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古剑二】【沈谢】金屋藏欢 第二章 隐客 （上）（1/2）

[chapter:【沈谢】金屋藏欢 第二章 隐客 （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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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谢衣方才悠悠醒转，觉出仿佛正置身于一处温暖柔软的所在，更感浑身疲惫上涌，骨骼酸痛难忍，眼皮重逾千斤，懒待动弹。然而一阵山菌与某种肉类同煨的浓香扑鼻而来，空虚腹中竟不由“咕噜”作响，教他一时大为尴尬，勉强睁眼坐了起来。\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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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衣一瞥眼间，见自己所处乃是一间陈设简朴的木屋，一名宽袍广袖的黑衣男子背正对自己凭几读书。听到他起身的响动，缓缓转过头来，原来是形容清峭的一名青年，然而观其入鬓长眉末梢微微分叉，却是莫名透出些冷肃神气。\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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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衣刚要起身道谢，被男子抬手止住，走了过来，伸手拿起他脉门一搭，说道：“虚耗过度，并无大碍。”谢衣微微一笑，仍旧起身，略整衣衫行了一礼道：“在下谢衣，多谢这位先生相救之德。”黑衣男子神色淡漠，闻言不过微微点头而已。谢衣看对衣着举止全然不似山野村人，料想是隐逸山林的高士，见他露出有些倨傲之态，自是丝毫不以为意，只道：“请教先生高姓大名。”那人道：“沈夜。”谢衣心念微动动，复又开口问道：“不知先生救在下之时，可曾见过一只……一只黑猫？”\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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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道：“不曾。”谢衣待要追问，肚内又是“咕”的一声，一时间涨得满脸通红，竟将到嘴的言语咽了回去。沈夜倒是神色如常，向他望了一眼，淡淡说道：“先用饭罢。”谢衣轻咳一声，只得应道：“多承沈先生盛情，却之不恭。”\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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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木屋之中生有炭火，和暖如春。此刻火上炖了一只瓦罐，里头煨山菌鸡肉，正自咕嘟咕嘟冒着香气。沈夜自去灶下取来备好的白饭和酒。谢衣一日未曾进食，腹饥难熬，也无意客套，端碗便吃，入口只觉鲜美无比，一口气吃了三大碗饭方觉稍稍饱足。他半生之中沉浮未定，居于高位时，天下珍馐美馔尝过不知凡几，此刻却觉皆不及与这劫后余生的一餐粗茶淡饭，纵然是当年状元及第、曲江探花的杏园宴亦未曾吃出这般滋味，不禁百感交集，抬头看时，见主人家在一旁自斟自饮，只是随意动了几筷，称谢时未免赧然。沈夜见他吃罢，斟了半碗酒递过，道：“吃些酒可御寒气。”\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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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衣接过酒碗一口饮尽，他酒量甚浅，未料那酒入口醇厚，后劲却猛烈得紧，半碗入腹，已觉热气上涌，头脑之中顿时有些昏沉，颊上也现出潮红之色，口中赞道：“好酒。”沈夜仅是微微一笑。\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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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二人照面以来，沈夜一直神色淡漠，冷若冰雪，此刻忽然开颜一笑，仿佛春冰澌涣、雨霁云开一般。谢衣只觉莫名有些熟悉之感，细思之下虽不相识，仍是不由自主的心生亲近之意。沈夜为他添酒亦不推辞，推杯换盏间便与之攀谈起来。\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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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道：“大风大雪，你因何一人流落在此荒山野岭？”谢衣微微叹了一声，想对方乃是救命恩人，不必有所隐瞒，当下将遭贬官遭遇之事简略说了。沈夜听罢脸色一沉，道：“皇帝如此昏庸，这劳什子的官，你还当来何益。”谢衣听他为自己抱不平，心道这位沈先生年纪轻轻隐居深山甘于过这些清苦日子，入世之有一番艰难遭遇也未可知，不知这番话是否触动他的心事，反倒有些内疚，反过来安慰沈夜道：“沈先生不必为在下忧虑。做官不分大小，为的皆是百姓安乐。在京畿或是荒僻县城，倒也没甚分别。何况将去之所，正是故里，权当落叶归根，也无甚不好。”顿了一顿，又将话题岔开，说了些不相干的沿途见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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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衣饱读诗书，却非迂腐文人，胸中既怀锦绣，又是言辞便给，高谈阔论往往能令人如坐春风、似饮美酒。