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地狱线③ 回忆(2/2)
“许一雯享受着我们吃瘪的模样,得意地笑着,随后,她向我们提出了一个条件。她说,之后我们的队长程奥会失踪一段时间,我们对此要缄口不言,不然程奥使用兴奋剂以及舔舐她脚的照片都会被公开,除此之外,卸任后的羽毛球社新社长,要由她来当。”
“等等,失踪?你们当时没有提出疑问吗?”方佑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当然有,我们问了一大堆问题,但许一雯最后既没有告诉我们队长会失踪多久,也没有告诉我们要带他去哪,只是说会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方佑陷入了沉思,“你们....答应了?”
“我们很纠结,如果兴奋剂的事情暴露了的话,难以想象队长今后会怎么样,很可能职业生涯就要这样结束了,更别说还有那份如此下流的照片。但是另一方面,如果说队长会莫名其妙的失踪,我们同样感到不安。”
方佑默默地听着。
“为此我们和许一雯展开了谈判,但我们提出的条件却被她一一否决了,为了保护队长的尊严,我们甚至放下自尊开始求许一雯,大家毕竟同学一场,没必要闹成这样。”
“没想到的是,许一雯抬起了她那只被汗水浸湿的脏脚,嘲笑着看向我们,她说,想求她就先和我们的队长一样.....把她的脚舔干净。”
冷不防方佑的下体抽动了一下。
“我们当中的有些人爆发了,指责她不要欺人太甚,另一些人犹豫地愣在原地。许一雯说给我们一天时间考虑后便离开了,队长听话地跟在她身后,那是我见到队长的最后一面,直到现在我还在想,那到底是队长,还是披着队长躯壳的其他人?”
讲到这楚天停了下来,似乎因为这段回忆,产生了强烈的情感。
“后来呢?”
楚天讲得很有感染力,方佑等不及想把这个故事听完。
“我们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队长的清白,誓必要查明事情的真相,将许一雯赶出社团,我也是这一派的一员。另一派主张委曲求全,接受许一雯的提案,暂时向她屈服。我们展开了激烈的争吵,印象中那是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那时我天真的以为,虽然我们发生了争吵,但我们都有着共同的目的——保护一直以来照顾我们的队长。”
“这场争论的最终结果是少数服从多数,我们是少数的一方,所以我们被迫以牺牲队长行踪的方式结束了这场闹剧,如果不是那天偶然的目击经历,我还不知道这件事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楚天顿了顿,方佑猜想接下来可能是这个故事最重要的部分了。
“队长失踪后,一直有一个困惑萦绕在我心头,为什么主张屈服于许一雯的人,都是那些曾经被她羞辱过的人?他们难道不应该对许一雯抱有更大的敌意吗?直到有一天晚上,我有东西落在社团了,当我回去拿时,窥见了事实的真相。”
“那天已经是晚上10点了,可我们的社团罕见地还亮着灯,门是锁着的,我以为只是有人忘了关,我用钥匙打开了门,社团的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我手上,一把在现任社长,也就是许一雯手上,然后,我目睹了地狱般的光景。”
“我的一个又个曾经的社团同学,无一例外地赤身裸体跪在地上,其中两个捧着许一雯的脚,痴情地舔舐着,还有一个被当做椅子压在了许一雯身下,他的手臂被重量压的发抖,眼神却丝毫没有任何抵触。其他没有被分配到‘工作’的人争相抢夺着闻嗅许一雯脱下来的鞋袜,我很快就联想到了,那天的队长,也是这副模样,他们简直就像是被施加了魔咒一般。”
方佑皱了皱眉,事情太过诡异,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听着楚天继续讲述。
“我的出现让许一雯有些意外,但很快她便冷静下来,她看着我,露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容,她自然不会放过我这个送上门的猎物。当时我几乎停止了思考,实际上我也反抗不了她那么多的奴隶,没错,那个样子,只能称为奴隶了吧。我被抓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会被做什么,但我想我大概很快也要变成许一雯的奴隶了。”
“许一雯将手脚被绑住的我带进了一间密室,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一直以来生活的社团还存在这样的空间。然后,她将她鞋子的鞋口对准我的鼻子,将整双鞋绑在了我的脸上,我不知道她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我原以为她会对我使用某种神经性的药物来改变我的思想,我的同学们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我只能联想到药物,然而许一雯看着我,发出了诡异的笑声,没再有任何动作,离开了密室。”
“可以打断一下吗?”方佑突然说,“我想问几个问题。”
“嗯。”楚天点了点头。
“这间社团,存在密室?”
“是的,但我不知道在哪。”楚天答道。
方佑揉了揉下巴,“你说你被许一雯抓住了?可你现在为什么还好好的?根据目前的线索来判断,你应该已经被她‘洗脑’了才对。”
“没错,本该是如此。”楚天突然笑了,那是一种略带自嘲的笑。
“嗯?”方佑有些不解。
“原本是我天生的缺陷,却在关键时刻救了我。”楚天摸了摸鼻子,“我的鼻子不太灵。”
“哦?”
