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女武神篇后续if路线·撒丁假日(上)(1/2)
前言:
本文包含且不限于ooc、私设、纯爱、三次同人、面包梗、菠萝披萨、ptsd、各种衣服等。
该篇如果有任何无法理解的内容,请先自行阅读前面的女武神系列。已经看过剧情或者想直接跳到肉戏的,请自行翻到第8页。
鉴于有群友已经开始质疑本人纯爱神选的身份,故将已经写好的这半篇先放出来。
……说是这么说,我这篇是昨天才写好的,而且在写好以后基本没有再修订过,所以有错别字就将就着看吧(有错漏也可以提醒我)。另外,女武神篇差不多是一年前的愚人节完结的,这篇也能当作是女武神的一周年纪念,现在放出来应该不算晚。
至于下半篇,到时候会写的.jpg
PS1:我的个人简介里有群号,有事或者想约稿的话可以加群来找我
PS2:约画稿这方面依然在原地踏步,毕竟想写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比如天鹰篇下半篇、女武神的伍德篇、撒丁的单独篇章、白鹰续篇、女仆之国三次同人【已得到原作者授权】、烧钱长篇、舰R长篇、烧钱刘小姐的续篇或者其他人形的纯爱什么的……),时间又不够,没空接约稿(狗头)
PS3:但能接约稿的话,还是会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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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名身穿高开叉白色旗袍的少女正站在镜子前,尽心地打扮着自己。
她十几分钟前才进入这间房屋,这时却悠然地打理自己的衣服,然后细心且熟练地对着镜面描画自己的眼眉,涂抹唇膏,完全是一副女主人的做派。案上的化妆品皆是她信手拈来之物,而随性取来的物件无一不是她心中所愿,“称心如意”亦不过如此。
“今晚请多多关照~”“女主人”在确认自己未尝沾上什么异味后,就面朝镜子婉然一笑,也不晓得是在跟谁打招呼。
紧接着,她便将头上那顶小黑帽随手丢在沙发上,眼角的余光则落在了斜对面的房门处。
那扇门的背后,似是有着让这个女孩魂牵梦萦多年的宝物,令她那幽美的双眸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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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天鹰来说,这是一个阴郁的下午。
她仰望天空,但见乌云蔽日。少女往常精心打理的银灰色长发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项链般,散落于昏暗的大海之上。冬季的冰凉海水浸透衣衫,其寒意则渗入骨髓。经过先前那场与塞壬的战斗,她身披的那件撒丁色调的披风已变得残破不堪,黑白驳杂的外衣与纯白色的长袜也满布创口。这些创口所露出的殷红伤痕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则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能用来求救的舰载机早在战斗时就已耗尽,自己再过一会儿便会沉入深海之中……这样的想法虽令那双祖母绿的眼眸变得相当黯淡,但少女的眼底依然保存着希望的光芒。作为佐证,她的右手到现在都没有舍弃手杖。
——因为比起自己的境遇,她有更值得自己关心的事。
龙骑兵小姐有没有将东西送到利托里奥大人手上呢?天鹰一边想着,一边试着挪动手臂,却觉得衣服好重。
大约是感觉自身大限将至的缘故,银发的少女不由得回想起这次航行的目的。
撒丁帝国和大多数抵抗塞壬入侵的势力一样,迄今为止都没有一名指挥官负责统领她们这些舰娘。即使其中的原因可以说是很芜杂,可扼要概括的话主要是两方面。一方面是人类受到塞壬的阻挠,缺乏甄选出适合指挥舰娘的指挥官的手段;另一方面是人类当中也有一批人并不盼着指挥官出现,只因这会弱化他们的势力。
而撒丁帝国的元老院和撒丁舰娘的领袖维内托是取得了共识的那一类。是故,天鹰和龙骑兵接下了利托里奥的秘密委托,将某个装着与“指挥官”有关的神秘箱子从北方联合运往撒丁。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了?
天鹰小姐的思绪旋即回到了当下,力气和血液在一点点地流失,为了取代它而灌入少女身体中的是无尽的寒冷。战后的陆间海一如既往地安详,唯一的例外大概是海风的小动作。天鹰的生命此刻犹如风中残烛,腥咸的风则在不停地带走她体内仅剩的温暖,并吹着她漂离原先的战场。一朵美艳的曼珠沙华于是伴着海波而生,进而在海面下悄然绽放。
就在少女闭目待死的那一刻,一阵很平常的男声很平常地响了起来。
“麻烦小姐您伸一下手杖。”他说,“手也行。”
她遽然睁开美目,便看见了坐在小木船上的那名黑发少年。出于习惯性的警惕心,即便那艘随波漂流的小船不够平稳,天鹰也没有放弃对来人身份的辨识。可对方的样貌着实是欠缺特色至极,除开“黑发”、“戴眼镜”以外,少女一时间便再也想不出这位少年到底有什么能够记住的特点了。哪怕是年龄,她都难以看个大概,因为对方整个人看上去就是处在少年和青年之间这段过渡时期中。
不过天鹰没有再犹豫下去,她立即用上最后一丝力量,将手伸向小船所在的方向。没过多久,那名黑发男子便努力地递去某样东西,且在确保天鹰握住那件长杆状物体的末端后,小心翼翼地把天鹰给拉了过来。
青年固然急于施救,却亦不失分寸,并不慌张,像是早已适应这等状况。他慢慢地让另一条手臂牵住天鹰的手杖,接着攀住少女的右臂,尽量将她平缓安全地拉或抱上船。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难免有点意外。纵使意识有些朦朦胧胧的,然而天鹰依旧感觉到对方的态度相当僵硬和尴尬,尤其是在瞧见她的脸的时候。幸而这份矜持未曾造成什么坏的影响。青年在搭上天鹰的手,安置好她后,就全无留恋地放开了少女,随后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身躯上。
“意外的顺利。”说完这句话后,黑发男人便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让人完全想象不出他方才的淡定和坦然。
此时此刻,比起救命恩人的外貌,天鹰反而对他身后那片天空印象更深。灿烂的阳光排开阴沉的天空,破云而出,久违的暖意再度投射到船上的诸人身上。这时候,天鹰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那名没有特点的少年像个失去牵引线的玩偶那样坐在不远处,他左手边的船沿则坐着一名扎着单马尾的棕发妙龄女孩。穿着黑色水手服的她正笑意盈盈地凝视着天鹰,时不时会偷看一下还在喘气的黑发青年。而天鹰的左手握着的是一柄重樱长刀的刀柄,对了,刀鞘在哪儿?
“你嘴唇可都冻紫了。”棕发女孩显然看穿了天鹰的想法,因而笑着开口了。女孩善意的提醒使得天鹰霎时记起了自己已是濒死之身,可是待到她把视线转回自己这边之后,她却发觉自己所受的伤以及衣服的破损目下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若不是少女还有大量失血的实感的话,她说不定会认为之前的激战不过是一场梦境。
“……两位是?”在休整了好一阵子后,天鹰才提出了那个她早就想提的问题,而她的发丝和衣襟上还在滴水。“我们仅仅是两个偶然驶过这片海域的打渔人而已。”水手服女孩耸了耸肩,“虽然我们既没有渔网,也没有鱼。”
“那两位来海上做什么?”
