托住她的脚掌,掌心感受嫩滑足侧的弧度。拇指抻弄、揉压油腻湿滑的掌肉,借助脚掌的泌出的汗液,顺滑地插入趾缝,拨弄软嫩的趾蹼。

“那我轻轻的挠,就和摸你的肚子一样,让你舒服好不好?”

我笑了笑,双手托住她的脚掌,一边用掌心感受嫩滑足侧的弧度,一边拇指抻弄、揉压油腻湿滑的掌肉,借助脚掌的泌出的汗液,顺滑地插入趾缝,拨弄软嫩的趾蹼。

“啊?嘻嘻嘻......我......可是......嘻嘻嘻嘻嘻......可是嘻嘻嘻......呜......”

她轻轻笑着,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蜷缩的脚趾在手指的怂恿下缓缓伸展,是害羞极了,最后才会发出委屈的呜声。

我想......她还缺一味猛剂。于是在她犹豫期间,将膝盖又顶回她的腿间,以极其贴合的力度,顶着她的身体往上提了几分。

“啊~你干嘛啦~!哈啊~你你......咿啊~!不许!不许现在挠脚心呀嘻嘻嘻嘻嘻~!丢死人啦~嘻嘻嘻......”

她娇呼着,脚趾猛然抓紧,整个人都往后缩了一下。

她一边克制自己,努力扳着自己的脚跟。一边又躲避我对她的进攻,脚丫轻轻摇晃。唯独再次湿透的腿根,在遵循本能的快乐,而她喘息中散播的情欲,也比之前任何一次要浓烈。

我确定了,她喜欢这样。

为了印证猜想,我用指甲绕过泛起的褶皱,轻轻她在足侧与足弓搔挠,有时也会试着抠挖脚心窝的痒肉。

“唔~!你别......噢噢~......别刺激那呀哈哈哈哈哈哈~!脚心更痒痒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要命呀~!哈哈哈~......!!”

“你悄悄告诉我,这样子舒服吗?”

说来也奇怪,我试着挑逗她的神经,为的就是想听到她的一句羞答答的实话。

真是恶趣味。

“唔~!嗯啊~!才没有呢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一点儿也不舒服哈哈哈哈哈哈~!!痒......痒痒死啦哈哈哈~!哦哦~咿嘻嘻嘻嘻嘻~......”

她抵抗着,否认我口中的事实。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笑声,也从开始的大笑转为妩媚的呻吟与轻呵。蜷缩的脚趾不自觉地舒展,在手指的抓挠下产生迎合的摇摆,是在享受这种感觉。

依旧还是握着她的脚掌,感觉已经截然不同。我将两根拇指都抵上掌肉,指腹刚一触碰,就感觉到柔软脚趾的撑劲。是将整只脚掌的软肉都挺了起来,将痒肉拉伸到极致。

我不说话,笑了笑,拇指随即在她的油腻的脚掌上剐了起来。

“嗯啊~嘻嘻嘻嘻嘻~......好嘛~!是......是一点点舒服......啊啊~......你轻点嘻嘻嘻嘻嘻~慢慢来就......唔?!”

乐在其中的笑声还没完整地将脚掌的酥痒享受。忽然间,娇躯紧绷,像是收到来自某种强烈刺激的反馈,她尖叫地将脚从我手中挣开。

她用力抱着我,想要把自己融进我的身体。

她绞着我的腿,坐在膝盖上的小屁股,狠狠地动了起来,连带侧躺的身躯,荡漾颠簸。

“哈啊~哈啊~!!啊~!啊啊~!!咿呀~!咿咿咿咿~......妈呀~!!咿咿咿咿呀!!!!”

越磨越快,越磨越快。

她的小腿开始颤抖,然后是大腿,乃至浑身每一处细胞,都在向我传达沸腾的信号。

颤抖愈烈,声音愈是娇颤,小小的身躯仿佛承受了巨大的能量,集中在燥热的腿根。最后挺直了腰板,从我的腿上一跃而起,燥热转为湿热,传来断断续续溅射的闷声。

她快乐过头了,余韵还在体内残存,将她化作一滩烂泥,有气无力地轻抽。

我们休息了很久,准确来说是我陪她休息了很久。

我抚摸她的后背,抚平她的喘息,感受她逐渐恢复平静的身子,不禁感叹。原来一年可以这么短,不知不觉让我们走到如今。

“呐,我问你啊,如果你眼睛好了,你最想去哪?”她趴在我的怀里,突然问道。

“哪也不去,就在这里。”我笑了笑,回想这一年来发生的事,心中已然下定决心。

“你照顾了我一年,这次该轮到我了。”

“可是你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你每天站在窗户那,就是想出去吧?”

“当然想啊,所以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看。”

“......”

她哭了,生怕被我发现,小心翼翼,努力克制着,但还是发出莺莺鸣泣。在我准备询问时,偎在我的耳畔,轻声吐气。

“我爱你。”

短短几字,让我目眩神晕。屏气凝神,突然意识这一年与她悉心栽培的情感,如今已然长成为参天大树,根深蒂固,将我们紧紧联系。

满树丰硕的果实,其名为......

爱。

............

我记不清我们折腾了多久,连睡着前的印象也忘得一干二净,若不是怀中的柔软依旧,我想我可能会失落很久。

回想昨夜温情,心间淌过阵阵暖意。清晨的阳光叫不醒我,我想,我可能得了赖床的毛病。

怀中的她动了动肩膀,蜷缩的身体发出了微弱的呻吟。我笑了笑,意识到她可能是醒了,打算逗逗她。无意间触摸她的双手,我微微发愣。

冰。

特别的冰......

