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主花】炎夏的热情（2012年7月28日）（2/2）
阳介幽幽地说，“另一位……不羁啊……”他感慨完，又向我眨了眨眼，“不过安心，搭档肯定是最棒的啦！”
我笑了笑，心里有些温暖——但我的笑容只展露了一瞬，“其实……阳介，我想了很久……我觉得第一要务就是确保收入。”
阳介注视着我，他知道我在说什么，笑容也敛去了。
被他这样炽热的视线盯着，我难得觉得有些心虚，移开了目光。
“……因为，如果真的和阳介的父母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阳介总得有住的地方……自己要能养活自己……”
可恶，一旦涉及未来的话题，“都是我的错”的念头就越来越明晰，让我理不直气也不壮了。
“……之前你说过求婚……我也想在充分的准备后，毫无阻碍地去完成这件事……我不希望没有任何人的祝福……再怎么说我们还都没成年，我想……等有了工作会比较好劝说家里人……”我磕磕绊绊地说。
——糟糕，很久没有说话这么不流畅了。
明明在我心里有各种计划和感想……却都堵在了喉头。
一下子就把时间定在了五年之后——我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啊？
但我想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法了。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作为什么都没有的高中生，根本没有资格谈论婚姻——更别说，要和阳介相守，比普通的情侣困难上好几倍……如果他的父母反对的态度太坚决而阳介一心向着我，肯定会影响到他和父母的关系。
我已经没有正常的家了，我不想让阳介也失去家的温暖……
至少……他的父母会了解到我们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式的玩闹，是慎重地考虑了彼此的未来后，做出的遵从本心的决定。
阳介沉默了一会儿，“我一点都不意外，你会这么想……”他像是要减轻我的忧虑，语气不太严肃，“那个啊……就是床上的调情话啦，搭档你不用那么当真——”他叹了口气，“不过看你这么认真，我还是挺感动的。”
——真的只是调情话吗？
阳介拉着我的左手，放在了他的左胸前，“在怦怦乱跳。”
我仔细感受了一下从手心传递过来的热量，“……没摸出来，让我再摸摸。”趁机多揉了两下。
阳介的胸肌虽然没我大……也是有厚度的，用手拢着，再隔着布料捏一捏乳头，很有满足感。
——稍微一拨弄就立起来了，把衣服顶出一个尖儿。
“让你感觉心跳，不是让你摸胸的……”阳介盯着揉捏他胸部的手，又打开了他的吐槽开关，“别把我好不容易渲染出来的感动气氛往色色的事里带啊！嗯——”
我看他的呼吸有些起伏，拿开手，老老实实地保持躺平的姿势。
阳介向我投来的眼神更微妙了。
我假装不明白他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回望着他，困惑地挑起了眉。
阳介瞪了我一会儿，忽然转过头，留给我一个后脑勺，“那、那什么……”他的脖颈肉眼可见地泛出了红色，“……要是我说……‘濑多先生，我还想接受一次治疗’……”
因为料到他想“1 MORE”了，见小小的挑逗得逞，我暗笑一声。
“可以啊。”
阳介又转回了头——他见我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newpage][chapter:3 饥渴]
我躺到褥子上后，闷热感迅速爬满了我的背——刚才阳介就是在这种闷热感下做完了吗？我对阳介的耐力产生了敬佩之情。
我想方设法地减少了身体和褥子的接触面积，等会儿阳介能跪在褥子上就行……
满面通红的阳介脱掉了内裤，跨坐在我身上。他解开了我的门襟，前后摆动着他的腰，让两根都没抬头的肉棒互相接触摩擦。
我眯起了眼，因为他的青涩又大胆的动作和边缘快感充血，“……又学到新知识了？”
阳介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哎。”
这声无奈的感叹是因为我发现阳介总是在偷偷地补课，让我想亲自教他的打算落空了——过去那羞涩到不知所措的阳介啊，我有些遗憾。
“濑多先生……”阳介伏了下来，脸凑得很近。
褐色的双眸也因为被阴影遮蔽，流露出一丝捉摸不定。
他的呼气吹着我的鼻尖，弄得我有点痒。
……阳介是不是用了一种我从来没听到过的、带有调情意味的轻柔语调说话了？
