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守林人《最后的复仇》#1(1/2)
昏暗的夜。
混乱的村庄,奔跑的村民。哭喊着的人们四散奔逃,在火光中举着不知名的枪械,戴着紫黑色面具的叛军肆意地劫掠——
而当时还是个小女孩的自己,面对这场降临到族人身上的悲剧,除了装死外束手无策···
······
我···在哪里?
喉咙里火辣辣地痛,腿就像裂开了一样疼。手臂宛如灌了铅般沉重,想要站起身来,却没有丝毫的力气。眼前的村庄就是自己曾经的家,守林人组织最后的基地,也是族人们安居乐业的天堂。而现在的一切,都在暗夜中熊熊燃烧···
她想起来了。开战之前的守林人,在村子外的不远处的林间树梢上引导着族人们的炮击,盘踞在枝叶之间的她,举着望远镜向着族人们报出一个又一个炮击修正密位。然而就连松油燃烧弹都无法挡住那些带着紫色面具的暴徒们的脚步。专心致志地测距的她,甚至没有注意到那道裹挟着烟柱,向着自己的藏身之地飞来的迫击炮弹。
啊,原来他们也是有炮兵的啊,哈哈···
苦笑着的她努力地眯起眼睛望向村子中,曾经充斥着炮火声的村子里,只有零星的枪声在回荡。虽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不过显然现在接近了尾声的战斗,毫无疑问以守林人组织的落败而告终···而现在负伤的自己,也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
“教主大人。东区大屋清理完毕!反抗势力已经被全数处理。”
“东南市场区仍有零星抵抗。”
“你,你,你们几个,从市场的南门进去包抄。速战速决。”
“遵命,教主!”
······
传入她耳中的话语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力,她艰难地撇过自己的脑袋去,看到的正是一个向她走来的,身穿长袍戴着紫黑色面具的男子身影。背着手的男子气定神闲地巡视着燃烧着的村庄,身旁还跟着几名手持枪械的黑衣护卫。正在村庄边缘巡逻的黑衣人看到这被称为教主的男子前来,也纷纷立正行礼。
那是···他们的首领吗?如果至少能···干掉他···
手指上传来的触感告诉她,腰间的匕首套已经是空空如也。自己惯用的重弩已经在爆炸中不知去向。手无寸铁,虚弱地躺在地上喘息着的自己,看来是很难反击了。而且最糟糕的是,教主似乎还看到了躺在了地上的自己。看着那个正向自己走来的叛军教主,她明白现在自己的生路只剩一条:装死。然而教主并没有直接向她走来,用眼角的余光,她看到了他正在自己身旁的几具尸体旁走动检查着。
“都死了啊。”
“是的,按照教主您的指示,我们的炮兵对这里进行过重点轰炸。”
“我还以为能留下几个活人呢。至少剩口气吧?守林人组织,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耳边传来冷漠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终于,那个身穿长袍的身影,来到了趴着的守林人的面前,俯视着努力地让自己的双眼变得空洞无神的她。他将自己的军靴伸到守林人的身下,将她的身子翻过面来,当他看到脚下的小女孩时,也不禁提高了自己的声音:
“真没想到他们还会让这样的小女孩上战场。兄弟们有没有想趁热的啊?”
“回报教主,村子里抓来的那些活蹦乱跳的女人,比这爽多了。”
“对啊对啊,教主大人。爽完了直接处理掉,多省事。”
“哈哈哈,管杀不管埋!”
“注意你的语气,你这可是在方舟教教主大人面前!”
“对不起,属下知错···”
方舟教的教主?难道宗教势力也加入了叛军吗?俯视着她的那个男子脸上的面具,在火光的映照下依然折射着淡淡的紫色光芒,将身穿黑袍的他映衬的如同恶魔。男子胸前的金属徽章在黑暗中闪亮着,徽章上的方舟图案格外醒目。
“哼,看来只剩些尸体了,打扫完战场就准备撤退吧。这里已经没意思了。”
“是!遵命!”
