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永岁暴风·降格曲(12)乳胶女仆训练、业余拍摄与魔素能力激发(2/2)
某次拍摄过后,刘新康主动提起了这个问题,询问谢思凡是否对现在的薪金感到满意,又是否想要在工作之外接一些相对私人的工作。
谢思凡本不愿在工作时间之外和这位刘老师有任何交集,可金钱上的困窘实在令她难以忍受。
“……具体来说呢?”谢思凡耐着性子问道。
刘新康搓了搓手,嘿笑道,“具体?没什么可具体的。都是些普通的套图,哦,拍的角度和姿势都会更丰富些。其他方面……其他方面和你在公司里的工作并没多少区别,但报酬会多得多。你想,这么一单下来,公司要抽走你多少?但是这些私活,我也就抽个介绍费,大头还是你的。如果有场地需求,连场地费都可以从我的部分里面扣。怎么样?”
“嗯……我得考虑考虑……”听了刘新康的说明——只有钱的那部分——谢思凡确实有些动心。
真正令谢思凡介怀的反而不是这份外快,而是刘新康这位介绍人。经历了这段时间的共同工作,这位刘老师的为人秉性谢思凡也是略知一二了,原来他那副不修边幅的装扮并非来自于艺术家的随性,而是其流氓本性的外在体现。从心底来讲,谢思凡根本不想和他有什么工作之外的交集。
或许是习惯了被美女们如此对待,刘新康倒也不介意谢思凡的态度,只是继续劝说道,“你可以在网上看看,现在很多人都在做这个,有些人靠着这样的零工,不需要正式工作都能让自己生活滋润……”
刘新康的话最终打动了手头拮据的谢思凡,于是两人便商定在周末的时候先试一次,而初次拍摄的地点则是市里的某处酒店——房费自然是刘新康预支了。
第一单拍摄的客户是刘新康的朋友,他指名了谢思凡这位蛇纹身的美人,刘新康带来的衣物则是一套颇见保守的蛇美人装扮。谢思凡虽不适应私人拍摄的氛围,同时也厌恶面前的这位摄影师,但她好歹是有雅姿工作的底子,两人共事多时也算积累了些默契,她很快便穿着这样的装扮按刘新康的要求摆出了各式的姿态。
诚然,拍摄过程中也免不了要刻意地去显露自己的美腿,在镜头前展现婀娜的身段,不过这些在谢思凡看来算不得什么,种种姿态都还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
拍摄的最后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由于拍摄角度更多的关系,刘新康饱览她丰满身姿之余,竟是忍不住说了称赞的话语。他说雅姿的模特虽身材相近,但事实上的差别还是很多的,看来看去,还是谢思凡的身材最能令他满意。
谢思凡一向以身材为傲,此时听了刘新康的称赞,自然是心下一喜。
“不过,”刘新康嘿然道,“这样的身材如果不能展示给更多的人,那不是可惜了?”
听了这句话,谢思凡的神情略显迟疑。但在刘新康颇具技巧性的诱导下,她还是逐渐地放下心防,逐渐地难以忍耐展示自我的心情。
“嘿,接下来的姿势是这样的……你侧过身子,跪坐在床边上……然后双臂环抱,注意挺胸,让我看得到你的双乳……”
谢思凡听得出这要求有多出格,脸上一阵羞恼之色。可在羞恼之下,心中翻滚的更是一种她从未产生过的放荡感,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瞳正因情欲而变化。
想要展示自我,更多,更多。
在刘新康的安排下,谢思凡侧身跪坐在床上,双臂环抱,托起了胸口的饱满,而刘新康亦是抵近拍摄,快门声响之中,相机几乎要贴上谢思凡的乳沟,将她的美丽胴体第一次以这种姿态保存在了相片之中。
…………………………………………………………………………………………
有了新的工作后,谢思凡感到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加充实了。抛开素来的厌恶,她与刘新康算得上合作愉快,拍摄本身以及拍摄后她自己的小游戏为她带来了精神上的愉悦,而快速到账的钱款则为她带来了物质上的充裕。如此一段时间之后,她偶然在网上看到了自己泄露的套图,看着自己在图片上搔首弄姿的模样,她忽然间有了种疏离感。
