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番外篇：萝莉大小姐和啤酒节（1/2）

“嘒——嘒—嘒…”

尽管是炎热的七月末，我却依然感到心情愉悦。伴随着动听的蝉鸣，我一步步登上山道。

因为，今天是可以见到莉莉的日子。

几天前，我偷偷地带莉莉出门划船。送她回到她的别墅附近后，我悄悄躲在树后目送着她被一众女仆前后簇拥着带进那栋华丽的公馆。

尽管是只有十三岁的我，也开始朦胧地感受到社会阶层这样一个无形无影但又令人无奈的存在。人心明明是软的，即使是那样的大小姐也会和我这样的普通孩子产生友情，社会阶层却还似乎还是执意要阻隔在我们之间。

就在我思考着这些无聊的事情时，我突然感受到背上被人拍了拍。

我吓了一跳，然后转过身来。

是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穿着公馆的制服的中年女人。之前也远远地见过这个人，好像是女仆长一样的存在。

“和大小姐一起玩，感觉开心吗？” 她微笑着看着我。

被她发现了。

我的双腿开始不住地颤抖起来，偷偷地带那个大小姐出去疯玩，不知道怎样的惩罚在等待着我。

但是，还是没办法隐瞒了，我只能点点头。

也许是因为我毫不辩解的诚实，女人满意地看着我，然后摸了摸我的脑袋。

我悄悄地转动脑袋向左边撇过脸。面对别人友善的目光，我都习惯性地想藏住左边脸上因为生病而长出的那一大块红斑。

女人微微地睁大了眼睛，似乎是在一瞬间感到了惊讶，但是目光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平静和慈祥。

“明天，就是啤酒节了吧。” 她突然温柔地说，“可以带大小姐一起去玩吗？”

我瞪大双眼惊讶地看着她。

“大小姐一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所以，可以委托先生您带她一起去参加啤酒节的庆典吗？” 她把手交叉着放围裙前，又正重地向我鞠了一躬。

我的脸颊变得滚烫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被这样成熟又体面的女人尊称为先生。

随即，我点了点头。

毕竟，和莉莉在一起度过时光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

女仆长又露出了有点调皮的笑容。

“先生您，一定会保护好大小姐的吧？”

我的脸颊又一次烧了起来。

于是，为了履行这个约定，今天我又来到了公馆前接莉莉。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后，女仆长领着莉莉走了出来。

在看到莉莉的那一瞬间，我好像忘记了呼吸。

莉莉穿着蓝白相间的简洁又漂亮的连衣裙，双腿被包裹在白色的过膝丝袜里，脚上穿着一双可爱的小皮鞋。美丽的银色长发被用蓝色的缎带在脑后扎成了一束马尾，看上去就像是个光彩夺目的小公主一样。

“哼…还在发呆吗。” 在我还沉浸在她的美貌中的时候，莉莉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用那双漂亮的红色的眼瞳盯着我。

“呃…抱歉。”

可能是因为我这副完全沉迷于她的美貌的滑稽的样子很有趣吧，莉莉轻轻地笑了起来。

“我们走吧，莉莉。” 我伸手向拉住她的手腕。

“你该不会是要我自己走吧？” 莉莉故作惊讶地看着我。

“欸？” 虽然莉莉平时经常会以脚疼为由让我抱着她走，但是她的女仆长还在我们后面呢…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动摇，莉莉的视线越过我的肩膀看了一眼后面。

当我回过头时，发现女仆长已经默默地转过了身子，同时用手指堵住了耳朵开始往回走了。

没办法，我一只手扶着她的背，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膝盖窝附近，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起了大小姐。

“这还差不多。” 莉莉满意地看着我。

尽管莉莉的身体非常娇小，体重也很轻，但是对于瘦弱的我来说也仍然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然而，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和丝袜沙沙的质感，我还是努力坚持下来了。