过不多时，沈夜神色果见缓和，间或与他应答几句，言语虽不多，也足可见其学识渊博、才智过人，话又说得恰到好处。谢衣久未与人如此对谈，又有樽中之物一浇胸中块垒，只感畅快非常，不知不觉已然有了八九分醉意，待这一顿饭吃完，实已将沈夜引为了生平知己。\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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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右侧连着一间小小的藏书室。饮食已毕，沈夜教谢衣去厨下取烧好的热水洗浴，便自去其中读书。谢衣见他事事安排得周全妥帖，更多出了几分感激之情。他在雪中跋涉了半日，已是心神交疲，身上衣衫浸透了汗水、泥泞亦是显得狼狈不堪，洗去尘垢之后，浑身浸在热水之中，但觉四肢百骸无不舒畅，不过片刻功夫，竟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之中，忽觉有人伸手相抱，一惊醒来，见是沈夜挽着袖子正将他从木桶之捞起。\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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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虽是好意，如此举动却不免显得亲昵太过，谢衣登时大感窘迫，脸上一红，轻轻一挣没能挣脱，只得说道：“谢某失礼……不劳沈先生……”岂料沈夜不但没放开，反而手上加力抱得愈紧，终是不顾挣扎将他赤条条自水中抱出，抛在了床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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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衣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后脑在枕头上撞得生疼，一时全然不明沈夜为何忽然有次鲁莽之举，怒气之中还有些懵然，只道：“沈……先生这是何意？”正要起身，沈夜却蓦地和身扑了上来，将他整个身子压在了下头。\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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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谢衣露出惊愕莫名之色，沈夜反而挑起长眉向他笑了一笑，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沈夜所求并不为过，谢大人以为然否？”说罢，并不待他有所反应，便低头一口咬住了两片微张的薄唇。\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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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衣吃疼，猝不及防下已教那条软热滑溜之物趁机钻进口中，肆意舔弄了一番。纵使他尚未婚配，又素来洁身自好不谙风月手段，也辨得出沈夜此举极尽轻薄狎昵，不由怒极，无奈手脚关节受压，只得发力一口咬了下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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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见机极快，觉出他下颌微动，立刻松开了唇舌，饶是如此仍慢了一点，唇上已被咬出颇深一道口子。他举手抹去口角血迹，这时仍然微露笑意，道：“谢大人好狠。若慢了半步，在下的舌头可还保得住吗？”\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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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衣一口咬极狠，不仅伤了沈夜，自己唇舌亦受殃及，猛地一疼，满嘴咸腥弥漫，听得对方调笑之言，心中怒火更炽，斥道：“阁下雪中送炭、出手相救，正是君子所为，谢某铭感五内，甚为敬重阁下人品。你我萍水相逢，素无仇怨，为何无故辱我！”不料沈夜闻言“哈哈”大笑道：“谢大人贵人多忘事，白日破庙中之事，已是全然不记得了吗？”谢衣一怔，正不明所以之时，忽觉什么物事扫得他手臂上一阵酥痒，歪头一看霎时大惊失色，沈夜背后不知何时化出了三条毛茸茸的猫尾，其一在他手上蹭来蹭去，另外两条甩在身后兀自甩在身后轻轻摇动。\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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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谢衣恍然而悟，眼前之人原来是白日所遇那只灵兽所化，出其不意，竟是半晌说不出话来。\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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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微微一笑道：“想起来了？谢大人若不想与本座亲近，白日在庙中为何做出那般狎昵之举？”\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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