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康复记录【女博总受向】(1/2)
相关医学研究表明,听觉是人类在濒临死亡时最后消失的感官。
——凯尔希 《综合外科手术与临终关怀临床疗效观察》[Q]《哥伦比亚医学会杂志》,883年7月14日刊
“……全身麻醉已完成,使用碘伏及生理盐水对创口进行初步清洗。”
异物插入腹腔,不觉得凉也不觉得热。耳边回荡的是令人安心的音色,可是声调却阵阵发冷。
“……创口很深,内出血情况非常严重。需要立刻扩创探查,找到出血点。”
痛。世界裂成无数的碎片,每一块碎片都有无数个锐角,每一个锐角都带来针刺与刀割的感觉。不是麻醉了吗?为什么还会这样痛啊?
“啊!”一声惊呼。
“……不要慌,把血擦掉。持续输血没有中止,不要被偶发的血崩吓到。”清冷的声音回荡在耳畔,可是又立刻远去了,扭曲了,变做了一声撕裂般非人的号叫。
“你这个恶魔,受死吧!”
受死!受死!那个声音在耳边回荡道。疼痛越来越剧烈,无法挣扎,无法出声。手指穿过黑色的发梢,指缝和发丝间满是凝固的黑红血块。她清晰地听到了生锈的刀子破开皮肉的声音,铁锈卡在肌理之间,被血冲成鲜红色……
“博士,博士!”
刀子卡在她的身上,仿佛和她融为一体,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救护组!”
“……清淤完成,可以开始缝合了。你们等一会给她注射破伤风抗毒素注射液。观察一段时间后,局部喷洒重组表皮生长因子。”
然后就是声音……好多好多个声音。它们从世界的每一个碎片中前来,从任何一个角度来到她身边。恨意,爱意,平静,恐慌,所有情绪和情感被它们裹挟在一起,成为了事物组成的光影碎片中唯一可以清晰感觉到的东西。
“撑住,博士,担架马上过来!”
“……是,凯尔希医生。”
病床旁的仪器滴滴地喑哑做声,被子从女性瘦长的身躯上悄然脱落。醒来的第一感觉是刺痛,让她浑身上下猛地一颤。略有些熟悉的惊呼声再度从身边响起,她看到了一对因为惊吓而颤抖的猫耳,深色的,没有含着碧绿的银白。“博士——博士醒了!”
凯尔希?眨了眨眼睛,面前是张皇失措的医疗部干员,她手里的针管渗着殷红的血,弄在了床单上。博士看到了自己的身体,病服左小臂的袖子被卷得很高,臂弯处一片青紫色的针眼。最新鲜的那一个正往外冒着血珠,像手臂上镶嵌的小小红宝石。
“博士,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您……”医疗干员像是要笑,又急得要哭,面部表情非常奇怪。但醒来的博士并没有在意她。她自己用手指按住臂弯上方的血管,止住鲜血。“凯尔希呢?”
“凯尔希医生她刚刚离开了,嘱咐我为您注射。博士,我真不是故意的,您可千万别和医生说。”医疗干员急切地帮她松开臂弯上方的橡胶带,用棉纱覆盖好针眼,服侍她重新躺好。博士眨了眨眼,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不怪你,是我刚刚醒来,用力不当。”她顿了顿,又问:“我昏过去了多久?”
“唔,自打手术开始之前,您好像就一直没醒。听凯尔希医生说,大致有三天了吧。”医疗干员说道:“博士,凯尔希医生一直在您的病床前,只是她做了太久的手术,眼睛里全都是血丝了。我们几个才劝她回去。”
“是这样。”博士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好的,博士,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就按床头的铃,值班室就在距离您最近的地方。”医疗干员小心翼翼地起身,轻轻关上了门。随着门锁轻微的咔嗒声,世界好像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住院部的舱壁很白,白到寂静在这里随意就能安家。
博士掀开盖住上半身的被子,目力所及的是自己被病号服包裹的身体。黑色的长发有些蓬乱,但还算干净,指缝里本应有的血液也消失了。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上衣的下摆,映入眼帘的是包裹住了整个腹部的绷带,缠得严严实实。她颓然地倒在枕头上,闭上眼。
“你这个恶魔,受死吧!”