对于这样陌生且有诱惑力的阳介，身体给了明确的回应，肉棒挺立着，抵在他的小腹上。
既然他继续扮演病人，那我也还记得护士的身份；用着公式化的冷淡腔调，像是对他兴趣缺缺，“……怎么了？”
阳介陷入了沉默，脸涨得更红了。
——啊，我猜他因为想说的话太过羞耻而难以启齿，但又是他主动来挑逗我的，半途而废会显得他很不帅气……理智和羞耻心天人交战，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进行下去。
果然，他绷不住了。
阳介又坚持了一会儿，忽然把脸埋在了我的肩头，不让我看到他的表情，大声抱怨，“办不到的！绝对办不到的！说不出来啊！太害羞了！”
我努力让自己的笑声不要太爽朗，拍着他的背安抚他，“我不是说过……阳介不要勉强自己做不擅长的事吗？”
见我笑他，阳介忧愁地看了我一眼，别过头，十分闷闷不乐，“……哼。”
纯情系男子硬要装成老到的调情高手——失败了生闷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也不能叫失败了。
“阳介……”我挺了下腰，让我的肉棒去挤压他肉棒，“效果其实还挺好的，我胀得难受……”
受到我的鼓励，阳介重新撑起身子，把他的心情换成平时的说话方式表达了出来，“总司……我想让你进来……”
……我现在十分好奇刚刚存在于他的脑海里、未能说出口的话语有多下流和色情了。
不过就光阳介说的这句话，杀伤力也很大。
我立刻怀念起他柔软又紧实的后穴。
“啊……总司跳了一下。”阳介感觉到了我难以遏制的兴奋弹动——发现他的调情是有效果的，他又恢复了自信的笑容。
“能不能快一点啊？我等不及了。”我捏了一把他的臀肉，假装不满地催促他。
“知道了，别心急啊……”阳介探出半个身子，伸出手，去够放在一边的润滑液。
看他只拿起了润滑液，“这次能射里面吗？”
“嗯。”阳介低着头，用沾了润滑液的手指爱抚我的肉棒。
——神情也未免太认真了。
[newpage]
等他做好准备工作，“这次你自己来吧。”
阳介看了我一眼，那副了然的神情是“我就是这么打算的”；他往上蹭了蹭，引导我的肉棒去寻找他的后穴；抵达了目标位置后，他又挪动着腰，向后慢慢压下。
让阳介来就是充满了新奇和意外……他像是要吊我胃口，故意拉长了插入的过程。
肉瓣被我缓慢推挤开，品尝到了温暖的紧致包裹感，直到他的后穴完全吞入我的肉棒——我和他同时低喘了一声。
“啊……”
“嗯……”
也许是因为我的存在感强烈，阳介撑着身子，眯着左眼，闭着右眼，并没有摆动他的腰。
“虽然说出来挺扫兴的……第一次让你进来……我在想……”阳介在小腹中间用手比划了一下，“‘那玩意儿不会到这里了吧？’”他又抬高了一些，到了肚脐的位置，“‘难道是这里？绝对会坏掉的！’”
我盯着他没说话，但在他体内的那个受了言语刺激又膨胀了一点。
“……你不会又变大了吧？”阳介也有所察觉，“我当时真的很怕好不好！凶器啊！”
我的视线飘到了一旁——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让阳介这么一说，青涩的初夜历历在目……在记忆里的阳介确实紧张又害怕，我以为他是第一次就要和男人做导致的……原来是这个原因？
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让阳介的情绪回到正轨上，“阳介，你还要继续吐槽我吗？”发自内心地叹了口气，嘀咕了一句，“况且尺寸问题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听起来有点委屈。
阳介发现新大陆似的，惊讶地挑起了眉毛，打量着我的神情，“……是我的错觉吗？总司在撒娇？”
“没有。”我果断否认。
“刚才就是在撒娇吧？”阳介不依不饶。
“不是。”我再次否认。
“总司居然会撒娇啊……”他无视了我的反驳，直接下了论断，“意外得可爱？”
——看阳介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我莫名其妙地有点恼火……于是顶起了腰。
“嗯唔——”
大概已经忘了我们那里还在紧密结合，被我这样一顶，阳介猝不及防地发出了一声悦耳的呻吟。
……又湿又滑又热的后穴……就这样的浅尝辄止根本不能抚平我的欲望躁动。
我忍住想要再次挺腰的冲动——被他的磨磨蹭蹭弄得更加恼火了，低声说，“快点自己动……太拖拉会影响心情的。”
“是是（はいはい）……悉听遵命啦……”阳介向我眨了一下眼，晃起了腰，“嗯……”
赏心悦目，大抵不过如此。