“吉米真是一副拼命的样子呢。” 莉莉在我的怀里动来动去，最后换了种舒服的姿势被我抱着，然后饶有兴致地盯着满头是汗的我。

“唔…” 我努力抱着她，实在腾不出力气回应这只任性的猫咪的调戏。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莉莉最近似乎变得越来越喜欢欺负我了。

“不理我吗，那我就自己吃饼干咯。” 说着，莉莉取出一个精美的小布袋，从里面拿出一小块曲奇放进嘴里。

“莉莉…我也想吃…”

“想要我喂你吗？” 莉莉坏笑着看着我。

“嗯…”

“那…如果吉米好好求我的话，我就给你吃一小块。”

“求你了，莉莉，请给我吃一点吧。”

“嗯…不要” 说完，莉莉把整块饼干放进自己嘴里了。

“唔…”

真是个恶劣的女人。我只好打起精神来，抬头看着前面的路。

看到我不说话了也不再看她了，莉莉似乎也稍微有点动摇起来。

“吉米又闹别扭了，真是的” 她娇嗔起来，“那我给你吃一点总可以了吧。”

说着，莉莉又拿出一块曲奇，然后用力掰成两块，最后把小的那一块放进我嘴里了。

“真好吃啊！” 我感叹于这块曲奇的美味，和平时吃到的完全不一样，还带着刚出烤炉不久的热度，原来就连这样普通的饼干也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嗯…看来吉米也是偶尔需要一点奖励才行呢。” 莉莉满意地看着我说。

因为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我又习惯性地稍微往左撇了一下脸。

“好啦，不要藏了。我都已经知道了，就没必要再藏了吧。” 莉莉嚷嚷着用她的小手把我的脑袋转了回来。

“唔…” 我有点羞愧地低下头。

“真是的，一块红斑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莉莉一脸嫌弃地看着躲躲闪闪的我，“最多也就是以后永远也找不到女朋友，永远也结不了婚呗。”

听她说着这些恶毒的诅咒，我却突然感觉放松了下来了。即使有那块斑的存在，这个像小公主一样的女孩仍然像朋友一样亲密地对待我，和我打闹。在她面前，我经常会忘记左脸那块斑的存在。

即使莉莉总是故意捉弄我，但我们应该还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吧，现在她愿意被我这样抱着应该就是一个证据。

“哈哈哈哈…” 因为感到心情一阵放松，我不知不觉地笑了起来。

“一辈子没办法结婚就这么让你开心吗？” 莉莉惊讶地盯着我。

“我怎么会没办法结婚呢，不是还有你吗。” 我微笑着看着她。也许是因为有她这个亲密的朋友让我有了一种安心感，我也想着故意说些让她难为情的话。

“唔…！” 莉莉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你，你在说什么呢！”

“我在说，我不会结不了婚的，因为莉莉不是一直都在等着和我结婚吗？” 因为看到莉莉难为情的样子很有趣，我也大胆地胡言乱语起来，“你看，莉莉因为想当我的新娘，现在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到我的怀里来了。”

“你！” 莉莉胡乱地蹬着她穿着白色丝袜的小腿，“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才不会放你下来呢，我的新娘。”

“啊…真是的！” 莉莉红着脸气呼呼地转过头，不再理我了。

看来这回合是我胜利了呢。

这时候，我突然注意到莉莉那白嫩的手腕内侧好像有什么东西。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什么脏东西，但转念一想，莉莉的女仆们大概绝对不会允许她身上有什么污渍，所以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

是用墨水写的字母“J”。

而我的名字的首字母也恰好是“J”。

“莉莉，你手腕上那个是什么？”

即使只有一瞬，我也注意到了她的惊慌。

“啊…只是随便写着玩的。” 她搪塞过去。

随后她又瞪着我，试着向我再次发起进攻。

“你在期待什么，该不会是以为我把你的名字写在身上吧？”

接着，她发出了夸张的笑声，同时用一副看笨蛋的表情瞪着我，

“哈哈哈…你居然觉得我会在身上写下你的名字的印记？真是的，就算是做梦也太过了吧，哈哈哈…”