“博士!博士!”
一切静得要命,一切吵得要命。
黑色的瞳孔猛然睁开,夜色将白墙变灰,将灰色的仪器变黑。又一次从无数个声音编织的噩梦中醒来,博士蜷缩在冷汗打湿的被褥间,剧烈地喘着气。她必须承认一个令人颓丧的事实。
她忘记了这中间发生的事。这种遗忘和石棺带来的遗忘并不相同。就像从惊涛骇浪里捞出的人儿,自落水到真正获救的那一刻的一切都是断档的。梦中那些零碎话语的嘶吼犹在耳边回响,她抱起脑袋,乌黑的发丝被汗水黏上脸颊。
“撑住,博士,担架马上就过来!”
“创口很深,内出血情况非常严——”
嗒,嗒。窒息般的黑暗当中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住院部的走廊往往那样安静,把一切能发出响动的东西反衬得如此清晰。
“凯尔希?”博士试探着呼唤着那个名字。在混乱的记忆中,唯一能分辨的只有那个平静如水的音色。凯尔希医生参与了救治的整个过程,却偏偏缺席了她醒来的重要时刻。她想要坐起身,可是腹部的肌肉一吃力便引发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半倚在床头放平身体,不停吸着凉气。“凯尔希,是你吗?”
“啊对对对,当然是我,你最最最喜欢,一听名字下面就淌水的老不死的家伙。”一双裹着绑带的黑丝美腿踏在住院部的地面上,丝毫不在意鞋底的土粘在上面。有着红色双角的白发萨卡兹吹了个口哨,即便在一片黑暗中也能看到她坏笑时露出的一口白牙。W一把把门关上,发出不小的砰的一声。“哎呀呀,让我们看看这是哪位大英雄躺在床上了?”
“W?怎么是……”看着博士吃惊的样子,萨卡兹脸上愉悦犯的笑容愈发张扬,她三步并作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怎么,住院部是那个老太婆开的,身为干员的我就不能来?”
博士一时语塞。W坐在床沿,金红色的眸子不住地往病号服散开的衣领里瞟。她轻轻咳了一声,朝墙的方向转了转身子。“W,你来我这里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看看你这家伙死没死。”说到这里,W居然直接伸出手,想要撕开宽松的病号服。博士尖叫一声,却有意无意压低了声音。她的反抗本就没有什么力气,在W面前受伤的身体更是无力抵抗。“W,这里是住院部,你不能……”
“什么嘛,看你回来时老太婆的神情,好像你胳膊腿没安在身上或者胸口来个大开膛至少有一样。”轻易扯开病号服的W看着博士被绷带紧紧缠裹的小腹,有些不快地继续她的幸灾乐祸。博士脸儿一红,抱起双臂遮掩裸露在外的一对乳丘。“W,我再说一遍,这里是住院部。哪怕为了其他伤病员的休息,你也不能在这里造次!”
“呀,急了急了急了。”博士越是羞恼,W越是开心。她的手从博士护在胸口的双臂向下摸,顺着乳沟下方光洁的肌肤一路摸到了绷带上:“别急嘛,你是怎么受伤的?这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如何啊~”
博士剧烈喘息着,W的手蛮不讲理地在她伤病的身体上抚摸,比起抚摸,更像不讲理地侵犯。博士压抑着声音斥责着W的行为,可是这种话语只能让她愈发兴奋。她的手在伤口上逡巡了两圈,然后突然发力——
“啊!”痛苦蛛网般从小腹爬遍全身。博士的身体颤得如同筛糠一般,泪水、汗水、涎水不自主地从脸庞上落下。W愉悦地大笑起来,舔舐掉顺着博士脸颊往下淌的液体,不分究竟地含在口中,又狠狠把博士按在床上回吻着,逼着她咽下这带着血腥味的津液。
恶魔……受死……
抵抗带来的是痛苦,不抵抗带来的是更深的痛苦。在W粗暴的动作下,博士感觉自己的伤口有火在烧,终于忍不住惨叫起来。“你再这样的话,医疗部的人会来的!”