若是放在过去,她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这忽然的心声似乎很是笃定,可谢思凡自己却有几分怀疑。她对于自己是什么样的女人还是很清楚的,在过去上学的间隙里,她也曾在高丽做过酒场的打工,少不了要卖弄颜色——现在的私活不比那时的打工要强许多么?她相信,就是过去的自己,也不会抗拒这种能轻松赚钱的工作。何况,随着刘新康介绍来的工作越来越多,她能感觉到自己多么受男人欢迎。对于她这样一个只有外表值得一提的花瓶女来说,这可是再重要也不过的事情了。
这般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那忽然的心声才归于沉寂,谢思凡自己则是继续滑动着屏幕,浏览着套图下面的评论,逐渐生出了一个新的点子——她想在网上建立一个售卖套图的圈子,交钱加入圈子的人能获得机会投票决定之后拍摄的内容和方向,然后也能从每次拍摄的套图中得到一小部分作为……预览,至于剩余的部分嘛,那当然是得再掏钱购买了。
想出新主意的谢思凡兴冲冲地联系了刘新康,于是她的套图事业便从此进入了新的阶段,进一步增加的收入亦让她感到了更大的物质满足。
在这几周当中,她不仅感情上找到归宿,金钱需求得到满足,在雅姿内的工作同样也有进展。她接受了《音声篇》和《形神篇》的刻印,配合上姐妹们的心得体悟,她终于得以抛弃过往对于其他员工的学习模仿,在嗓音语调和姿态神情方面与雅姿的其他员工再无区别,而在雅姿专属妆容的点染下,谢思凡终于在工作形象上与雅姿的其他员工再难分辨。
除此之外,借助于姐妹们的体悟,她还得以重新审视自己的工作——她已经逐渐明白,在训导期当中,自己的侍立、跪坐,只要是对陈淞裕命令的服从,就都是她应该认真对待的工作,而所谓的模特工作,不过是整体工作的一部分。这些时日来,她经常穿着雅姿颇显性感的套装制服和高跟鞋在陈淞裕的身旁站着,公司内的事务性工作逐渐减少,而专为陈淞裕服务的工作则有所增加,甚至与对方上下班同乘,仿佛她不只是陈淞裕属下的女员工,更加是直接听命于他的女秘书。在接受过丽丽的调整,对陈淞裕萌发出敬意后,她不止一次地幻想过这样的工作能继续下去,让自己能真正成为他的女秘书。
不过这样的事情目前也只能是想想而已。谢思凡清楚地明白,她能依赖的只有外表,而秘书却不是徒具漂亮皮囊的她能够胜任的工作。真正的秘书应该是丽丽那样干练的人物,而不是她这种花瓶女。她能成为的,只有这间办公室里的装饰品,以及属于丽丽的思淫。
开始时,她对这些事情只是略有觉察便不再顾及,但不知怎的,在陈淞裕的办公室中侍立时,这些念头却总会从她心底跑出来,一遍又一遍盘亘,甚至让她没办法进入陈淞裕要求的放空大脑状态,直到时间推移,她逐渐熟稔了这些念头,并真正发自内心地确认之后,它们才慢慢沉寂,让谢思凡得以回复平时放空大脑的状态。
叨扰如此之久后,她竟是对这样的状态有了些不适应,有些怀念起那些念头在脑中不断盘亘的感觉。
“你好像有心事呢。”晚上沐浴后丽丽如此评价道。
虽然有些害羞,但身为妹妹的义务还是让谢思凡将自己那些念头一一说了出来。
“明明是这样的‘思淫’,却在这种地方容易害羞呢。”丽丽调笑道,“你有这样的想法也属正常,说明你对自己的身份有了更加清晰的定位呀。我想想……这就像是初心一类的事物,常言道初心不改最难得,你呀,可得好好地记着这些念头呢。”
“正好,思淫,脑子空空虽然是最适合你的状态,但毕竟张弛有度才是最好,你既然脑子蠢笨,想不了其他的事情,那不如就把这些念头作为松弛太久后的调剂……”
在丽丽的怂恿下,谢思凡工作时间的大脑便开始了这样的循环状态,一段时间的放空后,便是一段时间的念头循环,循环着自己对陈淞裕的敬意,对成为他专属女秘书的向往,循环着对丽丽的依恋,以及成为“思淫”的幸福之情。
这一天的上午,陈淞裕早上没来,谢思凡侍立在无人的办公椅后,一如既往地做着自己的放空大脑和念头循环,丽丽敲门进来时,她刚做完一个循环。
“珊珊,陈经理要你去心理休息室。”
丽丽的话语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味道,就连眼神都是如此。这是因为雅姿的标准不允许员工们在工作时间有感情的流露,因此即使是丽丽和谢思凡这样关系特殊的姐妹,也必须表现得像是仅仅知晓名字的一般同事,这也是丽丽唯一会叫到珊珊这个名字的场合。
以同样的态度例行回复过后,谢思凡离开办公室,穿过走廊,来到角落里的心理休息室。
推开房门,谢思凡走了进去,看到陈淞裕正站在一张躺椅的旁边。
“陈经理好!”