“呃…不，我没有那么想。” 我稍稍低下了头。

“哼哒，就是呢，那样想的话未免也太得意忘形了吧。” 看着我被她说的哑口无言的样子，莉莉昂着头，露出一副胜利的表情。

就这样，我一边和莉莉拌嘴，一边抱着她来到了位于小镇广场的啤酒节庆典场地。

啤酒是整个大陆都很受欢迎的饮料。尤其是在帝国的东南部，包括洛里亚在内的诸多领地。这里因为气候原因而盛产高质量的啤酒花和麦芽，所以也因啤酒而闻名。

洛里亚公国每年都会在琉森镇举行啤酒节的庆典，在这一天，任何十六岁以上的成年人都能免费地喝啤酒喝到饱，还有很多小商贩会出来摆摊。这场快乐的庆典经常会吸引到很多来自别的村镇甚至别的领地的游人。

啤酒节的现场熙熙攘攘，气氛十分热烈。免费的酒桶旁是一大群看起来刚满十六岁的年轻人在比赛喝酒，而一群和他们同龄的女孩们则站在旁边为他们打气。附近还有滑稽的小丑杂耍着颜料球，时不时还会一副失误了的样子将各种颜色的颜料弄在路过的行人身上，他们身边穿着盔甲的卫兵也早已被弄成了一副五颜六色的模样。不过，无论是谁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看着这副快乐的场面，感受着怀里莉莉的温度和柔软，阴郁了好几个月的我也渐渐变得开心起来。

“哇！” 莉莉的眼睛里闪闪发光，“吉米你看，是烟花！”

莉莉在我的怀里不安分地动来动去，看着在天空中炸开的一朵朵美丽烟花。我努力抱紧怀里这个娇小的身体，欣赏着烟花，同时也用余光偷偷欣赏莉莉美丽的侧颜。

尽管烟花的时间持续得并不长，但即使结束了，空气中也还弥漫着烟花的淡淡硝烟味，在嗅觉上进一步增加了节日感。

“吉米，吉米！那边味道好香啊！”

我抱着莉莉来到一处烤肉摊前把她放下来。这里正在卖串在一起的烤肉，烤蔬菜和免费供应的啤酒。

但是，因为我们都没有到十六岁，所以只能在啤酒节这一天喝一小杯。

啊…这美味的啤酒，还有泡沫。我感觉好像浑身都清爽了起来。

“吉米…这块肉好硬。” 莉莉一脸委屈地看着我。

看来烤至半焦的肉块对莉莉的可爱的小嘴巴来说实在是一种挑战。

“吃不下去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吃掉的哦。”

莉莉红着脸瞪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和那个肉块战斗。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把咬了几个小口的烤肉放在原地。

“吉米，那边好像很热闹！” 莉莉拉着我的衣袖，又将我带去旁边一处热闹的活动场地。

似乎是摸苹果的活动。

有着啤酒肚的举办人微笑着向身边围着的一大群少年少女讲解规则。

他有两个大袋子，每一个里面都放满了苹果，绝大多数都是红苹果，但是各有一只是酸甜的青苹果。在活动中，一只袋子给男孩们摸，另一只袋子给女孩们摸，据说摸到青苹果的一男一女会成为命运的伴侣。

莉莉的眼睛闪闪发亮地盯着举办人，看来她对这种混杂了运气，小小的浪漫，又不太需要体力的活动很有兴趣。

“吉米，我们玩这个” 她斩钉截铁地对我说，然后就自顾自地去女孩子那边排队了。

没办法，为了能让大小姐开心，我也只好去旁边的男性队伍排队。

离开了莉莉，我才发现我还是不太适应一个人呆在人群中，虽然身边的男孩们都互相打闹着，悄悄品评着另一边等待着摸苹果的女孩子们，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却完全没办法和他们说上话，只能一个人默默地看着旁边的小丑滑稽戏发呆。