“医生说是在胚胎时期嗅觉神经发育不完善导致的,所以我才没有被许一雯脚上的味道洗脑吧。”楚天说。
“气味?”方佑似乎想到了什么。
“反过来推论更容易理解吧,为什么我是唯一一个‘幸存’下来的,因为我闻不到绑在我脸上鞋子的味道。”
方佑隐隐觉得抓住了最关键的信息,气味......擦脚布......运动......汗?
一个惊人的想法在方佑脑海里产生了,方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触碰到真相的大门了。
“所以第二天许一雯见到我依然保持理智,她感到有些诧异。”
楚天接着讲述起来。
“但她马上就恢复了她那副高傲的模样,很意外,她把我放了,事实上,太多同伴的把柄在她手上,我根本不敢将事实告诉别人。但我也不准备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我决定暗中调查许一雯的把戏,毕竟,因为我嗅觉失灵的关系,我已经对她如何给我同伴进行洗脑有了一些端谬。”
“但调查还没有展开,许一雯先找上了我,她向我提出了一个诱人的赌注,如果我能在一对一的比赛中战胜她,她便让我的一个同伴恢复正常,可如果输掉比赛的话,她会继续将我剩下的同伴变成她的傀儡。我几乎没理由拒绝这个赌注,这似乎是我们从这个地狱里逃脱出来的唯一方式,于是我答应了。”
楚天的身体这时开始发抖,方佑能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如果是队长的话,一定能救出所有人吧。”
从他的语气中,方佑能体会到深深的自责。
“接受赌注后,我开始没日没夜的练习,我从来没有这么刻苦过,我想现在能拯救他们的只有我了,无论如何我也要取得胜利。我自认为在艰苦的练习下,我的实力已经有了质的提升,然而,直到比赛结束前,我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输的那么惨,许一雯压倒性的技术让我感受不到任何赢的希望,各种花式扣杀仿佛在嘲笑我的无能。比赛结束后,我累得趴在地上,许一雯走过来,以胜利者的姿势将脚踩在我背上,我没有反抗,因为恐惧已经传遍了全身。”
楚天低下了头。
“我输了,按照约定,许一雯开始实施她的调教计划。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大概永远不会相信,被抓住的同伴前一秒还在痛骂许一雯,在被她用脚踩住脸后,很快便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他的呼吸变得沉重,不到半小时,他就不再反抗许一雯了,眼神开始变得迷醉。虽然我闻不到,但我的知识告诉我,脚是最容易出汗的地方,味道不可能会好。究竟是为什么,所有人都会心甘情愿变成她脚下的奴隶。”
“我没有接着看下去,我不敢面对我的同伴,我不敢想象如果他知道一切都是因为我造成的会怎么样,我逃走了。”
楚天的目光中流露出浓烈的悔意。
“再一次见到那个同伴时,他已经和被改造成许一雯奴隶的其他人一样了。然后,第二场比赛很快就开始了,这一次我输的更加彻底,许一雯笑着开始新的处刑。”
“和之前一样,被许一雯用脚的气味强制洗脑后,我的同伴安静了下来。接着,许一雯在让他对自己脚的味道上瘾后,开始了真正的调教,她命令我的同伴跪下,给她磕头,直到这时我都还有机会救他,因为他还保有自己的意识,他还在抗拒许一雯的命令。然而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开始想也许他们处在的不是地狱,而是天堂,他们彻底成为许一雯的奴隶后,眼神是那么的快乐。反倒是自己,背负着拯救同伴的大任,却因为弱小,被名为屈辱的业火不断灼烧着,究竟哪里才是地狱呢。”
“许一雯强迫着让我的同伴磕下了头,然后,她以奖励为由伸出了脚,我的同伴恍惚地将鼻子凑了上去,闻到气味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兴奋地颤抖起来,那个场景让我感到毛骨悚然,之后,他便学会磕头了。每次磕完后许一雯便伸出脚,我的同伴就会和提线木偶一样凑上去贪婪地闻嗅,机械般地自愿被洗脑,许一雯给他闻脚的时间越来越短,他磕头的速度越来越快,如果不是许一雯玩腻了,我想他大概会一直磕下去。”
“再之后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没有赢许一雯一次,直到我的同伴全部被她变成了奴隶。”
寂静——
方佑全神贯注地听到现在,这是个非常沉重的故事,方佑理解为什么之前楚天看起来就和失去灵魂的人一样了。
“唔,大致情况我理解了。”楚天久久没有继续说话,方佑才意识到楚天的故事已经讲完了。
“我真没用.....”楚天抱头蹲在了地上,一直埋藏在心里的秘密对着陌生人袒露,他因为情绪大量流露,崩溃地哭了出来。
方佑也跟着蹲了下来,他将手搭在楚天身上,“别担心,这是你最后一次经历绝望了。”
“侦探......你真的能帮我吗?”
“放心,我可是个名侦探啊。”
“啊哈。”
此时二人还没有意识到,他们才刚刚建立起的信任和友谊,马上就要被摧毁了。
社团门口,许一雯的嘴角诡异地上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