女孩粲然一笑:“反正不是来捞寂寞的。”
“……我们倒是捞到了一位寂寞的小姐。”之前听过的男声再次响起。
尽管衣裙仍旧是湿哒哒的,可阳光照在自己脸上的感觉很舒服。对天鹰而言,这或许是劫后余生所带来的安心感。少女随即便将视线投到说话的那名黑发男人身上,只见缓过气来的他拘谨地坐在水手服女孩的对面,右肘以船沿为支点,单手托腮。明明是个没多少特色的男人,笑起来却很温和。倘若说棕发女孩的笑是春天的太阳,烂漫而又温暖;那他的笑容就如同这冬天的太阳,让人想要仰赖它的温度。
青年的眼镜上尚残留着水珠,致使天鹰一时看不出他眼内的情感,他的脚边则放着刀鞘。
——天鹰总觉得他是在故作轻松。
似乎是感觉到了天鹰的眼神,青年的笑立刻化为了苦笑,接着爽快地致以歉意:“是我刚刚冒犯到您了吗?我对此深感抱歉。”天鹰亦为难地笑了起来:“并没有那回事喔……只是想到自己给两位添了不小的麻烦,就于心不安。”
言及此处,银发少女清了清嗓子,然后挺起了胸脯。
“还望两位原谅我没有第一时间报上名号。我是撒丁帝国所属的舰娘天鹰,在此恳请两位告诉我你们的名讳。等我伤势痊愈以后,我会给予两位合理的谢礼以为报答。”
闻得天鹰的这段发言,船上的一男一女不禁面面相觑。
“他叫提图斯(Titus),我叫米莉安(Miriam)。”过了好一会儿功夫,水手服女孩眨巴着杏眼做出了答复。在天鹰眼中,这对男女好像短时间内消化不了“撒丁帝国”、“舰娘”等一系列词汇。他们貌似是重樱或者东煌人,然而讲的撒丁语听起来颇为流利,跟撒丁人几乎无甚差距。
“至于说伤势,我没看出天鹰小姐您有什么伤呀。假如说是心伤的话,那我的确看不出来就是了。”米莉安一面说笑,一面作势欲翻开天鹰盖着的那件外套。提图斯连忙伸手拦住了她,而天鹰也是在这个时候发觉了非同寻常的事态。
因为提图斯的手可以从米莉安的身体里穿过去。
无奈目前还很虚弱的天鹰没有更多的余力去关注这一点。而米莉安亦由于提图斯的出手飞速退回了原地,两人的克制和缄默态度使得天鹰不准备深入地思考下去。
提图斯旋即望向另一边的航母小姐:“既然天鹰小姐您身上有伤,那我们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也好。敢问您想我们等会儿送您去哪儿呢?”
“那就……”留有一头银灰秀发的撒丁淑女想着想着,翡翠般的眸子便逐渐映出了两人的身影。就在提图斯以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时,她忽然淘气地笑了笑:“那就塔兰托吧?”
“撒丁帝国的塔兰托。”
塔兰托是撒丁帝国在陆间海最重要的基地,也是撒丁舰娘齐集之地。纵然这里尚缺少一名能够统领大局的人,可不少舰娘的存在以及充当其后援的物质储备皆足以令这座港口变成一块难啃的骨头。
受自身没携带钟表和海上漫无目的的漂移的影响,天鹰并不清楚提图斯的小木船究竟要航行多久才能抵达塔兰托一带。但依据她的推测,自己在战斗结束后的那段时间内距离海岸线已然不远。这兴许可以解释那艘瞧上去就不可能远航的小船为何能救起自己。
提图斯在对天鹰施予援手后,一路上都在一声不吭地划船,仿佛不知道疲倦一样。这令天鹰很难和他搭上话。而让天鹰于航行期间不那么尴尬的是米莉安,她频频接过天鹰所抛出的那些与撒丁相关的话题,时而谈起自己旅行时的神奇见闻。
“我记得撒丁帝国最有名的食物应该是披萨吧?”
“那个确实十分著名……不过更多的人听到披萨,首先想到的大概是白鹰。”
“因为披萨上可以放菠萝?”
听得米莉安的话,天鹰的俏脸上顿时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手里握着的手杖看起来随时都能敲醒少女沉睡的心灵:“放苹果、葡萄什么的,也是不行的。”
“我倒不是不能理解。说到底,水果披萨在某种意义上说就跟西瓜炒肉、草莓麻婆豆腐差不多。”
“……您在旅行的时候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然而愉快的时间流逝的总是很快。在漫长海岸线的簇拥下,天鹰所乘的小舟就这样缓缓停靠在塔兰托基地附近的岸边。身披提图斯外套的她则立于船上,听着海浪反复冲刷沙滩的声音,远处的树林亦随着凉风沙沙作响。在更远的地方,夕阳垂暮,天际的云则在熊熊燃烧。处于昼夜夹缝间的港区此刻虽说灯火阑珊,却也捧住了冬日余下的那一抹温度。
“塔兰托是军港,我们不便靠近。我和……”说到这儿,提图斯瞅了瞅米莉安,“我和米莉安也不能给天鹰小姐您添麻烦。”天鹰含笑点头:“您的好意我明白了。但两位将来打算去哪儿?回家?”
“和米莉安处得相当愉快的您想来也清楚,我们正四处旅行,顺便捞捞鱼,也无家能回。如果您坚持想知道……我只能说,我们最近没什么明确的计划。不管是去北方联合,还是去铁血,乃至于去东煌、去重樱,都可以。”
男人的回应使天鹰自知说错了话,她这下子便有些讪讪然了:“……这样的话,可否在撒丁逗留一段时日?我还想好好答谢两位呢。”
“让无关人士进入军港,这不太好。我说真的。”
“我的同伴会严格把关,而且我相信两位。”
“我觉得重点不是这个。主要吧,我听说塔兰托军港的披萨堪比你们的元老院,四分五裂还很膈应人。我怕我会忍不住想留下来当厨子。”
提图斯的话登时惹得米莉安“噗呲”一笑,刚才还显露出窘态的天鹰尽管不明了米莉安笑出声的缘由,但亦被提图斯逗得忍俊不禁。笑归笑,航母小姐其实无意否认这名黑发少年的发言的正确性,可对她来说,邀请提图斯等人绝非是没经过考虑的举动。
自打被救上船以来,天鹰就觉得塞壬先前那莫名奇妙的退却是一个值得让高层讨论的课题。自己当时确然被打得只剩小半条命,但这不代表彻底消灭自己是没有意义的。塞壬完全可以把天鹰消灭再撤退。为了增强关于这一反常现象的报告的可信度,她需要提图斯等人为自己作证。
“您会做披萨?”