活动开始了。

我所在的男性队伍一点点向前挪动着，不时能听见各种失望的哀嚎。

真是的，就算摸到了青苹果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对面同样摸到青苹果的女性就会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对你着迷到想把你推倒吗？

当然，这只是无法合群的我在心里的默默吐槽。

终于轮到我了，举办人看到我的脸之后，愣了一秒钟，然后又很快恢复了微笑，他稍稍动了动袋子，示意我也摸一个苹果。

我把手伸进去袋子里，似乎还剩下很多苹果的样子，看来没什么希望了。

不过，我又在期待着什么呢，难道是和莉莉一起摸到青苹果吗。这种可能性太低了。而且就算发生了，又能改变什么呢，这个夏天之后，我应该就再也不会见到她了，我们之间有着很多阻碍。

我抬起头望了一眼女孩那边，发现莉莉已经结束了，她一脸失望地拿着红苹果朝我这边张望。

对啊，这才是生活嘛，平淡又无聊。

我稍稍探索了一下，注意到在很多圆圆的苹果中有一个个头稍微小一点的，就像不合群的我一样，就是它了。

青苹果。

我惊讶地盯着手中的青苹果，四周传来惊讶的赞叹声。

“恭喜你啊，小哥。” 举办人也微笑着向我恭喜。

虽然只是一个苹果，但这种被选中，被人关注的感觉让我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哇！是青苹果！” 我听到了女孩那边也传来了惊呼声。

难道那就是我命运的伴侣吗？虽然只是毫无道理的迷信，但我的心跳还是变得越来越快。

我抬起头向女孩那边望去，发现一个手里拿着青苹果的女孩也正在朝我们这里张望。她的周围围着一大群羡慕的女孩子们和她一起寻找摸到了青苹果的男性。我有点紧张地稍微侧过脸，想尽量用光滑的右脸面对人群。

和她视线对上后，她好看的脸蛋上露出了一个非常可爱的笑容，非常兴奋地向我招手。

除了莉莉之外，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同龄的女孩这样亲切地对待我了，我因为脸上的斑而被本地的孩子们排挤。

那个女孩看起来年纪和我差不多，身高也很相似，虽说女孩的发育要更快一些，但这应该也在女性中属于中等以上的身高了。

她有着一头漂亮的粉色长发和粉色的眼瞳，脸上舒展着开朗又温柔的表情。就连胸部看起来也比同龄的女孩饱满。一看就是很受欢迎的类型。

总感觉之前从来没有在本地的小镇见过她，难道是从别的城镇特地过来参加啤酒节的游客吗？

原来如此，所以才会这么友善地对我打招呼。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到我的面前，正用激动的目光打量着我。这样的距离，一定已经看到了吧…我的全部。

肯定很快就要露出嫌恶的表情了。我因为害怕而在心里不断地悄悄道歉着。

真对不起，是我摸到了青苹果。真对不起，让你的期待落空了。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她似乎仍然是一副对我很有兴趣的样子，粉色的眼瞳闪闪发光地盯着我。然后，她红着脸伸出手，害羞地对我说，“你好…我的名字是爱丽…”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被人粗暴地拽走了，只留下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孩一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

“真是的！这样无聊的迷信，吉米也会相信吗？” 拽着我衣袖的大小姐看起来非常不高兴，“我还以为吉米是稍微聪明一点的人呢，原来只是个笨蛋而已！”

刚才那个非要拉着我玩这个游戏的人到底是谁啊。

被莉莉拉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海堤附近的小公园。

“莉莉生气了吗？” 我有点疑惑地看着她，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是因为只摸到了普通的红苹果吗而生气吗。

“我哪有生气！” 被我指出后，莉莉的脸蛋一下子被染红了，然后反击似地对我说，“倒是吉米…难道在期待什么吗，该不会是命运的伴侣吧？真是的，吉米的脸上长了那种东西，就不要期待会被什么女孩子喜欢了！”