感觉不是在握她的手,而是在抓着一块寒冰,瘆人的温度冻得我掌心发麻,血液都快要被凝固。

“怎么了?”

我捂着她的手,想将自身的热量传递过去,可越是捂,我越是觉得不对劲,直到我发现她的脸上、身上都是这样,我才担心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有些着急地问道。

“痛......好痛啊......”

她微微呻吟着,带着痛苦难受的哭腔。手指微微弯曲,有气无力地握着我的手,瘦弱的身躯越缩越紧,发出无助的颤抖。

我抱着她,如入冰窟,我慌了。

彻底慌了......

“我去找医生,你等着。”

“我怕......你再陪陪我,就一会......”

她的苦苦哀求,换来的是我更加惊慌失措。

“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我哆嗦着,掀开被子冲下床,狼狈地摔倒在地,磕磕碰碰,连滚带爬地爬出病房。

砰砰砰!

“来人啊!快一点来人啊!谁都好!快点来啊!”

我奋力地捶打门口的座椅,发出声嘶力竭地嘶吼。

我怕了,真的怕了,我希望她是在和我开玩笑,可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护士来了,想要扶我,被我拼命地推进病房,哪怕是最渺茫的可能我也不想放过。

护士长来了,带着医生,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拼了命地跪在地上求助。

我只希望她好。

越来越多的人涌入病房,听着他们嘈杂的讨论,我的心渐渐坠入谷底。

我从来都不知道她病得有这么严重......

我听到医生们把她放上担架的声音,擦肩而过时,也听到了她自责的呢喃。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为什么要对不起?!

我疯了的追寻她的声音,一路跌跌撞撞。我想要抓住她,我想要问明白,却只能听她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那里,是手术室。

这一次,我还是没能抓住她......

我痛苦地薅着自己的头发,想把它们都撕扯下来。想着昨晚她躺在我怀里询问的未来,我忽然开始痛恨自己。

我沉浸在自己的温柔乡里,全然忽略了她的变化。

在护士的搀扶下,我魂不守舍地来到手术室门口,心中对时间的观念渐渐麻木。等待,成了一件异常煎熬的事情。

两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我已经分不清了。

直到手术室的大门缓缓打开,我精神一震,手忙脚乱地抓住出来的人,从声音听来,是护士长。

而她出来只是为了告诉了我一件事。

一件比他们尽力了还要更加崩溃的事实。

我的眼角膜已经可以进行移植了......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我喃喃自语着,不愿相信,也不愿接受,陷入了呆滞.....

当我回过神来的瞬间,瘫软在地上,我想我终于明白了。她身上的味道、昨晚的告白,以及喃喃的道歉......

同时明白的还有另一件事。

当一个人伤心到极点,是根本发不出声音的......

像是被人狠狠掐住脖子,将所有的情绪、想要道明的话都扼在喉间,哽痛难忍。

又像是悬溺无尽深海,张大嘴巴却又难以呼吸,感受着四周的黑暗与寒冷,孤苦迷茫。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鼻尖的酸涩,耳蜗传来的剧烈嗡鸣让我头晕目眩,胸腔仿佛都要炸开。一直过了很久很久,才重新找回到心脏跳动的感觉。

“啊......啊......”

我就像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颤抖着,手无足措地重复着令人悲伤的语调。泪如雨下,哭到失去手脚知觉,哭到整个人都贴在墙上,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原来是你,原来一直都是你......”

她太聪明了,早就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所以用了整整一年时间,和护士长演了一出好戏。从四月开始,把我这个瞎子耍得团团转。

她太狡猾了,在最美好的时刻背着我离去。除了我,什么都没有留下,悄无声息地在四月告别。

我后悔了,没能听她的,在最后一刻抱紧她,成为了我毕生的遗憾。

“就连五岁的小孩都能把瞎子耍的团团转......”

“就连五岁的小孩都能把瞎子耍的团团转......”

她真的成功了......

我失魂落魄地坐在手术室的门口,脑子里不断涌现与她的点滴细节,换来的却是痛到极致的悲伤。

“你到底是怎么敢的啊.....”

心中的世界发生巨大的坍塌,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起舞的蝴蝶一点一点被废墟掩埋,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的信仰崩了,随着她的离开,重归虚无黑暗。

“笨蛋,谁要你的眼睛啊......”

恍惚间,纯白的蝴蝶翩翩飞来,它盘旋着,停留在我的指尖,洁白的翅膀轻轻煽动,似在与我做最后的告别,头也不回地朝窗外飞去。

我失去她了,永远......

....................................

四月,是......我对她的思念,从她离开那天起,就从未结束。

我花费了余生,才想明白,她最后的道歉究竟为何意。

不是因为欺骗,不是因为任性,而是因为没法继续陪伴......

站在她的墓前,我的眼前下了一场雨。一场没有打湿地面,却打湿了我面庞的倾盆大雨。

探出沧桑的手掌,感受微风吹拂,耳边竟是响起她的轻声低语。

“不理你了,你都不信我,还不想看我?!白眼狼。”

是啊,风是没有颜色的,唯独这句话她没有骗我。

我抓不住风,一如抓不住她。

我看不到风,一如再也看不到她......

“我好想你......”

我喃喃着,慢吞吞地坐下,佝偻着身子靠在“她”的身边,就像她每次依着我那般,感受体内的生机逐渐流逝。

恍惚中,还是那只蝴蝶,是如此的洁白耀眼。她落在我的肩头,她等待着我,在我生命走向尽头时,缓缓展开翅膀,牵着我的手,领我飘向思绪的彼方。

在那里,我看到了天使。

她哭着,她笑着,她缓缓向我伸出双手。

“我终于能......抓住你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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