“略懂。我至少会做玛格丽特披萨,正不正宗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比起提图斯,米莉安似乎更加通透:“先不谈披萨的事,你我是天鹰小姐方才跟我提到的塞壬的见证者。都来到塔兰托旁边了,想说‘与我无关’也不现实吧。”说完这话,她便看向提图斯吃吃地笑起来。对上目光的青年则无可奈何地挠了挠头,似是默认了棕发少女的话。
为此感到欣喜的天鹰当即把双手“啪”地合上,然后将其置于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两位能同意实在是太好了。我衷心感谢两位的理解。”
瑰丽的绿色眼瞳于夕光下折射出异常动人的光辉,和她的笑容一样美丽。
有了天鹰的担保,提图斯和米莉安在接受检查时并没有受到撒丁帝国那些工作人员的刁难。不止如此,他们还对天鹰领着一位男性进港区这件事表现出莫大的兴趣,具体说来就是……八卦。
有说提图斯是天鹰交到的男友的;有猜测提图斯来历不小,已与天鹰私定终身的;也有觉得提图斯之前和天鹰结过婚,而这次来访是来探望自己妻子的。对于这些八卦,银发的航母小姐选择无声地朝那群窃窃私语的工作人员投以极富压迫感的温和微笑,便让他们噤若寒蝉,不敢再讨论下去。
“撒丁人看上去确如传言所说的那样,对恋爱很感兴趣。”黑发青年平静地将从船上带下来的佩刀再度佩在腰间,那是他为数不多的行李中的一件。由于他本来就没有携带多少物品,是故撒丁方面检查起来相当轻松。肯同意提图斯带刀进港区也是因为确定这柄重樱风武器完全没有开刃,基本没什么杀伤力,说它是“刀”都很勉强。
在检查关口外等着的天鹰则在认真地阅读工作人员刚送来的报告,上面明确写着“检查对象:一人”。她随即抬头看着提图斯:“米莉安小姐呢?”
“她就在——”
“就~在~你~身~后!Rua!”提图斯正待回答之际,耳熟的俏皮音色陡然于撒丁大小姐的背后响起,截断了青年的答话。受到惊吓的撒丁舰娘立马像尾巴被踩到的猫咪一般绷直了身子,根本不敢动弹。
“不要闹了。”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男人无奈地长出一口气,并向前探出左手食指越过天鹰右肩,戳了戳她后面的“人”,“随便吓人可不好。”稍许缓过来的天鹰亦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但见提图斯的指头直接戳入棕发马尾的少女的人中,而米莉安整个人瞧起来简直就跟被仪器投影出来的影像似的。
见得此景,天鹰反而冷静下来:“……难道说,我之前在船上看到的不是幻象?”
“之前在船上?”航母小姐的话使得米莉安疑惑地望着前方的男伴。
“不是。”提图斯则给出了明确的答复,可亦仅限于此而已,“因此您只需为我们准备有单人床的房间即可。”在意识到对方不愿意深谈这个问题以后,撒丁的大小姐倒也不打算追究下去,毕竟多年锤炼下来的修养也告诉她,交浅言深是社交场合上一种很不妥当的行为。
“我看还是为两位准备双人床吧。床大一点总归是好的。”
她接下来微笑着结束了方才那个话题:“稍后我会领两位去见我们港区的领袖,维托里奥·维内托。她不仅是统帅我们的总旗舰,同时更是撒丁海军现今和元老院建立的两道桥梁之一,所以请两位慎重应对。”
提图斯微微颔首:“感谢您的提醒。您想来也有事要处理,之后就不必再等我们了,去解决您应当解决的工作就好。”被青年这么一提点,航母小姐却立时乱了方寸,只因她这时终归记起了自己还要向利托里奥汇报和询问关于秘密委托的消息。
“天鹰小姐?天鹰小姐?”
青年的呼唤令银发少女的思绪重新归于现实,他虽然仍和天鹰保持着一定距离,但此时那双复杂的黑色眼仁里明显有着关心的意味。眼见提图斯一脸迷惑,针对自己的害羞、惭愧、恼火等感情一股脑地冒了出来,天鹰瞬间耷拉着头,且给提图斯指出了维内托办公室所在的方位。
“抱歉,维内托大人的办公室在那栋小楼上,您就先过去吧。恕我无法继续为您带路……我、我恐怕得去摘朵花!”支支吾吾的天鹰在抛下这段话后,便失魂落魄地从提图斯的身畔跑开,而提图斯只是默默地凝望着女孩远去的背影。直至她的身影消没在建筑物的背面,他才偕同米莉安悄悄地跟了上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提图斯的提点使天鹰回想起了自己生死未卜的同伴。她心怀愧疚,又心乱如麻,这些皆致使她急匆匆地去找寻不知在哪儿休憩的龙骑兵。更糟糕的是,天鹰在半路上碰见了利托里奥。
还好利托里奥并未责骂她的疏漏,在维内托的这位姊妹看来,天鹰的这个毛病起初便该纳入自己的计算之内,责备天鹰亦无济于事。倒不如说,比起追究责任,这位绿发的战舰小姐更倾向于对天鹰舍命断后的举动抱有赞赏的态度。
基于这一看法,利托里奥仅要求天鹰去看望正在宿舍静养的龙骑兵。
“天鹰小姐您太客气啦。那时负责殿后的是您,我才是羞愧难当的那一边。”身着一袭白衣的少女不好意思地揉着自己那头浅棕色的头发,她爱用的火枪则斜倚着床头柜,无言地主张着自己的存在感,“我是奉维内托大人和利托里奥大人命令保护您的护卫,结果却反过来被您守护……维内托大人不怪我失职已经很不错了。”
“可这绝非是您的错。”
天鹰的语气虽轻,但有着难以动摇的坚定:“塞壬也许发生了什么我们意想不到的变化。因为塞壬之前显然有彻底击沉我的机会,它们却没有这么做,这点令我有点在意。”“这方面的迹象我也感觉到了一点……但我不太擅长思考这类事。”说着说着,龙骑兵便笑得有些苦涩。她扭头看向窗外,马上就瞥见了在路灯下分别的维内托和一名陌生的黑发男子,而维内托明摆着是往她所在的宿舍楼过来的。
“原来您也感觉到了,看来不是我的错觉呢。”航母小姐喜孜孜地说道,“当时我囿于控制舰载机的能力,无力探知战场大部分地方的状况。可是在送走您后,塞壬的那些量产型舰船却依旧以我为主要的攻击目标,导致我险些被击沉。”
“真亏您还能笑出来啊。”
“这也是成长的经验嘛。另外,我明天会向维内托大人和利托里奥大人汇报此事,我想这等大事还是请她们定夺比较好……”天鹰目下亦发觉了龙骑兵粉脸上的些微变化,“龙骑兵小姐您怎么了?”被问到的当事人只得善意地指了指房门。
可惜银发的大小姐没有领会她的意思:“您是想出门吗?”“我的意思是天鹰大人您不必等到明天了。”龙骑兵话音刚落,“笃笃笃”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天鹰大人没锁门。维内托大人请进来吧。”看了看有点吃惊的天鹰,龙骑兵只觉又惋惜又好笑。这位航母小姐举止优雅,性格开朗,更刻苦好学,优点不可胜数,就是经常会因粗心而犯错,让人心情倍感复杂。
非要说的话,撒丁帝国的舰娘绝大多数都像天鹰小姐一样很有个性呢。最典型的就是……
“各位庆贺吧!”拎着慰问品的维内托还没走进来,一抹令人惊艳的苍绿色便夺去了屋内两名舰娘的视线,“我等塔兰托港区近日将会有一位与帝国之名相符的后勤官上任!”