发泄似地用鞋尖踢了两下她的软肋的教主,随即带着护卫们拂袖而去,只剩下暗自吃痛的守林人以扭曲的姿势仰面躺在林间空地上,就连泪水都不敢流出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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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眼角泪水的不适感将守林人从睡梦中唤醒的。望着自己罗德岛舱室天花板的她,即使是已经醒来,梦境中的清晰景象也让她久久不能忘怀···不,是永远无法忘怀,那也不是梦境,而是数年前她所经历的真实的一切。自从家乡被毁,族人全灭之后的她,在这片大地上游荡了数年,最终加入了罗德岛。而即使成为了一名干员,她也从没有放弃寻找着毁灭她家乡的叛军,在这条只属于自己的复仇之路上前进着。
从床上弹跳而起的她,麻利地将头发在脑后扎好,再快速地洗漱完毕,向着自己房间的门口走去。尽管冰冷的水流让她快速地清醒过来,但是曾经“教主”的那个眼神,还是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即使是从梦境中回顾,也是令她感到浑身恶寒。
那绝对不是打量死人的眼神。那是居高临下,打量猎物的眼神。仿佛在用眼神告诉着她,自己已经无路可跑,终将落入他的手中···但是当时的教主如果真的发现她在装死,为何不直接将自己杀害,永远地将守林人组织成为一个历史名词呢?
她思考了很久,但是依然不明白教主当时的做法。然而她已经下定决心,不论他当时为何放自己一马,都要用自己手中的重弩,将利箭送进他的喉咙。
“守林人,早啊。”
“早上好,博士。我正在警戒办公室的四周,没有问题。”
“哈哈,都说了多少次了,在罗德岛就放松一些吧。”
无言地点点头,接受博士的好意的她,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重弩就放在手边的她,坐在一旁的桌旁整理起前夜汇集来的资料。追寻叛军的蛛丝马迹,对她已经成为每日的必修课,但即使是她现在能动用起罗德岛的庞大情报网络,找到当年的教主也如同大海捞针。
不过她也明白,有些事情,是她在复仇之余,必须去做的。
“博士,过几天就是休息日了。我想邀请您一起和我回我的故乡看一看,可以吗?”
“你这身衣服很漂亮呢,守林人。”
“啊···谢谢博士。”
显然,她很不适应接受博士的夸赞。即使是假期中,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的她也没有丝毫的假日气息。黑色武装带和腰间箭筒中露出的箭羽,完美地夺去了这条连衣裙应有的优雅平和气氛,也将勾勒出了她那原本小巧酥胸的轮廓。无袖洁白连衣裙裸露在外的手臂,虽然并非多么的白皙诱人,但那健康的鹅黄色肌肤和若隐若现的,富有力量感的线条还是带有魔力般摄人眼球。她腰上斜挂的灰黑色重弩的弩机,在卡西米尔边境森林的阳光下,还闪耀着些许的反光。厚厚黑丝包裹的长腿与富有力量感的弩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显得纤细的长腿格外诱人。而少女洁白连衣裙和过膝黑丝之间形成的绝对领域,更是引人浮想联翩——
尽管现在已经换上了便装,然而往常严肃的她,现在脸上依然是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直勾勾地看着博士的眼睛的她,如绿宝石般的眸子里并没有丝毫的笑意。冰冷的眼神深不见底,配合身上的装束,更是看不出来她是来度假的,而更像是换上了便装的杀手。
“博士,其实我一直都想带你来这里一次。我的家乡。”
“也是你的族人们长眠的地方。”
简单地点点头,她深深地呼吸,让林间的泥土香气萦绕在自己的鼻尖。经历了数年的风吹雨打,那个夜晚在自己眼前熊熊燃烧的村庄,现在已经看不出曾经的样貌,只有倒塌的房梁默默记录着曾经人居的历史。只有她曾经躺下装死空地旁的大树,依然枝繁叶茂。站在树下的两人就这样肩并着肩看着眼前的一片荒凉,直到她打破这寂静得可怕的沉默。
“当时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在这棵大树下,看着那个男人向我走来···”
“我记得,你当时和我说过这些。一定很可怕吧?”