谢思凡按着标准的要求,感情饱满地问好。在长期的训练后,这样的行为已然成为了她再自然也不过的真情流露。
“嗯。躺在这里吧。”陈淞裕打量着她,如此吩咐道。
所谓心理休息室,其实就是陈淞裕为她进行记忆模糊的房间。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陈淞裕已为谢思凡模糊过十多次记忆,因为这样的调整,现如今谢思凡的记忆就仿佛一经割裂后自行连续起的神经,各类错置不胜枚举。无法构建记忆脉络的她已是自然而然地采用了谢珊珊的记忆,以为那是她作为谢思凡的一部分,若是还有不足的地方,便用那遗忘的怪病来解释……
在陈淞裕看来,这实在是很有趣的事情。
……………………………………………………………………
又是一个周末,市郊金岁宾馆的总统套房又一次迎来了一对奇怪的男女。其中的男人是宾馆的贵宾客户,连老板都要求过所有员工都要满足对方的要求。这个男人总是相机不离手,只是形象和气质中的猥琐感总会让人觉得他不是个正常行当的摄影师,而是偷拍的狗仔之类……女人倒是正常一些,至少她的气质很像服务行业的从业人员,还是接受过培训后表现优异的那种,虽然她有一张高丽式的整容脸——员工们甚至猜测她那副夸张的身材也是手术刀的结果。
讨论顾客虽不是什么应该的事,但这样一对奇特的男女实在很难不引起宾馆员工们的私下讨论。而最为员工们锁津津乐道的便是两人来此的目的了。于是许多蛛丝马迹都变成了他们讨论的依据,包括男人每次来时的大包小包,包括每次男人的先行离去,包括每次女人退房时的脸色潮红。
“他们肯定是把这儿当成炮房了。”正收拾东西的某男员工甲肯定道。
“就那男的,我听说是个富二代啊,这年头哪个富二代手上没有几十套房子的,何必来宾馆?”旁边的某男员工乙不解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叫情趣。”甲一扬脑袋道。
“还情趣,我看就是有钱人吃饱了撑的……”乙不屑道,随即头一转,提示道,“嗯?电梯要下来了,快装象!”
随即在场的三个男员工开始如什么都没讨论过一样认真地工作起来,直到电梯门打开,那个大包小包的摄影男走过大厅,上车离开。
“呼,那女人又留下了?”看到男人已经离开,甲如此问道。
“她是不是不太吃得消啊,看不出来这相机哥这么强。”乙调侃道。
这时,另外一个男员工丁走了过来,怒其不争道:“你们还在讨论他们呢?啊?我上次都说了,那女的是X博上的福利姬,卖图的。他们出来八成就是来拍片来了,没你们想的那么多。”
“那你说,男的走了之后,那女的怎么还要留下一阵子?”甲反问道。
“说不定是需要换衣服之类,总不能穿着那些衣服就出来了……”丁不太确定地道。
“总之给我打住,别讨论人家这点事了,只要不违法犯罪,客人爱干什么和咱们点儿事没有。”看道两人还有继续讨论下去的意思,丁不满道,“瞧瞧人阿丙,哪像你们两个一样多嘴多舌的……”
丁说着离开了,留下甲乙两人面面相觑。
“搞笑呢是吧,阿丙平时最喜欢说这个了,这整个话题都是他挑起来的,今天倒说我们多嘴多舌了……”甲不满道,“哎,阿丙,你今天怎么对他们这事这么不关心了,这不像你啊。”
他对着三人中一直没有出声的一个男员工说道,被叫做阿丙的男员工抬起头,两眼茫然地看着他。
“哟呵,你这是怎的了……”甲像是有些被吓到了,“阿乙,你看阿丙这模样……”
乙赶忙朝甲摆了摆手,将他拉到了一旁,悄声道,“别刺激阿丙了,他今天上午接了电话,好像他女朋友和一个富二代给好上了。”
“唉哟,这可是……”甲这才安静下来。
两人没注意的档口,丙员工已经丢下了手上的活计,搭乘电梯离开了大厅,来到宾馆的顶层。他像是跟随着什么看不见的事物一般,脚步踉跄着来到了一间套房的门口,身体摇晃着,终于额头顶在了房门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这声闷响透过房门,传入房内,传入正在房间中端坐的女人耳中。