“利托里奥,我觉得天鹰和龙骑兵她们当前需要的应该是能吃的慰问品,比如一些点心和一壶茶。当然,两位假如现在就要去泡澡,那也是极好的。”
最典型的大约就是维托里奥·维内托级的这对姐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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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撒丁的数名舰娘在其乐融融地庆祝同伴们的归来的时候,修建于塔兰托港区外围的男厕发生了一件不为人知的小事。
在确保天鹰会得到来自同僚们的安抚以后,提图斯等人和偶遇的那位维内托小姐的会面可以说是非常顺利。他们不但代未去拜谒维内托的天鹰表示了歉意,还向蓄着如云银发的旗舰小姐谈及了这一路的经历,以此来为天鹰做出点解释。维内托亦爽利地接受了他们的解说,并同他们约定明天再商谈一回。
离开宿舍楼楼下的提图斯和米莉安于是来到了这里。
“呕——!”白天全然显现不出异常的提图斯眼下正挣命也似地干呕着,攀着马桶座圈边缘的两手纵然在抽搐,也死活都没有松开捏在手掌里的东西。手背上的青筋可怖地暴起,胃疼得他的身躯如蛆虫般扭转起来,眼镜也被甩到一旁,碎开的镜片撒了一地。
在狭小的厕所单间里,他潸然泪下,抿着的嘴唇让世间的死物皆听不见他的哭声。手腕陷入了狂躁,可躯体却惶惶如丧家之犬,害怕得连毛孔的呼吸都要抑制住。
他是个病人,只有万籁俱寂的夜方能把他的“病”给凸显出来。
他是个逃亡者,只为从别的世界获取一绺不受禁锢的空气。
然而过去总是如影随形地追蹑着他,以及米莉安。
曾经有一名银发绿瞳的贵族小姐将黑发青年监禁起来玩弄,并把棕发女孩当做排解她性欲的仆从。他本以为和米莉安逃到新的世界便能暂时摆脱那人的阴影,进而寻求治疗自己心病的办法,但他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居然还能碰上和自己的阴影如此相肖之人。
他虽明白天鹰和那个女人不是同一人,但过往的心理创伤实在是太过深刻。如果不是不想让新认识的天鹰感到受伤的话,提图斯大概在船上就会断然拒绝对方的邀约,更不会忍耐到现在。
“妈的,我真是自己找罪受。”青年摸了摸自己涕泗横流的脸,他的心悸尚未停止,“我那时是不是不该救她呢?还是说,我干脆就那样坏掉会更好一点呢?”
“才没有的事!”尽管心疼旧病复发的提图斯,可是扎着马尾辫的女孩仍然反驳了他的发言,“T……提图斯你自己很清楚那位天鹰小姐不是她,而且你在救她的时候也没有犹豫,不久前更是答应撒丁元老院和那位维内托小姐暂住于此。事情终究是做了,后悔也没什么意义。”
“……呵,说的也是。这回竟说了些不像我的话,我以后不会这么做了。”提图斯抬起手臂,递出手掌,试图挽住米莉安的手,接着就是情理之中的“除了空气以外,什么都摸不到”。
察觉到是无用功后,他禁不住凄惨地嗤笑起自己的昏头,转而拾起了地砖上坏掉的镜框。没过一会儿,破碎的眼镜便恢复为原状。
“不要这样……想说就说出来,或许会好受点。”
女孩深知他为了身为旅伴的自己能够维系正常,因而用修复眼镜的那一能力同时承受着男女两人份的性虐待记忆。她早已欠了这个青年一大笔人情债,但又不知从何还起。
“那就让我先眯一会儿眼吧。到时候请记得把我叫醒。”
“……好呀。”闻得此语,米莉安低下了头。她的笑容略带些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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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天鹰来说,那个阴郁的下午绝称不上是年轻男女相遇的好时机。
待到她得知新任后勤官正是提图斯之时,这位撒丁大小姐连着好几天都羞得不敢直面提图斯。不过这仅是提图斯刚入职那段时间的事。随着这名青年与诸位撒丁舰娘相处时间日趋增多,塔兰托港区的成员们亦渐渐接受了他,甚而同意让他负责对新上任的指挥官芙拉维亚的引导工作,由此可见众人对他的信赖。
其中,就数天鹰和他打交道的时间最长。时至今日,她依然对当初的邂逅感到气恼。
“您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四处旅行的打渔人啊?!”银发少女鼓起了脸坐在审阅物资清单的提图斯对面,看着煞是可爱。提图斯却头都没抬:“因为我确实四处旅行,也捞过鱼,会做玛格丽特披萨。这些皆是实话。”
“实话只说一半便是谎话。”她嘟了嘟嘴,“况且,这些话合在一起也是谎话。”
起先,撒丁的舰娘们还以为利托里奥所说的那句“与帝国之名相符”是这位战舰小姐日常最爱用的浮夸形容。然而提图斯后来的表现很快就令她们刮目相看,他首先着手重整物资的调配,力争用尽量少的资源取得最大的收益;接着便依靠自己的手腕为港区构建了稳定且持久的资源供应链,这保证了舰娘们不会因帝国海陆空三军围绕资源的争斗而出现不能立即迎敌的窘境。
可这名青年并不是一个只知工作的人。这么些年下来,他曾一时兴起跟着维内托在港区内建了个大澡堂,也曾给在和指挥官热恋的男副官奥兰多支支招什么的。而提图斯似乎是想兑现昔日在小木船上对天鹰说过的话,是故会频繁地于港区的食堂里掌勺,其水平纵使不及顶尖大厨,亦算得上是不错的那一类。
在天鹰看来,这完全不是提图斯说的那种“会”的程度了。
“我总感觉您什么都会。您若是哪天摘下了星辰,我兴许都不会怀疑您是否在说谎。”
天鹰一面说着,一面给自己和提图斯皆倒了一杯茶:“提图斯先生,需要喝杯茶解解渴吗?”“谢谢。”戴着眼镜的青年还是没有直视眼前的深闺小姐,他的左手在勾到天鹰摆好的茶杯后,便谨慎地把它拖了过来,“你说的那些只不过是我恰好懂得的东西罢了。归根结底,学无止境。”
少女见状,亦没有生气。到底是来往了将近两年,她还未迟钝到感觉不出提图斯在面对自己、维内托时依稀透露的疏离感,对方好像很害怕她。可是对天鹰来讲,提图斯是她们不可或缺的同伴,因此她希图持之以恒地用友善的态度和提图斯沟通,以拉近和这位后勤官的距离。
“机遇果真只青睐有准备的人呢。”天鹰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叹息,“我昨天突然被芙拉维亚小姐任命为临时秘书舰,本就感到万分惶恐,之后又发现自己貌似什么都做不好……真想像提图斯先生您这样,无论遇上什么难题,皆能利落地找出解决的办法。”
提图斯这回终归昂起了头。他双眉蹙起:“奥兰多最近出去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听说是元老院那边出了问题,指挥官特意派遣他去处理元老院相关的事务。”身为一名有撒丁帝国贵族头衔的上流大小姐,对内情有所认知的天鹰自是娓娓而谈,“维内托大人和利托里奥大人原本不太想和元老院有太多关联,但在芙拉维亚小姐的请托下,还是陪奥兰多先生去了一趟。”
是一桩麻烦的大事。天鹰固然未尝指明,然而提图斯不消多久便听出了言外之意:“你担心在奥兰托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自己会把港区搞得一团糟?”