阳介动了两三下，就利落地脱掉了最后一件短袖，赤裸的身体只剩下因汗水粘在胸口前摆荡不起来的铭牌项链和橙色编织绳手环这两样饰品。逆着光线，他因用力显现的肌肉轮廓线和脸上的情欲潮红十分诱人。
他眼神迷离，肉体跟着喘息的节奏不断耸动，腿间坚挺到分泌出了爱液的肉棒也表明他的欲望——连后穴都舒服到时不时地紧缩了。
我的手则可以随意地在这连心都属于我的人身上游走，爱抚着他敏感的秘处，看他因为多出来的快感刺激，呼吸更加急促。
……总觉得阳介比之前放得更开了。
但也多亏他放得开，我能一饱眼福，像是只会出现在美梦里的绝境——
我想把眼前的一切和由此带来的酥麻舒爽刻进脑海深处，放进永远不会忘记的记忆存储间里。
“……总司，哈啊……很开心……吗？”阳介发现我的喘息里带着笑，有些好奇。
“……没想到……阳介这么主动，嗯唔……”
阳介的动作停了——他肯定想到了什么鬼主意，趴了下来，“……你之前是不是说我像狗狗来着？”
没想到阳介突然提起这事儿，我别过头，移开目光，“啊——怎么了？”
阳介的笑让我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先是试探地舔了舔我的脸，含住了我的耳垂，舌尖舔着耳廓，往里伸着。
……湿黏的摩擦声和他故意发出的轻声哼喘。
头皮发麻，指尖也麻痹了。
“停下，阳介……啊嗯……”察觉到出现了濒临高潮的快感，我小声地请求他。
他收回了舌尖，难掩兴奋地轻声在我耳边说，“所以总司的性感带是耳朵和手指吧？Bingo了吗？”
“……嗯。”
阳介见我承认了，变本加厉地挑逗我——脸埋在我的脖颈间，边舔我的喉结边动着腰，“以前都是总司来……看来我想做的话还是能做到的。”
“阳介……哈啊……”
学得好快……阳介的挑逗也太……热情了，有点招架不住……
毛茸茸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柔软的舌划过肌肤，他啮咬着我的锁骨，以及随之而来的淫声。
……我想到了扑倒主人后舔来舔去、拼命示好的大型狗狗。
——名为“理智”的线绷紧到极限后断裂了。
我喘着粗气，摁住他的腰，蜷起腿，“……玩得差不多了吧？”
“嗯？”阳介没反应过来我的情绪变化，但身体已经被蛮不讲理地冲撞了，“啊！哈嗯……啊嗯！”
在这突然变强的节奏刺激下，他放松了身体，伏在我肩头，任由我的抽插；他的后穴又收缩了，夹在我们身体之间的肉棒也跳动了一下。
“再……吸紧一点……好舒服……阳介好色情……嗯……”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话了。
阳介就更不知道说什么了。在他嘴里的全是模糊且享受的喘息声，让我又一次头皮发麻。
“喘得好好听……多叫两声……”
像是不太合理的要求。
如果是平常，阳介肯定会红着脸捶我一拳；但现在的他，反而是不顾盛夏的酷热，搂紧了我的脖子，让他的肌肤和我的肌肤密贴摩擦，同时发出了我想要的那种预示着顶峰来临的难耐呻吟。
“总司……嗯、嗯唔……”
他的腿夹紧了我的身体，又急切地吻住了我的唇，不让我继续说更糟糕的话了。
舌尖刚伸进他的牙关，他就绷紧了肌肉，不住地哼喘着——肉瓣的规律挤压和肉棒的间歇弹动。
阳介爽快地高潮了……
我不再忍耐，在他的子种落到我胸前时，也将我的子种留在了他体内。
[newpage][chapter:4 黄昏]
“……司，总司！”
我听到了熟悉的中年男人的声线——在黑暗中努力找回自己的意识，睁开了眼睛。
出现在我视野里的是，俯下身的堂岛舅舅和不安地站在一旁的菜菜子，两人的神情里有些焦虑和担心。
舅舅见我醒过来，皱着眉头，似乎在根据案发现场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你和花村睡在这里啊？”
花村——
阳介？
诶？
我才发现阳介枕着我的胳膊，靠着我的胸口，还睡得很熟。
——我注意到菜菜子十分困惑……绝对不能在这里停止思考！也不能暴露！
虽然因为睡得太多了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我眨了眨眼，一边想该怎么和舅舅解释我抱着阳介躺在凉爽的走廊上睡觉的事，一边迅速摇醒阳介，“阳介，醒醒……”
阳介叹了口气，也睁开了眼。
他第一眼看见我，迷迷糊糊地想说些什么情侣间才会说的话——不过他从我细微的紧张神情中察觉到了不对劲；接着他的余光扫到了面色不善的堂岛舅舅和迷惑不解的菜菜子，立刻清醒，离开我的怀抱坐直了，“叔叔和菜菜子回来了啊！哎呀……”他挠着头，看向我，眼神示意我配合他，“睡得太久了吗……”