“谁呀?”谢思凡偏过脸孔,正对着房门,语气中充满了被打扰的气恼。就在刚刚,她还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检查着自己这次拍摄之后身体所发生的变化。就在刚刚,她的身体又一次因为拍摄而性欲唤起,不仅眼睛要变作竖瞳,口中的变化更是令她还须多作几分遮掩,以免被对方看到自己分叉的舌尖,以及牙床两侧的隆起——那里面藏着她新长出的两颗长牙,性欲唤起到极致时长牙便会伸出,覆盖住她原本小巧的犬齿。
这两颗牙齿是前些天才出现的变化,昨晚欢愉之后,丽丽还要她伸出牙齿,并抚摸着它们做了检查。
“珊珊,看来你还真是一条毒蛇呀,这两颗蛇牙里面有中空的管状构造,后面八成是连接着你的毒液腺呢。”
丽丽的话又令谢思凡有些秘密被撞破的小尴尬。当这长牙生长而出的时候,她便已经对这一事实有所感觉,她甚至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腺体中空空如也。当然,这样的事情还不足以令谢思凡产生尴尬,真正令她尴尬的是,这双长牙伸出之后,她便产生了一种冲动,想要用它刺入什么人的脖颈。
见丽丽指出了自己长牙的功用,谢思凡这才将自己的小困扰说了出来。
“那么,”丽丽眼珠一转,调笑道,“你想要咬一咬我,试试看么?”
“我怎么会那样想呢?”谢思凡急忙拒绝道。长期服从于丽丽的她早已不再会对对方产生任何的攻击意识,便连如今产生冲动时,她也从未考虑过将眼前的人当作咬刺的对象,若非丽丽要求,她的长牙甚至不会在与她共处时伸出,无论怎样的欢愉都是如此。
在陈淞裕旁边侍立时也是这样。
丽丽的手指点在她的面门上,咯咯笑道,“对于你这样一条毒蛇来说,咬人本是合理的欲望,可不必这样扭捏呢。”
虽已对丽丽的话语百分服膺,可旧日残留的正义感还是令她难以迈出这样一步。
又是“嘭”的一声响,这次的声音打断了谢思凡的遐思,更令早不如过去般机警的她小小吓了一跳。她本以为刚才的声音是外面有谁偶然撞到了门上,现在看来,发出声音的人分明就一直在她门旁。
“谁呀?”谢思凡猜测着问,“是刘老师么?”
“刘……刘新康……”门外传出沙哑粗粝的男人声音,“刘新康!”
屋内的谢思凡又被吓了一跳,然后便呆若木鸡地看着房门上木屑飞起,逐渐破裂,最终电子锁周围与房门脱落,整个房门狠狠的砸在房间的内墙上。
“呀!”谢思凡尖叫道。
她看到门外站着个男人,但男人的身体此时正呈现出不自然的肿胀状态,两颗眼睛更是外凸,皮肤上黑色的纹路清晰可见。
是……是被魔素感染的普通人!
谢思凡脑子里如此迟钝反应的同时,她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动作,直到男人一步跨过数米的距离,将她扑到在地上,她才仿佛回魂一般挣扎起来。
“你……你放开我!”谢思凡一边手脚并用地挣扎着,一边习惯性地就要使用自己引以为傲的风能力,结果却发现自己带来的只是一阵普普通通的轻风,唯一的效果不过是吹起了对方身上一部分业已裂开的衣物。
“吼!”逐渐丧失人形的男人对着她嚎叫一声,然后一嘴咬在她的肩头。然而突如其来的痛感却在同时也带来了突如其来的快感,谢思凡竟是一声呻吟,身处如此险境,身体却一瞬间达到了高潮,不争气地喷出了液体,濡湿了衣裙。
性欲高涨之下,谢思凡再难克制自己的冲动,竟是仰头咬在了男人肿胀的脖颈上。她感觉得到,自己的长牙刺入了男人的皮肉,不同于想象中的毒液注入,她感觉到反而是有什么东西被她源源不断地吸入了自己的口中。
“嗯……嗯!”