大概是黑发青年讲得太直白的缘故,天鹰大小姐的玉颊顷刻间就涨得比红苹果还红:“总、总而言之!我认为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倘若由于无法胜任秘书舰一职而给指挥官小姐造成困扰的话,我是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
“这话说得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提图斯揉了揉自己左侧的太阳穴,随后就调头把目光投往窗外。今天风和日丽,天空辽远,初秋的风先是吹散了薄薄的云雾,再经由疏落的枝叶“唰啦啦”地洒下。恬静的阳光则借着微风拨开的间隙,在温度适中的大地上勾画出粼粼光斑。
尼科洛索·达·雷科在完成今日份的训练后就兴冲冲地跑走,说是要去开辟新的航线。西南风则“哦”的一声跟着她跑了,放不下心的西北风大概也追着她们出去了。本来坐在树荫下的托里拆利亦不见踪影,她可能去测试新武器了吧。
“但是我感觉你没必要那么介意。芙拉维亚小姐既然选你当秘书舰,那她应当是看重你身上的某个闪光点,或者是想借此锻炼你。”
黑发的后勤官捧起了天鹰倒的那杯热红茶:“不管怎么说,战斗技巧、礼仪修养、审批文书的能力……这些皆要时间去积累。芙拉维亚小姐非是没有识人之明的指挥官,她不会强求部属去做根本做不到的事。”
“正是由于如此,指挥官信任你,认定你能临时代理奥兰多他们的职位,那天鹰小姐你只需用同等的信任回报她就可以了。正常工作,做你自己,不要想太多。”
“实在不行的话,我就让米莉安去帮你吧。”见天鹰的脸庞上尚有犹疑之色,提图斯只得补上一句追加方案,“说起来,还请秘书舰小姐记得向芙拉维亚小姐打一下我们的航海家的小报告。”
说完这些,他便在银发大小姐的注视下,悠哉地啜饮起了茶水。
虽然问题顺利地解决了,但平心持论,天鹰的心中是有一分怅然的。
一方面,少女从青年那里听到了他对指挥官的那份“信任”的看法,且为自己的言行失措感到汗颜。这亦引得她联想到自己和提图斯的关系。
提图斯通常是以聆听者的身份面对港区的大家。而作为被救过性命的一方,天鹰在与这位戴眼镜的后勤官交谈时会格外不好意思。之前倒茶时也是,她抢着为提图斯倒茶,可一想起对方那理由不明的拘谨态度,就只好在把茶杯推过去后缩回了手。撒丁的航母小姐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能回报提图斯的地方,又想帮上他的忙,好酬谢他当年的恩情。遗憾的是对方仍旧不怎么“信任”自己。
另一方面,天鹰偶尔会感觉两人中间的障壁仅仅是她单方面生出的错觉。自己的救命恩人并未因为内心可能有的芥蒂而拒绝帮助她或厌恶同她会面、谈天,而今他也不再如初见时那样避免和自己接触,不会用工作当借口婉拒自己送来的红茶和点心了。
然而也就这样了。他不会主动跟天鹰谈自己的过去,就算被问到,亦都是拿他先前跟芙拉维亚、奥兰多等人说过的内容敷衍自己。天鹰确然憧憬他的稳重和老练,但是在有幸瞟见青年与利托里奥等欢笑的场景时,她未免会有些失落。
——难不成我那个时候是做错了什么吗?
怀揣这一疑问的天鹰提着装有亲手做的甜点的小纸盒,惴惴不安地站在提图斯宿舍的门口。她的身旁是陪着她一道过来的米莉安,这位棕发女孩在天鹰完成今日的工作后没有径自离去,而是用心地倾听天鹰的心声并安抚她,就像女孩的另一半对别人做过的那样。指挥官小姐则建议天鹰带点东西去拜访提图斯,还特意帮天鹰申请到了一段时间的料理教室使用权。
“这种事就是得当面问清楚呀。”银灰发的少女将芙拉维亚的告诫铭记于心,鼓起勇气蜷起手指叩击提图斯宿舍的门。“笃笃笃”的敲门声却简短而微弱,好似不想让别人听见一般。
奈何主人的迎接快得出乎她的意料,门仅过片刻便传出“吱呀”一声,惊得航母小姐不由自主地摆正了站姿。打开屋门的黑发青年一见她那紧张的模样,竟“噗”地笑出了声,亦使天鹰一时间既羞且恼:“贵安……提图斯先生。”
“晚上好,天鹰小姐。”他旋踵间便止住了笑意,“敢问您夜间来访所为何事?”
“我……我想问一下您,我这一年多是不是做过什么令您不快之事?因为您看起来十分怕我。我本人是很愿意和您打好关系的,何况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少女一边嗫嚅地说,一边朝提图斯投去担心的眼神,仿佛犯错的人是她似的。
柔和的月光为门外的美人披上了朦胧的白纱,也进一步展现出月下佳人的忸怩。在明月的衬托下,夜空如同天鹰的眼瞳那般澄明洁净,又像是于那些稀稀落落的晚星当中流散的河。微凉的秋风引出了手制点心的香味,甘美得让人心神恍惚。青年随即就瞧见天鹰后方若隐若现的米莉安,继而察觉到了她们真实的意图。
“……您什么都没有做错,单纯是我自己的问题而已。”
他稍稍弯下腰来,把掌心朝上的右手摆在天鹰面前,示意天鹰将点心盒交给他拎着。
“话说,您想来还没用过晚餐吧?今晚您在我们这儿吃过再走也好。毕竟烤点心可是很花时间的。而且……”
那是天鹰在被救上船时就见过的和煦笑容。
“那大概是一个有点长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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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提图斯和米莉安自陈的遭遇令她心生怜惜,亦令她坚定决心,尽自己所能协助他们走出心理阴影。他们也许拥有和常识有异的力量,也许在某些事上还有所保留,但这不是天鹰不帮助恩人与友人的理由,起码淑女的自矜就不会允许她坐视不管。安神助眠的熏香、自己和米莉安的长期陪伴、专业人士的引导……只要是天鹰能提供的条件,她便会倾其所有来达成。
托天鹰不懈的努力,提图斯在这两年状况逐渐转好。尽管距痊愈还极其遥远,可他和天鹰的交流已变得自然了许多。
“猜猜我是谁?”