“……我觉得家里没人呢，结果看到你俩倒在这里……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舅舅的眼神里多了些审视的意味。
“哥哥和阳介哥哥在这里做什么？”菜菜子自然地又问了一遍致命问题。
“呃……”阳介偷瞟着我。
“屋子里太热了，就来走廊上睡觉了。”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隐瞒了我们在睡觉前做的运动。
——第二次后，阳介觉得身上和衣服上都是汗，黏黏的很难受，我们一起去冲了个澡……结果没忍住在浴室又做了一次。
我想着阳介把湿了的头发全拢到脑后的新奇模样。
——还有水珠从他的裸背曲线滑落的瞬间。
再怎么说也是连续做了三次，我有些疲乏，和阳介提议说找个凉快的地儿休息一会儿。
结果我抱着他，又聊了几句闲话，就躺在二楼的走廊上睡着了。
——这样一想……舅舅应该看到了一个非常诡异的画面。
估计是勘察过现场，反复确认我们只是睡着了才叫醒我吧……
幸好我们的衣服穿好了……我也脱掉了那身护士服。
“下次在外面睡，拿个枕头，别落枕了。”舅舅听完我的理由，一直在外面执勤的他十分理解我的感受，“这鬼天气，也太热了……都把小鬼头逼到睡走廊了。”
舅舅一边解开他系得很紧的领带，一边往楼下走——不管我和阳介了。
“那什么全球变暖搞的，一年比一年热了……”舅舅在楼下继续抱怨着。
……奇怪啊，舅舅居然接受了这个解释。
是不是因为舅舅知道我和阳介关系很好……还是说在菜菜子面前，他不想问发生了什么？
……或者就是根本没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考虑着各种可能性的同时，注意到菜菜子欲言又止的微妙表情。
阳介则伸了个懒腰，向我递了个“混过去了”的眼神；他站起身，也往楼下走去，“叔叔要不要买空调啊？我觉得总司屋里装台空调也能阻止他图凉快睡走廊的行为艺术……JUNES正在空调促销季，有打折优惠的！”
阳介直接把话题转移到空调上了啊。
“……再忍两天就没那么热了。”
听到舅舅的回答，我露出一个苦笑。
哈，我就知道舅舅不可能这么轻易地给我买空调——毕竟我一年在这边最多也就待个五六十天，最冷最热的日子，忍忍就过去了。
菜菜子叹了口气，将欲言又止的神情收了起来，重新展露了她的微笑，“哥哥，该去做晚饭了吧？爸爸做的饭……还有进步的空间。”
“嗯。”我站了起来，伸展了一下身体——直接躺在坚硬的木地板上睡觉，还让阳介枕着左胳膊，我浑身的肌肉又僵又酸。
我向楼下迈去，菜菜子紧跟着我，小声说，“哥哥好像很喜欢阳介哥哥呢。”
我看了菜菜子一眼。
童言无忌……况且我看不出来她是故意还是无意，也不知道该不该认真回答她的话——
“嗯……”我只能犹豫地“嗯”了一声。
到了客厅，只有等我下楼的阳介端着我的杯子在喝水——舅舅不在，可能去他的卧室换衣服了。
菜菜子绕过我，跑了两步，站在阳介面前，抬起头问，“阳介哥哥也喜欢哥哥吧？”
我还以为阳介会慌张到不行，被水呛到或把水喷出来——没想到他只是冷静地越过杯沿又递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不急不缓地把嘴里含的那口水咽下去，席地而坐，注视着菜菜子的双眼，“我当然喜欢你哥哥啊。
……我的心跳快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阳介也变得稳重了。
“菜菜子也喜欢哥哥吧？”阳介瞥了一眼我的表情，又继续问菜菜子。
“是！最喜欢了！”菜菜子清脆地回答了。
“老实讲，我还没发现比他更受欢迎的人呢……”阳介假装苦恼地说，“万人迷啊，搭档。”他向我眨了眨眼。
——还是阳介会对付小孩子。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回答是否让菜菜子满意了……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她才能发现这两种“喜欢”的区别。
我一边笑，一边也坐到了茶几旁，“阳介，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菜菜子挨着我坐了下来，靠着我的胳膊，整理她有些打卷的长发。
“……要是我说在堂岛家吃饭，小熊会闹起来吧？”阳介掏出手机，想到小熊发脾气的样子有点怵头。
“那就让小熊先生也来家里吃饭熊熊！”菜菜子提出了她的意见，“小熊先生，小熊先生！”
“感觉会变成莫名其妙的大聚餐诶，总司一要干什么他们就全围过来了……小熊那家伙肯定会和完二说的……”阳介在手机上找着小熊的手机号。
