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体金属]堕落之翼（1/2）

[液体金属]堕落之翼

万里晴空本应令人心情愉悦。天很蓝，很干净，没有一丝云，仿佛刚刚擦干洗净后的玻璃，路过的人一不留神就会撞上去。当然，万米高空中并不会有什么障碍物，担心撞在透明的玻璃上通常来说纯属多虑。

然而莫里斯中尉却为此忧心忡忡，即使湛蓝的天空也似乎蒙上了一层阴霾。

作为地球联合军的精英飞行员，莫里斯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性。民航接二连三失踪于这片看起来澄澈无比的空域，短短数月内已经发生了若干起失联事件。对此，地球联合军派出多架军机前来侦查，竟全数失踪。雷达上时隐时现的未知信号预示着这里绝对存在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为此，联合军派出了王牌飞行编队。

莫里斯透过头盔厚厚的镜片，沉默地看着地平线，等待着长机的指示。作为米哈伊尔少校的僚机，莫里斯在起飞前便已将简单的任务目标烂熟于心——协助长机攻击一切可疑的物体。

失踪的飞机很可能已经坠毁，乘员或许也早已遇难。数次侦查不仅一无所获，派出的侦察机和预警机竟然也在相继杳无音讯。不能排除是某些武装分子进行攻击。即使无法给遇难者家属一个完美的交代，也要阻止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

然而雷达中，除了异样的噪音外空空如也，视野里也只有澄澈的空与海。在这种状况下，即使最先进的导弹也只是没了头的苍蝇，任务究竟该如何进行，米哈伊尔少校完全没有头绪。

在这种情况下，莫里斯除了等候长机的指示，没有别的可以做的。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亲爱的？”

一个女声从莫里斯的耳机中传来，那是后座的伊薇特少尉。

“等待指示。另外，叫我莫里斯，现在是任务期间。”

中尉故作严肃地回答道。

伊薇特作为精英级别的女飞行员，凭借过人的天赋与毅力，年纪轻轻便通过了层层筛选，当上了百里挑一的地球联合军空军飞行员。能够与这样的美女晚辈接触，莫里斯甚至做梦都未敢想过。然而事实就是如此的巧合，她不仅进入了莫里斯所在的编队，甚至成为了他的飞行搭档，与他出生入死，参与了无数次军事行动。此时此刻，伊薇特正坐在战斗机的后座，与前座的莫里斯共同执行任务。

其实，莫里斯中尉也渐渐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感。这次任务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不仅仅因为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晋升机会，更是因为伊薇特在临行前向莫里斯许下的诺言——

“等我们顺利归来，我就和你结婚。”

实际上，两人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战友。

在座舱盖外一成不变的单调景色持续几小时的催眠下，即使是精英飞行员也难免分心开小差。莫里斯开始了幻想。他那逐渐被幻想占据的头脑中浮现了伊薇特的身影。纵使军绿色的修身飞行服与头盔面罩将后座上的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她那因久经锻炼而紧致又不失曲线的身材依旧不断侵入莫里斯的脑海。

他反复品味着头一天的夜里两人在基地的更衣室内偷偷约炮的情景。

那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两人在更衣室狭小的单间内“战斗”到深夜。伊薇特被他按在更衣室的墙上，尚未开发的蜜穴被反复抽插，白皙的臀部不停被他撞击着，即使迎来高潮，也不敢做声，直到面红耳赤，香汗淋漓。

仅仅是回想紧张而刺激的情景也让莫里斯心潮澎湃，胯下的巨物也渐渐起了感觉。

突然间，信号中断的提示向一只狠狠抽在莫里斯脸上的巴掌，将他从不合时宜的性幻想中拉回了现实。

没等莫里斯回过神来，前方的天空中，一道梭状黑影赫然显现。明媚的阳光迅速被那道黑影吞噬，原本晴朗的蓝天，空间仿佛被撕裂，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伴随机身一阵剧烈抖动，强烈的过载让莫里斯感到脸上一凉，眼前一黑，短暂失去了意识。当色彩再次逐渐回到莫里斯的眼前时，冷汗早已浸透他的衬衣。