“天鹰小姐,您这个时候不应学米莉安的。”被蒙住双眼的撒丁后勤官不慌不忙地说出了正确答案。在撒丁帝国待了五年左右的他如今对港区里的很多事都见怪不怪了。即便自己的工作因此中断了一会儿,他也并不生气:“您来我们这间一楼的小办公室有何贵干?”
“没事就不能来找您吗?”
“……不是不可以。反正我的工作差不多做完了。”
“诶……?”撒丁的大小姐小声地惊呼了一声,然后陷入了沉默,屋内此刻只听得见衣料和座椅碰擦产生的声音。过了好一阵子,大约是确认了提图斯所言属实,她方才放开捂着黑发青年眼睛的手:“那提图斯先生您现在正在忙什么呢?”
青年挪走了遮住半成品图纸的两条手臂:“衣服。”
“衣服?”一听这话,天鹰的好奇心顿时油然而生。撒丁和鸢尾教廷长年都是世界顶尖的时尚领跑者,鸢尾教廷现今已然分裂,是故撒丁帝国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引领世间时尚风潮的霸主。姑且不论航母小姐在设计服饰这方面有没有两把刷子,就看衣服的品味这点而论,她实际上还是说得过去的。
“您都看到了,那瞒着您也不好。”正说间,提图斯便往前探了探身子,脱离了少女双峰的捕捉范围。他还不忘将刚拿起来的图纸往左手边的桌上一放:“这几年我和米莉安受了您不少的帮助,所以想着能不能做点什么来报答您。最后我们决定设计一套衣服送给您。”
伫立在青年身后的天鹰不解地歪了歪头:“两位分明不必这样做的。再说了,我做的那些显然不足挂齿。”听得这话,提图斯故作严肃地扫了一眼仅有他们两人的后勤处办公室:“您这话可别当着米莉安的面说,不然她会生气的。”
“是、是这样吗?”
“骗你的啦。”
在这句话说完的下一秒,天鹰的小粉拳就擂在了他的背上,打得他连连求饶。邻近桌角的设计图纸则飘飞而下,穿越记忆之海里那道似有似无的界线,化作实物落入了人间。
……没错,正是自己身上的这一件。
素净的白色着重强调了少女纯洁无垢的那一面,而直开到大腿根的高开叉设计不仅大胆,还将天鹰白皙美腿的性感线条尽情展示出来,同旗袍淡雅内敛的主色调互为反差又交相辉映。开叉的终点以一朵黑色的丝绸花充作点缀,使欣赏停留在欣赏的阶段,从而让人扩展眼界,发现那朵活色生香的真正娇花。
胸脯一带和裙摆一样是侧开口的,却又不似腰身那般矜持。它浅浅地露一点白,不但以延伸开来的沟与线引人遐想,还在各种意义上都提供了方便。这个设计色气归色气,航母小姐本人并不反感就是了。
她如往昔那样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纵然这等装扮自去年夏季以来已见过不止一次,可是她仍然压抑不住自己的内心,半欢喜半惊异地感叹起来。提图斯的设计可谓是非常用心了,更为难能可贵的是,这件旗袍是他花了一年时间,亲自缝制出来的。鉴于这点,天鹰在得到这件赠礼后就将它珍藏起来,直到春暖花开之时才再次换上。
——“很漂亮哦。”这是提图斯在天鹰初次穿上这件旗袍时,所说出的由衷的赞美。
然后,她便想起了试穿那天的事。
那一天的经历让天鹰至今记忆犹新。
“我原本还担心天鹰小姐会不会不喜欢这么暴露的衣服呢。”在银发少女换好衣服后,被米莉安唤进屋内的撒丁后勤官如是说。提议这一设计方向的棕发水手服女孩则骄傲地挺着胸,像是在对提图斯说“快夸我”般。
天鹰那白里透红的粉颊牵出了一丝娇柔的笑:“没关系啦。只要是两位设计的衣服,我都会收下的。”“那可不行,我们不同意。”这回发话的是米莉安,“天鹰小姐你千万要记好我说的话,有些时候有些东西是万万不能将就的。”
“……例如?”
“例如披萨上不能加菠萝。”
然而接续米莉安的调侃之语的,是提图斯一本正经的陈说:“世事的确不尽如人意,可是这不意味着我们不应去追求诸如理想之类的更好的事物。王尔德也说过,‘即使身处泥泞之中,亦仍有人仰望星空。’”
“我和米莉安做这件衣服固然有答谢天鹰小姐您的缘由在,可我们更多的是想到自己四海漂泊,委实没什么值得送给您的礼物……”
马尾辫女孩即刻接下了话茬:“所以我们决意制作这件服装,不只为了往日的恩惠,更为了我们的友人。”
为了友人,为了友情……啊。
那确实不能将就呢。想通这点,天鹰的心扉便多了几分暖意。
“这么说来,我们的小可爱明知如此,却还是坚持设计得这般暴露,该当何罪?”言讫,黑发的青年便调皮地弹了米莉安一记脑瓜崩。只是米莉安眼下未以实体形式待在房中,因此他弹了个空。
“你不觉得好看吗?”米莉安争辩道,“这不应该呀。”
“这不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动动你的小脑瓜想想,这衣服指不定哪天就要穿出去的,万一天鹰小姐不满意怎么办?”
“哎呀,你衣服都做出来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这是你说的,那我也不用装什么正人君子了,嘿嘿嘿。”
………………
…………
……
……
…………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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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互相笑闹的提图斯等人,天鹰鬼使神差地将两只素手叠在胸口上,并不声不响地揪住了那一片的衣料。她不晓得是自己的手拧紧了心,还是自己的心使手扭转了。
明明穿着别人全心全意为自己缝制的旗袍,这时却全然感受不到欢欣。
明明在见证自己两名友人的幸福时光,这时却完全没有感到欣慰。
明明所有的事皆在正常发展,这时却只觉心里空荡荡的。
为什么?
才升起的暖意霎时间消退殆尽。
为什么?