“既然都到这里了,你觉得我还会罢手吗?”顺手把下裤也一并撕开,W压住赤裸的博士,毫不顾忌地任凭她痛到泪流满面、接近窒息。“反正现在跑也会被那个老女人抓到,能看到你这个样子,也算值回票价了,哈哈哈哈!”
据罗德岛干员间的传闻,当医疗部干员循声冲进室内的时候,半裸的博士正被同样半裸的W压在身下,W一边吸吮着博士的乳首并指奸着下体,另一只手还故意扣在腹部的伤口上,很难说博士的泪水和下面淌出的水哪个更多些。而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更多干员倾向于W被凯尔希医生扒光衣服,吊在舰桥最顶端整整三天三夜这种说法。据说W一被放下来,就请了一星期的病假。
被W强上后的第二天,博士的病情反复了。向外渗血的伤口不出意外地发了炎,滚烫的额头几乎可以用来摊鸡蛋。她蜷缩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脑子里想起了一些事。
她从罗德岛的载具上跳下来,穿过正在打扫的战场。血腥味隔着面具糊住了她的鼻腔,残肢和折断的武器在她脚下喀啦作响。在这个仿佛被炮击过的地方,任何生机都是不会存在的。所以也并没有人想到保护在废墟中信步的指挥官。
“你这个恶魔,受死吧!”
悲剧就是在那一瞬间发生的。一个站不起身的敌人,一堵轰塌了一半的残墙。一把生锈的断刃深深没入腹部。一朵血花妖艳地绽开在白大褂上,为整个世界染上猩红的色泽。她倒在地上,想要尽量远离加害者。鲜红色的指甲扣在碎岩上,每挪出一小段距离,身下的血就洇开更大的一片,直到整个裤筒都被染红……
“博士,博士!”好几双脚朝她跑来,是真的有那么多人呢,还是视线已经模糊、失能?
她爬了不知道多久——于主观感觉而言仿佛一个世纪那样长。干员们终于救起了趴在血泊中的她。行凶者拖着半截身子,仍试图补上一刀。她已经成了血人儿,鲜红蹭得满身都是,几乎触目心惊。他们惊慌地喊着救护组,甚至想不起如何处理如此严重的失血。在那之后……
“再加一剂抗生素。配合其他消炎药使用。”
鼻尖萦绕着薄荷的清香气,菲林绿色的身影在身边一闪而过。博士有些懵懵懂懂地伸出手,就如想要留下什么东西一般。回忆此时是再次要不过的事了,只要凯尔希愿意多陪她一会儿,直到她因为发烧而模糊的意识逐渐清晰,能够看到那一尘不染面孔上绿到摄人心魄的眸子,那一切事情好像就都会瞬间好起来。可是注射入身体的药液此时似乎在发挥作用,她不情不愿地垂上了眼睑,沉沉睡了过去。
凯尔希距离她很近,可是就是摸不到。每天早上醒来,床头都会有一杯带着薄荷叶香气的清水在等着她,需要吃的药整齐地码放在一边。床头贴着的便签每天都有换,签名一般优美的字体清晰地标示着养病的注意事项,就连如何扶博士下床,每次走多少步都规划到位。负责护理的医疗干员说,从未有一个病人像博士这样易于看护。
很多次,博士从睡梦中醒转,总能瞥见一抹绿色的剪影。或者消失在隔离帘后,或者在门外短暂驻足。纵使只是卧病在床时偶然的一两次看到,也足以让心情好起来。可是心底终归还是有些小小的不满足。博士有好几次都想伸出手,抓住那近在咫尺的绿色影子。哪怕她只停下来和自己说两句话也好。可是总有一种小小的声音令她躺好,任凭那个影子离去。
“凯尔希这样做,一定也有她自己的道理吧……”或许是公务的繁忙,或许是对她这种完全可避免的重伤置气。可是一想到要面对凯尔希“有什么需求”的眼神询问,就不免泛起对自己不必要地浪费她和罗德岛大家如此多心力,还想着向她索求情欲的羞赧和愧疚。
暂且保持现状吧,待到康复了,再找她当面道歉如何?博士小心地把水杯放回原位,在水的倒影中,她看到了门后一个躲躲藏藏的棕色小脑袋。
“阿米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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