机舱外是一片黑暗，仿佛进入了遥远的太空，诡异的光辉在漆黑的空间中闪烁着。

异样的风景让莫里斯打了一个寒颤，但他迅速冷静了下来，调整好状态，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仪表与操纵杆。

米哈伊尔少校的座机在不远处的空间中并排航行着，这让莫里斯稍微松了一口气，然而一切通信与网络信号全部中断了，他和长机完全失去了联络。

“伊薇特，你还好吗？有办法恢复通信吗？”

莫里斯向身后的伊薇特问道，在紧张的气息中努力保持吐字清晰。

幸运的是，头盔的耳麦依旧可以使用，两人的交流依旧畅通。

“我没有问题，航电系统也没有故障，但雷达数据……非常奇怪。”

“奇怪？”

“是的，就像……就像是某些物体在逐渐汇集……它们正处在米哈伊尔少校那里！”

莫里斯的第一反应是立刻保护长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正在接近的物体是什么，都要悉数击落。

然而虚空中并没有两架飞机之外的任何飞行物。

正当莫里斯仔细观察着周围时，他赫然发现，不远处长机似乎出现了某些异常。

机身的涂装渐渐变得模糊，象征着地球联合军的蓝色徽标在逐渐扭曲变形，继而像滴在水中的染料般扩散消失。

莫里斯瞪大了眼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座舱内的仪表，确信自己的眼睛没有花掉。

这让莫里斯的额头上再次冒出豆大的汗珠，不自觉地将驾驶杆攥得发抖。他可以确信，某些看不见的力量在改变着那一架飞机。合金质地的机身渐渐改变着形态，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手将其缓慢地揉捏、重塑。

想要理解现实，认知却被完全颠覆。想要圆满完成任务，却无法理清头绪。想要兑现和伊薇特的誓言，却不知自己的性命还剩多少秒……纵使机舱内维持着二十五摄氏度的舒适温度，莫里斯却感觉自己仿佛落入了冰窖，每一根神经都在冻结，每一丝肌肉都在紧张地颤抖。

“莫，莫里斯！收到信号了！我将马上和米哈伊尔少校通讯！”

正当莫里斯快要陷入绝望的时候，伊薇特的声音为他打了一针强心剂。

电台的扬声器在滋滋响了几声后，信号竟完全恢复了正常。

不亚于跌落悬崖却被树枝救下的希望感让莫里斯瞬间身体一震。纵使对离开这个诡异空间无济于事，但这成为了与地面和卫星通通失联的境地下的救命稻草，死里逃生般的激动催促着他迫不及待地联络长机。

“莫里斯呼叫米哈伊尔少校，请回答！”

“莫里斯呼叫米哈伊尔少校，请回答！”

耳机中传来一系列嘈杂的碰撞声，隐隐约约夹杂着惨叫，那个声音的主人貌似是与米哈伊尔少校共同驾驶的艾琳上尉。莫里斯反复呼叫着，但耳机中的惨叫声渐渐变成了奇怪的呻吟。

与此同时，飞机灰色的外漆早已褪去，机身变成了闪亮的银白色，原有的外形也渐渐扭曲、溶解，棱角分明的机身变成了圆润的凸面镜。

许久之后，另一端才传来了少校的回应，却将莫里斯逐渐黯淡的希望彻底浇灭：

“现在任命你为长机，请立即将我击落！”

片刻的沉默，仿佛被拉长到一个世纪。莫里斯强迫自己那麻木的头脑去思考着。最终，他决定遵循军人的天职——执行命令。

纵使它曾经是米哈伊尔少校和艾琳上尉的的座机，纵使它承载着无数的荣耀，但此时此刻，它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明飞行物体。

“伊薇特，用火控雷达锁定那只不明飞行物。”