牙齿依旧挂在男人脖颈上的谢思凡呻吟不断,她万万不曾想过,毒咬竟能带给她这样可怕的刺激,她能够感觉到连绵不断的高潮在体内如同爆裂般涌动,这过于登峰造极的体验甚至让她没有注意到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力气快速减弱,连吼叫都变成了哀嚎。
直到男人再没有了声音,发觉不对的谢思凡才勉强控制住情欲,拔出了自己的牙齿。
她推开男人的身躯,躺在地上向墙脚缩去,之后才发觉自己刚才的动作意外地轻松,似乎她的力气大了不少……不,不只是她的力气变大了。她瞥向那个被魔素沾染的男人,发觉对方的身体瘦弱了许多,甚至比纵欲过度的刘新康都要更显瘦弱,方才那凸起的眼珠更是深深地凹陷回去,就仿佛是多日未曾进食一样。
死……死了,我杀人了?
谢思凡心下惴惴,坐在原地呆愣半晌,直到鼓起勇气向男人伸手时,才发现自己肩头的伤处如今已是奇异地一片完好。她犹豫着将手伸出去,靠近男人时便感觉到了微弱的气流。
还好,对方还活着,而且魔素的沾染不知为何也没有了……难道是被自己吸收了?魔素总会相互吸引,也难怪这个被魔素沾染的男人会来袭击自己。
这样想着的同时,谢思凡的心中便产生了几分懊恼之情——她引以为傲的风能力居然如此弱小,几乎令她败在这微不足道的魔素沾染者手上,而更重要的是,她竟然不记得该如何使用自己的魔素能力,若非这副长牙,今天可就麻烦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长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到对这副牙齿的控制力更高了些,不再会像过去那样情欲高涨便难以将牙齿缩回。
抚摸牙齿的她同时也心生疑惑,虽然早在发掘出真实的自我后,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残页能力的低下,可认识归认识,危急关头亲身体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这样软弱的风能力,她过去怎么会引以为傲呢?
正这样想着的同时,谢思凡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好像有不少人过来了。
谢思凡呆了一呆,看着毁坏的房门,看着这一屋的杂乱……若只是这样还能将事情推在这男员工的身上,毕竟事实确实如此。可是……这男员工现今已被自己吸成了人干……
这一刻,谢思凡无比地期望能发生些别的事情,将外面人的注意力吸引开,让陈淞裕能有时间过来处理后续的事项——早在受袭之初,她便已经向陈淞裕发出求救信号,但即使是他也没有办法能这么快过来。
外面的人还是围了上来。
然而奇怪的是,他们打量着门口,却像是没人看到房间里的景象一样,甚至还虚着手做出了敲门的动作。
“小姐?”其中一个男员工问道,“我们刚刚听到了很大的声响……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另外一个员工手中拿着张房卡——谢思凡直觉性地就认为那是宾馆的万用房卡。他们竟然真的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难道是陈淞裕的能力隔空生效了?