少女琢磨起来。
她想看见青年那令她念念不忘的笑容。
她希望青年能够推心置腹地信赖自己。
她渴望收到青年倾尽心力所做出的回礼。
这些她皆得到了。然而那些东西细究起来,并不是为她而生的。
在这刹那间,天鹰忽然明白过来。
那个男人此时此刻眼里只有米莉安。
跟在船上救自己时不一样。
跟在宿舍里讲述过去时不一样。
跟在绘制旗袍设计图时也不一样。
不曾改变的仅有一事。
——天鹰自己其实早就爱上了对面那个男人。
不管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还是“日久生情”,甚或是“类似母爱的心动”,喜欢就是喜欢,这点绝无虚假。
自己该感到懊悔么?到今天才发觉自己心里的感情。
她怎么都没想到,撒丁人常迟到的特质居然会体现在这种事上。
“这次不会再迟到了。”镜子内外的“两个天鹰”不知何时重合在了一起。
七年之痒,七年之痒,而现时正是她和提图斯相识的第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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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次初夜,航母小姐可谓是不遗余力地做好了准备。
她从去年夏天一直蛰伏到这个春天,将自身的影响一点点地渗透进这座不大的住宅,譬如推荐自己爱吃的料理,向米莉安提供自己爱用的化妆品等等。在此期间,她还获得了提图斯宿舍的备份钥匙,且用“要不要试着借助心智魔方重塑身体”的提案支开米莉安,使她的大半时间都用来和维内托她们周旋。与两人相交甚笃的天鹰自是很了解米莉安对“能像正常的恋人那样陪伴提图斯”这件事有多大的执念。
这便给了天鹰机会。
撒丁的淑女静悄悄地推开了自家后勤官的房门,一缕还未散尽的熏香味道旋即扑面而来。这熏香也是天鹰之前保留的一个后门,它有安神助眠的效果不假,可天鹰建议提图斯用的这个分量足够令壮汉靠上枕头就酣睡如泥,更不用说提图斯这种没那么强壮的人了。
在发觉爱人已然如自己所愿那般沉睡,有着耐药性的银发舰娘于是缓步走近那张她期盼已久的床,然后掀开了被子。一只蜷缩起来的“刺猬”赫然映入她的眼帘。只见他双臂抱膝,面容恬淡,宛若母亲犹在孕育的胎儿。但是这副姿态亦没有就此固定。也许是被天鹰掀掉被褥带来的凉意所侵袭,黑发青年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把肚子护得更死,转瞬间又变得同怕冷的小猫小狗无异。
天鹰明显很有耐心。在登上这张床以后,跪坐着的她一下接一下地用尽量温柔的力道分开提图斯的肢体,好似在剥去预先煮熟的螃蟹的甲壳,取食蟹肉和蟹黄。最初的进犯对象是他的下半身,少女的玉手犹如觅食的小蛇,在提图斯睡裤的空隙里肆意摸索着,并伺机脱掉这条碍事的裤子。相较于青年腿部的里侧,天鹰双手的温度要更低些,是故这一珏白玉在为提图斯的体温所温暖以前,会一刻不停地彰显它们的存在感。
接下来的目标即是提图斯的上半躯干,当中最让天鹰感兴趣的便是他的腋窝与手臂。在这个过程中,青年的睡衣自然是很不方便的东西。银发的淑女因而像解谜似的绕起了远路,每解去一个纽扣,才向上面摸一分,以此类推。而当睡衣的纽扣尽数解开之时,航母小姐便不紧不慢地凑了上去,继而嗅到了恋人身上沐浴露的气味。
“唔……提图斯先生真是坏心眼,竟然洗过澡了。这不就是等着我过来吃掉你么?”她不禁为之莞尔。探入睡衣里的柔荑则不安分地钳住了提图斯的腋窝,以此微调它们主人的姿势。素色旗袍的前裙被压在两人的肉体之间,紧邻撒丁大小姐那躁动的阴阜。假若此时有人趁着天鹰挪移的时候窥探她的下身,就会惊讶地发现她不止没有穿内裤,还早早地把阴部的银色绒毛给剃了个干净。
湿热的兰舌亦靠着天鹰俯身的势头得以在提图斯的胸腹滑动,经此垂下的香涎开辟出了一条条水亮的通道,尚未干透的口水更是在旗袍胸部那片留下了水渍,就像泅墨的白纸。青年的性器仍没挺立起来,可光是隔着衣料左磨右蹭,其火热程度便让天鹰情难自禁。她当即就耸动起娇躯,循环往复地用自己的小腹刮擦身下的肉杵,顺滑而温润的丝绸如同急需生火的打火石般锲而不舍,只为创造出那一束渺小的火苗。
提图斯果然没有骗她,他那饱受调教的肉体没过多长时间便传来了象征情欲的热度,充血的海绵体使青年的阳具完全勃起,逗得天鹰面红耳赤。要不是这条桀骜不驯的苍龙与少女的肚皮隔了一层衣服,否则两人的下体估摸着就要发出“啪嗒啪嗒”的拍打声了。
以睡奸心上人为今晚目的的航母小姐可以说相当有分寸,她知道自己不能在提图斯的皮囊上遗留过于显眼的痕迹。因此,无论是种草莓,还是亲吻爱人的嘴唇,只要是大概率会暴露自己所作所为的行动,她一概不做。但是,这种理智的想法反过来令少女淫心大炽,既然不能在暗恋的男人身上铭刻下自己的爱恋,那为何不能在自己这里烙下印记呢?
心动不如行动,摆正坐姿的天鹰立刻撩起旗袍的前裙,遮住了提图斯上身的大半,亦遮住了他们黏连起来的私密处。前裙落下时卷起的香风难以拂去这对男女肢体交缠的现实,而光溜溜的耻丘让淑女堕落成了荡妇。坚硬而滚热的雄根烫得这位撒丁淑女浑身酥软,由这里播散出去的雄性荷尔蒙则令她两眼春意荡漾,她的阴唇像是在失禁一样喷洒琼浆玉露以熄灭近在咫尺的这团火。
火势却越洒越旺,烧得向来文雅的天鹰两腿发软,一不留神就将阳物彻底压在了提图斯的身体上。四肢绵软的她只好依着这根肉竿前后磨动,把爱情的汁液抹遍整根阴茎。由于航母小姐周身的重量皆集中于这一处,那刚硬的茎身在这力量的反作用下甚至稍稍排开了黏糊的两瓣淫肉。玉蚌内的明珠也借此露了个头,致使爱液的产出愈发失控,多余的蜜汁唯有经由茎身滴落在黑发青年的腹部处。
湿滑,这是目前天鹰裙下风光的最佳形容词。
男根在还没插入的情况下,它和花穴就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一旦进入正戏,那更是令人无法想象。或许是想到了这些,银灰发的少女在又一次碰到那两颗鼓胀的睾丸后,便停下了她的爱抚。
她转而引导那门已装填不少弹药的骇人舰炮,使其一步步重新树立起来。等到炮身贴上她的胴体之际,这位撒丁名媛便温婉地用旗袍的前裙及上面相连的一小部分裹夹住了它,舰炮沾染的淫液和先走汁也弄湿了旗袍和被它抵住的下腹。与之对应的是,天鹰的阴户同提图斯的阴囊仅有一步之遥,从幽深的门户中降下的甘霖差不多是无间断地津润着出产白浆的幸福源泉。