莉莉的话刺穿了我的心。

也对啊，刚刚的我在期待什么呢，难道就因为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对我笑了吗。所以呢？

“说的也是。” 我自嘲般轻轻地笑了，然后用力把手里的青苹果扔进附近的海里。

“吉米…” 莉莉惊讶地看着我突然的举动，眼里闪过了一丝后悔。

“反正我也不需要那种东西，不是吗，又没用，又酸，又难吃。” 我看着夜色下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水。“只有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场合才能被人关注。但终究还是应该被丢掉的垃圾。”

就像我这个人一样。

“吉米…不是的，吉米…我不是那个意思…” 莉莉着急地抓着我的衣袖，“虽然…虽然应该不会有女孩子喜欢吉米的…但是…但是我还是可以偶尔陪吉米说说话的…”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脸蛋也变得更红了。

“嗯…我知道的哦。谢谢你，莉莉，我也只有你了。”

“嗯…知…知道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被我用真诚的语气道谢，莉莉从脸直到耳根都变得通红了。

接着，我和莉莉一起坐在附近的长椅上。

“吉米…吃苹果吗？” 莉莉向我递过来她的红苹果。

我没有多想，也没有问她吃不吃，就直接拿过来咬了一口。莉莉有点惊讶地看着我，但也没有说什么。

“还挺甜的呢…” 我感受着红苹果那沙沙的甘甜口感。

“是吗，那就好。” 也许是因为看到我平静下来了，莉莉也稍稍露出了放松的微笑。

两个人一起看着被月光照耀着的大海。

“不知道这片大海里有什么啊…” 我喃喃着没有头脑的话。

“我知道的哦，大海的对面有另一个大陆。” 莉莉回答我。

“另一个大陆？” 我惊讶地盯着她，我从来不知道这一点。

“嗯…我…有时候听家里人说的，而且书上也有说到哦。” 莉莉遮遮掩掩地说，似乎不想透露太多她家里的信息。

不过，我大概能猜到是富有的商人或者公爵的官员之类的吧，可能这样有钱人的孩子从小就被教育不能随便透露自己家里的情报。

“是吗…那个大陆上有什么呢？”

我没有多问情报的来源，莉莉也稍微放松下来了。

“据说是个很荒凉的地方，几乎不会生长什么作物。而且，听说那里的人都很野蛮，甚至还会把人当作奴隶对待。”

“奴隶…” 我惊讶地盯着莉莉，在整个帝国，或者附近的其他国家，都已经好几百年没有任何奴隶了，所以我只在历史书上见过这个词。

“嗯…不过也都只是传言罢了。” 她回答我。

“原来如此，嘛…反正，无论是奴隶也好，遥远的大陆也罢，这辈子也不会跟我产生任何联系的。” 我盯着眼前的海水发呆。

无论如何，那些都只是猎奇的话题罢了。我的生活只会一天天地平淡无聊下去，和身边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大小姐坐在一起聊天只是相当反常的状态而已。

“说的也是呢。” 莉莉笑着说，然后将我手里的红苹果拿过去也咬了一口，“好甜…”

“是啊，很甜。” 我又把苹果抢回来咬了一口。

就这样，我们两个争抢起同一只红苹果，一边抢一边看着彼此笑了起来。

这时，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传来过来。

“哟，那不是疤脸吗。”

听到了比尔恶心的声音，他和山姆正勾肩搭背地走过来，看起来喝得酩酊大醉。明明他们和我一样不到饮酒年龄的。

因为不想被这两个不速之客打扰，我站了起来，想找机会走掉，莉莉也跟着我站了起来。

“今晚过得怎么样啊，疤脸，喝了多少酒？”

“没怎么喝，因为我还没到饮酒年龄。”

“切！又说那种小屁孩的话。不对，应该是因为看上去就是个小屁孩吧，哈哈哈哈！” 比尔大笑起来，然后目光转到了莉莉身上，“这个人…是谁？”