仿佛是听到了谢思凡的心声,陈淞裕的念话很快传来,“当然了,珊珊,你以为为什么雅姿的员工通常都会分散在本市的各处?你们就相当于我的分身,我自然能通过你们使用小部分能力。他们会认为刚才的只是另外房间的管道破裂声,你随意打发他们离开后,就在原地等我吧。”
“应该是下面楼层的声音吧?”谢思凡依言道。
房门外的人此时也逐渐接受了陈淞裕的“设定”,“我就说是下面一层的,你们非不信,走了走了……”
他们逐渐离开了。
谢思凡呼出一口气,然后才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床边,等了小半个小时后,才看到陈淞裕走进了房间。
“陈经理。”谢思凡立即站起身,恭敬地道。
陈淞裕点点头,然后看向地上的男人。
“看起来没问题了,你吸收了他身体里的魔素,使得他没有转变为魔素能力者。稍后‘组织’的人会带他离开去做进一步的检查和询问,看看他是在哪里接触到的魔素,最近这类事情有些增多了。”
说完后他看向谢思凡,皱眉道,“……所以说,你想要靠残页能力来保护自己?珊珊,想不到你的怪病竟又发展到这样的程度,连属于你的战斗方式都再一次忘记了。你的残页力量很弱,因此你才会将它开发为性技,而非战斗的技巧。一直以来,你真正仰赖的是自己的魔素能力。”
刚才的事情谢思凡已经报告了陈淞裕,因此他才清楚发生过什么。
自己引以为傲的风能力居然只是性技……谢思凡脸色微红,却又产生出意料之中的想法。毕竟她本性淫荡,将风能力开发成引以为傲的性技似乎也算正常,至少刚刚的经历是做不得假的,这样疲软的能力若想用于战斗自然是千难万难。而陈淞裕的话也回答了她另外一个关心的问题,那便是她的魔素能力。
“我的魔素能力……我真的不记得了……”
尽管感觉得到陈淞裕对自己的表现并不满意,她还是压下畏惧心,这样问道。她虽记得自己拥有魔素能力,但脑子里并无关于这一能力运用的任何记忆。
“连这些你都不记得了?”陈淞裕眉头皱得更紧,“你的魔素能力是‘变化’,它能够让你变成任何你想要变成的事物。过去在组织当中,你也是用这样的能力才得以伪装出不同的身份,获取隐秘的情报。借着这份能力,你发展出了自己的战斗方式,而正面战斗从来都不是你的专长。不过,你‘变化’的能力也有些战斗方面的运用,虽然对付魔物会比较困难,但压制普通人还是没问题的……”
陈淞裕说着,像是感知了谢思凡现在的状态,“珊珊,或许是长时间没有动用魔素能力的缘故,你体内的魔素活化的程度很不足……你大概需要重新稳固自己的本态了。”
“……我的本态?”接二连三的“遗忘”虽令谢思凡感到难以启齿,但她还是问了出来。
陈淞裕呼出一口气,“看来这一次的怪病发展格外严重,你居然连本态都忘记了……”
谢思凡受陈淞裕的情绪影响,心中顿时变得尴尬起来,仿佛自己真的忘记了什么颇为重要的东西。
“你的本态,指的就是你变化的起点。这个对你而言极为重要,因为本态的确定会对自己的认知产生影响,你若是将自己的本态确定为一个小孩子,那么心智水平也会逐渐退行……”
陈淞裕一边说着,一边将魔素能力的使用方法输入到谢思凡的脑海当中。这方法中包含有变化的要点,确定本态的方式,甚至有许多现成的变化模板。
“这些都是你曾经使用过的身份……”
谢思凡审视这些模板,正听到陈淞裕这样简单说明。她自然是不会清楚,这些模板都是陈淞裕在当初摸清她的魔素能力之后才设计出来的。
在陈淞裕的指导下,谢思凡开始在房间里孜孜学习自己曾经厌恶的魔素技巧,主动地开发自己的魔素能力,等到晚上返回公寓时,她已是初步掌握了自己的能力,亦活化了体内的魔素,感受着魔素在体内的流淌,她的脸上泛起红晕,身体的变化亦再一次浮现出来。
在顶楼的房间中,陈淞裕对谢思凡进行了第一阶段的考教,之后才满意地点点头,道:“珊珊,你先将现在的状态确定为本态吧。”
谢思凡顺从地照做,随即便感到身体和谐自然了许多。
看着她如此随意地接受了魔素能力,陈淞裕却是不禁心中暗笑。
谢思凡初次接触魔素能力,加上陈淞裕有意从中阻隔,她自然没有察觉这魔素能力一直处在发动之中的状态。事实上,她的本态一直是自己原本的模样。可是如今能力发动,重新以现在的面目为本态后,之前的设定便算直接删除,甚至将来想变作谢思凡的模样,她还会需要寻找许多照片来作为参考。至于身心的转变——她在很久之前便已在内心深处把这副面貌当作自己应有的理想形象,如今将之变作自己的本态,当然是身心和谐了。
甚至可以说,如此设定之后,谢思凡已经彻底地丢弃了自己,肉体的转变亦来到一个不可逆转的结点,再也不能回复过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