“···怕得要死。”
鹿角少女的声音细若蚊呐,在林间的风声虫鸣中,博士即使是竖起耳朵也才能听得清她的低语。他能看到身旁的守林人低下头去,而她也悄悄地将她的身躯向着自己靠近了过来。感受着那冰凉光滑的小臂与自己的胳膊碰触的感觉,而他也心领神会地将自己的手搭在她的肩头。
“现在还害怕吗?”
“我已经不再惧怕于他们了。”短暂的沉默,紧接着她便抬起头来,再次直视着面前的村庄废墟,“博士,谢谢有你在我身边培养我多年。我现在已经做好了直面他们的准备。尽管现在的我还是没能找到他们,但是我已经不是那个当年在树下装死的,虚弱的我了。”
“我只是在做我应做的事而已,当然,偶尔我也会喜欢开个小玩笑。希望你能喜欢你的这身新衣服,毕竟我注意到你已经很久没有换上新的便服了。”
“啊哈···谢谢,博士,不过这身衣服,和我当时逃出村子时身上的那身衣服的风格很像呢。”
“那还真是凑巧。不过那时候,为什么你会穿着便服呢?”
“叛军的奇袭令守林人们猝不及防。我甚至连换衣服的机会都没有···”
苦笑了两声的她,往博士的怀中又靠了靠,现在她已经快要背靠着博士的胸膛了,尽管从刚刚起就稍微有些头晕无力,但她更愿意相信那只是因为在强烈情感下自身的动摇。感受着从胸前传来的少女的富有节奏感的有力心跳,更加让他下定决心彻底地将她从这条扭曲之路上解放,结束这场复仇游戏···望向手表确认了时间,他将双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开口了:
“我一直担心的是,在复仇之路上前行的你被复仇所冲昏地头脑,真的有一天会迷失自我···”
“博士···谢谢你,我想如果有你在我的身边的话,就一定能将完成复仇的我引回正轨。感谢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不厌其烦地训练,一次又一次地精英化。谢谢你,有你在我的身边一同前行,我,很····很幸福。”
她的口吻颤抖着。博士也能明白,平常冷漠矜持的她说出这些富含着情感的话语是多么的不容易。而一想到即将要将这颗脆弱而纤细的心亲手打得粉碎,更加让他兴奋起来。
“守林人,你知道吗,人其实往往会选择性地对眼前的东西视而不见。还记得这个徽章吗?”
“什么??!”
出现在守林人面前,博士的掌心的是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徽章上镂刻的无尽波涛上的方舟,在卡西米尔午后的阳光下格外醒目。当守林人看到博士手中的东西后,猛吸一口气的她,竟惊讶地合不拢自己的嘴。
“这是叛军的徽章!博士,难道你终于找到她们了吗——”
激动地猛地回过头来看向博士的她,却感觉自己的心脏瞬间停跳了。怀抱着她,将双手放在守林人肩头上的博士脸上,正是她在那个夜晚,也在自己的梦境中无数次所见的,教主和无数叛军脸上的紫黑色面具。
“是的,守林人,你终于找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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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博士猛地一推,她便整个人倒在了林间空地上。不等因为她因震惊一片空白的大脑做出反应,她的身体率先行动起来了。将手探向腰间的箭袋的她,条件反射地想要攥起一根箭猛地插进面前那个俯视着她的男人的喉咙中,可惜迟缓无力的她现在已经在博士面前没有反抗能力了。浑身瘫软的她的手就被博士踩住,紧接着,她身上的那些武器便被卸下了她的身体,只剩下无力的她,倒在戴着面具的博士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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