淑女的右手则环住了为丝绸所蒙的男根,并上下套撸了起来。依靠旗袍前裙的遮掩,她对肉茎的撸动不曾闹出太大的动静,玉指本就很难在被浸湿的衣裙上快速地移动,况且天鹰自己亦想细致入微地了解一下心上人这乖巧的小兄弟。
另一只巧手亦没闲着,径直摸向了更下面的卵袋,目今的卵袋宛如在蜜液的海洋里泡过一般。怀春的少女好奇地掂量起了那有些凹凸不平而又不失滑腻的肉球,时不时会托着尚在胀大的它们接近自己的粉穴,只是这等举动屡次为肥美的臀肉所阻。堪称“多汁”的睾丸在受天鹰的助推触碰到她的尻肉后,便会遗下显眼的水痕。手再用点力的话,它们就会像吸过水的海绵球那样被“挤”出水来。
这一发现着实令她雀跃不已。她将手掌放平,且让子孙袋就这么颤颤巍巍地驻留于自己的掌心之上。为此处提供养分和欲情的血液不断地从皮下的毛细血管内流过,使得表面上的皱褶按照既定的规律时张时弛。
“这里就是……”
此地是男性最脆弱之处,同样也是最强悍之处。它们毫无防备,但是又像有着与水泵不相上下的强大。在低沉的呢喃声中,航母小姐满怀期望地收拢了葱指,把那两块逃不出五指山的肉轻而易举地攥在手中。而它们之后的表现也令她颇感愉快:只消稍微捏一下它们,它们便担心受怕地发起抖来,连带着那根烧红的铁柱都被迫要抽动几下。
在收获了这个有趣的连锁反应后,银发淑女的玩心就一发而不可收,恣意地亵玩着青年的下阴。她时而会推着它们贴住自己的臀部,然后如擀面那样搓揉它们;时而用手指一左一右揽住两边的睾丸,好叫它们往中间去,一次次地撞在一起。那两团内部蕴藏不少液体的肉温驯地更易着自身的形态,更多体液的填入大大地加强了它们的可塑性,进而改善了它们捏起来时的手感。
除此以外,外力的催化还促使精囊里的浓厚精液向外输送,肉菇由此愈加粗大,浑然像座积蓄了无数年能量的活火山。作为那些浓缩起来的精元的先导,腥臭的前列腺液陆续从提图斯的马眼中涌出,逐步扩大了旗袍被打湿的面积。偏就在这个时刻,撒丁的大小姐使劲握紧了掌中的阳根,弄得迫切想喷发出来的灼热白汁受到阻滞,甚而缓慢地淤积起来。
航母小姐本人倒是非常坦然,她慢条斯理地轻启朱唇,以自己的唾液润泽裙子下方的巨蟒。右手依旧紧箍着为前裙所覆的肉竿,左手却偷偷地绕到旗袍里侧,摸上肉竿的下半截,仿效着右手开始套弄起精浆囤积的部位。
这下就算是处于沉眠状态的黑发后勤官都不可能全然不见反应了,他的下肢立马出现了十分不自然的扭摆。而这扭摆没多长时间就发酵为挣扎,青年的全身目下有如离了水的活鱼,竭力地想要甩开拘束着自己性器的妖媚枷锁,意欲摆脱肉欲不得纾解的窒闷。然而舰娘的力量岂是他能挣脱的,以身形制住他下体的天鹰随意一抓,便一把缚住提图斯的两只手腕,令其无法甩脱。
少女的俏脸笑意渐浓:“这么想要的话,那就来这里吧~”如此说着的她松开了抓着男人手腕的小手,并以心上人的擎天玉柱为轴心利落地转了过来,接着将提图斯的下半身猛地架起。这还不算完,航母小姐更利用这个契机一屁股坐在这把变形的的人肉板凳上,用自己的颀长玉腿挟制着青年的大腿。黑发后勤官的臀肌成了绝佳的坐垫,淑女的春水也会因偶或摇晃的这把“折叠板凳”而浇在床单以及提图斯身上。
银灰发的大小姐则在扶稳了恋人的主炮后,深吸了一口气。梆硬的阴茎头轻叩着处女私处的关门,时常掠过隐约冒点头的豆蔻,挑弄她的心弦……正如她当年于米莉安的陪同下借夜色羞涩地拜访提图斯时那样。
我来了。
与这句话一同到来的,还有勇往直前的雄根。它毅然决然地挺入了天鹰的肉穴,奈何它的进入似乎不太顺畅。倘使这时把提图斯换成任意一名头脑清醒的男人,他定会感慨,撒丁的淑女连阴道都有着深闺小姐的风范。膣腔可说是又窄又紧,淫肉构成的沟渠给插入制造了诸多的磕磕绊绊,易拒人于千里之外;可它又时时将爱恋之人往里边吸扯,柔蠕的肉壁好比推动帆船前行的和顺波浪,即使船一动不动,亦会牵引其向大海深处航行。
夹有血色的蜜水从秘缝中悄无声息地淌下,再由这对男女连接的部位流向提图斯的肚脐。大部分处女血和淫液皆为旗袍的前裙给吸去,化为少女永生难忘的留念。
破处对天鹰来说本是件很疼的事,可她的甬道却无比兴奋。这“极具施虐心”的膣肉在吞下肉茎的时候,不只在悉力收紧那小小的通道,还以近似拧毛巾的形式绞住了棒身。玉杵越向子宫处进发,蜜肉就绞得越紧;蜜肉绞得越紧,就反而越把玉杵往花心方向吸。
“嘶……感觉……哈……感觉要变成……提图斯先生的形状惹……”雌性的本能令航母小姐无意识地叉开双腿,阳根藉此插得更深,肉壶的反扑亦越发剧烈。肉冠迎来了子宫口如痴如狂的吮咬,基本上就跟嵌在花心上没多少区别,逼仄的花径更令那张小嘴不肯松口。储量巨大的种子牛奶纵然想倾泻而出,也对此束手无策,只得乖乖地待在男人的主炮里,静待射击的时机。与其相反的晶莹泉水则在天鹰的玉腿叉到左右两边后就再无阻隔,通过雌穴仅存的前面那一道缝隙一股一股地喷在黑发青年的躯体上,瞧上去蔚为壮观。
尝到恋人滋味的少女眼见此景,忍不住握住了对方的脚踝,用力朝下边一坐。依托这过人的腰力,才触及宫口嫩肉的阴茎头立时捅开那牢固的封印,直直地顶在子宫壁上,肉环也咬到了更接近睾丸的地方。而当重锤捣在娇嫩内壁上的那一刹,天鹰顿时玉体剧震,扼守精关的闸门已被拉开,青年积聚许久的种子汁弹指之间便尽数得到解放,一齐精准地灌进淑女青涩的花房之中。
只不过,天鹰小姐可不会单方面享受性爱的乐趣。她迅捷地扭摆起柳腰,扯动提图斯的腿脚随她摆来摆去,顽皮地让陷在胎宫里的龟头将精液四处乱喷。充满活力的精种因而涂满了将近全部的子宫腔壁,天鹰本人也很喜欢这种感觉,在啮咬提图斯的腿肚子时还不忘口吐细微甜腻的娇吟:“呵啊……提图斯先生真能射呢……把人家的子宫……子宫侵犯了个遍……唔……好棒……要……要被肏坏了……”
话虽如此,她的蜜穴仍旧紧勒着自家后勤官的阳物不放。体内罕有的高温令穴肉软糊地黏附于其上,从而使得两人的身体部件难分彼此,亦导致航母小姐在抽离肉杵的时候分外辛苦。她战战兢兢地踮起脚尖,却因痴缠不已的阴道壁进展甚微,而充溢的春情愈是不可遏止。骨子里的媚意和爱意令她潜意识里拒绝同爱人分离,哪怕是短暂的。在种种原因的感染下,她猝然间丧失了大半气力,提图斯的长枪于是靠少女失坠衍生出的劲道长驱直入,再一次轰在淫壶的壶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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