“难道是詹姆斯的…女朋友？” 山姆用他阴森的目光扫着我们。

“哈！” 比尔叫了起来，“怎么可能有女人看上这种又阴沉又胆小又瘦弱的疤脸？”

我沉默地低下头。他说的没错，而且我也不想和他纠缠，希望他赶紧把这些话都说完然后走掉吧。

“是的，我就是吉米的女朋友。” 莉莉突然发话了，然后抱住了我的胳膊靠了上来。

那一瞬间，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和淡淡的清香，我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啊…？” 比尔和山姆都像傻眼了一样看着我们。“那个疤脸…？”

“嗯…是的呢”，莉莉坚定地抱着我的胳膊，然后露出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真没办法，不知不觉就被这个又阴沉又胆小的男人吸引了…不过事情就是这样。”

“真可惜啊…明明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山姆感叹着。

比尔却突然躁动地靠近了过来，朝莉莉露出了淫荡的笑容，“既然那个疤脸可以的话，我应该也行吧？”

“欸…？” 我感到抱着我手臂的莉莉稍微颤抖了一下，但随即就用冷静又威严的语气对比尔说，“不，我只要吉米就好，请你们现在就离开，不要再打扰我们。”

如果是莉莉的女仆或者管家的话，听到这句话一定会立刻退下吧。但是眼前这个像座小山一样的醉汉并不会理会她的虚张声势。

“如果我说不呢” 比尔把脸凑近莉莉，像是打量无处可逃的猎物般盯着娇小的她，充满了压迫感。

“吉米…” 看到自己的命令不管用之后，莉莉手足无措地看着我，然后害怕地缩到了我的身后，“帮帮我…”

真是的，这个大小姐是只会虚张声势吗。

我将莉莉护在身后。

面对比尔，我的心里只有胆怯和害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在莉莉面前丢脸，所以努力站直身子护着莉莉。

我尽量好声好气地对比尔说，“呃…我们马上就会离开这里的。”

比尔恶狠狠地瞪着我。我紧张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啊！！” 他突然大吼起来，同时他的拳头像是摩擦着空气一般向我袭来。

因为已经提前观察到了他的动作，我下意识地歪过头。

居然躲过去了！

我有点惊讶，居然毫发无伤地躲过了比尔的攻击，心里一下子燃起了打倒这个庞然大物的希望。

因为喝醉了酒，又用力过猛，一拳挥空的比尔竟然摔倒在了地上。

我抓住机会，骑在他的身上。

“呃啊啊！！” 然后对着比尔的脸一拳一拳地揍下去。

“啊…！啊…！” 比尔惨叫着，“让我起来！我不会放过你的！”

打了他很多拳后，比尔似乎有点恍惚地站不起来了。

我突然回过神来，现在只是我暂时占优势，比尔一旦缓过神来就一定会狠狠还击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带着莉莉逃跑。

意识到了这一点后，我赶忙从比尔身上站起身来。

比尔的同伴山姆好像因为我的发作已经吓跑了。

“莉莉…快跑！” 我拉住莉莉的手腕跑了起来。

回过头来，发现比尔正在缓缓地起身，一边努力恢复精神，一边大喊着，“别跑！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害怕地抓紧了莉莉，同时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吉米…！” 莉莉有点急促的呼喊从身后传来。

我回过头去，发现她摔倒在地上看着自己的脚。

她漂亮的小皮鞋的鞋带似乎坏掉了，从她穿在白色丝袜里的小脚上脱落了下来。

“没有鞋子的话…没办法走路了…” 莉莉着急地快要哭了。

真是没办法，比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追过来了。

我在她身前蹲下，“快点爬上来，我背着你走。”

“欸…” 莉莉稍稍有点惊讶，但很快就红着脸点了点头，然后爬到我的背上。

莉莉把她的小脑袋放在我的肩膀上，我甚至能用余光看到她的漂亮的银色长发，也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

“谢谢你…吉米…” 莉莉细声对我说。

她几乎从来没有在我面前露出这么弱气的样子，我也一时间忘记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