莫里斯将“不明飞行物”几个字念得很轻很轻。

“伊薇特，准备发射导弹！”

“伊薇特？”

“伊薇特，你还好吗？”

莫里斯并没有得到后座的女飞行员的答复。

座椅上的安全带让他很难亲眼确认伊薇特的状态，即使费力地扭头也难以看到后座。

他已经顾不上操纵飞机了。任务也好，使命也好，已经全都无所谓了，只希望能够平安无事。

正当莫里斯努力想要转身时，座椅突然晃动了一下，仿佛失去了支撑物，歪在一边。异样的冰凉触感透过衣袖传来，令他打了一个寒战。

定睛一看，触感的来源是一种诡异液体。液体并不透明，颜色与形态好似水银，闪烁着银白色的金属光泽，但并不像水银般沉重，而是无比轻盈。更为奇妙的是，它们在自主运动着，从下到上包裹浸透着机舱内的一切。身底的座椅被液体金属渐渐覆盖，莫里斯努力蜷曲着身躯，想要避开那些液体，却被困在座舱的狭小空间中，无济于事。

挣扎了几下后，他才发现，与其说银色液体在包裹这一切，不如说是一切都在被溶解，被同化，变为那种银色液体。无论是金属、树脂还是纺织物，都被毫不留情地吞噬着，一点点转化为那明显不是人类造物的银色液体。

“很惊讶么，亲爱的？”

伊薇特忽然开口道，就好像她对这些奇异的液体早已习以为常。

“你……”

莫里斯刚想问个究竟，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把话咽回了嗓子。

那些液体金属已经蠕动着爬到了伊薇特的身上，形成一条条闪烁着银光的白色纹路，军绿色飞行服上的褶皱象征着徒劳的抵抗与抓挠。不过，她早已停止了抵抗，展开双臂，任凭银色液体攀上金属。液态金属甚至钻进了她的面罩与头盔，纵使无法透过头盔的风镜看清她的面庞，莫里斯也足以想象出她脸上是一副享受的表情。

“没用的，不必抵抗了，我现在感觉很好，很舒服，”伊薇特的语气放松下来，“它们并不会对你怎样，只是……”

“别胡说了，快醒醒！”

在逐渐溶解液化的机舱内，莫里斯感到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液态金属将伊薇特渐渐吞没。

只见她的手臂连同衣服和手套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色液体，紧接着，那些液体渐渐地扭曲，改变着形状。很快，那些金属重新凝固而成手臂的曲线，原本厚实的长袖与手套已经无法辨认，仿佛已经同液态金属一起，和手臂的皮肤融为一体。

伊薇特试着活动了一下银白色的手臂，缓缓抬起肘部，将手放在眼前，反复地轻轻握拳，再张开五指，欣赏着光滑圆润而闪亮的肢体。

确认过身体依旧能够正常活动，伊薇特将金属化的手放在了胸前。那些液体金属仿佛能够跟随她的想法行动，很快便扩散开来，先是覆盖住她的胸口与腹部，继而包裹住双腿，直到颈部以下的躯干完全闪耀着银光。

“莫里斯，快看！它们在改变我，我在进化……真是太美妙了！”

裹住伊薇特身体的液态金属慢慢变得凹凸起伏。腰部渐渐变细，胸前则重新浮现了两座山峰，丰满的臀部与大腿展示着性感的曲线。全身的衣物都已经被转化为银色液体，继而像一层薄而富有弹性的膜覆盖在她的皮肤上，曾经如玉的美肤与此等光滑圆润而富有金属质感的“外衣”也显得黯然失色。

不过，与曼妙的身材所不相称的，是她的胯下如雨后春笋般长出的一根粗壮挺立的阳具。

伊薇特缓缓活动着身体，将银色的双手抚在双乳之上，轻轻地揉捏，感受它们的柔软与弹性，继而抚过腰与腹间的马甲线，俯身向下，确认过双腿。