“喂——晚上到底有多少人？”换好了居家短袖的舅舅忍不住向我确认这场临时组织的聚餐人数了，“现在准备还来得及吗？家里的菜什么的可能不够，还得再买啊总司……”
舅舅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再说我本来只是想留阳介吃饭，“那就让他们自己带一道熟菜过来，还省得我下厨了。”
但我还是乖乖起身准备出门采购，像啤酒饮料冰淇淋这些东西也不能指望他们顺道捎过来。
“我跟你一起去吧。”阳介也跟上了我的步伐。
“嗯，那就走吧。”我蹬上了帆布鞋，等阳介收拾好。
“钱够吗？”舅舅拿着他的钱包，找出了几张零钱。
“不够了我会跟您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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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太阳不再直射地面，天边挂着堪称绚烂的橙红色火烧云；空气中的燥热也平静下来，换成了从山间吹来的凉爽的风。风吹透了我的短袖衬衫，也吹动了阳介十分应景的头发。
“总之是想办法糊弄过去了。”等阳介挂了和小熊的电话，我直接总结道。
“哦。”阳介应了我一声，又吐槽着我的考虑不周，“话说我们应该定个闹钟什么的，一觉睡了快三个小时也是太夸张了……”他摇了摇头，“糟糕，睡得太多了，我现在还有点晕晕乎乎的……”
他这样一提，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晚上肯定睡不着了……”
“不过——菜菜子的直觉也太敏锐了。”
“与其说是菜菜子的直觉敏锐，不如说堂岛舅舅的警察直觉居然失灵了……”我还在想舅舅怎么一反常态地放了我一马。
“或许是叔叔没有感觉到吧。”阳介沉吟了一下，没说出其他的推测。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我掏出手机，掀开盖，将镜头对准了阳介。
“啊？”阳介看了看我的姿势，将他的手机解锁后递给我，“要拍照的话，用我的手机吧……像素高一点。”
他说得很对，我的手机镜头比他的要差很多，照片放大两下就全是像素点。
我收起了自不量力的翻盖功能型手机，接过他的智能手机，“别动——”拍了几张他的侧颜，“发给我。”
“总司，你有预算了就把手机换掉吧……”阳介示意我打开蓝牙，委屈巴巴地说，“人家现在都是用LINE发消息打电话，通话费能省下来好多……”
蓝牙匹配到一起，手机屏幕上弹出了“是否通过蓝牙接收以下文件”的提示。
——我和他的蓝牙隔了一代，所以传文件的速度也很慢。
我盯着屏幕上慢慢爬行的进度条，一旦合上盖就会打断蓝牙传输的过程——阳介的提议有可取之处，“啊……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其实我想给你买一个智能机来着，但是我觉得你肯定不会要……毕竟你看上去很喜欢翻盖机。”阳介犹豫地说。
“我会买翻盖款的智能机。”我坚决地说。
阳介的表情变成了惊恐，“你确定？你就这么执着于翻盖和实体按键吗！”
“盲打比较有手感。”
“……我还以为你是潮人呢，没想到在奇怪的地方上还挺守旧的……”阳介知道我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改变主意，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文件接受完成。
我在这几张照片里选了一张我觉得比较满意的，设置成了壁纸，感叹了一句，“……真绮丽。”
“火烧云吗？”阳介眺望着天边，“只有夏季才会出现这种红透整个天空的火烧云，像是要烧着了……”
我合上盖，把手机放回裤兜，看着他的侧脸，“你想哪儿去了？我在说你啊。”
阳介的脚步顿了一下，红云也爬上了他的脸。他看向另一旁，小声说，“……谢、谢谢。”
我大度地笑了笑——一旦脱离那种高昂的氛围，阳介又恢复成这容易害羞的清纯性格了。
“还是第一次收到‘绮丽’的评价……心情微妙。”缓过神的阳介开始吐槽我的赞美词了，“不知道该不该说肉麻……”
“这是符合我当下心境的形容词。”我解释道。
阳介转过头看了我一会儿，确认到我的真挚，他笑得很温柔，“谢谢。”
我也回给他了笑容。
“啊——还是快走两步吧，不然回去天就要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